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切都很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來。直到秘書推門進入辦公室,殤不患下意識閃過果然如此的想法,忍不住就拍桌起身大喊:「果然又是你這傢伙搞的鬼!」
對方怔住,倒不是被他惡聲惡氣的失禮態度所嚇到,而是帶著狐疑又好奇的表情微微歪頭,莞爾地無聲發出問號。
殤不患傻住,自己到底在說什麼?自己怎麼無緣無故發起脾氣?不、也不是生氣,但一瞬間湧起一股奇怪的……該說直覺還是熟悉?他有些脫力地坐回椅上,「抱歉……我大概是有點累了……」他揉揉額角,總之先道歉稍微緩和一下尷尬的場面。
秘書不以為意將咖啡端放到桌上,雖然鼻樑上掛著的厚重黑框眼鏡遮掩住那雙紅眸的視線,殤不患卻自然地知道對方大概等著看好戲,而這卻是他唯一感到『正常』的地方。
對,一切都不正常,譬如說平常自己會喝的應該不是咖啡這種東西,酒或茶水都更自然,說到底,咖啡這種飲品是怎麼回事?而這座高樓上牆面整片落地窗的辦公室又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在這種令人不自在的地方工作?無論房間擺設家具還是他跟秘書身上的穿著也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秘書輕咳一聲,「嗯,殤大……殤大總裁有什麼煩惱的話,不妨說出來商量看看?」
就自己『記憶』所知,這位小雪秘書是他的得力助手,平素低調文靜沒存在感、行事一板一眼軟硬不吃,是他最信任的屬下……真是鬼遮眼了,天底下最不能信任的不就是這傢伙嗎?同時殤不患也直覺地認定,秘書確實是能解開他目前困境的人選。
他嘆口氣,「好吧,其實……」才剛開口,那個最莫名其妙的『現象』就又出現了。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詳談吧。」邀請對方至____共進晚餐
▷會員制餐廳
▷秘密料理亭
▶24小時豆漿店
不做選擇的話,對話跟行動就會進展不下去,看著秘書頭上也浮現出意義不明的好感值指數,殤不患無奈地略過了前兩個多餘的選項。
他與秘書對坐於豆漿店的餐桌前,有些不抱期望地把這個異象告知對方,畢竟看到這種異象的自己,一般人第一時間大概只會以為精神出狀況了。而類似的異象不止在他與秘書的對話間出現過,事實上,遇到一些女性時也會跳出奇怪的選項,譬如轎車差點撞上突然冒出的年輕女性:
▷公主抱親自送醫
▷拿鈔票砸到對方臉上了事
▶打電話叫警察勘驗事故現場
認識卻感覺陌生的青梅竹馬重病手術:
▷威脅醫生救不活人就要對方一起陪葬
▷手術室外靈魂呼喚對方如果死了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打電話聯絡病人家屬
跟家族決定的婚約者彼此互看不順眼的吵架方式:
▷故意追求對方成功後再甩掉對方
▷故意追求其他人讓對方吃醋
▶婚約無法律效力不用吵
除此之外在其它場合還出現過更令人頭皮發麻的選項,諸如對女性說出『別太自以為是,我只是跟妳玩玩!』『我不許妳對別的男人笑!』『妳知不知道我多想把盯著妳的那些男人眼珠挖出來!』『女人,妳這輩子還是下輩子都別想擺脫!』
