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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
想对维克托诉诸言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充盈着整具身体的,爱。
所以我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也是维克托一定会看懂的方式,来描绘。
存在于这冰面上的,我们的爱。”
中性笔在便签条上一笔一划地留下这样的字样,一直到笔尖轻点在句尾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勇利才发觉自己屏住呼吸的时间似乎过长,明明只是在理清自己的想法而已,又不是…
又不是被审判,只是写给自己看的一些东西。
啊…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吵啦。
勇利后仰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捕捉不清的纷乱思绪吹平。低垂余光里,“爱”的字样总是会晃到他的眼睛。并不擅长直面这种直白爱语的胜生选手选择撕掉这一页,捏着标签的手却从垃圾桶旁收了回来,最终只是倒扣在桌面上。
空白的一页再一次被笔迹填充着,在这暖风拂过的某一日夜晚,窗外依稀能听到大家干杯的声音。
“因为我还有很多,很多,想表达给维克托(听),只用说也好,证明也好,护身符也好,哪怕是奖牌,都不足以传达,这份心情,我还在思考,因为…”
“听”在犹豫过后被谨慎地划掉,补充的字迹多用了几分力,勇利看着自己因为攥笔微微发白的指尖,正停留在空白处不知道如何继续写下去。
因为,因为什么呢?
不想浪费每一分每一缕情感,不想有分毫被误解的可能,不想只是作为任何一种普通的关系去传达,所以还在思考,如何将这一份连他自己都无从下手,姑且称之为「爱」的东西,完好无损地封存在他的节目里,然后用最完美的方式演绎出来。
他想一直一直送给维克托的,源源不断的爱与惊喜。
“话是这样说…但还是头一次觉得‘我爱你’这句话这么寡淡啊简直像没有特调面糊和酱汁的干炸肉排说到底也只是在纠结啊好纠结啊到底要不要把编舞权要回来话说我真的可以吗自己编舞这种事可是维克托一直在这样做诶而且连我的心思…”
丢掉笔的青年已经完全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捂着自己脑袋极速吟唱怨念颇深的东西。手肘不小心碰到的东西打断了他的崩溃,勇利扶起相框,看清那不是最开始放在那的少年如精灵般的维克托举起金牌的拍立得,而是在巴塞罗那会场的最后一天,他和维克托在休息区的双人自拍。
面颊连同眼眶都很没出息地红成一片,却露出灿烂微笑的两张脸。
胜生勇利哪怕把自己的名字都忘掉,也不会忘记《YURI ON ICE》里每一个动作的任何一个细节,连同《爱即Eros》的那一份一起,这是维克托给他的奇迹。
而他最先想到的,能回报这份奇迹降临的最好的方式就是全神贯注,竭尽全力地将他们凝结在其中的心血表现出来,《Eros》上的遗憾已经不会再让他呼吸骤停飞快驱逐那一瞬间的记忆,但他也确实不愿再想起,而自由滑的表演,也许,他已经实现了,吧?
但因为留有遗憾,所以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收尾作为结局,他想维克托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东西。
而且胜生勇利永远是贪心的。
只是凝视着他在屏幕上的身影还不够,他想加入维克托所在的那个世界,只是爱上花滑还不够,他想滑进维克托正站立的那片冰面,只是银牌,不,他想赢得最高的那一份荣誉,也不够,他想…
他想送给维克托一个奇迹。
是了,就是这样,哪怕是在说大话,哪怕听起来如此不切实际,但想明白这件事让勇利一下子从燥热的室温里解脱出来。
用他的能力,审美,和演绎,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会让维克托为他露出怎样的神情……光是想想任何一丝失望和包容会出现在那个人的脸上就让人觉得恐惧…
但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是熟悉的兴奋。
绝对,绝对要用自己的节目拿下维克托。
“勇利…勇利你还在卧室不下来的话马卡钦和我都快因为寂寞枯萎掉了打扰了我进来了哦——你站在椅子上做什么,这是新动作吗?”
“啊啊啊啊维克托你你怎么上来了?!不是的我是我是啊啊啊我在检查室内的灯光。”
先一步跑进卧室的大狗狗看不懂气氛也没有这个义务,他只需要绕着椅子,顺着终于见到闷在屋里一天的勇利的兴奋劲跑两圈就可以了。至于狗主人…勇利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被脸部蒸汽熏化扭曲到完全读不懂维克托那是在嘲笑他突如其来的中二动作,还是面无表情看他冒傻气实际上无论哪种都很难——
“勇利。”
腰间传来的支撑的触感,向上,刻入肌肉记忆的托举动作,勇利保持绷直的姿势把自己交付于那双臂膀的力量,直到落地才搭上维克托松垮套着浴衣的肩膀。
诶,发生了什么,这样也可以吗,他是不是被撩了一下…?
