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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3
Words:
5,875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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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289

【限野】至亲,至亲

Summary:

Summary:跨越百年,她终于能坦坦荡荡地对这个家里的另外一人谈起爱。但她们明明早就相爱了,这种感觉让鹿野感到新奇又期待。

Notes:

很意识流的一作,梦到哪写到哪,家产真的非常适合先做后爱啊!
约6.6k字,感谢阅读。应该也许没什么需要预警的?
推荐搭配BGM:The Road Not Taken - 高珊
BY 泠年 2026.3.1

Work Text:

    “师傅,有空多来会馆看看我。”

    鹿野推了把桌沿,椅子向反方向滑行小半米,让她远离了桌上的电脑。屏幕里的文档密密地铺了一页字,不算多,但足以让她头疼三天。罪魁祸首是抓了,但却能悠悠闲闲在小黑屋里喝茶,搞出一地烂摊子让别人收拾。想到这,鹿野忍不住再次在脑里对灵遥发出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
    比起写这种粉饰太平的玩意,她还是更乐意在战场上痛痛快快打几架,哪怕对手是无限。
    完成了那份用于对外通告的文书,鹿野看了眼时间,可以下班了。
    她从会馆出来,在美食街上纠结一会,最后选择了一家面馆。
    冒着热气的汤面被端上来。很朴实的一碗牛肉面,汤头鲜香浓郁,给的牛肉分量也不少。鹿野往碗里添了勺泡菜,慢慢想着三十年前的那碗面。味道是相似的,因此她在借由这味道回想那时的场景。
    她记得无限那时候的每句话,每个表情。
    解决了晚餐,鹿野在初夏潮湿温润的晚风中散步回家,脑中想着家里该添置的东西是否已经齐全。
    她现在常住的屋子是两层的复式,已经住了三年,当初在装修时也花了许多心思。客厅有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一半城市一半江景,相当赏心悦目。沙发特地挑了双面的款式,一面朝屋内,另外一面朝窗以便观景。
    吧台区是她最喜欢的,占据整面墙的柜子,满是她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酒、饮料和各色杯子。然后是书房,宽敞通透,精心设计的桌椅组合保证阅读和办公的舒适度。厨房,她使用不多,基础的厨电用具和速食食品各占半壁江山。
    二楼是卧室,一间她的主卧,两间客房分属于无限和泽宇。泽宇长大之后就很少变回原型了,不过她还是在他房间里摆了个相当豪华的鸟架子。小黑呢?不知道他平常更喜欢当猫还是当小孩。鹿野打开购物软件找了找猫爬架,想象了一下它们在浅灰紫色墙面上的样子。原木色更和谐,不过小孩子可能更喜欢鲜亮的彩色。还有一间小房间,已经摆上了适合儿童的床和桌椅。
    那么无限呢?鹿野靠在楼梯扶手上,这个位置可以巡视整个家。
    她想象他的身影从大门进入,手上可能会提着大包小包。小黑会欢呼着去拆零食,无限也许会好奇地欣赏她一柜子的收藏,表达一如既往的温和的关心。她们会在一天的游玩后尽兴而归,小孩子总是在上蹿下跳之后睡得很快。无限对酒没有明显的兴趣,不过一般不会拒绝和她一起喝一点,然后互道晚安,各回各屋。
    她没有尝试过晚安吻。
    无限的房间干净空旷,新换的床上用品散发着轻微的洗衣液香气。他上一次来住居然已经是两年多前了。他会在这里做什么呢?鹿野的想象出现了一点空白,就像眼前平整无褶的床单。
    鹿野忽然觉得自己对无限的生活细节了解很少。但是也没关系,既然她发出了那个邀请,以后就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她拿起手机,看到无限刚发的消息:“我们刚下高铁,很快就到。”

