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冰月…这是新的文件…”
熟悉但疲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晓冰月抬头,在看见明明都有些酿跄但仍然强撑着的狮子王司时,不由得皱了下眉。
显然,这个人不知道又是经历了几轮连轴转,又在靠着自己过强的身体素质硬抗。
想到眼前人前几次地狱般的日程,冰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几乎都要带着责备的语气开口,却在对上那双仍然透着认真的棕色眼瞳时,将那些应该说出口的怪罪收回,微不可察般地叹了口气,然后接过司递来的文件,顺手将直愣愣发呆的人摁在座位上。
不主动担负起远超自身的责任就不是狮子王司了。
可是…冰月盯着文件上的几段文字翻来覆去地看,心底愈发烦躁,注意力全在身侧沉默的司身上。
算了,管他的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文件迟早能看完,再不管管某个透支身体的人怕是露娜的病人又要多一个。
“司君,谢谢你送来的文件。最近很忙吧,好像有几条街的治安出了问题。”冰月放下文件,转过头,身边是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司,隐约听见了声“嗯”,于是他将放软的语气稍微变得强硬,接着说,“但是,司,你现在很累。”
虽然本意是将语气变得严肃以便好好处理这事,但话说到后半句,冰月的语调还是变得极轻,也握住了司耷拉在膝上的手。
“嗯…嗯?”司半晌才反应过来,等他轻微晃了晃头试图清醒,却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自然反扣住另一个人的掌心,带着懊恼嘟囔着,“冰月,我…”
“不要道歉。”
打断他的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不是紧切的相拥,司甚至没能做出反应回抱住眼前人。巨量的困意早就折磨他的精神到麻木,顶着口气来到恋人这里已经是他的极限,而“拥抱”这一举动仍能带来牵动本能的安心,也意味着默许与纵容。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又好像什么都听得见,阖着眼迷迷糊糊地应着所有他感知到的事。他感受到了焦躁,他就努力抬起手臂环住对方的腰,示意自己的存在;他感受到了不安,他就在后颈处轻微地蹭蹭,想要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辛苦了,至少现在先休息一下吧。”
好困…好累…这里是安全的,这里是熟悉的…
冰月经常笑着说他的头发多,把头抵上去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今天的司觉得冰月在骗他,明明冰月自己毛茸茸的短发才是最舒服的。
发根处或许是硬的,但发尾又是软的,拥抱时在颈窝处磨蹭也不会贴在脸上,直到贴近到后颈处。柔软的发丝仍像毛刷一样轻轻刮蹭着脸部神经,将熟悉的味道送至鼻间,而微烫的皮肤更是能将一切都烘得更加迷乱。即使留香的效果并不好,司也知道冰月用的是他的洗发水。
冰月身上是他的味道。
超出阈值的疲惫让仅剩的思考能力都变得天马行空,司忽然想睁开眼看看。待到视野变得稳定,眼前白色的发丝在这个昏暗的条件下隐约变得和他栗色的深发有些相似,可他却莫名有些不高兴。
不应该是相似,不能是相似,他们应该是一样的。于是他又合上眼,索性不去看,微微侧过头,用犬齿反复磨着冰月后颈处的皮肤,以此发泄自己幼稚的不悦。
或许司没有像刺激冰月的意思,他只是累得神志不清只能在进入深度睡眠前遵循自己的本能,让自己变得愉悦。又或许他也没那个功夫去想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在感到与自己相拥之人的身体会随着自己每一次的刮蹭与呼吸而有轻微的战栗时,此时的他唯有不解。
为什么要逃呢?你允许了的。
你一直都允许了的。
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掌心贴紧衣物延着脊椎不断往上,细小的褶皱都被宽大的手掌覆盖,似在要安慰那位明显在抑制自己颤抖的人,而那片被磨地泛红的皮肤,终是被覆上一块明显的齿痕。
“唔…这下肯休息了?”
耳边再次传来模糊不清的应声,但很快,杂乱的呼吸声变得平稳且有序,晓冰月紧张的情绪也渐渐平息,小心翼翼地将狮子王司调整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姿势。
睡得可真香啊。
冰月望着那颗变得毛躁的脑袋,将最叛逆的几缕发丝捋顺,扯下口罩,凑上去,学着本人的样子,叼着耳廓用犬齿浅浅磨了几下。舌尖触碰到耳廓外侧的瞬间,正常甚至有些冷的温度让冰月心中只剩无奈,合着只有他被整得浑身发烫。
且在维持姿势稳定过程中,晓冰月更加后悔于自己这里只有椅子,他应该早点申请一个方便睡觉的沙发摆在办公室的。
据小道消息报告,狮子王司在次日清晨悄默声起了个早但被值班的金狼告知他已请假,路过的七海龙水顺路将其带回家,并从对方口中得知晓冰月昨晚向弗朗索瓦申请了单侧肩颈按摩,并对后颈处的齿痕不作任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