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白痴。”
这两个字眼从炎亚纶嘴里脱口而出。
他垂眼看着面前那个倒在床上失去意识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全然没了刚才那副体贴的样子。
半小时前,酒店房间内——
——炎亚纶独自坐在沙发上。
他一言不发,只是手指不停划着屏幕上十几条没被回复的消息。
直到时钟显示十一点多,门外才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神色微微一动,立刻甩开手机去开门,声音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兴奋:“你回……”
门刚拉开一条缝,外面的人立刻挤了进来,一边往里走还一边大声抱怨道:重死我了,快点来帮我啊!”
是辰亦儒的声音。
炎亚纶一怔,伸出去的手立刻收了回来。但在看到来者背上还拖了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后,他的脸色倏然变得比先前还要阴沉。
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发作,他伸手,把人扯过来扶到自己肩上。
辰亦儒终于松了一口气,甩甩手腕,朝炎亚纶没心没肺地笑道:“大东这家伙酒量也太逊了啦,没喝什么就醉成这个样子,我跟你讲,下次要开趴体的话千万不要叫他哦!”
“他酒精过敏,你不知道吗。”
炎亚纶冷笑一声,眼神越过辰亦儒,粘在肩上醉鬼的侧脸上,咬牙切齿地问:“他和谁去的。”
辰亦儒心虚地挠了挠头,接上话:“和我啊,唐禹哲也一起,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额不对……”
糟了,不小心又说漏嘴了。
他反应过来,立刻慌张地噤了声,又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炎亚纶的脸色——比想象中还要更难看。
辰亦儒忍不住抖了一下。
“哈哈…”他只好尬笑几声,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突然好困哦,我要回去睡觉,你照顾一下大东好了。”
说罢,作势就要逃走。
他当然知道现在情况非常不妙,不过,当初可是汪东城自己同意和炎亚纶住一起的啊,有什么办法。
总不可能让汪东城在他或者吴尊的床上里耍酒疯?已婚人士肯定不会同意的。再说,看看热闹就得了,他真的不想莫名其妙卷入这层关系里啊!
自求多福吧,大东,要怪就怪你自己对炎亚纶好过头了。
辰亦儒默默在心里为他划了个十字,就飞也似的逃走了,还不忘把门砰地一声大力带上。
房间内又安静下来。除了炎亚纶,还多了一个醉得七荤八素的汪东城。
后者被炎亚纶沉默地扛着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桌子上翻找起什么东西来,响声不小。
一番动静后,汪东城终于被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环视一番后,看到了炎亚纶的背影,才撑着沙发坐了起来,醉醺醺道:“ 亚纶我回来了……”
炎亚纶极力克制住发脾气的冲动,勉强扯着嘴角,憋出几个字来:“哦。玩得开心吗。”
听到是在问自己,汪东城冲着空气傻笑两声:“你问我吗,嘿嘿…还好啦。”
“……”
炎亚纶简直气得牙痒痒。
说着,身后的人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这边走来。也许是头晕难受,还没走两步,他就又扶着桌边沉了下去。
酒店房间的桌子不算高。汪东城跌坐在炎亚纶旁边,还能把两只胳膊垫桌上枕着脑袋,歪头观察起来。
他小声嘀咕:“你在找什么啊…”
喝醉后的腔调比平时还要黏糊,每个字都被拖得软绵绵,又夹杂着闷闷的鼻音,听起来简直像在冲着某人撒娇。
“没什么。”炎亚纶回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重了几分,在桌上的玻璃杯里放了两勺蜂蜜,又冲了些许温水。
而后,他翻翻找找,终于从角落里摸出一板没开的药片出来,剥了一片,想都没想,就整个丢进了杯子里。
药片在搅拌而产生的水漩涡里转了两圈,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水面倒映出炎亚纶心怀鬼胎的表情。
他满意地晃晃杯子,弯腰蹲下,面不改色地把杯子送到汪东城嘴边,语气如常:“蜂蜜水而已,快喝掉,不然明天会头疼”
“哦,谢谢你欸,亚纶。”
汪东城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仍是冲着面前熟悉的人笑得迷糊:“不过我可以自己来…”
说罢,他真的听话地捧起了杯子喝了起来。