果不其然,在殤不患說明時,秘書一開始還只是好奇地睜大眼瞳聆聽,接著饒是興味地頻頻眨動濃長的羽睫,最後終於忍不住縮起肩頭掩嘴悶笑。
殤不患撓撓腦勺,「嘖!我知道聽起來很荒謬,但真的發生了這樣的現象,我確定我神智正常,而且很多地方都不對勁,應該說幾乎沒有對勁的地方。所以才只好找你商量啊!」
秘書深吸口氣收斂起笑意,「看來殤總裁做出選擇時有固定模式……沒試過其它選項嗎?譬如剛才的晚餐地點,前兩個選項似乎也無傷大雅吧?」
殤不患皺起眉頭,「商量事情去那種很花時間吃飯的地方幹嘛?」見秘書別過臉嘴角又微微抽動,他有些懊惱地搔搔鼻翼,「好啦,是有在出現相對還可以的選項時嘗試過,但怎麼說呢,其實那些女性頭頂上會出現一種叫好感度的數值,通常第一次遇到時數值在20%至30%左右,第三個選項數值會下降,其他則不變或上升,除此之外沒任何作用……」說著他多瞧了對方頭頂一眼,且不說小雪秘書的起始值比其他人高出一倍,在之前的案例裡,數值在下降時文字是藍色的,數值上升時則會變成紅色,但這傢伙卻是顯示藍色但指數上升了,真搞不懂什麼機制。
秘書指間不知何時夾著與他形象不符的香菸,說不符又有點微妙,在殤不患『記憶』裡秘書不會抽菸,但又覺得要抽的話會應當更加張揚有氣勢,秘書手指靈活轉玩著菸條,「在下大概理解是什麼運作模式了……看起來,只要有一個對象好感值衝到滿就可以結束了。」
「看起來?」聽起來好像有把握卻又很可疑?「還有『結束』是什麼意思?好感值衝滿會發生什麼事?」而且不就代表在好感值滿了之前得硬著頭皮選那些亂七八糟的選項嗎?
「啊哈哈……」秘書幾聲乾笑,「這樣吧,殤總裁可以先跟在下做個簡單的實驗。」他把菸條揉擰進掌心,再次攤開來時像是魔術般變出了一只小禮盒,秘書掀開盒蓋,底座上夾著一枚鑽戒,「殤總裁在下次選項出現後,把這項道具戴在在下無名指上即可。」
「聽起來是簡單……但一定得等到選項出現嗎?」
秘書得意一笑,闔上盒蓋,丟進一個小皮包裡放上桌邊,「不用急,讓事件發生就行了♪」語畢,從一旁突然衝來一個小混混抓了皮包就奔出店門,街上一輛汽車疾駛而來,小混混飛快鑽入車內揚長而去。小雪秘書這才裝模作樣地驚呼,「天啊!搶劫!」
殤不患翻了白眼,天底下最好有人能在這傢伙眼皮底下行搶,沒想到這時選項竟然出現了。
▷開直升機逮住搶匪
▷召人組隊討伐搶匪
▷奪走路人重機追上去
為什麼沒有打電話報警、或放手不管讓秘書自己處理的選項?在猶豫期間時空是靜止的,殤不患看了秘書一眼,盯著自己的眼瞳裡滿懷期待,要說這個人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選項殤不患也絲毫不覺得意外,而且頭頂上照理該說是靜止的數值竟然還上升了啊!
沒別的選擇,在空中飛還是跟人組隊感覺都很不好,無奈之下只能速戰速決。
▷開直昇機追上搶匪
▷召人組隊討伐搶匪
▶奪走路人重機追上去
店門口也剛好有名路人騎來一輛重機車,殤不患趁著機車熄火前撞開車主,簡單道歉一聲就跨坐而上催動油門急急往搶匪車輛追上,顧不上背後傳來車主搶車啊、以及豆漿店老闆霸王餐啊的怒吼聲,更糟的是,從後視鏡瞥見到飄揚的雪白髮絲,秘書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坐上了車後座,還側坐超危險!「喂你!」
