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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5
Updated:
2026-06-08
Words:
27,731
Chapters:
7/8
Comment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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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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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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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

「威鲨」金主契约

Summary:

被包养爱豆Williamx总裁金主Est
契约下的互相治愈并最终相爱

Chapter Text

曼谷的雨季总是带着一种黏稠的压抑。

即便顶层办公室的中央空调正尽职尽责地吐着21°C的冷气,Est依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窗外,乌云低垂在湄南河上空,闪电偶尔划破灰蒙蒙的天际,将他映在落地窗上的剪影照得苍白而冷峻。

桌上那份标有《战略合作(个人类)》的契约,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残酷的赤裸。

“Est,如果你签了,下周百日宴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律师Tam双手交叠,金丝眼镜下是浓浓的忧虑,有些紧绷的指尖更是神经质地敲击着膝盖。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他此时的语气更像是某种最后的警告,“你不仅是在公然违抗你父亲的联姻安排,还是在挑衅整个家族对‘继承人形象’的底线。你确定要用一个身份不明的爱豆,去赌你下半辈子的继承权?”

Est的手指在镶金的万宝龙钢笔杆上无意识地摩挲。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在老宅那间充满檀香却让人窒息的茶室里,长辈那句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的话: “那个女孩家里在东部码头有三成的股份,Est。你那些私底下的‘小爱好’我可以装作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她是个懂事、体面、且一直很仰慕你的姑娘。你应该清楚,这是你作为继承人最完美的归宿。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在家族长辈那群人眼里,他从来不是一个有着独立意志的人,他是一段被精心修剪的基因,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资产。

他顿了顿,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那个女孩……她是无辜的。她值得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一个能陪她逛街、给她正常家庭生活的男人。但我给不了。如果我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点点头,那不是在结婚,是在亲手毁掉另一个人的余生。”

Est闭了闭眼,自嘲地勾起嘴角,“这种名存实亡、随时可能因为我的性向而崩塌的婚姻,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与其以后让她在报纸上看到我的丑闻,不如我现在就找个听话的‘麻烦’回来,把天捅穿。”

“所以你就选了这一个?”Tam挑眉,指了指Est桌前平板电脑上的照片。

屏幕上是William的一段舞台直拍,少年在大雨倾盆的户外舞台上跳舞,眼神里带着一股野犬般的狠劲。

“太红了未必是好事。”Tam看向屏幕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头深锁,很明显他对最近娱乐圈的动荡了如指掌,“Est,这种级别的偶像,背后牵扯的利益链太杂。现在的ONER娱乐就是个破产清算的烂摊子,但这摊烂泥里还埋着几块金子,谁都想趁乱捞一把走。”

一直在整理财务背调的助理Nana此时抬起头,将一份ONER娱乐近三年的财报推到了Est面前,语气严谨而冷静:

“正因为ONER娱乐已经烂到了根部,William才是一个最安全的、且绝对不会反水的选择。”

Nana顿了顿,鼠标点开了几张偷拍的应酬照,照片背景是昏暗嘈杂的商K包厢,William穿着格格不入的私服,正垂着眼避开一个上了年纪的投资人递过去的酒杯。

“他的履历干净得离谱。出身普通家庭,十六岁进公司,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唯一的执着就是他的音乐。但ONER娱乐因为大股东撤资,目前财务赤字已经到了临界点。为了填补窟窿,高层已经不止一次暗示他,只要去‘陪’几个核心投资人吃几顿饭,他的新专辑就能如期发行。”

“他拒绝了。” Nana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欣赏,“他宁愿去接那些最辛苦的拼盘商演,也不肯在那张酒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但他一个人的坚持在资本面前太微弱了。公司已经在走法律程序,打算利用霸王条款强行收回他的版权,再把他像商品一样打包转手。”

“他现在不仅是走投无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热爱的东西要被亲手毁掉。”Nana看向Est,“Est先生,你是他唯一能选的、能保住他底线的生路。Tam,一个为了保住琴弦不被折断而求援的乐手,在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时,他只会死命护着,绝不敢在那上面打个洞。”

Est听着,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Tam作为律师的警惕让他依然和Nana在讨论着潜在的风险和危机,但Est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了两周前。


那是他作为赞助方之一,出席一场拼盘演唱会的庆功宴后台。

那一晚的后台并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光鲜。狭窄的走廊里堆满了音响器材和散乱的演出道具,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发胶、汗水和干冰烟雾混合出的干涩气味。Est为了避开几个试图上来攀谈的二线演员,推开了通往练习室后门的一道防火门。

就在那里,他撞见了那个正处于风暴中心的少年。

William刚下台。他身上那件昂贵的演出服因为刚才剧烈的舞蹈而透着汗湿气,几颗松脱的亮片挂在衣襟上,显得有些颓丧。而在那堵薄薄的隔板后,几个ONER娱乐的工作人员正围拢在一起聊八卦,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听说了吗,只要他肯去那个局,后续三场巡演的资金就到位了。不知道在装什么,估计都陪过不知道多少了。”

William就坐在废弃的木箱上,膝盖上横放着一把磨损的木吉他。他低着头,专注地拆着指尖上缠着的止血胶布,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些脏话。他正专注地拆着指尖上缠着的止血胶布,由于指尖长年练琴带着厚茧,新伤叠着旧伤,动作显得有些迟钝。

Est路过时,由于走廊过于狭窄,他不小心带到了手边的一叠艺人出场顺序表。 “哗啦”一声,白纸混乱地散落在那个少年的脚边。

William受惊般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即便化着浓重的舞台妆,也遮不住底下的清亮。那里面没有Est预想中的愤怒或卑微,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防御性的冷淡。但在看清Est胸前挂着代表着资方的通行证后,少年眼里的那股刺瞬间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克制的局促。

