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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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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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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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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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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实义】富冈义勇的遗愿清单

Summary:

战后,富冈义勇列下了自己的遗愿清单。而他发现那些愿望大多数都和不死川实弥有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富冈义勇在13岁开始的时候有很多愿望。他想要有吃不完的鲑鱼萝卜,他想要和小动物搞好关系,他想要亲眼看到姐姐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想要自己珍惜的人都能陪伴在自己身边。
富冈义勇在13岁结束的时候已经没有愿望了。愿望是强加于人意志之上的一种奢求,愿望越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他会变得更加强大,变得不再需要他人的保护,这不是愿望,而是他过去每一次的奢望所带来的后果。

21岁的义勇有了足够支撑自己吃成千上万顿鲑鱼萝卜的财产,他有了动物伙伴,和自己互相关心的鎹鸦宽三郎,知道了天堂的存在后,他相信姐姐已经在天堂和自己心爱的对象走到了一起……失去了足够多之后,义勇突然又开始有了愿望。

也许现在的自己,这样随时会死去的自己,终于有了不用担心任何后果而做梦的勇气。义勇想。

最后去一次狭雾山
失去了一只手的义勇已经很难靠自己一个人的体力爬上狭雾山了。虽然鳞泷师傅的回信里劝他不用来,自己会带着家人去看望义勇,但是义勇也有着无论如何要回到狭雾山的理由。

师傅终于和长期认识的一位丧偶女子组成了全新的家庭,女子的孙女如今才怀上了孩子,鳞泷师傅一把年级了身体却依旧很硬朗,如今也常驻山脚下的村子方便照顾这个即将迎来新生命的小家庭。师傅已经不再戴着面具了,一张慈祥的面孔时常挂着笑容,看上去十分亲切。
义勇和师傅是在村口碰头的,带来的大量礼物得以放在山下,义勇很是松了一口气。只捎上必要的东西,师傅和义勇一起上了山。

曾经留下了13岁的义勇短暂的少年岁月的训练场地,曾经和师傅、锖兔师兄相依为命的小小房屋如今看起来已经不是记忆里的样子。后山的墓地,看的出依旧被精心打理着。师傅说要去屋子里收拾一些之前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于是义勇一个人独自走向了墓地。

“失去了父母后,因为有姐姐的存在,我得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失去姐姐后,又碰到了师傅和锖兔,我以为只需要依靠强大的伙伴就可以为姐姐报仇,这样天真的愿望让我几乎失去了一切。”义勇放下手中的花朵,喃喃着。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有一刻原谅过自己。”他说,“但制造鬼的源头已经走了,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鬼了。”
“或许过去的我,不曾能够实现的愿望,如今的我,终于可以……”

天色渐暗的时候,义勇和师傅一起搀扶着下了山,师傅的妻子和孩子正拿着饭团在村口等着他们。这样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义勇看着师傅笑着和家人打招呼,不免在心里为师傅感到高兴。
“义勇啊,如今你有什么打算呢?”师傅一边接过饭团一边塞给义勇说。“我们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到底家里也有空房,村里也正需要一位教授剑术的师傅,如果你需要的话,搬过来和师傅一起住如何?”
“鳞泷师傅。”义勇露出一丝微笑,“如若师傅有需要,我一定会过来,但现在的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义勇,听到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和不死川一起吃饭
听说义勇在打听前风柱的新住所,产屋敷家的鎹鸦送来了写着他新住所地址的纸条。“那附近有不少好吃的店哦”,产屋敷辉利哉到底还是个孩子,听义勇说想要找前风柱吃饭,就把附近所有的点心店全列了出来,好在实弥也是有个小孩胃的人,去拜访前,义勇就大包小包拎了一堆点心。