「啊,不看前方很危險喔。」秘書刻意揚高假惺惺的音調,遠方刺眼的紅藍閃光伴隨著尖銳的警笛聲大響,殤不患只得咬牙加速飆車追著搶匪連闖紅燈,背後窮追不捨的警車愈聚愈多,空中接著飛來電視台的採訪直升機打下探照燈,隨著搶匪東拐西轉穿梭車流還引發了其它車輛追撞事故,場面愈發混亂熱鬧。
最後好不容易甩開警車、且把搶匪逼上郊區施建中的高架公路末端,搶匪車輛調頭,鐵了心正對著重機直線衝撞上來,殤不患也毫不退讓迎面直上,在即將碰撞的瞬間,他一腳踩蹬坐墊抱著秘書躍起,重機狠狠衝上車頭再滾撞向前車窗,汽車緊急迴煞打滑、失控地撞上分格島翻車騰空,被搶走的皮包隨著力矩從汽車窗口拋飛而出,秘書眼明手快,著地前伸長手臂撈住了從皮包袋口甩出的那只小禮盒。
汽車整輛在地面磨擦滾撞一番,還誇張地連連爆炸起來熊熊燃燒。果然這傢伙口中簡單的事絕不會是好事。秘書燦笑著,把小禮盒遞到殤不患手裡,「啊放心沒事不要緊,接下來戴上戒指就可以了。」頭頂上的好感度也不知何時盈滿了。
殤不患重嘆口氣,希望真的就這樣結束別再麻煩惹事。拾起對方的手心套上戒指同時,夜空突兀地綻放朵朵煙花。
「怎麼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會有人放煙火?」
「比較符合結局氣氛該有的畫面吧?」
*****
脫離幻境記憶逐漸清明期間,殤不患下意識就牢牢實實地攫住那個罪魁禍首的手腕,凜雪鴉心虛地微微抽顫一抖,垂著頭顱視線偷偷上瞟,臉上堆滿賠罪的笑容,「殤、殤大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嗯?你又亂惡作劇該怎麼教訓你?啊?」殤不患沉聲興師問罪。
凜雪鴉一手飛速地搖晃著煙管,「不是的、誤會、誤會嘛……」
事情是這樣的,生性耐不住無聊的凜雪鴉來到魔界後簡直野馬脫韁,三不五時不是物色哪隻魔族來玩弄,至少也得發掘新玩具圖個新鮮感,還會興沖沖衝到他面前現寶即使會挨罵。這回也是一大早突然就闖進他房裡,「殤大俠你知道嗎……」
殤不患趕忙搶著回絕,「不,我不想知道!」
「別這麼說嘛!你看!」說著笑瞇瞇地亮出一支捲軸,「這可是阿爾貝盧法伯爵留下來的遺物喔!」
該死,八成不是很不妙的道具、就是在凜雪鴉手中會很不妙的道具,不曉得已經是第幾次的類似狀況然後他也又再地自願入彀,「……你就別拐彎抹角快點直接說明啦。」
「這個捲軸叫作『人間攻略法』,」凜雪鴉乾脆地攤開捲軸,除了開頭寫了幾行魔界文字,其於內容是一片空白,「但紙面上只寫了捲軸的扼要註記,真正的內容是以術法的形式儲存在卷軸裡的,捲軸完成後似乎就未曾啟動過,時間一久就陷入修眠狀態怎麼都運作不起來……」
「那好,直接毀掉不就好了。」殤不患試圖伸手一抓,凜雪鴉一個靈巧旋身、順手就重新捲好的捲軸攢緊,兩人就這樣開始一前一後、左躲右閃地躲貓貓移步繞圈圈起來,「聽起來果然是危險的東西,所以還是別留在世上,對吧。」
「是這樣但不是這樣,魔族有攻略人間的手段,還是要了解一下才能做好防範,知彼知己嘛。」
