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5
Words:
3,764
Chapters:
1/1
Kudos:
2
Bookmarks:
1
Hits:
79

圣山

Summary:

你是粪土,你亦可化自身为金。

Notes:

是联产的文,因为ddl之力,所以写得太赶了…坚持要写是因为我很喜欢这个点子。

Work Text:

节目结束后的某一天下午,郭洪泽和吕严因为一个双人商务又被困在了一起。录制期间,他们一人坐在一个沙发边上玩手机,日常社交距离。郭洪泽很突然地放下手机转过来对吕严说他想看圣山,吕严沉默了不到3秒就说好。然后迅速地对了档期后,定在了后两天的晚上。录完节目以及各种活儿以后,他们各自有一个比较长的假期,消耗太大了,于是决定给自己歇一歇。

两天后的晚上吕严如期出现在郭洪泽家门口,毕竟变成邻居了以后,这一切都变得方便起来。郭洪泽推开门边邀请吕严进来边给他拿拖鞋。吕严退后两步,扶了一下眼镜,摆出困惑以及吐槽脸说:“等一下,你不是要去看圣山吗,我们现在出发吧。”这下轮到郭洪泽疑惑了,他们对了一番以后才知道,郭洪泽说的《圣山》是著名cult片,而吕严说的是远在西藏的冈仁波齐山。

很幽默的误会,有点像他们写本写不出来时硬造的戏剧冲突,后续的发展就是吕严以自己开全程为条件把郭洪泽从家里生拉硬拽到了自己的车上。

北京到冈仁波齐,跨越4000多公里等于横跨半个中国。旅程中最困难的不是漫长的路程,冲动的规划,而是他们两个单独处在狭窄的空间里将近半个月。郭洪泽一上车就开始絮絮叨叨,不忍提出为什么不坐飞机这个疑问。吕严一脸虔诚地说自驾过去显得比较神圣,到那里许愿更容易实现。郭洪泽不知道他有什么愿望需要开这么久的车,生日的时候许效果不是一样的吗。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踏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朝圣之路。

对吕严来说这是又一次逃离,第一次从山东逃到成都,逃出一成不变的生活。第二次从北京逃到西藏,逃出一下现实。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他旁边坐了一个郭洪泽。他握着方向盘望着前面北京灯火辉煌的马路,觉得这一切都非常不真实,当然他知道郭洪泽很愿意踏上这一趟旅途,文艺男嘛,很好搞懂的。

郭洪泽同意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也和吕严想的差不多,自驾西藏,真蛮帅的吧。而且作为东北人,西藏真的离得太远了,和搭档一起去一个如此遥远的地方,太文艺了。旅行的开头在沉默中进行了很久,听的是吕严的歌单,郭洪泽一直觉得吕严听歌的品位不错,而且吕严开车,听点摇滚不容易疲劳。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他们真的没有大家想象的熟,好朋友之下,同事之上吧。郭洪泽偷偷拍了一张照片,通知吕严说要发到八仙子的群里,说这句话和发送图片的行为几乎是同时的。群里呈现的是5个问号,蒋易有点见怪不怪,只是问了一句去哪里,得到的是西藏这个答案时,第六个问号出现了。

随着安静的路程越久,郭洪泽真困了,他让吕严如果困了就把自己叫醒,于是安心睡去,闭上眼睛前看到吕严把音乐的音量调小了,嘴角向上了两个像素点。再醒过来是停在休息区了,吕严看到郭洪泽醒了,递过去两个包子。四点多,郭洪泽对吕严开了这么久的车感到惊讶。

“哥,你不累吗?”