和托举不同的是,维克托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腰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神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也终于变得清晰,只是对方看似甜美的笑容却让勇利丝毫没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果然。
“勇利,检查电灯要事先关电源的常识应该在小学的劳动课上就有教过的吧,我可不想看到王子殿下变成电烤小猪。”
“什么王子殿下,啊不对,我肯定记得的啊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
用那种“看着你还能编什么但我就不说”的神情看着人实在是太让人火大了,但是被维克托的气息围绕着,心跳仿佛被什么东西鼓励着也安抚着,不再慌乱而是稳健而有力地搏动着。
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口。
“我想到让维克托更加惊喜的东西了,但是我不打算现在告诉你,刚才就是有点激动,没想到你会突然进来了果然还是会很难为情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拥抱成了无比自然的行为,可埋颈窝实在是……勇利想起自己就算冲了凉但闷在屋里可能还是会出的薄汗下意识伸手想分开些许距离,却被银发的男人更加无所顾忌地抱紧。
“哇哦我们勇利这句话就已经让我很惊喜了,而且竟然不打算告诉我。”
“话是这样说…”
“我有没有说过这是一种非常狡猾的行为?你有什么计划要把我,你的教练孤立出来呢?我应该是勇利最信任的人吧?”
声音带着振动紧贴着他的耳廓,或许他的耳朵已经融化了吧,不然为何会发烫?呆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拳又松开,好像确认什么似的,向前,回抱住今晚心情指数平稳在不上不下的对方,他思考的唯一的中心。
“就算这么样说,我也想等它生根发芽的那一刻,再告诉维克托,啊啊但不是把维克托排除在外的意思我发誓!”
“你发誓。”
“我发誓。”
那颗毛茸茸的头在他颈窝蹭得人发痒,维克托已经拉开些许距离,这让勇利终于从这个热乎乎的拥抱里解放出来——维克托可能是刚刚泡了温泉吧?
一瞬的胡思乱想瞬间被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驱散,并占据了所有的脑容量,原来方才那些委屈的语气都是假装出来的吗?面前的男人明明带着如此令人安心的笑意。
“诶…竟然抱着这样的觉悟吗?那我就等到发芽的那一天,不可以让我等到开花才知道,就算是到抽苗也不行。”
“我知道啦…”
好险。心脏又开始加速的感觉让勇利忍不住揉起尚存酥麻的耳朵,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还没问维克托为什么这个时候上来,大家还在楼下吗?”
放在他腰间的手轻巧一翻,连同脚下的动作带着勇利转向门口,勇利以一种无限近乎于被裹挟的姿势被维克托待离卧室,只来得及回头对只能看到对方目视前方的侧颜,完全没有低头看他这个“人质”的意思:
“这件事啊,虽然知道勇利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但一个人闷在楼上一整晚是不可以的,所以我来拯救高塔公主了,就是这样快点快点。”
两个人贴在一起摇摇晃晃地走着,丝毫没有催促的那么急迫,更何况他们还得小心不要被马卡钦绊倒,这让勇利无限联想到远在南极的某种生物——只是,他又不是要被孵的蛋,维克托也不是寒风里跋涉的帝企鹅单亲父亲啊——还是,不要联想了…勇利挥散诡异的念头,抓着从见面开始就没从他身上拿开的手先一步迈出正常距离的脚步,这个动作让维克托在他背后发出语义不明的“嗯”声,可当勇利回头去看人又要发表什么重要讲话时,维克托只是捏了捏他的手,面对着他笑得无比自然。
这个人的笑容还真是一门学问,抛开冰场上自信的微笑,服务于表演的微笑,社交的微笑,吃到美食的开怀大笑,嘴毒模式开启时阴恻恻的笑,还有那么多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笑容,像现在这样。
如果可以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是不是他就能读懂维克托呢?
比如一辈子。
维克托的突然靠近总是让人惊(吓)喜不已。
“勇利刚才回头是在偷偷说小话吧?在说什么?”
“诶我说出口了吗?”
“我看不到你的口型但听力正常哦。”
“没什么没什么啊好香啊我果然还是不适合下来明明我在控制饮食却要闻到这种味道实在是太残忍了吧维克托——”
维克托空出来的一只手煞有其事地抵住下颚做出一个标准的思考者姿势,但也只是几秒,勇利看到某人头边几乎像动漫角色一样冒出计划通的灯泡还是会忍不住腹诽到底谁才是小四岁的那个。
“那我们可以跑得更远一点,勇利要和我进行一次私密的夜间散步吗?”
