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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裕cp】领带与裙摆

Summary:

“傅韵哲,我觉得我们并不熟。”
“作为老同学也不熟?”
“不熟。”
“作为现任上司也不熟?”
“……不熟!”
“OK,你稍等,讨论我们熟不熟之前,我得先把这碗番茄鸡蛋面煮熟。”
“?”
“干嘛啊?又不是第一次做给你吃了。”

Notes:

上司×下属
饭馆店主×美食探店主播

2022年发在LOFTER上的旧文,之后这俩发生了很多破事就没写了,但是最近又考古,不会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嗑()?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续写,但是觉得这个设定还不错,就先放在这里吧,一切随缘!
(物是人非的是傅永杰/王余航,两位把傅韵哲/余沐阳这两个名字还给同人女吧。)

Chapter 1: 00

Chapter Text

五月时将入夏,市里最后几场春雨说大不大,只是来得迅疾没预告,淅淅沥沥数着点子往城北飘,不留神就淋上半身湿,再撑伞都不大来得及。

余沐阳披着学士服一路狂奔,新校区开阔,校长大手一挥说搞绿化,几十条林荫路乱糟糟地交错,前三年半搞不清路,临毕业自然更昏头昏脑,全身也没一处不邋遢,长帽檐边滴的水没停过,垂下来的流苏穗儿在他耳朵边上挂得稀里糊涂,脚底下什么红花绿叶都踩过一遍,脏兮兮地黏住鞋面,好死不死鼻子还突然痒,打了个大喷嚏,本来眼镜就支不稳,这下瞬间从鼻梁上被掀走,哐当一声,直接被撂翻在地下。

眼镜是刚返校时跑到本部附近的大商场新配的,不多不少,六百八十八块,加上来回轻轨,刚好七百元整。

余沐阳的心都碎成渣儿了。

原本左手拎包右手拿手机尚且可兼顾,甚至还能抽点空去理理耳朵旁边那缕可怜的穗穗儿。学校这批订的衣服质量蛮好,他一穿上就自觉挺直腰板,到礼堂台上拿毕业证的那小段路,恨不得走段猫步左脚顶右脚。余沐阳这组是副院长发证,她把那段穗穗儿给他从右往左拨的时候,手上动作都慢了些,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舍不得文学院这块宝:“沐阳哪,人长得俊俏,嗓音也好听,专业点说就是那什么……磁性,磁性。还记得他临被拉去给播音的孩子主持,就算腿打摆子声音也不颤。不过这小伙儿啊,文学素养低了点,创作科研找不着他人影儿,毕业论文终稿,诶,还让人师姐捉出来几处错别字,除开这些,其他的地方,可都是数一数二的拔尖……”

听到这里,余沐阳脸上极其微妙地闪过一瞬黑线,又劝自己识点大体,一秒之后马上魂归原位。做贼心虚,他偷偷朝四周看看,想是大多数人都没发觉异样,正要安心朝左转回座位,却瞟到台下第一排学生嘉宾席,有个倚在软椅背上的家伙正翘着二郎腿,冲他挑眉毛,眼睛眨三眨,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藏了些什么情绪,一时看不懂,只明显与其他人的大为不同。

身份倒也不大一样,他桌前摆个镶金边的立牌,大号黑体字离老远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写着学生会主席。

之后跟的正名,三个小字看不清,却也没必要看清。第一排,主席,到哪儿都臭屁又高高在上,这些描述形容,只能和一个人挂钩。

不就那个同级的傅韵哲,隔壁经管的,好像学工商管理吧,长得不错,怪受人欢迎的,只不过,余沐阳和他不熟。

绝对不熟。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算他余沐阳倒霉,偏偏在这时候撞上人群里不可多得的万分之一。

掺杂灯光明暗交织,他想的是才不要朝他那里看,却依然口是心非,不住地望了去。

心下乱揣测,看一眼不屑,看两眼挑衅,第三眼能揣摩出人家什么感情,余沐阳才懒得去弄清。扭头准备下台,不想一脚踩空,第一波飞出去的是捧花和毕业证,第二批遭罪的是他可怜的眼镜。

新配的那个,来回一共花了七百块钱。

全场一片哗然。

鬼能想到自己一生一次的本科毕业仪式却丢了这么大的脸,余沐阳边暗骂边弯下腰,差点跪在地上找眼镜。他近视度数不高,主要是散光,前几年戴隐形多,最近赶论文还是觉着框镜舒服,就淘汰旧的换了个新。本来选好的深蓝镜框,谁知道店家突然没货,自作主张地给他换了两圈粉色框。

“哎这您……不觉着不大对劲吗?”