他喝得囫囵,蜂蜜水溢出嘴角,沿着下颌线条滴落,划过不停滚动的喉结,然后是锁骨窝,再然后,勾着炎亚纶毫不遮掩的滚烫眼神,一路向下,浸湿了衣服,蒸发在了更深的地方。
大半杯蜂蜜水很快见了底。他把杯子举到炎亚纶面前,语气有点得意:“看,我有在好好喝的。”接着,又试图站起来。
可惜这次汪东城一步都没走出去。刚迈出去一条腿,玻璃杯就被弄掉到地上,哐啷啷滚了两圈,好在没打碎。
而汪东城不解地捂着头,晕乎乎道:“亚纶,我好像有点难受…”
炎亚纶喉结滚动,极力压抑住自己疯狂的神色,上前把人扶起来,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因为你喝醉了,先去睡觉吧。”
“没事,我只有一点,嗯,一点点晕啦……”
“我…唔,我要先去洗…”
汪东城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声,半分钟过后,只剩下了不均匀的呼吸声。他手一松开,彻底没了动静,整个人附在炎亚纶身上,脱力地渐渐向下滑去。
炎亚纶则顺势搂住他的腰,托着他,慢慢朝着床那边移过去。
汪东城明明要高他快半个头,比他壮得也不止半分。此刻,炎亚纶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扛着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丝毫不带停顿地从沙发走到床边,再往上面一扔,看起来毫不费力,甚至还有点轻松。
视线从上扫到下,又从下回到上,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汪东城,禁不住得逞地笑了出来,眼里汹涌的欲望再不掩饰。
俯下身,炎亚纶从汪东城衣外套口袋里摸索出一部手机,屏幕上首先是他打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再往下翻,几条未读讯息映入他眼帘,上面写着:
‘下次再出来玩’
‘哥哥,我们都对你超感兴趣的喔’
全是诸如此类的暧昧信息。炎亚纶无语,他现在气地只想把汪东城的手机捏碎。
屏幕蓝光反射出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敲敲打打,很快就在聊天框打内出一行字:
‘别再来找我,烦’
随后按下发送键,叮咚。
听着消息提示音,炎亚纶不屑地眯起眼睛,只觉得爽得要死,他早就该这么干了。
随后又不厌其烦地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讯息删了个精光,还有胆敢给汪东城发这些东西的人也一个不落,统统封锁掉。
大功告成,炎亚纶略显满意,把手机随便往角落一丢。
他俯身凑近,盯着被他下了药的汪东城,恶狠狠地质问道:“她们居然叫你哥哥…”
“凭什么?是你允许的吗?”
“明明就只有我可以。”
他扳过汪东城的脸,迫使那个日思夜想,被他明里暗里调侃过多次的肉感嘴唇正对着自己,起先是轻轻触碰,旋即又加大力道,像对待一个布娃娃般,毫不吝惜地上下蹂躏起来。
不够。
炎亚纶抬腿跨坐上去,把汪东城的胳膊抬到头上,三下五除二就扒掉了那件碍事的外套,然后手又探向里面那件白色的无袖背心。
虽是比较宽松的版型,这背心还是被汪东城锻炼得极好肌肉撑快要变形,隔着薄薄的布料摸上去,手感和看起来一样好。
汪东城喜欢穿这样的衣服,所以走到哪里都会被起哄,要他给粉丝看这看那,而他竟然也真的那么听话,对这类要求很少反抗过,看样子似乎乐此不疲,还问过炎亚纶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健身。
你是真的不知道对我来说这叫勾引啊,汪东城。
炎亚纶挑眉,手指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这副身体上游走。那层碍事的布料被堆叠到胸口上,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小麦色的皮肤在他毫无章法地触碰下逐渐变得敏感,再摸上去时,胸乳处的软肉立刻讨好地贴上去,又因着摩擦而在空气中泛起粉红,微微挺立起来。
顺着脊骨的延伸向下,是由衔接着人鱼线的劲瘦腰身,肌肉恰到好处,唯独小腹和腰侧还留有一些软肉,动作时最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这是炎亚纶看过无数次的fan service。
而此时此刻,舞台上热情阳光的偶像被使了下流的手段,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只有胸脯随着呼吸而起伏着,躺在这里,任由摆布。
无论是看过的没看过的,都无所谓了,反正,现在都轮到了他独享。
炎亚纶贪婪地揉捏着这张可以用漂亮性感来形容,和肌肉有着很大反差的娃娃脸,放任那股无名火从下腹烧到全身。
我会喜欢上你明明全都是你的错…汪东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再多纵容我一点点?