「哼,內容不是未啟動過嘛,阿……那個什麼伯爵也早就翹辮子了,也就是說世上沒其他人知道捲軸內容,可以放心銷毀沒關係!」
殤不患也沒想能立即擒住凜雪鴉,而是設法迂迴地將人逼入死角,凜雪鴉現在死護著捲軸,不便騰出手拿煙管來施展幻術,只要沒幻術,這隻鴉子還沒那麼容易從自己手裡飛出去。
「所言極是,然而不患你想想,在下為何還特地拿這捲軸過來呢?除去攻略的內容不提,這儲存攻略的術式本身,說不定對我們都是極有用處的。」
「少來!你口中的用處無論是益處還是壞處,從各種層面來說都不會是好事。」
「欸嘿,殤大俠不是說工具本身就只是工具嗎,伯爵可是從各個時空收集文獻作為這套術式的資料,也就是說,這套術式具有轉譯不同語言文字讓使用者了解的功能,對於一不小心就會穿越陌生環境的殤大俠來說,應該也很有幫助吧。」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合理懷疑自己被調侃了,「什麼一不小心就會穿越……」
「殤大俠不是要尋找回到人間的徒徑嗎,按殤大俠的強運,難保不會找到穿越到其他世界的啊!」
「……@#$%」這也是不曉得第幾次興起堵住那張鬼話連篇鳥嘴的念頭。
「不過在下也能理解,以殤大俠的威猛果敢,闖進別人家地盤不用擔心溝通不良,有也是一劍斬下去能解決的事,不行就斬兩劍,也難怪看這術法的轉譯功能不上眼了。」
講得好像自己多流氓似地,他不就沒斬了這隻鴉,「反正你就是要啟動術式就對了……」殤不患稍稍露出一絲妥協的意思,凜雪鴉表情乍看不動聲色但感覺神態整個容光煥發了起來。總之雙方暫且有默契,結束了鬼抓人的互動方式,「嘖,我又不懂術法,你自己搞不定的東西我更沒辦法了。」
「不,非要殤大俠不可!」看凜雪鴉這麼斬釘截鐵不容退讓的堅定態度,殤不患忍住疑惑,這道具到底是有用處、還是這道具可以用到他才讓凜雪鴉產生興趣。他耐著性子繼續靜聽凜雪鴉說明下去:「畢竟是阿爾貝盧法伯爵製作的道具嘛,就最傳統的理論,事成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環境在魔王城裡魔力充足不成問題,時間以捲軸的性質來說,聖華楞定瞻禮……總之換算成這裡的時間剛好是今天,人的話,與伯爵有關係的殤大俠是最適合的人選了,魔道具在關係性愈顯著的條件下效能愈好呢。」
殤不患重重嘆了口氣,「先說好,如果啟動不了捲軸,那就銷毀,如果能啟動,你研究完術式後也得交給我銷毀。」凜雪鴉爽快地點頭應允。「嗯那要我怎麼做?」
凜雪鴉首先呈上一盒……殤不患不曉得該不該稱做食物的褐黑泥丸小團塊,凜雪鴉笑嘻嘻地,「首先是進行傳說中聖華楞定瞻禮的儀式,要獻上這種特殊甜點的供品,對不患來說味道應該會比魔界食物順口,總之先吃吃看,喜歡再多吃幾塊。」
殤不患左瞧右看,氣味有點濃郁,聞起來有股甜味應該是甜點沒錯,他挑了塊表面綴有果核碎屑的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意外地味道還不錯,油脂豐厚但被些微的苦味平衡油膩感,還散發出一股特舒的香醇氣味,入口之後稠密的口感融化開來搭配果核的質地也很巧妙,接著又嘗試了幾塊凜雪鴉推薦的純原味、水果香、酒糖等風味,整體來說,算是正常的食物。