    鹿野没有尝试过晚安吻。
    或者说,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她并没有尝试过那些恋爱中的妖或人会干的事情。比如牵着手出行,比如一起旅行,比如在山顶海边星空下说一些浪漫的情话,比如同居。
    她和无限的的相处方式和之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在一系列习惯里增加了一个上床。就像在购物清单里多添加一个物品,无需因为多了这件东西去大幅改动前面的所有,或者为了它额外添置些新东西。
    在见到小黑以前,她一直都是觉得自己这么想的。
    天下哪有这样吊诡的师徒关系呢。别家师徒是母慈子孝、天伦之乐,她和无限是寡言少语、聚少离多,却偏偏有最赤裸的身体关系。
    她知道一句人类的诗词: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至亲至疏——很符合她和无限的常态。
    她能很大方地承认无限是她最重要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唯一。她也知道无限如何爱重自己这个唯一的徒弟,甚至对外宣称过她是他的关门弟子。她也知道——她和无限也知道,彼此之间沉默、心照不宣的关心。
    但她们之间又是疏远的。当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被悲愤灼烧的内心是靠近不了任何人的——更何况是一个人类,一个在最糟糕的时候出现的人,一个世间的最强者,一座连仰视都如此困难的高山。当她在外闯荡许久,慢慢寻得了一份宁静之后,又觉得无从拾起幼时对亲人的那份活泼亲昵。
    她从未考虑过后两个字——夫妻,恋人,伴侣,或者别的什么人类用来形容此类关系的字眼。
    她们是师徒……有如此便足矣。这便是妖精的文化里,最亲密的关系。
    这份关系像藏在心里的一汪深潭,沉静无澜。她平日远远望着、照着,便觉得有一份安心。直到某日从水边一跃而下,明镜乍裂,碎玉四溅。
    那就是无限从北域回来那天。鹿野已经不记得自己如何在外人面前维持冰山一样的脸色,如何在二人独处之后雪崩一样地痛哭怒吼,又如何被无限拥入怀中,如何从手臂一路咬到脖颈、嘴唇,最后变成撕扯他的衣服。

    那一日的初体验其实失败得令人不愿回想。即便是神仙也无法百分百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无限远离床笫之事已久,也实在无法在情绪失控且毫无性经验的徒女面前硬起来。最后他用生疏的手指安抚了她——又或许他本人的体温和怀抱起了主要作用。一番折腾之后,鹿野总算在柔和 的拍抚中沉沉睡去。
    无限一夜未眠,脑中滚动着今日鹿野的种种表情和动作,一片混乱。千头万绪最后汇成了真实的触感,提醒他自己正和鹿野一丝不挂地相拥,四肢缠绕如两株相依生长的藤萝。
    现在她们的关系被推上了一个极微妙的位置——还没发生,却比发生了更令人思绪纷乱。
    更糟糕的是在这样紧密的肌肤熨帖中,他下身渐渐起了反应。
    该死。
    无限僵硬且艰难地从温柔乡中抽离,逃进冰凉的秋夜。

    纷纷扰扰的梦境在鹿野意识中滚过,她恍惚间走过了很多地方,从燃烧的废墟到漫漫山野,再到拥挤的街市。人群熙熙攘攘,面目模糊,在热闹的尽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青松一样的身影。
    他回过头,问:“你想要什么?”
    鹿野醒来时,屋内空无一人。她到窗边掀起一角帘子,外面天已大亮,老屋周围栽了银杏,染了满院金黄。无限提着食篮走进院子,与鹿野遥遥对视一瞬,她只能抛下装睡的念头,任由无限推门而入。
    几盘家常菜被摆开,一条清蒸鱼,一盘腊肉炒野菜,一碟卤味,一碗番茄蛋汤,两碗米饭。鹿野想起,在拜师的那五年,他也像平凡的人类一样,认真规划着点滴的饮食起居。一份生理上并不需要的认真,诚恳得她每次见了都会有些心虚。
    饭桌上安静无话。