“富冈。”
“不死川。”
“所以说,你有什么事啦。”看到自从最后一次柱合会议就半个月没见过的义勇,实弥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想和你一起吃饭。附近有个新开的鳗鱼屋,我去打探过了,二楼是新装修的,想必那样高级的地方就可以了。”
“……所以说你这家伙,知道鳗鱼屋的二楼是做什么的吗?”
“只是想吃饭,不可以吗?”
“……”实弥看着露出小狗表情的义勇。经历过大战如今存活下来的二人,如今也变得很难拒绝彼此的这些小小请求。更何况实弥一开始就想过要和同龄又有着相同人生境遇的义勇吃饭来着……只是那时候多少彼此的理解有些阴差阳错了。“可以是可以啦,只是没必要去鳗鱼屋那种高级的地方。”他接过义勇手里单手拎着的点心,一边将他迎了进来。“昨天晚上我做了关东煮,今天还有多呢,再煮些新鲜的萝卜进去,配上宇髓前段时间带来的酒,够我们两人吃了。”
“不死川……你会做饭吗?”
“小的时候要帮忙照顾一大家子,多少会一点。”
“……那这是下一个。”义勇说着实弥听不懂的话。“今天的话,可以先和我吃饭吗?我刚刚已经和鳗鱼屋的老板口头约好了,所以……”
“好啦,那你稍等一会,我换上外出的衣服就出门吧。你这家伙,就这么笃定我今天会在家,又会答应你的要求吗?”
“因为我已经有了觉悟所以……”
“啊啊,真是笨蛋啊,吃个饭到底要什么觉悟,你这样要是我说了不去该怎么办呢。”实弥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忍住了摸摸义勇头顶的冲动。这家伙,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鳗鱼屋的鳗鱼很好吃。义勇很喜欢吃鱼,虽然最喜欢吃鲑鱼,但是鳗鱼也很好吃。实弥也很喜欢那样甜甜的酱汁。只是义勇吃的满嘴都是,实弥忍不住动手帮忙擦了几次,一顿饭吃的忙不过来,但一想到他是用着自己并不习惯的手来吃饭的,就一句抱怨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富冈,这半个月你去哪里了?”实弥没能说出口自己多少有些担心。自从两人一起从那场战争中活下来,养伤的交流中自己逐渐了解了眼前这个人从来没有看不起自己,只是多少有些不善言辞带来的误解后。实弥对这个社会化程度与众不同的同僚的在意程度逐渐加深了。
“我去见了师傅。”咽下口中的食物,义勇说。“师傅邀请我和他一家同住,但是我拒绝了。”
“……和他一起住不是很好嘛。只要是能找到接下来可以做的事情的话。”
“反正25岁就要死了吧,增加多余的牵挂也没必要。只是这几年来想做的事情的话,我也是有的。”
实弥皱着眉头看着口无遮拦的义勇。“你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这并不是消极的说法哦,”义勇露出了笑容,“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离开鳗鱼屋后,傍晚的小路被夕阳照出了一片红霞。义勇在实弥前面哒哒哒地迈着小步走着,时不时指着路过的蔬果店提议他买这买那的。这样不需要考虑天黑的后果伴着霞光走路的心情,实弥突然感觉自己无比的满足。

吃一顿不死川自己做的饭
实弥没想过义勇第二天又回来了。他正对着厨房的蔬果和剩菜思考着怎么对付一餐,却听到门口又传来熟悉的敲门声。
“不死川。”义勇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神色,又有种已经做出重大决定豁出一切的感觉。
“富冈,今天又是怎么了?”倒也没有不耐烦,失去了猎鬼这一工作后,实弥的生活多少有些一眼望到头的枯燥感。追求安稳生活的时候,眼前这个总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让实弥总觉得难以应付。生活安稳下来之后,实弥对他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也越来也好奇他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其实还是想找你吃饭。”义勇说,“但这次不是一起出去吃。因为知道了,所以想吃你做的。”
“知道了?”
“昨天知道不死川会做饭后,我就很想吃一次你做的饭。”
“诶?”实弥有些意外。他是会做饭,但说到底也是单身汉应付做饭的那些菜,拿不出手,硬要招待客人也行,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义勇会想吃自己做的饭。“我只是会做饭,但也说不上做得多好,或许还不如你。”话是这么说,想到义勇失去一只手,就算以前会做饭,如今应该也比较困难了,他还是示意着把对方迎了进来。
“……其实我一直都不会做饭。”跟着实弥的脚步,义勇在身后小声说。“成为鬼杀队的成员后,工资也够,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吃饭了。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家常的菜色了。”
听到对方搬出了想吃家常菜的理由,本来就没打算拒绝的实弥更是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有味增汤,米饭,和一些小菜而已。不介意的话就坐下吧,一会就能吃上饭了。”
“已经很好了,而且说到底……这是因为听到你会做饭所以擅自产生的期待而已。”
“又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话?别对我的厨艺有太多期待就是了。”
“不是那种期待……是,想吃到你做的饭,是我的愿望。”
实弥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说出愿望这种话来。“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吧,离七夕也有距离,没人把许愿竹搬出来,就算真的是可以许愿的日子,把重要的愿望浪费在我身上可不太好哦。”
“是……遗愿。遗愿清单,宇髓的妻子借给我的外国人的书里提到的,每个人在死前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遗愿清单。因为已经到了快死去的程度了,所以什么愿望都可以。只是我个人的任性也可以,但是想吃到不死川亲手做的饭。”
一下子过大的信息量让实弥回过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义勇提到25岁这个开启禁忌斑纹的后果了。尽管实弥觉得只要能完成消灭世间所有的鬼这个愿望,他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尽管因此失去了最初的朋友,失去了仅有的亲人,失去了朝夕相处的伙伴,他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但看到义勇背负着同样的后果,面临着不知何时会离开的每一天的时候,他突然会质疑自己,这就够了吗?“只是想吃我做的饭的话,多少次都可以。”他说。“但是你下次得自己带些食材来。”
“下次……”义勇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那我下次会带鲑鱼和萝卜来。”

