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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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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6
Words:
5,36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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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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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月砂】以我献祭

Summary:

爱情是一场一个人的宗教,而他是她唯一的神明。

Work Text:

弥海砂中心,原作向,有微量夜神月和高田清美剧情提及
全文6k一发完
——————————————

 

01

弥海砂知道,自己正在做梦。

因为只有梦里,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夜神月。

他坐在窗边看书,午后的阳光把他的侧脸镀成金色。睫毛那么长,鼻梁那么挺,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像某种神圣的仪式。弥海砂趴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从下往上看他。

“阿月。”她轻轻叫了一声。

他没有抬头。

“阿月——”

“阿——月——”

她把尾音拖得很长,撒娇得刻意。夜神月终于抬起眼睛,语调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

“怎么了,海砂?”

弥海砂眨眨眼睛。她想说好多话。想说今天杂志拍摄的时候,摄影师一直夸她可爱。想说我好想阿月,想得工作都做不下去了。想问问阿月今晚能不能一起吃饭,想吃那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呀,我就是想叫叫你。”

夜神月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弥海砂继续看着他。

她心里知道,这个画面是假的。真的夜神月不会在阳光充足的午后安静地看书——他太忙了,忙着和那些她听不懂名字的人斗智斗勇,忙着构建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新世界”。真的夜神月看她的眼神,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那个眼神是什么样子呢?

弥海砂认真地想了想。

是那种……看一件趁手工具的眼神。

不冷,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你会在意你的锤子今天开不开心吗?不会。你会在意你的剪刀有没有吃饱饭吗?不会。但你会好好保管它,在用它的时候动作轻柔一点,因为它对你还有用。

弥海砂就是夜神月的锤子。夜神月的剪刀。夜神月最趁手的那件工具。

她早就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02

从关西到东京的列车,弥海砂坐了很久。

窗外的风景一片片掠过,农田变成楼房,低矮的屋檐变成越来越高的大厦。她托着腮,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旁边的大婶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小姑娘,去东京见男朋友?”

弥海砂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去见——”她想了想,换了一个词,“是去见我的神。”

大婶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默默地挪远了一点。

弥海砂不在意。她继续看着窗外,继续笑。

她的父母死了。被强盗杀死的。那个强盗后来也被杀了,说杀或许并不恰当,因为那是一场基拉降下的神罚。

从那天起,弥海砂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位神,正用杀戮与鲜血将世界的罪恶洗礼。

而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找到他,见到他,把这条他救下来的命还给他。

列车继续向前。弥海砂闭上眼睛。

神啊,请等着我。

她来了。

 

03

第二基拉的录像带在全日本播放的时候,弥海砂坐在电视机前,认认真真地看着主持人展示自己寄出的信件。

她说到自己是基拉的追随者。她说到笔记、说到死神、说到眼睛……

她说“基拉大人,请来青山找我。”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引起神注意的办法。

她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她知道这样做会把警察也引来。但她的神那么聪明,一定能在所有人之前找到她。

她只要等着就好了。

后来的事情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她甚至要为自己的计策得意忘形起来。

约定的那天她易了容,坐在咖啡厅,隔着层叠的树影看外面的街道。她看见一群人在公园里走来走去,像是警察。而在他们之中,她看见了他。

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那个少年头顶那个正在飘动的血红色名字——

夜神月。

没有寿命。

弥海砂的手指攥紧了咖啡杯。

没有寿命。只有一种情况会没有寿命——那个人也是死亡笔记的持有者。那个人就是——

是基拉。

她找了那么久的神,就在窗外,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她没动。继续坐在咖啡厅里,继续喝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她懂。外面那么多人,说不定就有L的眼线。她要等,要忍,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她看着那个白衬衫的少年在公园里散步,偶尔停下来和身边的人说话。阳光那么好,他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

弥海砂把咖啡杯举到嘴边,挡住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神。

我终于找到你了。

 