钱也付了东西也拿了,再抱怨也不太道德了,看在老板娘送自己隔壁美食城三十块通用券的份上,余沐阳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并且欣然接受老板娘的连串夸赞,在回到宿舍前,早已自封文院第一气质美少年。

“粉色的还不好看?我给你说,招桃花儿!”

现在他可算是不信这种邪了,桃花迟不现身不说,头被摔肿了,还得在一片唏嘘中伏在地上演青蛙。不敢想各位老师同学的视角自己有多滑稽,垂头欲哭,欲哭无泪,不如直接给现实投降,两眼一闭就要倒地上——

投降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差一点就成功。

温热感首先沿耳垂向上,拉扯,搓成说不明白的酥麻,在他心口打了个死结。

余沐阳木然地把眼睛睁开,视野已经恢复原有的清晰,睁眼,闭眼,又睁眼,却看见傅韵哲半蹲在他身前,正抬手帮他把眼镜架好,嘴角一边朝上挑,似笑非笑,就当他在笑吧……看着坏坏的,不过是捡了位子靠边好出来乐于助人的漏,就这还主席?什么见鬼的主席?表里不一,根本不正经。

一顿暗损完他想起来该给人家道谢,至少得顾顾双方的面子,三个字的“麻烦你”却冻在嘴边,本是该说的,不说才见怪,可不等他动嘴皮,就碰上对面那双眼睛正锁着自己,死死不移开。

指不定藏了什么坏心思和秘密。余沐阳不屑,却瞄见傅韵哲仍旧没起身,不作声地平视他。

前排灯光打得亮些,折几束去他眼睛里,亮晶晶的,纯净又漂亮,像落在太阳底下淋过雨的珠状玻璃。

玻璃珠全透明,根本藏不住感情,闪得明晃,被傅韵哲捏起来挨在眼边,仔细端详,除去四散的浅色光,总还映射了情绪不可言说,落在他的眼瞳里,沉淀成默然的深棕。

 

余沐阳眼神对焦傅韵哲,余光却挨不过朝其他地方逃,他被盯得有些慌了,脸颊不住地发热,百般无奈后之举,竟然是把眼睛揉了再揉,再睁开眼身上却是拔凉,他吓一大跳,发觉一只手正搭他肩膀上,另半边扶给他眼镜,下身不半蹲,该算半跪,地面有红有粉的花瓣几乎被踩成泥,黏了好些在他膝盖,湿漉漉的,把布料上褶皱歪曲的黑染得不再纯粹。

“摔过一次还不长记性,算你走运,第二次还把我撞着,余沐阳,我看我的确不了解你,就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马虎这么笨。”

说着傅韵哲抓了旁边的黑帽子站起来,余沐阳这才发现他从头顶到发梢无一处不被淋湿透,他是无言以对又懊恼,却还得去求人家还他学士帽,不想没成功,竟被傅韵哲借着几公分的身高差摸了摸脑袋,这且不够,即便雨越下越大,他还是捉到对方捂嘴偷偷笑,又压低声音损了他一句笨蛋。

“傅韵哲,你有完没完?开一次玩笑就算了,何必这样,我觉得我们并不熟。”

余沐阳一把抢过学士帽重新顶头上,一瞬间体温对换,指尖理所当然地相接,甚至还窜来几股静电流。

余沐阳收回来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抬眼去看傅韵哲,想说什么,却没开口,扭头要离开,走出几步却不得不停下,偏过脸去朝右瞟,已有人替他撑了一半伞,明显朝余沐阳那边挨,偏倚到他自己的右半边倒霉地淋着雨。

雨伞甚至较雨滴更透明,混杂光照的亮色同水色澄澈清明,透视伞下两人,浑身湿透,狼狈得相似,踱步游移至几百米之后,鞋边裤脚,翻一翻,尽是雨水潮湿,混杂谢在路旁的烂花瓣。

余沐阳不说话,傅韵哲也一样。

春末夏初的雨下至午夜凌晨才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