「然後呢?」既然是可正常食用的普通食物,剩下來的也不浪費,殤不患邊吃著褐黑色甜塊問道,「要怎麼讓這捲軸運作?」
「對捲軸施放魔力……不過殤大俠不懂得運用魔力,總之灌注真氣看看好了。」
『總之』聽起來真有點隨便。凜雪鴉將捲軸放上桌面重新攤開來,殤不患也姑且伸掌運起真氣……
然後他就成為了總裁。應當說,他被吸入捲軸的世界裡,回過神來只知道自己是名總裁,身上的穿著剪裁還是看到的建築物風格都挺僵直的,而且到處充滿了奇妙的道具設置,模糊知道是什麼又有種不協調的感覺。
接著在一些場景中與人對話,講著講著會出現選擇題的現象,通常前兩個選項要不是欠缺常識自我感覺良好的發言、要不就是犯罪預備宣告、或者浪費奢侈的土豪行徑,第三個選項相對正常但固定會扣減好感數值。在這樣的幻境裡他進行了許多對話與選擇題、然後看著特定女性頭上的數值變化,就這樣無限循環個沒完沒了。
至於被安加的『總裁』身份,就被灌輸的知識裡應當是某種行商組織重要的決策者,但卻沒怎麼在處理工作,老實說他也理解不了這職位具體是在搞什麼。
不管怎麼說,大概是以某個異世界風俗邏輯所構建的幻境吧,雖然不像樣至少也算是經歷了一段異世界文化之旅。但,他捏緊了凜雪鴉手腕,「誤會?這個東西哪裡像是侵略人間的陰謀了啊?怎麼看頂多是遊手好閒公子哥兒的無聊生活啊!」
凜雪鴉抿唇眨眨眼,蠻皮地甜笑著,「在下不是說了嗎?這捲軸的全名是『人間乙女的戀愛攻略法』,簡稱人間攻略法,是阿爾貝盧法伯爵廣泛收集了一種在異世界女性間大人氣的戀愛題材通稱為總裁體的創作物為資料所構建而成的……」
這哪門子見鬼簡稱?意思完全不一樣好嗎!他就為了這種不知該如何評價的東西煞有其事地跟凜雪鴉較真?殤不患氣到都快起笑了,咬牙切齒地,「你果然又在唬弄我!」
反正掙脫不開,凜雪鴉乾脆一屁股坐上殤不患大腿,「殤大俠本來就打算不論內容為何都要銷毀捲軸,而在下本來的目的也非內容而是術法,所以內容是什麼都不要緊吧?」說完還側頭一笑裝可愛。
字面意義上還真沒說錯,但再辯論下去也只會被牽著鼻子走,殤不患咋舌一聲,「好,那捲軸拿來給我銷毀。」
「已經被玩壞了喔。」凜雪鴉指著桌面上一小堆的灰塵與紙屑,「術法一啟動就將殤大俠拉入捲軸裡的世界,雖說如此也只是進行基礎的教學模式……啊,以書籍來比喻就是導讀吧,簡單來說就是引導使用者體驗的方向,照設定來看,大概最多進行五回合選擇就可以衝滿一位女性角色好感度然後結束導覽了,沒想到,唉!」凜雪鴉感慨地搖頭嘆氣,「沒想到連放水模式底下,殤大俠都可以卡關出不來。」
「我、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啊!在裡面想不起本來的記憶,而且各種情況看起來都很詭異傻了才會乖乖被拐著走吧。」
「就算沒有原本的記憶,一般男人遇到這種情況不都會想試著提高女性的好感度看看會如何嗎?」
「啊?腦袋正常點都知道那些不正常的方式可以提升好感也只是引來病態的傢伙,而且我發現了一個規律,好感值歸零的話,就會降低被打擾的頻率……」
饒是凜雪鴉這下也不禁傻眼,隨即綻開笑容,「哇,不愧是殤大俠,原來是要玩全滅路線啊,厲害了不起!」
「囉唆啊!是說怎麼你也會出現在裡面?」倒是這傢伙不管怎麼做好感值都會上升,甚至不做選擇題也會升,這術法果然做壞了吧!
