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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去便利店？雅木茶左右张望。夏季集训，年轻气盛的学院跑队在几百米高海拔的郊外山区闷练半个月，闷出几片霉菌似的黑话。便利店指代售卖色情杂志的专区，零钱是贴满裸体女优的杂志。当即有人收回展成量角器的双腿，举手，一骨碌起身。听说美友桑拍了正面照，欧派尺寸相当大哦？队员苍蝇一样手搓个不停，用热身的方式原地踏步。不不，阳花酱的屁股和腿才是理由才对吧！另一个立刻举起拳头嚷嚷。
——嘘，你们小点声！克林竖起食指，大家哧哧笑，都没了心思继续做余下拉伸。雅木茶趁机跟克林做了个鬼脸。“嘛，肯定阳花酱更给力。”色鬼冲色鬼回比大拇指。旁边的悟空依旧在拉伸颈部，他一把用手臂箍住他的脖子——喂，你怎么看？
"啊......疼！你知道的啊，我一个都没有看过。"队里的王牌呲牙咧嘴，责怪地扭过脸回看。
“我说，欧派和屁股，更喜欢哪个？”
悟空的头正了回来，眼睛往上看，一面抱胸。
"果然是胸更好吧，有时候脸靠在上面，意外的很软呢，比想象中的还舒服，捏起来也……"话在克林眯起的眼睛里卡住了，光头少年的脸像海滩上的巨大月亮从他眼前升起，咯咯笑：“你这家伙，原来想的这么详细啊！还装天真——”
“啊……不、不是。”
用手指挠着太阳穴打哈哈，尴尬地把眼睛往反方向转。叫琪琪的小经理偶尔会在这个时候推门："下流！"冲这帮男大学生凶凶地瞪。容貌清纯的小经理最近不太这么做了，托悟空的福。
步频，心率，通体是汗，全神贯注。动起来动起来——龟仙人站在石头上抬嗓子，等小队沿着山路从左往右跑上坡，立刻拿出遮在背后的色情杂志。违禁品从宿舍里搜出来，白胡子监督难得一见挂起黑脸。所在床的主人额头当晚鼓了小丘似的包，在大家的憋笑里灰溜溜的吃饭。一只手从后伸出来，捏着一片创可贴。
“贴好，下次可不能这样了。”琪琪收回手，队员缩着脖子点头：“是……是。”男生们不停交换眼神，乐不可支地把饭鼓在嘴里。晚上睡前会议，没有东西可鼓，腮帮子寡淡地瘪下去。
“大家，齐心协力吧，不要做影响训练的事情。”
克林抬头，小队长在环视众人，只是面无表情就藏不住气场。17岁的脸，27岁的沉稳，早已是队里压箱底的王牌。再长下去会成什么样。
脸的年龄在寻常日子里还能再往下跌，第一天进队，单肩包垮着，笑容单纯的刺猬头，以为高中生走错了社团的门。热身完一跑起来，整个操场的嘴都张开，不是骨骼连着能掉到地上去。第二年，寻常一个早春夜跑前，龟仙人叫出一个女孩："她叫琪琪，之后担任我们队的经理。"穿着同色长袖队服的少女和大家彼此对着鞠躬，黑发黑瞳，脸是一月瓷白色，几个男生垂下头，咬了一会下唇，脸上的笑藏不住事。 ——老师，请这么可爱的高中生来太好了，可是当经理不太好吧。队员们纷纷跑进夜色，克林趁乱凑到龟仙人旁边，手背起竖在嘴边，嘴角上冲。龟仙人回敬同样手势，压低声音：别人跟你同龄。光额头挂起一滴冷汗，原模原样地移开了。
“谢谢。"
收走登记表，记录簿，和含在他们口里的体温计，悟空单纯地道谢，热语气下藏着意外的淡，遵循一惯的公事公办态度。来到他身前，琪琪背对着所有人，笑容扭得更亮了一点，皱起眉来也更严肃，分差需要刻意停下来找。表情更浓郁的小脸收拾完了，转过去，又变成了眉眼专注的小经理。他没有看她的背影，和队员们分散着站在草地上，戴运动手表，转动脚踝，一边抬起脸放空。