冷淡我,忽视我,统统都没用。因为我贪得无厌又得寸进尺,你不肯给我的,我自己来拿。
龌龊吗?炎亚纶一点也不觉得。
他现在只觉得涨得难受。
一只手灵巧地解开金属扣子,把汪东城碍事的牛仔裤连着皮带一起扒掉,另一只手则从背后进攻,顺着腰窝向下探进去,用力揉捏丰满的臀肉。
手插在大腿间摩挲,内裤也被毫无尊严地扯下,摇摇欲坠地挂在汪东城的小腿上。
炎亚纶情不自禁地低头去亲他脖颈处那颗漂亮的小痣,再从锁骨慢慢向下舔咬,含住敏感的乳肉,用舌头不停地逗弄着乳尖,发出啧啧的水声,而后加大力道,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嗯…”身下的人立刻叫出一声饱含情欲的轻哼。声音不大,但还是被炎亚纶的耳朵捕捉到。
他抬头,看到汪东城眼睛仍闭着,只是像难受般微微眯起,视线又在那张脸上和水光淫糜的胸口和红肿的乳首上打了个转,就莫名感到一阵不爽:“为什么要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你明明就在享受啊?”
话音未落,他就开始揉捏汪东城抿起的嘴唇,食指撬开牙齿缝隙探入内里,然后加入第二根手指,挑起湿软的舌头随意玩弄着,指腹刮过口腔内壁,顶得脸颊肉小小凸起,
接着,毫不客气地放进第三根,直到汪东城嘴里被他塞得满满当当,唾液溢出闭不上的嘴角,沿着下颌滴落在胸口上,他才舍得停下来,拉长手指拔出去时牵连出的暧昧的银丝。
炎亚纶看向他下身处,不免愣了一下,随之就感到些许得意。
因为汪东城的身体比起那张可恶的嘴要诚实得多,在刚才那一番玩弄下,前面已经有了反应,可爱地挺立起来。
他愉悦地挑起眉毛,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对着身下的人加大了羞辱的声音:“jiro桑不是只喜欢女孩子吗,好丢人啊…怎么被我玩一下胸就起反应了?”
湿滑的手指在乳尖上狠狠一掐,汪东城闭不上的嘴里又泄出一声呜咽,比先前的更好听,更让炎亚纶膨胀了狠狠玩弄的欲望。
他不再等待,转而伸手插进汪东城腿间,手指找到了紧致的穴口,打着圈挑逗,感受到微微的湿润,就着先前唾液的润滑,试探性地没入了一个指节,轻轻地在后穴里抽动起来。他一边用指腹在温热的内壁按压着,一边眯眼观察着汪东城的表情,慢慢把手指没入更深。
直到指腹在深处碰到一个略微发硬的凸起,身下的人立刻迷迷糊糊夹了下腿,带起小腹不由自主地抽动。
这一幕被炎亚纶尽收眼底。
“哼。”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他知道,他找到了汪东城不得了的地方。于是顺势探入第二根手指,抵住那处敏感点来回碾磨,抠挖四周的软肉。
很快,水液就从更隐秘的深处向下流,把穴口和手指弄得湿漉漉一片,有了润滑的甬道不像先前那样紧,炎亚纶也不再温柔,用三指在穴里深深浅浅地抽插起来,擦过前列腺,直到里面能容纳整根手指的长度。
“嗯…”在手指的操弄下,汪东城叫出含糊的呻吟,大腿不知不觉地夹紧,竟然主动摩擦着炎亚纶的手寻求快感,随着手指一起动作着。
小腹不停地抽搐,水液也流得到处都是,最后,腰身在弓起色情的弧度,汪东城终于连着前端一起尽数交代在了炎亚纶手上。
“你真的好有天赋,大东,我只用手指就能把你干射…”
炎亚纶从一片狼藉的穴里抽出手指,用低沉酥麻的嗓音在汪东城耳边吹气:“把我的心情弄得一团糟,我还让你这么爽…所以你也帮帮我吧?”