填饱了肚子,义勇和实弥各自靠着走廊上的柱子有一搭没一搭着看着天上的云朵飘来飘去。尽管不久前还说了关于死亡的沉重话题,但或许是因为已经许下了明日的约定,两个人的心都不免得有些轻盈起来。

给不死川自己亲手制作的萩饼
随着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实弥已经习惯于义勇每天拎着东西来上门蹭饭的样子了。他听说义勇和自己一样,把原本给柱级队员安排的房子退还给产屋敷家了,但一时又来不及找别的住所,于是暂住在自己住所附近的某个紫藤花屋里,行李大多还留在原先的地方。看着自己的住所空出来的房间,实弥不由得想着如果邀请对方一起住的话,他是否会答应呢。
虽然如今的富冈义勇比起当年的水柱来坦率了不少,但是两个大男人一起住,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答应的事情。更何况自己的房子比不了曾经两人住过的大宅,也没有隐队可以照顾起居。——但话又说回来,就这么放着把遗愿清单挂在嘴上的前水柱到外面去游荡的话,先不说他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要是他强行拉着别人说些遗愿什么的,其他人可不比自己,要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该怎么好。有些受不了自己脑子里横冲直闯的思绪,实弥的目光望向一个人在厨房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义勇。最近他总盯着自己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问他是在看什么,又不肯说,搞的实弥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几次做饭加多了盐还被这人抱怨一番,怪讨厌的。

“富冈,你在干嘛呢?”
“马上就好了。”
该不会,他是在厨房做饭吧……虽然说过想吃自己做的饭,这个愿望是不限次数的,自己为义勇做多少次饭都好。但是此时实弥也害怕义勇又钻了什么牛角尖,想自己学做饭,然后就……“别忙了,放着让我来就好。”他迈着大步走向厨房,却看到台面上摆着一筐糯米一筐大米,边上的小碗里还有打好的红豆馅……是在做萩饼啊。
“这是萩饼。”义勇举起一个形状有些不明,但是上去大概是萩饼的东西对着实弥。“我向常去的点心铺老板打听到了萩饼的做法,她问是不是要做给偶尔会陪我来的那个一脸凶相的小哥?我说是,于是老板就把做法告诉我了。”义勇笑着说。
“什么一脸凶相的小哥啦。”
“虽然我做的不是很好,但是等下还请不死川尝一尝呢。”
“……”
“因为天天都在吃不死川做的饭,我就想到无论如何我也该替不死川做点什么。”
“……这也是你的遗愿吗?”
“可以吗?”
“富冈,等明天我陪你去收拾行李,你搬过来吧。”实弥下定了决心。
“诶?”
“还有多少个和我有关的遗愿?”他制止了义勇想插嘴的动作,“反正你现在没地方住吧,在你所有有关我的遗愿都实现之前,不如我们就一起住吧,我这里有空房,和其他人住的也不算远。我们两个都有背负着开启斑纹的代价,麻烦别人的话,不如就互相麻烦算了。”
“可以是可以……但。”义勇犹豫着开口,“不死川的话,也会有自己想实现的事情吧。我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吗?”
几乎每天都来吃饭的人倒是没有自己已经打扰到别人的自觉呢。实弥想。“我的愿望只有铲除恶鬼这一个,已经实现了所以没有关系。”弟弟玄弥死前倒是希望自己可以获得幸福。这种抽象的东西,怎么样都好。但是如果眼前的人对这样的自己还有着期待的话,那么哪怕是一点点,他也想再努力一下。