「不患,當時的情況連在下都覺得擔憂啊,整套術法就像被小石頭卡住的齒輪凌亂以起來,要是殤大下就這樣陷入捲軸世界裡出不來怎麼辦?而且術法崩毀了留在裡面又會變得如何呢?麻煩的是,這術法運作只容納一位使用者,在下為了介入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低調影薄的不起眼角色好幫助殤大俠走完導讀流程的。」
難怪那時候出現的小雪秘書跟他以為的秘書形象相差甚異,殤不患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搔搔鼻樑,「還不都是你害的,我可不會道謝。」
「自然,是在下得對殤大俠負起責任。」說著就湊上臉來輕輕摩挲著他臉頰。
嘖,類似的台詞好像也出現過選擇題裡,真虧這傢伙能把總裁體這麼自然地說出口又黏膩得這麼自然,「好啦算啦,話說你幹嘛還穿著這套秘書裝扮?」
不提還好,一提凜雪鴉又興頭上來,他起身轉了一圈並拋了個媚眼,「好像是術法給玩家的結局獎勵,總之在下就穿著這套裝扮回來了。如何?低調樸實內斂文靜乖巧不起眼的良家婦女小秘書!是不患喜歡的類型?」
蛤?殤不患嚴厲打量了凜雪鴉全身上下一眼,確實比起平常裝飾一籮框鮮豔得像隻求偶的鳥兒,這套只有單調黑白素色的服裝簡潔了不少,上襟領口也好好地扣好沒露出溝線,但那個緊繃住細腰乃至翹臀的緊身短群把下半身的線條勾勒得一清二楚不說,裙襬還那麼短,大腿交錯之隙的空間看不清楚又存在感極其強烈,雖然好像保守的深色長襪但那襪子怎麼回事薄到可以隱隱透出膚色將雪白的肌膚緊裹著反而更強調那優美的輪廓曲線,色情曝露、而且也不真的曝露有點遮掩不是更欲蓋彌彰了嗎。在那個異世界的觀念裡好像真的是很普通又低調的職業婦女裝扮,但時空背景不同還得看穿的是什麼人,「喜歡個屁!什麼良家婦女,這是女裝吧,快點換下來!」
「不患真是不解風情。」噘嘴嘟囔著,凜雪鴉還是乖乖脫去深色小外套,接著傾身緩緩拉開窄裙背面的拉鍊褪下,再將襯衫扭扣一一解開只留最底的一枚,取下厚重的黑框眼鏡、抬手抽出固定住髮髻的木簪,雪潔耀輝的長髮如瀑練一股腦披散開來,凜雪鴉跨坐回殤不患大腿上,「還是不患終於了解到總裁欺負小秘書的樂趣了嗯?」
「誰跟你玩總裁體!」而且長及至腰的褲襪底下竟然沒穿內褲,這哪門子的內斂乖巧小秘書,殤不患用力狠拍了他臀腿一大巴掌惹得凜雪鴉一聲嬌喘悶哼。「欸……?」異世界的衣料材質原來是這麼脆弱的嗎,只不過被掌中的老繭一劃過,就勾絲抽線裂出了個殘線交錯的破洞,殤不患撓頭想道歉,但想想幹嘛跟這傢伙道歉。
凜雪鴉指尖沿著絲襪裂口邊緣滑過,「這樣看來好像被蹂躪過似地,不愧是殤總裁辣手摧花小秘書。」
「夠了沒?反正術法運作你已經看到想看到的了,好處都你拿,我還不是都擔苦差事。」
「怎麼這麼說呢,術法不是有給不患獎勵嗎?」凜雪鴉說著額頭湊貼上來輕蹭,臉頰泛起好看的粉色紅暈,「正式的內容可是會有很多香豔獵奇超尺度的體驗,再怎麼說在下無論如何是不會讓不患被這術法給沾染的。知道嗎?聖華楞定瞻禮這個日子據說是戀人慶祝在一起的節日,既然是獎勵了不患不多拿點好處嗎?」
都是戀人了還特地慶祝什麼節日,不都每天都在談戀愛嗎。不過嘛,殤不患掌心沿著臀腿摩挲上腰後,實在是應該多拿點好處。
【END】
因為絲襪成份不足,所以稍微下面追加了一點絲襪……m(_ _)m
絲襪這種異世界的布料材質是怎麼回事?凜雪鴉扶著他的手指輕輕滑過裹著絲襪的大腿沿側,「這觸感不喜歡嗎?」
說不上喜歡或不喜歡,幾乎摸不出纖維織理的材質說不定比絲綢更細緻、而且更脆弱,像自己這種皮粗肉厚的魯莽漢子,只不過稍微刮過就弄出個口子來,要說的話,就是這布料薄到可以說是半透明,緊緊裹住凜雪鴉那腰臀腿腳曲線畢露,深色的布料又隱約可見矇朧的肌色,裂口處曝露的腿肉被襯託得更顯白皙,異世界文化真是難以理解,為什麼這樣的穿著會安放在一個低調不起眼的角色身上?
