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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3
Updated:
2026-04-23
Words:
41,422
Chapters:
7/?
Kudos:
40
Bookmarks:
3
Hits:
782

【授权翻译】The Things That Make It Warm

Summary:

当初杜林邀请他来风花节时,他可从未想过,那位炼金术士的陪伴会是个麻烦。当然,当初在挪德卡莱他和阿贝多相处得还不错,七神在上,那人并不难应付——他和杜林阿贝多一起探索合作的那段时光确实很愉快。那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肆无忌惮?

Notes:

原作者:deerhoier
原作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9041696

Chapter Text

龙脊雪山的寒冷与挪德卡莱的刺骨寒风相似,不过城市的喧嚣与热情开始弥漫在空气中,阿贝多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仍然停留在过去。他与流浪者相处的时间越长,绘制他肖像的冲动就越发强烈,以至于变成了一种无法忽视的执念。最终,他屈服于这种冲动:等回到蒙德后,他会着手绘画他的肖像。

此时他正坐在炼金工坊附近的一条木凳上,手指抚摸着一本旧素描本的边缘。尽管流浪者已经不再站在他面前,但他的形象仍然清晰地烙印在阿贝多的脑海中。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袭来,阿贝多翻开一张空白页。炼金术士开始从记忆中勾勒出他的样子,试图回想一个已经感觉像梦一样缥缈的面部轮廓。他责备自己,当初有机会见到他时,为什么没有更仔细地观察这个人的每一个细节。

他从眼睛开始:锐利而深邃的靛蓝,似乎总是带着挑衅的意味。他被那双眼睛所吸引,因为它们透露出一种汹涌澎湃的人性风暴,这种风暴是任何造物者都无法真正合成的特质。然后是鼻子的弧度和薄如瓷器的唇线,那张嘴唇上总是挂着一抹介于嘲讽边缘的微笑。

阿贝多以近乎疯狂的精确度描绘着,试图重现光线照射在那些紫罗兰色发丝上的样子。然而,无论他在纸上涂抹多少次以模糊阴影,这幅画仍然感觉不完整。这是一幅美丽的仿制品,它缺乏萦绕在他脑海中那个男人锐利、令人震颤的灵魂。

“还不够。”阿贝多用沮丧的语气低声说道。

“怎么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一个紫发男孩的身影坐在洞穴入口旁的长凳上。

“啊,不用担心,杜林。只是画中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太对劲而已。”阿贝多依旧温和地微笑道。

杜林点了点头,默默地想到阿贝多的问题可能超出了自己能帮忙解决范围外。他的目光仍然每隔几秒就会瞥向炼金工坊入口。

“也许我也该问问你正在担心什么事?”阿贝多微微歪着头问道。

“嗯......我很担心阿帽,” 他微微皱着眉头承认道,“他快到了吗?”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让阿贝多瞬间清醒过来。他一直沉浸在西风骑士团的研究报告中,以至于完全忘记了今天是杜林邀请流浪者一起参加风花节的日子。这个意识让他胸口一紧,低头看向那幅画

“耐心点,” 阿贝多带着一丝淡淡的、沉稳的微笑回答道,“从须弥出发,他的路程还很遥远。”

杜林点了点头,将注意力转回到他已经制作了好几天的礼物上。这似乎是一种家庭特征,自从他们回到蒙德以来,杜林就发现自己和阿贝多一样是个完美主义者。他请求学习如何为流浪者制作一份完美的礼物,阿贝多自然同意了。甚至连可莉也帮了忙,贡献出了她收藏的大量绘图铅笔。

在创作方面,他们都拥有相同的坚持不懈的毅力。阿贝多继续专注地盯着纸张看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合上素描本。也许以后,在亲眼目睹自己的灵感之源后,他可以再次更仔细地关注那些细节,最终解决他的创作瓶颈。

“你觉得他会喜欢我为他画的画吗?” 杜林问道,举起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他试图模仿阿贝多精确笔触的画作,描绘了一个简单而真挚的场景,画中是他们三人站在一起。

“他的表达方式虽然特别,但他看重的并非结果是否完美,而是你的努力。他会看见你在这份礼物中倾注的心血。”阿贝多说道,他的声音如同一只沉稳的锚,稳住了少年愈发紧张的情绪。

杜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将画紧紧地抱在胸前,将注意力转回到小径上。

——

当流浪者抵达营地时,他那熟悉的帽子上挂着的的铃铛发出轻柔的叮当声,打破了雪山的寂静,每走近一步,铃声就越响亮。前往蒙德的旅程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因为他使用了风神之眼飞行赶路,只在途中稍作休息。

“是他!那顶帽子我到哪儿都认得出来!”