教不死川写字
义勇正坐着屋前,举着笔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脸上看上去没有一丝烦恼。空着的袖管轻飘飘的,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袖子仿佛是透明的,好像抓住也会溜走的样子。
所以说,如果你实现了所有遗愿,就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吗。实弥不敢问出这个问题。
他举起炭治郎寄给自己的信。那孩子虽然明知道自己已经和义勇住在一起了,还是写了两封信过来,不死川多多少少能读懂大部分内容,可是说到回信的话,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富冈。”
“怎么了,不死川?”
“这个信,是要回信的吧?”
“如果能收到你的回信,我想炭治郎会很开心的。”
“……”
“可以的话,我可以教你写字吗?”
“……这怎么听上去都该是我拜托你的事情吧。”
“毕竟这是我的遗愿啊,我已经加上了这一部分。所以……虽然擅自又把不死川写进愿望里了。”
原来那家伙苦思冥想的,是自己的遗愿清单啊。“如果我学不会,那这个愿望不就实现不了了吗?”
“诶?但是不死川的话,应该没有学不会的东西吧。”义勇瞪大了眼睛,“毕竟你什么都会啊?”
“那得看你的教学水平哦,富冈老师。”
义勇脸红了。“这种称呼是犯规的,我可当不了不死川的老师啊。而且……”义勇有些低落地看向自己缺失的右手。失去了惯用手,他自己也只能勉强应付原来得心应手的书法了。“说是要教你,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实弥皱着眉头,不自觉地伸出手握住了义勇仅剩的完好的那只手。“教我吧,即使是你现在的左手也比什么都不会写的我要强一些吧。”
义勇脸微微红了一些。“那,要写些什么呢。”
实弥想起来炭治郎给自己信的内容。除了说了些他和妹妹一切都好,还有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其他几个孩子的现状外,他还特意提了很感谢自己对师兄的照顾,说起义勇每次给他写信都要提到实弥。“这几个字,你仔细写在白纸上,其他的,我都大概知道个样子。我就描着给灶门回信就好。”
“什么嘛,这么神秘,信的内容也不能告诉我吗?”
“你写信的时候不也是躲着我吗?”
“啊……那是……”义勇欲言又止。每次给其他人回信都忍不住要提起眼前的男人的这种事情根本说不出口,如果在他面前写,那更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宇髓更是神秘兮兮地对他说了几次,这种事情忍不住不炫耀的吧,意味不明的话来。
“没关系,你不用告诉我。”实弥笑着说,“别小看现在的我哦,有些话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了。”
什么嘛。义勇别过脸去。左手抓起桌子上的笔,一笔一划地给实弥展示起那几个字的写法来。

「致灶门。承蒙关心。我与富冈一切都好。也向祢豆子问好。上次你托人送来的蔬菜他很喜欢。照顾富冈,那本身也是我的想法,所以无需道谢。不死川实弥。」

从叫名字开始
最近宇髓带着三位妻子一起去了大城市。他托人送来了旅途中买来的西式糕点,还在信中向实弥和义勇提议两个人有机会的话务必也要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义勇泡好了茶,摆上糕点,看着眼前举着宇髓随信付来的夫妇合照的实弥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不死川,会想出去旅游吗?”
“我对所谓大城市倒是没什么兴趣。”实弥放下手中的照片,“以前因为猎鬼的原因,也去过很多地方。灯红酒绿的是很好,却总没有什么归属感。如果是去旅行的话,倒是想去有海有山的城市。”
“山啊海啊什么的,以前也没少看吧。”
“以前去那些地方都是为了猎鬼,就算偶尔是为了修养,也没有看风景的心情。”实弥说,“一想到如今可以不用担心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鬼来,我就对那些人烟稀少的风景胜地多了很多向往。”
“去哪里都好。”义勇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慢慢向实弥凑近,“我想和不死川一起去旅行,去哪里都好。”
实弥一边条件反射般擦着义勇脸上蹭到的点心碎末,一边笑着说,“最近不正是好天气吗。”
“嗯。”