他当然不是在征求同意,也不需要征求同意。伸手掐着汪东城的大腿的软肉,从腿根处抬起分开,面朝自己摆出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
理智早已被欲火燃烧殆尽,就着手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湿滑爱液,炎亚纶在自己兴奋了太久的性器上草草撸动了几下,再也无法忍受,挺腰将其狠狠送入了被掰开的腿间。
汪东城刚被玩弄到高潮的后穴还瘫软着,猝不及防地被炎亚纶胀大的性器贯穿,立刻本能性地夹紧,吸着那东西可怜地一收一缩,可怜地泌出淫水。
“放松啊,呃…”炎亚纶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薄汗,难受得差点直接缴械。他手心按在汪东城紧绷的小腹上,交合的温度让人感到眩晕,而那不听话的后穴竟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
浸透情欲的眼眸里透出恼怒和久久得不到满足的不甘,他竟猛地一挺腰,不顾一切地顶着收缩的穴肉想要动作。
硬挺的性器贯穿紧致的层层软肉,划过甬道直抵深处,随后没有停歇,埋在里面毫不客气地抽插起来,一下,再一下,发出淫糜的水声,炎亚纶好像发现了目标一般,随后的每次动作都找准了位置,狠狠撞过那处敏感的凸起,又停在上面不停地碾磨,毫不收敛地用力顶弄。
“我顶得你舒不舒服?jiro哥哥…”
“为什么要去找别人,我也能满足你…你只给我干,好不好?”
炎亚纶爽的脑子发蒙,把平时不敢说,只敢在脑子里意淫的荤话一口气说了出来,下身依旧不知疲倦地操干着,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一片泥泞的交合处,与爱液融为一体。
他难以自持地低下头去看被操弄着的人的脸,看汪东城同样被不停涌来的快感弄的凌乱的脸,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流到嘴里,身体无意识地抖动着,每当被顶弄到要命的地方,就忍不住发出艳情的叫床声,听得炎亚纶几次失神。
这声音浸透了密密麻麻的情欲,如洪水猛兽般裹挟了炎亚纶的思考。他在波浪里起伏着,只有不停抓住那个人,不停地向那个人索取,才不会沉溺而亡。
恍惚间,他想,幸好有给汪东城做扩张。
“哈…哈……”
汪东城的喘息声带着难抑的哭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难受,先前高潮过一次的前端又抬起头来,可怜地挺立在半空中,而炎亚纶依旧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他坏心思地把还在不停发抖的汪东城从床上搂起来,半靠在自己肩上,转而双手握着那劲腰向上抬起,随后狠狠发力,毫不留情地把汪东城钉了下去——
——“唔嗯、嗯……啊!”