他没有趁机攀谈,甚至没有要开口说句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Est注意到,他的指尖因为刚才在台上的爆发还在微微颤抖,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拆胶布时,指缝里沾到了一点渗出的血珠和汗水。

在捡起最后一张纸、准备递还给Est的前一秒,William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自己那只略显脏乱的手,又看了一眼Est那件纤尘不染、剪裁精良的私人订制西服袖口。

接着,Est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个细节——

William在那条洗得发白的灰色练习裤上,用力地、反反复复地蹭了两下掌心。

他蹭得那么狠,好像恨不得把那一身属于名利场的尘土和刚才那场肮脏谈话的羞辱感全部蹭掉。直到确定手心重新变得干爽、指尖不再有任何污渍,他才小心翼翼地捏住纸张最干净的一个角,仰起头,递到了Est面前。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下台的沙哑:“Phi,您的东西掉了。”

那一刻,Est 并没有去接那些纸。他盯着少年泛红的掌心,视线在那几处被琴弦勒出的深色指茧上停留了半秒。

那种指茧的厚度和位置,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他的左手指尖似乎还残存着一种幻觉般的、隐隐作痛的紧绷感。

在这座人人都想往上爬、人人都在出卖灵魂的大都市里,他居然看到了一只困兽,在拼命守住最后一点身为音乐人的体面。他不是在演戏,他只是不想弄脏别人的衣服,也不想弄脏自己的吉他。

Est 终于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那些纸张边缘时,极其短暂地掠过了 William 的指缝。

那是干燥的、粗糙的、带着练琴者特有的坚硬触感。

“谢谢。”

Est的声音平静,像是一枚掷入深潭的石子。他转过身,没再看那个少年一眼,只是在走回宴会厅的途中,下意识地将那只触碰到纸张的手揣进了西装口袋,五指微微收拢,仿佛在确认某种已经消失已久的记忆。


办公室内,Est从那段潮湿的回忆中抽离,重新握紧了那支沉重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墨迹渗入纸张的那一刻,Est想,他带走的不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爱豆,而是一个在污泥里把自己擦干净、只为等待最后一次机会的灵魂。

“他想要版权,想要舞台;而我,需要一个能堵住家族嘴巴的完美恋人。”Est合上笔盖,将签好字的合约递交给一旁等待的Nana,“这种各取所需的买卖,比虚无缥缈的爱情要稳固得多。”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Tam叹了口气,他收起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硬面孔,声音低了几分:“Est,作为律师,我看到了这份合同的严密性;但作为朋友,我必须提醒你这背后的沉没成本。下周百日宴,那不仅是你大哥儿子的首次媒体亮相,更是家族对你的最后通牒。你带William出席,本质上是在用你未来的继承权做抵押。你确信,这个目前履历看起来‘干净’的男孩,值得你赔上在集团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筹码去冒险?”

Tam的目光如炬,直刺Est防线背后的余地,“这种保护是有代价的,Est。一旦开了头,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Est的手指在红木桌沿轻轻一扣,眼神沉静得惊人,带着冷静的反驳道,“我不是在护着他,Tam,我是在护着我自己的自由。比起被家族安排的人生,这种代价我付得起。”

坐在一旁的Nana此时已经合上平板电脑,优雅地站起身,展现出她那令人惊叹的职业效率。

“合同扫描件已经实时发送给ONER娱乐法务部和William本人。目前法务回传消息,对方已经确认接收。”Nana一边核对着手机里的实时定位,一边有条不紊地汇报,“十分钟前,我已经安排了秘密安保小组去接应。他在公司楼下被几家小报记者堵住了,场面不太好看,我们的车会直接把他送走。”

Nana抬起头,目光在Est平静的脸上停留了半秒,语气如常地抛出最后一道程序:

“Est先生,两小时后,他会准时出现在您的私人公寓门口。考虑到这份‘长期协议’的保密级别,除您之外,没有人有那里的备用钥匙。至于他的安置……”她顿了顿,语气专业得近乎无情,“是按‘借住客人’的标准准备客房,还是按照协议中要求的‘热恋状态’,直接让他入住您的主卧区域?”

主卧。

这两个字像是一枚细小的针,扎破了办公室内虚假的平静。Est心脏微不可察地跳错了一个节拍。在此之前,William于他而言,只是背调报告里几页单薄的纸,以及那个在后台转瞬即逝的爱豆。甚至只有对方和他说的那一句话,他还没有和那个男孩聊过天。

而现在,这个有着摇滚黑白头像、会在练习裤上蹭干汗水的陌生灵魂,即将带着他的吉他,侵入他那座冰冷、有序、像实验室一样整洁的领地。

“……先让他住进来。”Est并没有立刻回答关于卧室的问题,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显得孤傲而疏离,“至于演到哪一步,看他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是一种典型的逃避式回应,带着上位者最后的矜持。

Tam摇了摇头,苦笑着提起公文包先行离开。他知道,Est这种“走一步看一步”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防线的松动。Nana也礼貌地颔首退下,走出办公室去处理接下来的公关预案和安保对接。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雨声拍打玻璃的沉闷声。

Est拉开抽屉,那张百日宴的烫金请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道沉重的锁链。他的内心远没有表现出的那般笃定,家族的重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William,是他目前在黑暗中唯一能抓到的、带着体温的刀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条关于“吉他”的简讯还亮着屏幕。

甲方先生……我能带一把自己的吉他去吗? 」

由于还没存入通讯录,这串号码看起来陌生而冰冷。Est盯着那黑白的摇滚风头像,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William。”

他在舌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尝试辨认某种未知的药剂。他不知道自己是引狼入室,还是真的救下了一只小狗。但他知道,从今晚起,曼谷这座城的雨,恐怕要下得更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