    午后她在院子里晒太阳,周围簌簌下着黄金雨。无限走近,与她并肩而立。
    “等会我就回会馆了。”
    “要吃完晚饭再走吗?”
    “好。”
    视线不经意间撞上的一瞬,树叶下落的速度仿佛都减缓了几分。
    “你想要什么?”
    干燥的银杏叶发出被重物压碎的脆响,墨蓝色的长发流淌在金色的树林中,美不胜收。
    鹿野跨坐在无限身上,慢慢压低身子,耳朵贴上他的胸膛。听他从和缓逐渐变得急促的心跳。大地的心跳。
    昨日产生的奇怪欲望又冒了出来。把自己埋入大地,生根发芽,与大地融为一体。
    无限仰躺着,满目是被风和光揉碎的碎金和湛蓝,一时神迷目眩,仿佛世界在旋转。他闭上眼,双臂虚拢怀里的人,似是不敢真切地抱住。
    “我想要你。”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她们从金光灿烂的银杏林回到昏暗的屋内。窗帘只漏下一缕烟一样的光,让视觉里的一切变得朦胧飘忽。她凭着直觉去亲吻、啃咬,无限放任她把自己的理智和衣服一同剥下。所有感官都高速运转,捕捉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鹿野不满足于只是远远看着、听着,只有交缠的躯壳、炙热的体温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他是真实的人,而不是从北域归来的亡魂。如此,那颗焦灼的心才在浪潮一样的摇晃中渐渐平静。
    “我恨你。”她埋首在无限肩膀上,酸胀感和快感混合着变成眼泪,在红痕斑驳的锁骨上聚起一汪微小的湖。无限不语,只是轻抚着她的后背。他知道对她来说,此刻的任何话语都没有他的存在重要。
    那些难堪的担忧和后怕被欲火焚烧着,最后变成了绵长眷恋和占有欲。

    去最近的会馆要到镇上坐大巴进城,两人在车站附近随意找了家面馆。天冷了,汤面的蒸汽大朵飘起,对面的人也变得云里雾里。
    “你……”无限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鹿野没忍住,嗤笑一声,好像昨天在北域里九死一生的是她似的。
    “北域一战后会馆格局变动,你要当心。
    “这个给你。”
    鹿野将无限递来的锦囊收下,说:“你怎么变弱了。”
    “只是收敛了。”
    “你觉得能骗过我吗?”
    无限情不自禁地微笑,为那一双清亮洞彻的眼。
    鹿野又低头吃了几口面,才轻声说:“小心点。”
    “好。”
    临上车,无限又唤了声“鹿野”,说:“我会一直在。”
    车子叮当作响地开起来,不一会那个青蓝色的身影就隐匿在飞扬的尘土中。