并非如此。这个女孩迅速对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重力。一直以来他的重心都完整处于自身，但头一次，自己一部分的感知被她扯走了，是被动的。如果琪琪靠近，即使不去看，朝向她的那一部分身体也变得有些灵敏僵硬。她过来了。"给。"他去看她的眼睛，为什么总是很亮，睫毛在扑闪，像风里晃动的花瓣。手把计时器接过去，不小心碰到指尖，清淡的隐隐香气，小小的人从他的视线里利落地滑向另一个人，好像继续寻找下一朵花的工作蜂。
滴，手表震了一下——心率比以往高一点。上腕带表的面翻过去，他困惑地瞧瞧。
分到休息日，依然惯性戴上全副跑步装，打开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女孩把头斜过去，做标准的颈部拉伸。双腿黑色在紧身裤里显出鹿似的纤直，为长跑服务的经典身材。龟仙人说她也曾在跑队取得过好成绩，来男队只是单纯想帮助队伍发更大的热。“因为队伍有希望。”老头瘦巴巴的手背拍了一下他的胸口，他的脸仍在监督戏谑的眼里不知所以地睁着——“我想试着和悟空一起跑。”他打着圈转手臂，琪琪正小跳着热身，一边说。
从山路出发跑了几公里，刻意压着速。女孩的步频比他想象的快，跑姿标准，一板一眼地控制着呼吸节奏和发力部位。八公里后，他转头看她，润透的眼目视前方，脸蛋红透，刘海粘在额头上，刚感受到目光便摇摇头。于是等到十五多公里才停下。
"真开心！我好久没有跑那么多了。"松开扶着膝盖的手起身，一张畅快的笑脸升在他的眼里，气喘吁吁，皮肤却和晨间空气有相同质感的透色。
"是吗？"
摸了摸胸口，心率还没有下去。
"悟空继续去跑吧，我给你计时。"
"啊，不用了，我也只是来热身的。"
轻绒薄黄的晨光逆流上山坡。两人挑了一条凳子坐下来，琪琪把脸朝向悟空，他还望着山，被那条目光羽毛似的一抹，也转过来盯着女孩看。
悟空啊。
嗯？
她红着脸，露水一样的眼睛闪着。
"我.......我喜欢悟空。"
喜欢这个词没有边界，模糊流转在同龄人的偷笑和微眯眼里。一把水色钥匙，解锁牵手，拥抱，接吻。她的脸秀气得像早春的一瓣白，闻到了豆荚花的清淡香气。轻轻拨动男生领口，风和蔼地提醒。他在令人松懈的晨间突然明白了。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视线缩窄，只看到了那张脸，钥匙掉到琪琪手里。红心的白瓣靠近了，他呆在那里，像一只定在花丛中的松鼠，花拂过了脸，才活过来。
啊，手表里怎么会有红色的记录？天津饭指着他的手表。悟空抬起手腕，表盘上弹出框——7:49分，心率不齐。这个预备跑4区的大个子也才结束额外的加练回来，时钟往12点靠近。
"我也不记得了。"眼睛转到一边，脸有点热。
忍受不了时刻被大家起哄，默契地缄口不言。训练结束，男生们汗流浃背地在教练面前站成排，偶尔用小臂擦脸，晨光里咪着眼，头发和长草叶一起挂着透明水滴。".......9分42。天津饭，9分36。嗯，比之前高了不少，没有白听我上次的话。"龟仙人选了几个亮点的成绩点评，站在他旁边，琪琪双手从底部托着一面记齐名字的泡沫纸板，只露出指头。长袖，领口拉得很高，娃娃似的白皙小脸，严肃稍微一偷懒，呆气便立刻趁虚而入。
"真厉害，总穿这么紧实。"回去路上，天津饭对雅木茶并肩走。围绕小经理的穿着感叹。
"是啊，不过早上的山也挺冷的。"
"我倒觉得热呢……呀，果然女孩体质更弱啊。"
"......"