「要說的話,我倒覺得是你挺喜歡的吧。」
「是覺得挺奇特的……」凜雪鴉還認真思考了一忖,「不患粗魯一點的話就會留下痕跡,感覺還不錯。」
說什麼,平常交歡都不曉得在那副白晰的肌膚上留下多少痕跡過,是說,凜雪鴉擺明都要做那檔事了,上衣也就罷,還穿著貼身不已褲襪是要怎麼做啊?
殤不患被凜雪鴉一面黏膩地纏吻一路推到床鋪上後,被吩咐要好好享受服侍,說到底還不是得陪著他玩新花招,只見凜雪鴉坐上床鋪屈立起膝頭,著絲襪的腳趾便靈活地解開他腰帶衣襟褪下褲頭,手法……趾法、雖是沒那雙賊手順暢地不著痕跡,但也靈巧到不輸給普通人的手指了,接著那對靈巧的趾列纏上了陽具搔養似地來回滑動愛撫著、並搭配底掌厚肉夾揉搓挲,冠帶溝口還是根底囊袋都好好地重點仔細服侍著,但跟往常的雙手相比之下雖然靈巧又相對笨著了點,再加上絲襪微涼薄滑的質感,既細嫩又粗矬。
至於最靈巧的那雙手,凜雪鴉只顧著用來撫慰自己前端,雙頰泛紅嘴唇抿著衣領,這什麼服侍服侍到自己更興奮起來了啊。殤不患氣頭一上,捉著凜雪鴉腳踝就將人放倒,他用力揉按腳心,凜雪鴉還咬著衣襟失聲抽搐大腿抬高了後腰扭動,趾頭一會大張一會蜷縮地撐開彈性極好的絲襪尖端各種形狀。
「真是,只顧著自己玩……」殤不患用膝頭摩著會陰與後穴,「想要的話這裡自己準備好。」
凜雪鴉可憐委屈嗚咽著,雙手倒是順從地從前莖沾著水液移往後徑,按著臀肉把絲物拉開扯出一個大口,接著指頭揉開後穴緩緩地進出抽插擴張。
殤不患持續捏著凜雪鴉腳底壓按,還不時來回挲摩那挑逗過自己的趾肉,大大扯高腳踝輕輕啃咬,一面用下體有一下沒一下地頂蹭著擴張自身後穴的指背。凜雪鴉實在是被揉到溢出了眼淚,哽著鼻音軟軟地哀求著,「不患……不患……」
掐住凜雪鴉膝窩壓到底,一口氣將蓄勢待發的兇器捅進軟穴深處,看著腿上薄絲又被這一連串粗魯扯開多少破口,蹂躪暴虐的痕跡歷歷醒目,管他的,殤不患雙手從凜雪鴉襯衫底下揉上飽滿的豐胸,下身仍不客氣地持續挺進,唇齒在頸頰間嗅吻舔弄一陣後那片香唇自然會奉送上來。
激情過後要清理現場的還不是自己,不過看著凜雪鴉下半身還著著裂口不一的絲襪、髮絲散亂失神喘息、肌膚遍佈被蹂躪過斑駁愛痕可憐兮兮的景色,還真是有種自己幹了很糟糕的事的微妙感。這傢伙才不可憐,殤不患動手剝下了那殘破不堪的絲襪,真不曉得凜雪鴉連脫襪子這種事也在興奮個什麼鬼,駝紅的臉頰以及染上情欲淡粉的肌膚與纏綿上來的肢體,不管穿著什麼還不都是一樣煽情。不過嘛,凜雪鴉無名指上還戴著戒指,竟然連那個道具一併具現了,好像在異世界裡戴戒指也是種戀人間的儀式,雖然當時只為了擺脫術法必需完成的事件而已,看著這留下來的玩意兒,倒是對異世界文化有稍微理解接受了那麼一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