一个响亮而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立刻认出了那个在山路上疯狂向他挥手的男孩。流浪者长长地叹了口气,因为说真的,这个男孩难道从来不会感到累吗?他继续稳步向上走,直到最终抵达那片空地。

“我从桥上就能听见你的声音了,”流浪者嘟囔着走进了营地。他抱起胳膊,看了看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年,又看了看炼金术士——后者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像是研究书籍和各种工具的桌子旁。

阿贝多从座位上站起身,用那双安静而善于观察的眼睛观察着眼前的一幕。他注意到流浪者带着惯常的撇嘴表情走进洞穴,而杜林则像一束阳光般在他身旁雀跃围绕。阿贝多轻轻地笑出了声,因为两人之间的反差实在是一种极致的对比,他对此百看不厌。

“你花了好长时间啊!”杜林嚷嚷着,简直要围着刚到的流浪者转起圈来,“我们还以为你半路突然决定打道回府,又回须弥了呢。”

“别胡说了,”流浪者反驳道,不过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恶意,“璃月附近的风向不太稳定,再说了,我可不会因为你这五分钟都坐不住的性子就急急忙忙赶路。”

他的目光终于从杜林身上移开,落在了阿贝多身上——后者脸上仍挂着那副优雅而神秘的微笑。炼金术士感受到了那对视中的分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记忆中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流浪者本人的双眼看起来更加锐利、更加深邃,在挪德卡莱的那副神情又出现了,仿佛在对阿贝多挑衅,吸引他去解读。

“阿贝多,” 流浪者微微侧头,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平安抵达就好,”阿贝多用温和而友好的语气回应道,“杜林等了你好一阵子了,他有东西想给你看。”

“哦?” 流浪者挑了挑眉毛,将注意力转回到那个现在几乎兴奋得发抖的男孩身上,“我不在的时候,那个炼金术士没有用土壤成分之类的的讲座把你无聊死吧?”

杜林咯咯地笑了,紧张感随之消散。他走上前,双手递上那张皱巴巴的纸。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这份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作品,终于呈现在了正主眼前。

“这是给你做的,”杜林说道,声音虽轻,却清晰可辨。“这样你回教令院之后,就不会忘记我们了。”

流浪者的表情凝固了。他缓缓接过画纸,指尖拂过那些用蜡笔和铅笔笨拙而真挚涂抹出的痕迹。纸上画着他们三个:阿贝多、杜林,还有他自己,三人并肩站在一起。

他端详着那些线条,看出了其中想要模仿阿贝多那种写实风格的尝试与努力,随即抬眼看向阿贝多——后者正用同样专注而沉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有那么一刻,人偶的手微微一动,隐隐像是在诺德卡莱时那种防御性的退缩。他看看画,又看看男孩。“这画得……真潦草,”流浪者低声喃喃自语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你画的比例也完全不对。我没那么矮。”

阿贝多捕捉到了流浪者嘴角一闪而过的那抹笑意,他将这一幕默默记在心里,打算日后画下来。

“不过,”他别过脸,看向一旁的炼金台,试图掩饰眼中流露的柔和,“总比整天对着光秃秃的树要好。”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喜欢它?” 杜林问道,歪着头,睁大了充满期待的眼睛。

不等他开口,阿贝多便替他回答了,手依然搭在杜林肩上。“我想,他这是在说,他打算永远珍藏它,杜林。对不对?”