04

后来的几天,弥海砂做了很多事。

她小心翼翼地打听,小心翼翼地跟踪,终于找到了那个地址。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地址。夜神月的家。

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和那天完全不一样的衣服,梳着完全不一样的头发,脸上换上最天真最甜美的笑容。

她抬手按下门铃,像飞蛾扑向火焰,像信徒走向神龛。

开门的是阿月的妈妈,一个温柔的中年女人。弥海砂面不改色地笑着撒谎,告诉她自己是夜神月的同学,来还他借给自己的笔记本。

她手里确实拿着一本笔记本,黑色的、一切祸端的源头。

…也是她面见神的门票。

果然。

夜神月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弥海砂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他比那天在咖啡厅里看见的还要好看。他的眼睛那么深,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弥海砂愣了一下,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面前人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冰冷的计算。但她很快就笑起来,用最欢快的语气说:“阿月,我终于见到你了!我一直一直在找你!”

她说的是真话。

夜神月也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很温柔,像每一个少女梦里的白马王子。

“谢谢你来找我,”他说,“我们上楼谈吧。”

弥海砂跟着他上楼,心里砰砰直跳。

后来弥海砂常常回想那一天。

她站在阿月的房间里,把所有的话都说尽了——关于基拉,关于崇拜,关于死神,关于她愿意为他做包括去死在内的任何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扬的小狗。

然后她说:“阿月,和我交往好不好?”

她问得那么直接,那么理所当然。她找到了她的神,神当然应该和她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吗?

夜神月看着她,眼睛中闪着歉意。

“海砂,”他说,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我不能和你交往。”

“为什么?”

“我对你……”他顿了一下,“没有那种情感。”

弥海砂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想说没关系。想说我可以等。想说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在你身边。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声音先响起来了。

“夜神月。”

那个声音低沉、平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弥海砂回头望向雷姆,死神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房间。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夜神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答应海砂,否则我将把你的名字写在死亡笔记上。”

弥海砂愣住了。

“雷姆——”

“海砂,你不明白。”

雷姆打断的她的阻拦,转头继续看着夜神月。房间的气氛逐渐低沉下来,太复杂又太沉重,弥海砂这辈子都不会懂。

夜神月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还是那么好看,那么温柔。但弥海砂忽然觉得有点冷。

“好,”他说,“我答应和海砂交往。”

弥海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是——”

夜神月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海砂,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情感。这一点我不会骗你。但我可以假装是你的男朋友……如果你想接受这样的关系的话。”

弥海砂眨眨眼睛。

假装?

她想了想。假装是什么意思?是阿月会牵着她的手吗?是会叫她“海砂”吗?是会和她一起吃饭一起出门,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恋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假装和真的,有什么区别呢?

“好呀。”她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阿月假装喜欢我就好啦。”

夜神月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弥海砂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的阿月确实在假装喜欢她。他会牵她的手,会在人前叫她“海砂”,会偶尔摸摸她的头。那些时刻,弥海砂都认认真真地收下了,像收下珍贵的礼物。

她知道是假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是假的又怎样呢?

世界上有那么多真的东西。真的痛苦,真的孤独,真的寒冷。真的东西不一定好。

假的拥抱,也是拥抱。假的温柔,也是温柔。

她把他的虚情假意当成真情实感来收下。他假装付出,她假装得到。他们的爱情是一场精妙的合谋——他扮演爱人,她扮演被爱的人。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真心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真心又是什么?是那种热腾腾的、血淋淋的、要把对方揉碎了吞下去的东西吗?是那种要对方也回报同样的热度、同样的血、同样的疯狂的东西吗?

她才不要这种东西

阿月也从不给她这些。他给的只是温和的眼神,恰到好处的话语,偶尔亲密的触碰。

这当然不是爱,因为阿月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可以给。

他的心里装着一个新世界。那个新世界太大,太远,又太亮。她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伸出手也摸不到。她只能远远地看着,看他为那个世界燃烧自己,看他为了那个世界算计一切。

包括算计她。

那又怎样呢?