尽数没入的粗长性器顶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还要深的地方,汪东城不受控制地高高仰起脖颈,后穴在痉挛中又一次迎来了高潮,发着颤喷出一股接一股白浊,淋在那东西上,炎亚纶则咬向他的喉结,像豹子叼着猎物般含在嘴里摩挲。
终于,炎亚纶掐着汪东城的腰射在了最里面,爱液和精液混在一起把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从他闭不上的大腿根里溢出来。
在这醍醐灌顶,浑身如过电般酥麻的快感中,汪东城似乎被刺激地清醒了一点。
他微弱地哼了哼,眼眸迷茫地睁开,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脸,但不知道是药效太强,还是被折腾得实在太过头,很快,他又摇摇欲坠地闭上眼睛,没了意识。
炎亚纶顺势松开手,任着汪东城朝后跌在床上,接着俯下身去,把他被汗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撩起,细密的吻,从眉间落到嘴角。
他喜欢汪东城的嘴唇,天生的肉欲饱满,勾人又张扬,亲吻时带着灼热的吐息,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长睫扫过脸颊,唇齿纠缠,难舍难分。分明已经得到了一切,做到了这一步,炎亚纶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惶然,久久不散。
他眼里又浮现了刚才汪东城睁开眼时,眼尾下那颗随着睫毛轻轻颤动的泪痣。
如果汪东城记得就好了,他想。
他希望汪东城刚才看清楚了自己的脸。这样,即使是恨他也好,汪东城就会一辈子记得,让自己那么爽的是炎亚纶,和他做爱的是炎亚纶,是他飞轮海的队友,他唯一的弟弟炎亚纶。
他只想听到汪东城那张该死的嘴叫着炎亚纶三个字,只有炎亚纶,只能是炎亚纶,除此之外任何人全都不允许。
可他又希望汪东城忘掉这一切。
这样…明天醒来后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们依旧是朋友,队友。
他好不甘心,可他也只能不甘心,于是,更加用力地扣着汪东城的后脑勺,去吮吸那水润的唇瓣,沉醉在这个荒唐的夜晚中。
直到几乎要缺氧,身下人的唇突然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依稀听得出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让炎亚纶愣住了。
他感到喘不上气,听到自己的心脏如履薄冰地跳动,咚咚,咚咚。
在这短短几秒却近乎漫长的煎熬之中,他绝望地绷起了全身力气,颤抖着靠近,想要听清那被不确定的,被模糊的几个字。
然后,他听见汪东城喃喃道:
“…”
“亚纶…”
——翌日早晨。
宿醉醒来的汪东城侧身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团。
昨天和禹哲他们出去聚会了,一不小心喝了口高度数的调酒,然后嘛,怎么回来的,回来干了什么,就记不太清了。
他只隐隐约约地想起,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真实到有些可怕的梦。
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居然还是和……天哪,不要再想了……
汪东城不自觉地感到面红耳赤,胡乱扯过被子把头蒙住,警告自己不要再试图回忆细节。好不容易才安慰好自己,他决定翻个身再睡一会儿。
不巧的是,刚把头刚转过去,一张极具迷惑性的睡颜就骤然放大在了他眼前。
汪东城如临大敌般,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简直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亚纶你…怎么在我床上!”
枕边人被他吵醒,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声音满是委屈:“你昨晚吐了我一身,还有我的床上,枕头上,到处都是。”
接着,他又小声嘟囔以示不满:“大东你激动干嘛…我又不是没睡过你,的床啊。”
听了这话,汪东城神情动摇,一脸不可置信道:“哇…亚纶!你骗我吧,我有这么恶吗?”他震惊极了,居然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
“我不嫌弃你,”炎亚纶冲他眨眨眼,趁着处女座还在纠结自己的个人卫生,伸手把人按回到枕头上,声音又乖又黏:“我还帮你洗了澡,衣服也是我换的。”
汪东城脸陷在枕头里,有点懵,但还是暂时松了一口气:“哦哦……欸,那我昨晚除了吐在你身上,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然后又忍不住多嘴 :“比如,呃……”
可话说到一半,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不问了,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他不知道的是,有人早就眼尖地发现了他耳根的绯红。
于是,炎亚纶偏头看向他,忍不住坏笑道:“你猜猜看?”
他笑得汪东城一阵心虚。那双清澈的圆眼顿时慌乱地移开视线。
汪东城神色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继续追问:“喂…真的有吗?我,我到底干嘛了啦,还是有说什么…”
“猜对了,”炎亚纶终于舍得开口打断他。
对着汪东城亮晶晶,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眼神,他继续认真地说完了这句话:“你说,不管去以后哪里,都要带着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