流浪者哼了一声,索性把整个后背都对着他们,假装在检查手边的一个烧瓶。“不要替我说话,”他低声咕哝着,末了还是回头瞥了那男孩一眼,“不过……我会留着的。”

杜林的脸上绽放出纯粹而耀眼的光芒,他感受到了这场无声的胜利。

阿贝多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流浪者小心翼翼地将画作收进袖中。他不只是看,而是在观察。阿贝多捕捉到了流浪者肩膀几不可见的松弛,以及正逐渐软化的防备姿态,化为一种罕见的、若有所思的沉静。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对于这位炼金术士而言,都是可供拆解的全新数据。

阿贝多走近几步,他的存在既平静,又带着一种专注的气场。“那么,”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轻柔,“既然这位评论家已经给出了点评,我想你们俩是打算去风花节现场逛逛吧?”

流浪者咕哝着,调整了一下他那顶大帽子的倾斜角度。“行吧。不过别指望我参与那些无聊又幼稚的庆典活动。我跟去只是为了确保这小鬼别被风刮跑了。”

说话间,流浪者的目光无意间瞥向阿贝多,随即整个人僵住了。他当场撞上了炼金术士的视线——那目光并非随意游移,而是牢牢锁定在他锐利的五官轮廓和那僵硬防备的肩膀上。流浪者只觉一股燥热涌上,他感到自己像是一本摊开的书般被仔细又透彻地观察着。他迅速调整了站姿,试图在那毫不留情的审视下重新找回镇定。

“别看了。”流浪者低声说道,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看什么?”阿贝多装作无辜地问道,可他微微歪头的动作却分明表示,他完全清楚自己被抓包了什么。

“你的眼神,”他厉声说道,同时抬手调整帽子,遮住自己的表情,“不要分析我。我可不是你那些炼金材料。”

阿贝多没有移开视线。相反,一抹若有所思的浅笑浮现在他唇边。“我向你保证,我没有在分析。我只是在欣赏此刻的画面构图。”

杜林察觉到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却没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拽住流浪者的袖口:“阿帽!我们得先去看喷泉!班尼特说那里的花最高了!哦对了,雕像那边还有诗人和音乐,还有——”

“行了行了,听见了。走吧。”流浪者迅速转身,急切地想要逃离阿贝多那双敏锐的眼睛。他认命般长叹一口气,抬脚迈步,但即便他放慢脚步配合着杜林的步伐走路,却仍能感觉到阿贝多的视线在他后颈上徘徊着。

阿贝多仍伫立在炼金台旁,目送他们远去。他伸手拿起自己的素描本,指尖摩挲着那已有些磨损的封面。今天,他看到了流浪者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这是一个非常珍贵的景象。他也注意到了,当两人四目相对时,那人偶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那是被注视时产生的生理反应。

“我处理完骑士团的这几份报告,就去找你们。”阿贝多对他们两个喊道。

“不用着急,炼金术师。”流浪者的声音远远飘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仿佛要挡住那道早已相隔几英里远的视线。

流浪者和杜林从炼金工坊据点出发,踏上了龙脊雪山的覆雪之路。阿贝多又目送了他们一会儿,才转身继续手头的工作。但在拿起笔之前,他先走到了昨晚从摘星崖带回的那一小堆私人物品旁。那里,安然躺着一朵他特意留下的塞西莉亚花,这种花也被称为“天空之百合”。他决定将花带在身上,以备后用。

——

两人一同下山,朝蒙德城走去。流浪者特意放慢了脚步,免得那男孩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午后的时光静谧而又安详,当他们并肩离开阿贝多的据点时,空气中只回荡着树叶轻轻的沙沙声。

“那张纸还在吗?”杜林轻声问道,朝流浪者的袖口瞄了一眼。“我特意多用了些铅芯,这样线条就不容易褪了,可我不想它被弄皱。”

这一次,流浪者没有哼声,也没有抱怨。他只是伸手探入袖中,轻轻地将那张画抚平,确保它妥帖地靠在衣料上。“它很安全,杜林。只是走一段路,还毁不掉你的心血。”

杜林咧嘴笑了,走起路来小手也跟着一甩一甩的。“阿贝多跟我说,在蒙德,花可以用来表达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你说,有没有一种花能表达‘我很高兴你回来了’呢?”