她不需要他拿出心给她看。她只需要他允许她站在旁边,允许她看着他,允许她偶尔被他需要。

这难道不是她想要的吗?

这难道不是另一种爱吗?

她跪拜一位没有心的神,献上一份没有回音的爱。一个空心的信徒,供奉一个空心的神明

这是多么般配。

 

05

后来弥海砂见到了高田清美。

那是一档NHN的新闻节目,高田清美坐在主播台后面,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声音好听又稳重。

弥海砂看着电视,心中突然如海浪般翻腾起数不尽的嫉妒。

不是因为高田清美长得漂亮——弥海砂自己也很漂亮。也不是因为高田清美是东应大学的高材生——弥海砂根本不在乎什么东应大学。

而是她突然意识到,她是那个可以和阿月站在同一个地方、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

弥海砂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穿着最喜欢的黑色蕾丝裙,头发上别着蝴蝶结发卡,指甲涂成亮晶晶的粉色。

她和电视里那个人,好像活在两个世界中。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用力说服着自己。阿月认识那么多人,多一个高田清美也没什么。她生气地关掉电视,继续试新买的裙子,转着圈看裙摆飘起来的样子。

阿月是神。神以前做过什么,她都不该去在意。

 

06

但高田清美再次出现在弥海砂的生活里,是以另一种方式。

她变成了“新世界的女神”。

弥海砂不太懂那些复杂的事情。她只知道,阿月在和很多人战斗,那些人叫龙崎,叫尼亚,叫梅洛。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乖乖听话,乖乖等着。

但高田清美帮得上。

高田清美在电视上为基拉说话。高田清美有那么多粉丝,那么大声望。高田清美说的话,能让那么多人相信阿月是对的。

弥海砂有点羡慕。

如果她也能那么聪明就好了。如果她也能说那些话就好了。如果她也能帮上阿月的忙就好了。

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只能做弥海砂。只能做那个撒娇的、黏人的、什么都不懂的弥海砂。

有一天,阿月说要去找高田清美。

他说是为了调查基拉的线索。他说搜查本部也同意了。他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弥海砂点点头,说好啊,阿月你去吧。

阿月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雷姆问她:“你不担心吗?”

弥海砂想了想,摇摇头。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她歪着头,认真地组织语言,“阿月不会爱她的。”

“阿月不爱我,也不爱她。阿月只爱新世界。”弥海砂托着腮,语气平静,眼神木然,“所以大家都一样。都是站在外面的人。都是够不着那颗心脏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

“但是我可以站在阿月旁边。她不可以。”

雷姆没有说话。

弥海砂继续看着窗外。

她不知道阿月和高田清美在酒店里说了什么。她不知道阿月有没有牵她的手,有没有叫她的名字,有没有用那种温和的眼神看她。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有一件事她知道——

阿月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心给任何人。

因为阿月没有心。

他的心早就献给了那个新世界。献给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只有他自己能抵达的远方。

高田清美不会有那颗心。魅上照也不会有。任何人都不会有。

弥海砂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阿月,你知道吗?

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算计了所有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那个新世界如今一个人都没有。

连你自己都进不去。

 

07

在酒店的会面之后,高田清美变成了第四基拉。

她开始参与进阿月的理想。她和魅上照联系。她用死亡笔记的纸片杀人。她变成了阿月计划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直到有一天,她来找阿月了,光明正大的。

弥海砂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她看见高田清美看自己的眼神,应当同自己看她的一模一样。

是嫉妒。

是讨厌。

带着“你怎么还在这里”的恶意。

后来雷姆告诉海砂,高田清美向阿月提议过要杀了她。

弥海砂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好笨哦。”

她说,语气轻柔的像是情人絮语。

“她根本不懂阿月。阿月不会为了任何人杀人。阿月只会为了自己杀人。如果她真的了解阿月,就不会提这种建议。”

雷姆沉默了很久。

“你懂吗?”