也许是当初作为鬼杀队的一员,早就习惯了有任务就得立刻出门这样的作息。实弥和义勇一天就收拾好了出门要带的行李,又规划好了路上的行程,提前寄出了给目的地周围的紫藤花屋打招呼的信。两人挂上了门,就准备出发了。实弥背着大部分比较重的行李,义勇则斜背着几件两个人换洗衣物,好在是夏天,衣服都不太重,实弥把包裹打理得整整齐齐,这样义勇既能出力又不至于承受太多的负担。
先坐了村民出行的马车到了火车站,两人上了车,靠在一起睡了大半天,就到了目的地。出发去当夜留宿的旅馆的路上,却下起了雨。好在路边有荒废的寺庙,实弥也提前带了伞,两个人衣服没湿一点,就已经躲在屋檐下避起了雨。
“听说山中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看出实弥略有一些懊恼,义勇安慰到。
“只是原本天气这么好,我还以为可以伴着夕阳走去旅馆呢。”
“不死川这样的人也懂得浪漫啊。”义勇说。
“什么叫我这样的人。”实弥皱起了眉头,“等下雨停了路上也不好走,记得牵好我。”
“好。”义勇露出了些许笑容,“我却不讨厌这样的雨呢。”
“……”
“有风声,有雨声,是我和不死川的声音。”义勇看着庭院中一汪积水被风吹出一缕一缕的纹路,有那样美丽的场景,又或许也是因为有实弥在身旁陪伴,又因为对方早就提前带了伞,没淋到雨,身体依旧是暖烘烘的,他的心中只有着很多的喜悦。
“论起浪漫来,我确实比不上从小就读过书的富冈你呢。”实弥笑着说,“我只知道听你说了后,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实弥……我,我可以叫你实弥吗?”
丝毫没有露出被义勇突然的提问感到惊讶的眼神,实弥只是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眼前男人圆圆的后脑勺。脖颈后方的头发,自从两人开始同居后,就被实弥修剪的整整齐齐,露出的白色肌肤,透着一点点红。“这又是你的愿望清单上的项目吗?”
义勇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默认了。
“只要作为交换我可以叫你义勇的话,实弥什么的,你就随便喊吧。义勇。”
空气仿佛也因为两个人没有明说的羞涩而逐渐升温,双目对视中,除了心跳的声音,就只有雨声和风声,合奏出两人心绪的奏鸣曲。

可以和我接吻吗
今晚借住的旅店房间有私密温泉。实弥对温泉一直有些很复杂的感受,他身上的疤痕对于大部分人都有些可怖,去公共温泉的话,对路人和他本人的心情都是一种考验。曾经的义勇大概是在公共温泉很受欢迎的那种存在,不会一个人大喇喇地占据大多数的空间,白净的身体即便是在同性眼中也算得上赏心悦目。只是如今失去一只手臂的他,恐怕也难以怀着和以前一样的心情走进公共温泉了。
实弥的思绪随着目光锁定已经脱去衣服走进温泉中的义勇而抛离了原先的方向。这个时候的他只能看着义勇的背影发愣。替失去手臂的义勇换衣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也许是热气腾腾的气氛显得有些暧昧,实弥忽然觉得身体燃起了一种久违的冲动。

