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女性农场主/谢恩
*可能会出现服设错误,提前预警
*没什么中心随便写一下
农场主很早就注意到了谢恩。
她第一次遇见谢恩是在酒吧里。坦白来说,这还是她头回在这种地方出现,即使算上她在城里度过的二十多年。
不过小乡村的酒吧毕竟不同于大城市,这里没有恼人的电子乐和烟雾,只有彼此熟悉(或者即将熟悉)的居民。鹈鹕镇很小,小得农场主才来两三周,就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
她那天正像往常一样,在心里做着她的记忆练习:这个黄色头发的是山姆,这个和他一起打台球的是塞巴斯蒂安……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吧台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她见过他,谢恩,Joja超市的员工。他此时正抱着一杯啤酒痛饮,带点微黄色的泡沫沾在了他的上唇,然后很快地消了下去。他没像工作的时候穿得那么妥帖和刻板,卫衣的拉链拉开着,露出里面条纹色的内衬,不和谐得有点刺眼。
他带着一种农场主很熟悉的气息,她能感觉出来他刚才虽然在喝酒,实际上只是用胃接住灌进来的液体。他的大脑在那一刻是一颗凝固的水泥,直到这一段的吞咽结束,他换了个姿势,这颗脑袋才轻微地流动起来。
她并不是心理学家,也和任何医疗无缘,她能察觉到这一切,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也经历过这些。
祖祖城的经历微妙地闪回了一下,永远写不完的东西,进公司的时候HR投以的眼神,办公室的格子间,难以下咽却不得不吃掉的外卖……
幸好只是恍惚了一下。农场主低头吃掉了一叉子意面,因为刚才的走神,美味的番茄肉酱和劲道的面条都有一点凉了,真是暴殄天物。
她一边想着,一边又塞了一口进嘴里。这回的面是热腾腾的、香喷喷的、微酸的、能尝到猪肉末油脂味道的,能被感受到的,真实的。
像在农场的生活,一颗防风草种子种下去就会得到一颗防风草,而不是模棱两可的“再改一下”“写得不好”“你就不能有点进步吗”。
她突然有点想真的去认识一下这个男人,不只是知道一个名字。
这对农场主而言也是一种挑战,跟陌生人搭讪并不容易,但她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她在祖祖城的某一天——无论是春夏秋冬的某一天,有人能够走进她的生活,有些想法会不会变化,有些情绪会不会消失。
尽管这种想法可能对他来说有点太……自我了。农场主用余光看着谢恩,叉子卷着最后的意大利面,毫不留情地刮着盘底最后的酱汁。
他也许并不需要这样一个人,如果问以前在祖祖城上班的她,而不是现在在小镇的农场主,她也许也会这么嫌弃地拒绝。她当时不需要靠近,不需要施舍和同情,也许他也一样。
但“也许”就是不确定,那么,也许他会需要一个朋友。农场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现在的她再去看过去的她,有太多改变的事,已经。
她把瓷碟放在桌上,咚的一声,像敲下一个小小的锤子。
路上捡的洋甘菊被她从背包里拿出来,整理了一下,看上去能够见人了——手里不拿点东西,农场主也有点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这是她打工时代留下来的某种顽固的习惯。
“你好……”
她走到谢恩跟前,伸手把花递出去,收获男人一个诧异的白眼。
“你没活干吗?”
哎呦,算是出师未捷……吧。
这也是农场主和谢恩说的第一句话,是春天的第一片叶子,诗歌的第一个笔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