流浪者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方依稀可见的风车。他只是单纯地和这孩子一起沉浸在此刻,任由过往沉重的历史暂时搁置在一旁。“我不知道,我不是研究植物花草的专家。不过如果真有这种东西,我想那位炼金术师应该能找到。”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足足过了一分钟,杜林才率先打破了安静。

“我很高兴你能来和我们一起过风花节,”杜林平静地说道,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阿贝多跟我说,风花节期间的蒙德和平常不一样,可我觉得,它之所以特别,是因为我们再次团聚了。”

流浪者放慢了脚步,视线从远处的风车移到了身边这个男孩的身影上。“是吗?大多数人都觉得我的存在让人挺不自在的。你似乎是唯一一个很乐意和我待在一起的人。”

杜林停下脚步,抬起头,表情认真地说:“不是这样的!阿贝多也喜欢你待在这儿。”

流浪者挑起一边眉毛,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我们能认识全是因为你。我很怀疑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乐意和我待在一起。”

“不,不止是这样,”杜林仍坚持说道,凑近了一步。“他跟我说,只要你不是在冷嘲热讽或者阴阳怪气的时候,你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说你安静沉默的气场让人很舒服,还说你的长相非常引人注目!他甚至从艺术家的角度评价,说你五官比例格外匀称端正。”

“是吗。”流浪者不再说话,垂下目光看着脚下的路。他的思绪忽然闪回到山洞里的那一幕。他记得阿贝多就那样站在那里,回想起那双眼睛曾如此安静而专注地描摹过他脸庞的轮廓,这让流浪者不由得一阵心悸。

一抹淡淡的粉色悄然爬上他白皙的脸颊,那是一丝难以压抑的羞涩。他飞快地调整了一下大帽子的帽檐,将它拉得更低,想要遮住午后阳光的照耀,又或许,是想避开杜林那双敏锐的眼睛。

然而,杜林已经仰起头看着他,还歪着脑袋想看清帽子阴影下的表情。男孩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于心的笑容。“你脸红了!你这样子就像可莉被人夸了一样,”杜林叽叽喳喳地说,声音里满是天真的喜悦。“这说明你很开心,对不对?我听说,人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夸奖的时候,就会感到暖暖的。”

“是太阳晒的,笨蛋,”流浪者咕哝着,可这个狡辩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他清了清嗓子,想要找回惯常的镇定,却感到脸上的热度依然不退。“我怎么会脸红。我是人偶,还记得吗?”

这谎言太蹩脚了,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甚至能感觉到脸颊还在发着烫,仿佛在嘲笑他完全徒劳的否认。即便是神明之手创造出的存在,这种与生俱来就会奔涌而出的人性情感,仍是他无法控制的变量。

“还有,别盯着看了,”他语气生硬地补了一句,想转移男孩那专注的目光。“这样很没礼貌。你和你哥哥在这点上都有够烦人的。”

杜林没有再进一步追问他,他感受到了这场无声的胜利。他伸出手,握住了流浪者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正稳稳地、小心翼翼地握住自己的手。流浪者迟疑了一瞬,指尖微微一颤,未完全消失的戒备缓缓放下。最终,他还是握紧了杜林的手,力度沉稳而轻柔。

两人踏上通往城内的石桥时,风花节的乐声已隐约可闻,明快而充满生机。空气中花香骤浓,远处传来七弦琴参差错落的旋律,标志着他们正步入节日的氛围。当他们穿过桥头时,城门的守卫们看到那个以冷漠出名的流浪者竟牵着一个活力四射的男孩的手,不禁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我要带你逛遍所有地方!”杜林兴奋地喊着,抓紧了流浪者的手。“我们得先去看那些装饰,然后还要找到观赏日落的最佳位置!”

“那就继续带路吧,小画家,”他低声说道,脸上的红晕终于渐渐褪去,化为一种平静的默许。“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要是遇上你那些吵闹的朋友,你得自己负责应付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