“在发呆吗,实弥?”水中的义勇突然呼唤起了实弥。
“这就来了。”脱下衣服,实弥从离义勇比较远的一边下了水,“啊,真是舒服的温度。”
“同样是让身体泛起热度,温泉有助于身体健康,斑纹却只能减少寿命呢。”义勇总是不避讳自己会短命的话题。
实弥有的时候很喜欢如今的义勇的坦诚,但是这种时候他总担心这样的坦诚会让命运猝不及防地带走眼前人的生命。就算已经听义勇说过一万次自己25岁就可能离去的事情,实弥还是想要阻止他。“斑纹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蝶屋的几个孩子不还在研究吗。”
“但实弥也是相信的吧,斑纹的事情。”义勇说,他不甚熟练地用单手划着水,向实弥靠近,“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生命是如此的有限,实弥也就不会由着我的性子胡闹,陪我一起实现什么遗愿清单了。”
“那并非是因为和我同情你或者别的什么我才会配合你搞什么遗愿清单的。”实弥有些生气,“我是已经没有愿望的人了,但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却还有想要做的事情,是因为你,我才愿意做的。难道随便一个什么人敲我的门,我就会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做饭一起旅行吗?”
“没有愿望吗……”义勇喃喃道。他的脸凑近实弥的脸,实弥却好像避开了和他的眼神交流。“对不起,是我贬低了实弥的心情。”
“你明白就好。”
怕话题划到危险的境界,义勇岔开了话题。“我残缺的身体,很难看吧。不像实弥,就算有些伤疤也一点不影响。”
难看?这个人在想什么啊。实弥都觉得有些头痛了。“虽然我比谁都希望你不必经历失去手臂的痛苦……但我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看的。”
义勇只是沉默,或许他顽固的大脑依旧觉得这只是实弥安慰他的话语。
只有一件事可以做了。实弥想。他伸出手,握住义勇右边的肩膀,脑袋低头凑近,给那断臂的缺口轻轻一吻。“我不会抗拒,也不会移开视线。”
义勇的身体微微颤动。“我明白了。”
“对不起没有问你就亲了你。”冲动行为过后,这下换实弥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实弥。”义勇望着他,“可以和我接吻吗?”
凑近的双唇,先是轻轻触碰,再然后就是舌头纠缠在一起,仿佛连牙齿都在打架,实弥扣住义勇的下巴,只想用自己的吻锁住这个人拥有学不乖的那些胡话。他想他并非毫无愿望。或者说那只是他的欲望,他想占有这个人。遗愿?他却胆大包天到想和死神抢人。

请你抱我吧
旅途结束后,实弥和义勇花了几天去拜访宇髓,还有炭治郎他们,带了一些山里的伴手礼。宇髓倒是说家里的开销大,所以什么礼物都一概欢迎。给本来就住在山里的炭治郎送这些东西,等到义勇想到这一茬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祢豆子笑着说,山与山之间,特产也是不一样的,结果反而还从他们家里又拿了一些东西回去。
那之后,回到久违的两人同居的房子,义勇总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不一样了。是因为和实弥已经接过吻了吗?原本只是单纯的同居如今怎么也不能再这样单纯地定义了。那天在温泉,他们差点就擦枪走火了,临了,实弥却刹住了车。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只是靠着冲动就这么发生关系或许还是太难了。——就算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也好。义勇想不到自己的愿望已经能够走到这个地步,神明终于宽恕他的贪心,给与了和实弥这样的时光。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趁着和实弥分开各自去买食材的时间,悄悄买了些叫做润滑剂的东西,和一些以前只是知道却从未接触过的话本。

“义勇,快看看我买到了什么?”门口传来实弥开心的声音。义勇赶快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实弥提了一个很大的竹兜子,义勇伸头往里面看去,竟然是一大袋子生蚝。“这可是新鲜的生蚝,今天晚上我们吃烤生蚝吧。之前宇髓送来的酒家里还有吧。”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不是好日子就不能吃生蚝吗?以我们两个的资产就算天天吃生蚝也可以。”实弥笑着说,“只是一般很难买到这样新鲜的生蚝。我就把店家的货全买下来了。”
“要是天天吃生蚝,那可吃不消啊。”
“啊。义勇也懂这个吗。”
这种事情,长到22岁的男人大约没有不清楚的。这样的话题本来也不会让义勇觉得有什么。只是这样微妙的时机,实弥却偏偏买了生蚝,义勇突然就觉得有些害羞。“我好歹也活到现在了。”
“哈哈。”干笑着的实弥,是不是也有些害羞呢,他把装着生蚝的篓子放下,抓起义勇的手,想看看对方买了些什么。
义勇想躲开,结果一只手还是敌不过两只手,袋子里的东西一下子暴露了。
“这是……”
“要做的话,总需要学习一下吧。”
“这,这倒是。”就是这种时候啊,他的心音好大声,就是这种时候特别坦荡的义勇让人欲罢不能。