“比创排好点吧,有点习惯了,马上就到住的地方了。”
又开了一个小时就日出了,他们也说不准在一起看了多少个日出,在米未经常日出的点离开,但累到根本不会抬头看,城市里的日出缺乏很多魅力,只是宣告疲惫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公路上的日出比较新奇,感受着一点一点的阳光洒进车里,代表着离冈仁波齐又近了一些。到了酒店,只是约定好等会儿什么时候再出发就各自回屋了,吕严累到冲个凉后倒头就睡着了。

他们醒了后一起去楼下吃饭,顺便去逛了一下超市,购买了一些物资。有点像回到了他们同居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在北京还是因为时间太长了,当时是相看两厌,以至于分开之后就拉黑了。这次不一样,一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浓度在经历喜二之后有了质一般的提升,周围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硬说并没有,二是这次终究是一段旅游,心情完全不同,相对来说还是放松。

这种放松在第二天的路上就体现出来了,他们开始聊天了。一开始只是聊一下路上的风景,越往西开,自然风景的秀丽越能让人感到震撼。后面就开始聊自己的前半生了,在没话讲的时候聊过去是很保险的话题。他们发现互相之间真的不太了解对方的过去,虽然已经认识将近8年,搭档将近6年,从一开始的师生到现在的胖达人3,但从未深入地聊过这些话题。

郭洪泽听吕严如何不适应山东从而离开,吕严听郭洪泽小时候消失的叛逆期从而奔向喜剧的情绪发泄出口。两个人就此感慨相遇的缘分,感叹人生的岔路口实在太多了。
第二天开的距离更远,不过在聊天中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到达了青海,不过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们就一起去吃了一个宵夜就回去休息了。这一趟的行程几乎都是吕严操办的,郭洪泽感到敬佩的同时又很享受。他很想去青海湖,之前在互联网上刷到过觉得非常美,而且来青海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所以就给吕严发消息。吕严说可以啊然后是一串安排以及计划,感觉是山东人的基因发力了,一定给别人安排妥当的基因,也可能那个人是郭洪泽,不重要了。
运气很好,这几天都是大晴天,他们看到的景色都是倍加的好看。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互相之间的第一次。由于是一路开车开上来的,即使海拔已经超过三千米,他们的身体状况依旧是良好,但是以备后患,他们在离开青海的时候还是多买了几瓶氧气罐。

而且吕严不知道从哪里给郭洪泽带了一杯桂花拿铁,郭洪泽被击中了。

经过这几天的公路旅行郭洪泽感觉到自己和吕严前所未有的靠近,这不是创排时想法不谋而合的默契,不是生活中知道对方怪癖的了解,是一种灵魂之间的感觉。说到灵魂就比较俗了,但郭洪泽找不到别的词去形容,于是他打算去记录,他和吕严商量拍一个vlog,既能给粉丝看,还能记录一下这一程,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出来的匆忙只带了手机,一切的镜头都是如此朴实却又极具情感,风景的美也弥补了很多。

吕严已经开了三天车了,而且每天都开很长的距离,郭洪泽有提出要不要换着开一下,让吕严休息休息,但吕严用自己极具契约精神的理由拒绝了。郭洪泽觉得吕严有时候太“犟”了,喜一是如此,最近的“食不言”也是如此。

吕严其实是一个很棒的大人,他好像从未这样说过自己。吕严只是觉得郭洪泽是个很成熟的人,都说旅行要找性格合得来的人,那吕严觉得郭洪泽就是那个人。郭洪泽之前在生活中不太会情感表达,甚至在对视的时候也会一秒回避开,吕严在听到“今冬借,明东还,月月年年不分开。”的时候眼泪几乎要出来了,当然他也还了一句“你就是个天才”。
自驾游真的很适合复盘与身边人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们去休息区吃饭,吕严掏出烟去抽,郭洪泽记得他好久不抽烟了,上次抽还是因为自己。吕严说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感觉在西藏应该抽一根,而且开车真太累了。郭洪泽表示能理解。

就这样开了两天到了拉萨,郭洪泽自然是虔诚地进行了朝拜,他其实并不信任何宗教,但来到布达拉宫这种地方很难不感到神圣。吕严有的时候觉得郭洪泽就是小孩,他只是能说出让自己显得沉稳的辞藻。