赤膀的他们后面，悟空刻意不说话。肇事者的基础素养。
竖起领口的小经理，是在犯罪现场铺上草片的帮凶，领口掩盖有创可贴的脖颈，藏起椭圆红淤。悟空的手笔，为她贴创可贴时才非得轻手轻脚，反手关上被害者办公房的门时也如此轻。接近凌晨，房间闷着几十个男孩震天响的呼噜声。办公桌只扭了一盏台灯，照了琪琪的上半身，头低着，鬓发偶尔一动，更显得像伏案忙碌的初中生。外校资料和队伍的登记手续被叠在左边排队，她翻动队员的训练日志，把几个关键的挑出来，额外放一摞。找不到更有效的核心发力点；练着没有突破.......字简短地挤成一条，遮遮掩掩队员积压的不甘心。悟空的日志一直不需要被挑出来，按教练的话说，顶级的天赋，怎么练都不会随便出问题。
"好多啊。"他的一只手撑在桌边跟着看，上半身斜成她悬空的屏障。
"还没有给你们登记完下个月的比赛报名资料呢。"琪琪头也不抬，手指分面拨动着日志的斜角。清点了几秒，回身抬起头："你怎么又过来了？"
"啊，稍微有点睡不着。"
"为什么？"
"克林今天问起我了。关于喜欢胸还是屁股。"琪琪的脸蹭地红了，他眨了眨眼，好像还在回味："果然是胸更好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跟别人说呢！"她着急地压低声音。
"我没有说琪琪的名字啊......."
"克林那家伙很聪明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俯下身，脸探进她的颈口，讨饶似的入侵。接下来没法说话了，琪琪顺从地仰起头，像只被动了下巴的猫，攥掼了文件的手转去扶他的肩，下意识咬住嘴唇。
对杂志女郎呆若木鸡的少年，意外喜欢这样折腾她的身体。只是一两周一次的频率，故意克制着，做起来才格外难以克制。平常相当有干劲的少女身板，脱光了之后才发现幼小，或许是脂肪均匀，哪里摸起来都很柔软舒服。胸部发育得相当饱满，又敏感。身体和呼吸一样缠在一起时，她主动小频地推着腰，被他的手指玩弄着硬挺起的乳头，快感太多了，不得已埋在他的怀里嘤咛，锻炼良好的胸肌这时发硬，饱满的胸乳压过去，挤出肥嫩的弧。“等……有点。”像哪里的伤口被扯到了，悟空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起身，转过去让她躺在下面。第一次这么做时，琪琪还担心地停下了动作。
“要到了……”他的眼睛突然往旁边看，耳朵有点红。
她扑哧一声笑了，亮亮的眼睛冲他眨。
"真的？"
"嗯。"
没藏住局促，跑步让他习惯明确地掌握过程中的全部节奏，抗拒失控。清楚了她阴道尽头那个隐秘的点后，用力动起腰，女孩笑盈盈的脸颠簸中很快化成几乎要昏过去的高潮样。也不喜欢接吻，快到最高点时爱不停吸咬她的脖颈。“那样很容易射出来。”脂红色嘴唇凑上来时，他摇摇头，一下子感受到罕见的难为情。可还是没撑住莫名可怜的眼神，皱着眉低下头，很怯怕似的含住，动作顿时激烈起来，哈啊……唔！腰挺进到把握不住深浅，斜过去脸，舌头反复激烈地彼此贴裹，水声逐渐显耳。汗结在他下颌角，颤颤晃动，终于滴到她光泽湿润的锁骨。两人身体一松，狼狈地大口喘息。"到了？"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轻快又满足地看他，眼眸含着一层水光。相当迷人的表情。嗯。他应着，也面色红润，眼睛稍微空散，被她啄了一口嘴唇和脸颊，假装困惑又不满地抱怨：那样舒服过头了……虽然如此，还是继续尝试接她的吻，刚交缠起唇舌就动起腰，下腹的火再一次被撩起来了。呜呜.......听见女孩闷在手心的哭叫，又忍耐着到最后才不得不拔出来，平坦光洁的小腹溅上白液，果然还是不行，他们依依不舍地停下来。黑色的炸毛头习惯性埋进她的颈窝，热气烘着她的耳朵。过分柔软的躯体蒸起旧香，不知道为什么，一贴下去就困得睁不开眼。不是琪琪三番两次地拍着背提醒，恐怕眼皮就这么粘住。如果是在学校，放课后的房间，做完后抱在一起睡觉，身体交嵌，不知道为什么睡得比平日更沉。
等......等等，五点了？衣服们飞也似的从床头被拉起来。差点迟到了一次，闹钟不得不驾临床头。
枪声在空中散开。
多亏了当下年代的直播设备，免去像古人一样眼巴巴等信鸽来。真不知道上个世纪的队员们如何忍受的煎熬。"怎么样怎么样？"亚奇洛贝刚送完水，挤过来。
"追上了，又超了一个人。"
"哎？厉害......"