结果这天的晚饭,好不容易买到的新鲜生蚝,两个人都没品出多少味道来。酒倒是没少喝,说不上醉,只是眼前总是环绕着对方赤裸的身体,和也许会发生的夜间活动。
义勇趁着实弥收拾碗筷的时间,去浴室冲了澡。大约是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他的脑子空空的,什么也没想。一只手系上的浴衣,歪歪斜斜,义勇纠结着来回调整衣服,结果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实弥抱了一个满怀。实弥手中的润滑剂袋子,凉凉的贴在义勇的肚子上,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实弥……”
“义勇。就是今天了吗?”实弥其实没想过真的会抱义勇,他知道自己的下身在同龄男性里也算傲人的,义勇的身体以比不上现役,失去了很多肌肉的身体只有薄薄的一层,他难免会想这样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自己的贯穿。
“实弥。请你抱我吧。(这是我的愿望)”义勇轻声说。
他不必说,实弥也明白。“我也是。”实弥说,“请让我抱你。”

义勇的身体被实弥整个抱住,然后推到了卧室白色的床铺上。先是接吻,然后义勇一寸一寸闻过实弥身体的每个疤痕。接着实弥就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义勇的短肢。
目光下移,实弥用手把两个人的器官握在一起来回磨蹭。
体液交织在一起,义勇感觉自己流出了幸福的泪水。
“啊……实弥。我……”
“我爱你,义勇,我爱你。”
“我也是。我爱你。”

那之后,是实弥打开润滑剂的盖子,把手伸向义勇身体后方那个无人触碰过的地方。先是一只手指,再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义勇一开始只是轻轻喘息,但很快就好像不耐烦似的,小声催促起来。
“实弥……已经可以了。”
“可以了吗。”
“……进来吧……啊……”他说。然后是随着实弥的那个东西进入后穴的一瞬间被撑大的短暂疼痛,和立刻伴随而来的丝丝快感。
“你刚刚在洗澡的时候,我学习了一下……”实弥说,他有目的地调整着自己下体的角度,向某个地方顶去。
义勇只感觉身体里某个按钮被来回触发,而那按钮则牢牢掌控着他身体所有的快乐。随着实弥一次一次顶向那里,义勇也好像在大海中漫无目的漂流着的小舟,只能因为实弥的一次一次冲击身不由己地发生自己从未发出过的甜蜜的声音。
……
几次高潮之后,实弥终于抽出了自己的器官。义勇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笼罩着义勇,终于回归的理智让他在大脑里幸福地画圈。被实弥抱的这个愿望,竟然也真的实现了。
“实弥……谢谢你。”
“别说胡话。”实弥怜爱着看着义勇因为快乐而有些迷糊的眼神,从自己还是甲级队员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水柱大人。他从未妄想过有这样的一天,对方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怀里,全身到处是被自己爱过的痕迹。
“实弥,我的愿望几乎都实现了。”义勇说,“上次你说过你没有愿望……我知道实弥不是会被死亡打败的人,所以不会像我这样想着遗愿清单这样的事情。但是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想……我也想知道实弥的愿望。”
“我没有那种东西。”实弥亲上义勇,“如果有的话,那它们也都已经实现了。”

那之后义勇再也没有提过遗愿清单的事情。他有的时候会开玩笑说希望下辈子还能和实弥在一起,却又马上守住口,说自己可不想把实弥牵扯进下辈子的因果里去。
而实弥却想着,如果抱义勇的时间足够多,让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形状,那无论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在某个宇宙,他们都会找到彼此。然后变得很幸福。

不死川实弥的遗愿清单
实弥清理了院子里的落叶。炭治郎还有宇髓他们寄了好几次信,说要来他家给他过生日。他却一一推脱了。卧室书桌里面的柜子里,摆着纸笔,还有义勇上次理发时剪下的头发。
他想起回忆里对方的几次欲言又止。结果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神明好像不太能听见自己说话,所以就算他已经有了愿望,也不曾对那个人说过一次,可惜就算是这样,还是被偷听到了然后再也没有了实现的可能。“我的遗愿吗……”他呢喃着,手里握住那一捆头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希望和义勇一起度过我的25岁生日。」

“实弥。”
“义勇。”实弥抬头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义勇。“头一次看你穿纯白色,很适合你。”
“25岁生日快乐。”
“别哭呀。”
“嗯。”

END

Notes:

第一次给实义写文!上次写文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写这篇文章的饺子醋有两个,一个是展现余生义勇坦率地面对自己的真心,和实弥一起去实现所有愿望的过程。另一个就是展现余生实弥在和义勇相处的过程中,在自以为已经无所期待的剩余人生中,逐渐产生了自己的愿望的过程。最后当然是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