弥海砂眨眨眼睛。

“我不懂。”她说得很坦然,“我不懂阿月在想什么,不懂阿月在计划什么,不懂那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尾调扬起,扯出一个笑来。“但我一直在看着他。”

她从认识阿月的那一天起,就在看着他。

看他笑,看他皱眉,看他算计,看他胜利。看他对别人温和,对别人冷淡,对别人利用。看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她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她看不懂他。但她看见了他

这就够了。

 

08

高田清美的结局,弥海砂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被梅洛绑架了。她用藏起来的笔记碎片杀了梅洛——

然后阿月杀了她。

弥海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试一条新裙子。她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裙摆。

“哦。”她说。

雷姆看着她。

“你不难过吗?”

弥海砂想了想。

“不难过。”她说,“她从一开始就是棋子。阿月需要她的时候,她是女神。阿月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得死。这就是和阿月在一起的下场。”

“你知道这个下场,还是愿意留在他身边?”

弥海砂抬起头,看着雷姆。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担心吗?是不解吗?是心疼吗?

弥海砂忽然想抱抱这个死神。

“雷姆,”她轻轻说,“你知道吗,阿月对我,比对她们都好。”

雷姆愣住了。

“他对高田清美,是利用。他对魅上照,是利用。他对所有人都是利用。但是对我——”弥海砂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愿意假装。”

“假装……”

“嗯。假装喜欢我。假装在乎我。假装我是他的女朋友。”弥海砂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在说一个秘密,“他分明不用假装给任何人看。却假装给我看,是因为他知道我想要。”

“这……这算什么好?”

“这算——”弥海砂想了想,“这算他在乎我在乎什么。”

雷姆沉默了。

弥海砂继续整理裙摆。那条裙子是阿月上次陪她买的,黑色的蕾丝,蓬蓬的裙摆,转起来的时候会像一朵盛开的花。

“雷姆,你说阿月知不知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假装。知道他不爱我。知道我对他只是有用。”弥海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我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弥海砂低下头,眼神沉寂下去,“但是除了爱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假装的爱,也是爱呀。假的温柔,也是温柔。他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发生过的事。他牵过我的手。他叫过我的名字。他对我笑过。那些都是真的。”

雷姆说不出话来。

弥海砂笑了。

“雷姆,谢谢你喜欢我。”

她说得很轻,尾音消散在空气里。

“但是,我只要阿月就够了。”

 

09

弥海砂死的那天,是2月14日。

情人节。

仓库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阿月最后的样子,她也没看到。她只知道那天之后,阿月不在了。

她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阿月没有回来。

神死了,信徒活着干什么呢?

于是她换上那条最喜欢的裙子,化好妆,弄好头发,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姑娘还是很漂亮。嘴唇还是那么红,皮肤还是那么白,笑起来还是有两个酒窝。

她走上天台,风吹起她的裙摆,吹乱她的头发。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那个没有阿月的世界,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

弥海砂忽然笑了。

阿月,你知道吗?

他们都说是你利用了我。都说我太傻,太蠢,太恋爱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放弃一切。

他们不懂。

神不需要爱我。神只需要存在。

你建造你的新世界,我建造我的小神龛。你在里面端坐,我在外面跪拜。我们之间的距离,就是信徒和神明的距离。

刚刚好。

刚好到我可以用一生去仰望你,刚好到你永远不需要低头看我。

弥海砂闭上眼睛。

她想,如果人有下辈子,她还想遇见他。

还是会一眼认出他。还是会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还是会说——

“我一直在等你。”

就算他永远不会爱她。

就算她永远只是一件工具。

就算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场心知肚明的假装。

她还是想遇见他。

因为——

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让你心甘情愿献上一切的人,是多么难得的事啊。

她笑着,向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