男孩们盯着屏幕惊叹，琪琪的头低下来，被队员们握着的手机跟她心脏处同一高度。观众被速度模糊成不时一断的彩带，少年在彩色里飞似地奔跑。这个速度，要破纪录了。她的手在胸口攥紧。绝对不会失眠。昨晚，她站在门口，皱着眼看悟空。心脏和地球一样大的家伙，肯定和平常一样倒头就睡。站在赛场上的样子永远光芒四射，正是因此——
不要受伤。双手交叉放在胸口，语气低得接近祈祷。
好。
他举起手，无声微笑，比了知道的手势。琪琪踌躇了几秒，愁楚不安的朝他伸出手，看起来把他的压力也结结实实地收纳在了心里，于是握住那只手用力地捏了捏，把热温递过去。并不柔软，内部生了薄茧，带着微凉的温度。她紧张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少年的笑容变得更大。安心吧。
重复延绵了一整年的对话，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从弯道里冲出来，流星似的弹射弧。极小的身影慢慢变大了，跑道最后的尽头笔直一条，四周林立着高楼，仿佛红海分开后凝固的立方体浪。从正面望，没有对照物，靠放大的速率光秃秃地猜测速度。看见了，她不由得踮起脚，心跳在耳膜里撞得愈烈。监督车前，清晰的晨间笑容，阳光作了他璀璨披风的巨大托尾。琪琪的嘴微微张开，矮小的背影，马尾流苏似的摇曳，翻涌的空气的浪推着她一步步往前站，车辆和转播扬声器里模糊出高昂的喧嚣。加油，加油......她在心底不断默念。数十万人同时注目他越过终点，纯粹的热接近了，时间突然极慢，他的眼睛是中心的中心，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直进的黑色。流星踉跄着跌进她的怀里。抓住了！纤细手臂瞬间紧环住他的腰，炮弹的势头拽着她往前跌撞几步，仓促卸走大半惯性，接连冲上来的队员们欢叫着抱住怀里的少年。镜头转播嵌在队员肩头，闭上眼大口呼吸的脸，明天将以冲刺过终点的笑容挤占各大日报封面——光辉年轻的新神，新的区间记录和历史记录在此刻诞生！各地的手机里响着同一句激情澎湃的定论。拥抱脱离，悟空仍重心不稳，脚步踉跄着，琪琪把他的一边手臂紧绕到肩上，和克林一起扶着他往前走，逃离漫天欢呼。
啤酒瓶碰在一起。
——"恭喜！"
闪光灯炸了冠军队一整个下午。积压了一整年的热量终于在被监督包下的餐厅轰轰烈烈地爆发，队员们围着看不见的篝火跳闹。两人的笑容甜亮，显得乖嫩。挨着坐，队长和经理的身份在满屋子的喜气洋洋里为他们打了最后的掩护。"悟空！你这家伙，把风头全都抢走了！"克林举着厚玻璃杯，强盗似的找了过去，琪琪下意识往前拦起手臂，小王牌今晚已经受够摄像机和麦克风的宠了。"啊啊，已经结束啦经理大人。不需要保护我们的王牌啦。"雅木茶醺醺然地大笑。悟空左右躲不过，勉勉强强被灌了一口，呛得不行，郁闷地冲啤酒瞪："咳......到底好喝在哪啊，这个东西？"克林咧开嘴，把酒杯往回拉，故意摆出嫌弃的架势教训："要成为大人啊悟空，之后要是进社了怎么办？"大家又笑闹一片。背在被琪琪拍着，他用纸擦了擦嘴，也笑起来。不醉不归不醉不归——龟仙人的声音远远传来，今夜他换上了夏威夷风格的粉衬衫。