他们在拉萨逗留了一天,郭洪泽强烈要求的,他说可能这辈子也就来这一次了,好好逛一下。于是吕严奢侈的有一天不用开车,他们只是并肩走在拉萨的路上。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朝拜的人,之前只是在视频和文字中见到过,现实中见到只觉得更震撼。他们知道对方也有一个类似他们的信仰,喜剧。

还有一天多就可以到达冈仁波齐了,他们都很激动,但是吕严终究是被高反打败了。吕严看似身强体壮,却是最脆皮的一个,他们被迫在酒店休息。吕严甚至想坚持开到冈仁波齐,因为假期的剩余时间不多了,耽误太久怕实现不了这趟旅行最开始的目的。这当然被郭洪泽拒绝了,旅行的目的是出发而不是达到,吕严被说服了,郭洪泽把吕严送到了医院治疗,然后坐在旁边陪着。先是进行了一番安慰,说你早点好我们就能看到波仁岗齐,所以必须好好治疗。然后就回忆起了之前创排吕严生病自己是怎么痛苦的一个人写本,那个时候真的太想他了,和一喜吕严被淘汰后一样想。吕严都是第一次听这些心理活动,他太想抱一下郭洪泽了,但被输液线限制了,如同他们的情感表达,总有一根线限制着彼此。
过了一天吕严就恢复了,郭洪泽在确认他真的完全恢复了以后才让上路。为了赶进度,他们一脚油门就到了冈仁波齐,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只能第二天才能看到了。他们躺在民宿里激动地讨论,很像学生时代春秋游前的那个晚上,他们说一定要早起看日出,万一能看到日照金山,这辈子都值了。

他们忘记看天气预报了。

旅行中总有一些遗憾,这次的遗憾就是他们一早起来发现外面下雨了,雾非常之大,几乎看不见冈仁波齐山。
吕严肉眼可见的沮丧,一方面是这一路奔波失去了一个结果,好似他们在喜剧节目奋斗了四季但最后没落到一个冠军,切肤之痛。一方面是他们的假期只够他们在这里再等一天就要回程了,希望太过渺茫了。
郭洪泽这次并没有这么悲观,他觉得到过了就是一种结果,能在发朋友圈定位到冈仁波齐这个地方就能代表来过了。他提出必须再等一天,这证明他们真的尽力了,他们付出了他们的一切,冈仁波齐能看到,所以会眷顾他们。
他在这一天尽可能地斗吕严开心,让吕严燃起希望,他给吕严说东北的雪是黑色的,他在西藏第一次见到雪可以这么白,这么纯净。大自然是可以给人带来心灵上的治疗,他们似乎在路上忘掉了前半生的压抑,挣扎,痛苦,迷茫,获得了重生。

郭洪泽说在吕严生病的那天他把冈仁波齐的纪录片看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生活方式是完全正确的·。神山圣湖不是重点,接受平凡的自我,但不放弃理想和信仰、热爱生活。我们都在路上,也许路的尽头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吕严是这句话和你聚会最后说的那句话很像啊,依旧认可郭洪泽。郭洪泽这次没有回避。

“但我的这条路上有你,所以走在路上才是我的意义。”
沉默,眼泪,拥抱。

这是他们认识这几年以来第一次拥抱,如此的用力,紧密。
神山就是神山,神山有让人说话的魔力,人无法抗拒这股力量。

看不看到冈仁波齐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神山会给虔诚的人奖励,第二天雨过天晴,他们醒来就看到了冈仁波齐,看到的一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巍峨,神圣,几乎再找不到形容词。

他们站在那看了她许久,心里默默地许愿,没人知道他们许了什么,只有神山知道,然后进行庇佑。

他们修整了一下就出发回京。

“你知道我说的《圣山》是电影。”

“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你计划好的?”

“嗯。”

“如果我没说,你打算怎么说服我。”

“没想好,但我有办法。”

“你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万一说出来就实现了呢?”

“那你先说,你说我就说。”

“我不说。”

“其实我原本想和你看《圣山》的,我回去看了一下,完全看不懂,我想着一定要拒绝。”

“......”

“其实我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