    那时候的大巴还狭小拥挤,充满沉闷的汽油味;路是土路,长着稀疏杂草,车开过便烟尘滚滚。
    后来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了加速键一般,日新月异地向前滚动着。大巴变成了高铁,城市生长的速度如同春笋。妖和人,都在竭力跟着时代的步伐,很多事情都是一天一个新模样,快得令人来不及感慨。
    无限和鹿野之间倒和以前一样,几个月见一面,吃顿饭,淡淡地闲谈几句近况,只是偶尔多了一项床上运动。像是一种用于确认彼此存在的古怪仪式。
    鹿野似乎更喜欢白天解决,一起过夜的时间很少,入睡时也是肩并肩地平躺。但睡着后就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最后变成两人四肢相缠地紧抱着。结实漂亮的肌肉在睡梦中放松,整个人抱着非常柔软的一团,连一头白发都轻柔如锦缎,让无限心里也软得要融化开。
    他会悄悄看鹿野的脸庞。英气十足的眉眼,精巧的鼻子和脸颊肉又增添了一点点孩子气。蜻蜓点水地吻一下额角,一种甜中带酸的滋味在心底泛起涟漪。
    他记得鹿野小时候睡眠质量不好,有时在梦里惊叫,有时在崖边枯坐半夜。他也无从打听她一人在会馆睡得如何,鹿野常常不报忧也不报喜。
    但她在他怀里睡得安稳,他便觉得高兴。
    只是她总是以工作为借口早早起床离开。
    千禧年初,鹿野从独卧的公寓搬进一间大平层,也给他布置了一间客房,两人便没再同床共枕过。
    这多少还是激起了一点400岁神仙的愁绪。反复想着她是不是不太乐意和我一起睡,最后还是乖巧地进了客卧。有点失眠。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床,辗转反侧许久才不得不承认其实是认人。
    后来……鹿野又搬了新家。呵呵傻乐的小隼也长大了,成了和鹿野一样沉稳可靠的执行者。
    后来无限有了一只小猫,活泼、淘气,全心全意地信赖自己,会在自己怀里撒娇打滚,欢欢喜喜的绿眸子像初夏的新叶,那样生机勃勃。无限会想起另一双眼睛,倔强的、沉默的、不后退的,千淬百炼永不融化的冰晶。他也见过那双眼睛里的泪水,那些平静下偶尔展现的湍流。
    她会只把这些心绪挥洒在他面前吗?如果是这样,自己会觉得更满足吗?他会期待一个和小黑一样快乐的、无忧无虑的鹿野吗?
    是啊,他很想念她。
    所以他忽然对小黑提起,你有一个师姐。
    “师姐?”小黑从心爱的汉堡里抬起头,颊边沾着沙拉酱,好奇的绿眼睛闪闪发光。
    “嗯。”他忍不住微笑起来,“和你一样,是师傅最重要的亲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若木事件了结,西奥兰多一行和去钢厂支援的医疗组一前一后回到了总馆。无限这才知道当自己在枪林弹雨里大放烟花的时候,两个徒儿在遥远的地方殊死搏斗,几乎命悬一线。小黑已经累得睡着了,而鹿野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在担架上把空间牢笼塞进雨笛手里,深深看了师傅一眼,这才放任自己昏睡过去。
    广场上人声鼎沸,无限却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只剩自责与后怕划出的漫长耳鸣。
    两位医生围着鹿野忙了许久,又是测灵又是清创包扎,最后才允许无限进来补灵。鹿野仍睡着,呼吸很轻,几乎要融化在雪白的被褥中。
    无限端详鹿野的睡颜许久,忽地眼睛一酸,落下泪来。她受伤有一半是因为他。因为他被诬陷被掣肘,因为他顾忌太多责任太多,不能豁出一切护住心爱的人。
    如果她们今日有什么不测……如果……妖精散灵没有遗体,他便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他要如何熬过此后无数长夜?
    他曾痛别亲友,在人间独行两百余年,心里始终揣着一份飘渺的游离,如同永远飞翔在大地上的鸟儿。但鹿野闯进了他的世界。她和旁人或许以为是无限这棵大树给无依的鸟儿提供了栖息地,却不知在他心中,鹿野也是他的树。
    一棵年轻却坚韧的柏树,栖息了他最浓最深的爱意。他习惯了她的存在,断然再不能接受这棵树被折断。
    “怎么了,我还没死呢。”鹿野忽地睁眼,打趣道:“师傅这一哭真是绝代姿容啊,差点以为皆逆荒逃……”话音未落,她就已经结结实实地被无限抱住。
    温润的灵涌入她身体,冲刷掉恶战后伤痛和疲惫。但是更让她在意的是眼前这家伙的异常举动。
    “没事了,都解决了。”用追豪再次检视无限的身体,确认一切无恙,鹿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不好,让你和小黑受累了。”
    鹿野闭上眼睛感受他的灵,许久才说:“好久不见,师傅。”
    无限抱得越发紧了,脸埋在她肩上,闷闷道:“能这样抱着你真好。”
    他以为她们之间维持这样淡淡的关心就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而今她一遇险,他才真正直视那份牵念的重量,原来重得能坠着心脏,生生地疼。
    鹿野把手环住他的背,轻声说:“我也是。”
    外面传来敲门声,她们不得不暂时分开相依的身体。