“我是没什么不可以啦,现在的气温倒是适合人出门,我还是先回去换个衣服吧?”
“不用不用~勇利穿这件正好~”
一直到和父母跟真利姐还有为了营造绝对私密的二人空间而留下看家的马卡钦挥别,一直走到桥上,勇利才有了切切实实出了门的感觉。和家里总是带着水汽与家的味道的空气不一样的,海边的空气少了很多包裹着的东西,轻到在深呼吸一口气的时候好像要将身体充盈得随风飞起来。在这样的风中伸懒腰也是美事一件,一个足够彻底的哈欠随着伸展的姿势发出,勇利这个时候也不想管那看起来会不会有些傻——这个时间就连钓鱼大伯都已经回家了,只有他们两个——说起来,这一路上,维克托一直没有开口呢。
勇利眨掉眼睛里的泪水,而一路上安静的同伴就撑着桥上的栏杆,拄着脸看他从夸张的姿势回到平日里的站姿…无来由的不好意思让勇利先一步挪开视线。
“啊…据说哈欠会传染,可是维克托好像就没有被——”
勇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完全堙没在眼前人毫无起伏却很夸张地一声“哈——”的哈欠声里,勇利看着维克托皱成一团毫无形象可言的脸,被手遮住一半的爱心形嘴里若隐若现出虎牙的尖尖,眯起的眼睛却半分目光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好像平时都没注意看过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很尖呢——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啊,刚才维克托看着他打哈欠,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似乎是因为他的笑声太过放肆,正在擦眼泪的维克托不解到好像有点恼羞的模样也是非常罕见地让他看到了:
“我打哈欠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抱歉抱歉,不是因为觉得好笑”
勇利揉着肚子,擦掉又挤出来的些许生理眼泪,试图努力让自己的道歉显得更加真诚,但这显然不足以让维克托买账。
“我只是想刚才维克托看我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感觉。”
“说不准哦,看着勇利伸展的姿态好像要一跃而下像美人鱼一样向着月光的方向游走,但血盆大口又分明是个小孩子,勇利难道觉得我幼稚吗?明明哈欠是你传染给我的呀。”
“明明用幼稚形容我一个24岁的大学毕业一年生也很过分吧!我可没说维克托幼稚什么的——”
“诶勇利君一直在犟嘴还说不是小孩子——”
“我还想问维克托为什么一整晚都是没有活力的样子一直在打趣我啊?”
糟糕,直接问出来了。明明是应该根据对方的言行与神情来揣测,如果是有不开心的地方就及时找出来解决的,吧?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
“诶?”
“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无精打采,或者说没什么干劲的维克托向着海面上的月亮伸出手,虚空地握了一下,好像在测试手指的抓握能力,又好像在留住月光,虽然听起来很徒劳,但银白色的月光落在斯拉夫人格外白皙的皮肤上好像真的泛起淡淡的光辉,就好像在他手上落下了鲛人纺织的纱一样。
说他是美人鱼,明明维克托才是那个精灵吧?
“回到乌托邦,看到大家一如既往地忙忙碌碌,电视回放着赛事,感觉到无比的平静,但不是空虚,唉…果然人总有上了年纪开始悲秋伤月的时候了吗?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吧?”
“维克托才没有上年纪。”
“谢谢你的安慰。”
“不是安慰啊,我是说,维克托现在,是感到别无所求的满足吗?”
“…满足吗。”
“如果擅自揣测错了我很抱歉…”
“没有哦,虽然勇利没有让我如约亲吻到金牌虽然下个赛季还有很多事情正在挤占日程虽然重回赛场还需要很多精力涵盖新主题新编舞编曲新创造点诸如此类一堆的事情亟待解决,”
“但是白天看到勇利——”
“看到我?”
“是啊,看到你。”
松开月光的男人专注的神情几乎把勇利钉在原地,审判也好,凝视也好,涌现在他心头的情感让勇利迎着那应和着晚潮的目光触碰到对方依然光洁的脸颊,而维克托只是朝着他的掌心微微歪头。
“我看到勇利在帮忙家里的事物,手脚麻利的样子也很让人心动,明明不善于和人打交道,但问候客人的神情却让人感到舒服的熟悉,然后勇利就直接回到屋里说是要思考一些事情。”
“啊…不好意思没有留意到你…”
“我不是在责备勇利啊。”
“抱歉……”
维克托在他眼前轻轻握住那只放在脸颊上的手,打断了毫无理由纯粹只是下意识的道歉,又或者他早就陷入了一个环环相扣的梦,只是梦境的主人现在正向他揭示那些使他沉沦的东西。
“我是在想,这样的生活是否也是勇利曾考虑过的另一种不同的选择呢?勇利呢,勇利是否满足了呢?”