终究拗不过遵循了11个月的规矩作息，天刚黑便收了场。收拾到了最后，老监督用小拇指扣着耳朵先出了门，一脸肉痛，他至宝似的信用卡被欢叫着的饿狼夺了过来，最后移动到琪琪手里，结了半个人长的账单差点拖到地上，悟空不得不过来帮忙叠。两人一起走进湿润的凉夜。
"真不愧是悟空！"举起两只小拳头，迫不及待地补充没来得及的夸赞。他在甜嗓里露出笑容。寻常训练里跑完了，也是琪琪惊讶的表情，像是吃惊地看到地皮下埋着的水晶，声音混着感叹的热气——厉害。好强......."怎么样？对我刮目相看了吧？"第一回跑完，悟空转过去看她，无形的尾巴在背后摇，头一回这么得意。
但是.......
"但是，琪琪果然也很厉害啊。"现在只想看琪琪的脸："每天做那么多的事情。"临近大赛，她也瘦了一圈，手臂摸着都紧了些。偶尔见到在深夜在办公桌前犯困的样子，拍了拍，垂下去的眼皮立刻消失了。"我不要，我得做完了才回去。"笔抓回手里，又勤勤恳恳地写起来。陀螺似的忙碌，却不见疲倦，望着操场时，还是那双眼，从早春亮到年末的露珠。
"这可是我作为经理的职责。"小女友加重语气，显出骄傲的神气："再说，我也绝对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我之前可总梦到我们队夺冠呢。而且悟空也这么厉害，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队员......."
所以说——他说着，手用力扶住她的腰，往上一抬，惊呼声里，黑色的鬓发飞回脸颊两侧，身体重新落回他的手里。他高兴地抬起头，晶亮的视线彼此勾在半空。
也得把你抛起来呀！
"喂喂！你们！"
男孩们挤在路前，瞪大眼睛。克林的手臂以栏杆的直往前伸，食指瞄准两个定格的笑容，惊愕填满了白眼球。机不可失，橘黄色们迅速朝目标冲击，爆发惊人的短跑力，所以逃跑选项第一个被划掉。放下琪琪的一两秒里，猖狂又羡慕的怪笑迅速以他们为中心围成圆。悟空的一只手用力挽住她的臂侧，另一只手拦在身体前面惊慌地摇，在十几张情绪高涨的脸面前看着真无力。
"——你们两个家伙，私底下干了多少事？"
"等一下，不会已经上了本垒吧？"
"喂悟空！"
"啊真是的我都没有跟女孩子........"
瘦鬣狗们围着他推来搡去。抱怨，羡慕和喜悦像杂技演员反复接抛的三个球，在圆里高速旋转。琪琪急忙把悟空往她这边扯，最矮的个子努力往前挡："不是的！我先跟悟空表白的！"笑声涌成更高更急的浪。拉扯力量的中轴，悟空的眉毛仍没飞回去，脸颊被起哄一下下揪红了，领口在谁的手里干成海带："好啦好啦，我们先回去，不可以在这里说啊......."
侧面看Z字的山路，龟仙人站在上面那条横杠，低下头。热热闹闹的圆黑色发顶在山路上不停攒动。推了推星星妆眼睛，精神攫铄的监督背起手往宿舍走。孩子们站上下一个跑道之前，他知道要大人式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