    在游乐园蹦了一天,小黑到家没多久就已酣睡如泥,变成猫形在沙发上睡得肚皮朝天。无限把他抱回房间,洗漱一番,出来便看到鹿野靠在吧台边。她敲敲手边的玻璃杯,问道:“来一点吗?”
    “好。”他来到吧台边,端详起那些造型各异的酒瓶。
    “喝什么?”
    “你来决定就好。”
    鹿野把客厅的大灯关了,端着酒来到落地窗前坐下。窗外灯火璀璨,光影在江面上盈盈跃动;窗内幽静昏暗,只留了一盏小灯,在玻璃上投射出沙发上的两个影子。隔了半米距离,不远也不近。
    灯光透过酒液,在掌心铺下一抹波动的暗红。鹿野缓缓地晃着高脚杯,转到第三十圈的时候她开口说:“小黑是个好孩子。”
    “本来还有点担心你们会相处不好,现在看来我多虑了。”
    鹿野抿了一口酒。“你是个好师傅,他会有个很幸福的童年。”
    童年对长寿的妖精来说是个很模糊的概念,生命的节律也千差万别。不过现在想来,她和泽宇的成长,或许都受到了这个人类师长的影响。
    “那你呢?”
    “我有点羡慕他。”
    “抱歉。”无限想起了初遇时的场景,心像被什么攥了一下。
    “都过去了。”鹿野偏过头看着他,窗外遥远的光给她的半边脸罩上一层薄纱。“但是你也给了我一个很幸福的童年,师傅。”
    她不太确定那算不算童年,因为她来到无限身边的时候,那些甜美无忧的梦都已经成了灰烬。但当她回想那五年的点滴的时候,她承认自己是微笑着的。
    无限垂下眼睛,一种混着酸涩的甜在心底泛起波澜。“我以为你那时候不开心。”
    “师傅,你知道我躺在钢厂废墟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第一次看到小黑的时候,他在找你要冰淇淋吃。然后我好像看见了我自己,小时候的我,跟你一起走过那条街。
    “一开始是因为不允许自己,后来可能是近乡情怯吧,又或者在心里给神仙上了太多高远的滤镜,总觉得那样亲密的生活是不适合我的。但是有了泽宇之后我发现我会经常想起你,想起在你身边的那几年,想另外一种更柔软的可能。见到小黑之后,我也意识到,你也会在那样的生活里开心地大笑。”
    那是她没见过的笑容,因为亲密真挚地依偎在一起的生命所产生的笑容。那一刻,他们的幸福给她打开了一道门。她只需要推开它,穿过去,走向她最亲的人们——
    “我想,我会从这样的生活里获得幸福。”
    无限朝她伸出一只手,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鹿野靠进他的臂弯,看着玻璃窗上的两个倒影终于融合一起。
    “我也想。但是鹿野,我只希望你开心,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师傅?”
    “师徒,亲人。”
    “哪有师徒一年说不了三句话但是会滚床单的。”
    “最重要的人。”顿了顿,无限在鹿野耳边呢喃道:“最亲爱的人。”好像被这句炙热的话烫了脸颊,向来云淡风轻的仙人抿着嘴把脸埋进徒女肩头。
    靠背被折叠,双面沙发变成一个足够两人胡闹的床。当初选中它是个不错的决定。鹿野一边伸手把酒杯取来,一边抽掉睡袍的腰带。熟悉的触感,久违的体温。她含了一口酒,俯身把馥郁的液体渡进无限嘴里,然后开始品尝他的唇舌。情迷意乱中水声荡漾,有一两滴酒流出来,在肌肤上画下红痕,但她们都无暇在意。
    柔软的白发拂在脸上,无限伸手撩开,望着那双在灯火下闪烁的眼睛,说:“我很想你。”
    “想我的时候就来看我吧。”
    “那我可要住这了。”
    鹿野轻笑出声,说:“没事,养得起你,再加十只小黑都行。”
    “好吧。”他也笑了。“我是想说……我爱你,鹿野,以任何关系。”
    鹿野想通了一件事。购置一张床的前提是她有一个家。但是有没有这张床,这张床是什么样又有什么要紧呢,重要的是她一直有一个家。是无限给她的,也是她自己一砖一瓦从废墟里建起的。跨越百年,她终于能坦坦荡荡地对这个家里的另外一人谈起爱。但她们明明早就相爱了,这种感觉让鹿野感到新奇又期待。

    杯里的酒已经见了底,只剩一缕酸甜的果香在空气中似有似无地萦绕。
    她们在房门口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鹿野说:“晚安,无限。”
    “晚安。”无限轻轻吻了下她的眉心。
    晚安,明天见,我的至亲至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