“我…”
不行啊,手,收不回来,明明维克托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只是这样的触碰就让他难以移开目光,更加难以分开距离。
如果不是维克托提起,他似乎真的快忘记大半年前和真利姐的对话了,明明中间也动过退役的念头,只要维克托能够自由地做维克托自己,但是现在——
“如果说完全没想过,那我肯定是在欺骗维克托,毕竟就在一年前,我还只是大赛失利,和教练解约,一个灰溜溜回到老家,前途未卜的普通花滑选手。”
“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
“请让我说完。”
“…抱歉。”
勇利知道自己现在嘴角咧起来的样子一定有些傻,但这样来来回回的道歉属实让他更能理解维克托有时候的心情。
明明没有需要你道歉的事啊。
“但是那是在维克托来到我的身边之前,之后我只想着如何能够在独占全世界人心心念念的维克托的情况下,冲进大奖赛,拿到金牌,但是我也不后悔在《爱即Eros》加入了4f,这样的任性也想让维克托理解,我好像真的很幼稚。”
“哪怕是想到作为最后一个赛季,然后退役,但实际上,我完全没考虑过之后的生活,无论是回到胜生乌托邦还是其他的,听起来很不负责任是吧。”
“我还没考虑过离开维克托的生活。”
从第一次看到那个精灵般的人在冰面上书写传奇,从第一次亲自踏上这片洁白的国土,他的满足,他的别无所求就已经离不开他唯一的心安之地,即使这里也冰封着他失落,彷徨,不甘,乃至绝望的泪水。
但人是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的。
就算变得麻木,就算堵住耳朵不去听自己的心声,那一声一声鼓动着的,他的心跳,早已经和这宛如梦境的命运融为一体。
“而现在的我更是选择了和维克托一起站在冰面上,或许很短,或许很长一段时间又要离开家,所以做这些工作的时候多少带着些珍惜和怀念吧。”
勇利迎着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他有些好奇维克托之前是这么容易掉眼泪的性格吗,只是,真的很漂亮,比最美丽易碎的梦还要绮丽的模样,眼睛里只有他,只有胜生勇利的脸庞。
“但我知道,或许我现在在做的一切才是最容易醒来的梦,可能一次意外又或者一次失利——不好意思,当然这些最好不要发生,一次也不要。”
被维克托用那样的眼睛瞪着真的很没有害怕的感觉啊,但他应该是要为自己说这些不吉利的东西道歉。
“但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我还有想要做给维克托的梦,在我还有能力的时候,所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们会一直…不,一辈子在一起。”
“I believe you forever…”
不知道是谁哽咽的话语消失在唇舌纠缠的瞬间,又在唇瓣交融的间隙被谁喃喃低吟,身量偏高的男人几乎把较为娇小的那位压得后仰,可即便如此,被压制的一方也没有躲开半步,反而仰头迎合得更深,哪怕生涩,哪怕眼泪混合在一起滴落下来。他的手指缠进维克托银白色的发丝之间好像真的抓住了一捧月光,而他本人几乎被紧紧拥抱着他的臂膀镶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这可不是赛前寻求心安的护身符了…”
“不,不是的…是我想要交付给维克托的生活…也好,人生也好…虽然很像说大话但是,也请维克托把自己交给我…”
“那就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了。”
“嗯,一辈子都不反悔。”
“下辈子也不行。”
“诶来生的事也要现在发誓吗?”
正靠在人怀里平复呼吸的勇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和斯拉夫人突如其来的霸道呛到,但是维克托只是用那种难以形容的几欲破碎的眼神看着他……他真的毫无底线啊会!
“快点说啊勇利难道还在顾虑什么吗?”
“那就纠缠永生永世我都不会放开维克托了。”
“嗯哼那我就用永生永世监督你哦。”
“听起来,好可怕…”
“驳回~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哇真是答应了不得了的东西,但这样的维克托果然我也好喜欢……”
……
他叫胜生勇利,一名正在备战人生第三次冲刺决赛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花滑选手,目前正在考虑用自己选择的编曲自创编舞以期争取在职业生涯内摘得人生第一枚金牌,以及用这份努力向他的教练,对手,不败的传奇,永生永世相伴之人,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献出他全部的,姑且称之为「爱」的一切。
END
感谢观看,幸甚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