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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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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6
Updated:
2026-04-26
Words:
7,364
Chapter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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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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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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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西池】他说他不谈师生恋

Summary:

大学paro
日常向
拒绝谈师生恋的西木子老师一直在等他的学生毕业。

Chapter Text


  暑假和忙碌的招新季终于结束,正逢开学,学校里动员会碰头会不断,池年一大早开始就开了好几个会,打着呵欠出门,迎面碰上哪吒,毕竟是老前辈,避又避不开,不得不寒暄几句。

  “年啊,今年招到几个新生?”哪吒问。

  “就一个,很踏实的小伙子。叫丁。”池年很有自信地说,“绝对不输无限刚收的那个少年班小朋友。”

  “哎,真是时光不饶人,你都带学生了,“哪吒假装没听到他的后半句话,转而开始感慨,“我还记得你刚入学的时候,满脸的清澈。那时还以为西木子会收你做研究生,没想到啊,你到土木学院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土木专业的,而心理学只是我的选修课。”池年委婉指出。

  是那时候花了比专业课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学的选修课。

  “有什么关系嘛,学习这种东西,学到最后,专业不专业什么的也不重要。”

  当然有关系,因为学土木的人不能帮人做心理咨询。并且哪吒作为学校创始之初参与划分不同学院的荣誉校长,就更不应该说这种话。池年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说——以前说不定会说。也许确实是学了太多心理学,连性格都有些变了。

  “谁能想到,西木子到现在居然一个关门弟子都没有收过呢。”
  
  哪吒难得说起往事,他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显露出几分和他年纪相配的成熟。当然他只说了两句就被电话打断,对面是老君,哪吒严肃起来,对电话那头说:“我马上来。”

  这个表情,看来不是比赛就是决斗,池年很体贴地说:“您快去吧。”

  哪吒满意地拍了拍池年的肩膀。

  

  从别人口中听到西木子的名字,有时会让人恍惚,但又像一种确认,他接近那个人的所有尝试,都被众目睽睽地验证过。同样被验证的,还有他被那个人特别对待过这件事。

  “如果说西木子院长最有可能收谁做学生,那可能只有你了。”也有别人说过这样的话。他听到不止一次。

  那时走得太近了,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借书,还书,借更多书,但似乎那还不够,他在睡前也还要看看那人在自己论文上的批注。明明性格和模样都那么温柔,字迹却显着锋锐。

  也不是没有想过转专业,申请表也填好了。想要交给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突然接到紧急任务前往外地,由另一位资历相当的教授代课了两周。

  西木子不在的那两周里,生活和学习依旧跟着课程表的节奏走,可是原本充沛的热情像被西木子一起装在行李箱里带走了。大松笑他“病猫”,“怕不是得了相思病”。他把篮球砸了过去,不小心把寝室窗都砸碎了,被宿管大骂,赔了半个月的生活费,还被要求写一篇检讨。

  检讨这种东西,池年从小学开始就有在写,重要的是要怀着坦诚和真挚的心情剖析错误根源。错误根源到底在哪里呢?草稿纸上突然多了几个名字。西木子。西木子。写得扁平一点,就像半眯着的狐狸眼睛。
  
  他突然意识到,他喜欢的可能并不仅仅是这门研究人心的学科。

  

  年轻时候的池年心里藏不住一点事,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做。
  
  于是他打听到西木子回来的日期和航班,偷偷地跑到了机场去。他站在接机人群的最前面,带了一束火红玫瑰,这样那个人出来的时候就能一眼看到他。
  
  那天西木子的航班因为出发地的恶劣天气而严重延误。池年身后的人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各自都接到了自己要接的人。他等到打起呵欠,也不曾离开那个位置半步。直到他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西木子本来就瘦,在外奔波两周不知过的是什么日子,就像一张纸片一样从自动门的缝隙里飘了出来。扑到他面前时,池年都不敢大口呼吸,怕把人吹跑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叫他:“西木子老师。”
  
  “你怎么在这里?”对方的呼吸也很小心。
  
  当然池年的表情和拿着的花已经足够回答这个问题。
  
  西木子苦笑:“走,我送你回宿舍。”
  
  “先送你回家。”池年坚持。
  
  上出租车的时候西木子说的还是宿舍的地址,司机当然会听一个看起来像负责任成年人的指令。
  
  
  
  出租车缓缓开上高速。车里安静得要命。
  
  “不是还打碎窗户了,哪来的闲钱买花?是打算变神仙吃风喝露水到下个月吗?”西木子淡淡地说。
  
  “……谁跟你说的。”池年在信息和邮件里向西木子汇报了很多自己的事,巨细无遗,唯独这件事因为很丢脸所以没说。没想到西木子还是知道了,他又说,“我有在勤工俭学,你放心好了。”
  
  西木子笑了笑。车转了个急弯,抱着玫瑰花的手碰到了池年的小臂。
  
  “怎么这么冰?”池年握了握他的手,“很冷吗?”
  
  西木子摇头,迅速地把手抽出来,有意躲开池年的触碰。他说:“赶去机场路上淋了点雨。”像在重申两人的距离,无论身份或年龄,再近一分便是不合时宜。
  
  作为西木子的高徒,池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二人一时无话,只各自看着窗外的路灯明明灭灭。
  
  其实机场到市区路程并不近,扭过头时池年发现西木子已不知不觉睡着,头歪到了他这边,麦穗色的头发垂下来,像千丝万缕的鱼钩,隔着衣服戳他。池年从他手上接过那束花,然后坐直身体,让他的头刚好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是老师又怎么样,不也是个有血有肉会生病的人吗。池年缓缓地把手往身边移,碰了碰西木子的手,手指依然是冰冷的,他很轻地覆上去,把温度渡过去,又觉不够,把那只手整个牵住,十指相扣。
  
  车已经开到学校附近,池年趁那个人还没醒,告诉司机去另一个目的地。
  
  
  
  他们到了。西木子醒来,看了池年一眼(池年并不敢和他对视),付了车钱,池年从车后厢拿出行李箱,自告奋勇地一直提着,跟在西木子后面往公寓大堂走,好像这样就不会被赶回宿舍。
  
  西木子就算是看穿他也拿他没办法,只轻叹:“跟我来吧。”
  
  以前都只是到家楼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借书和还书的时候。池年也不是没有说过“老师你就不请我上去坐坐吗”这样的话,西木子都只是露出狐狸一样的微笑,却始终没有答应。
  
  他其实开始忐忑,无来由地想了很多奇怪的事。
  
  如果有人开门,从西木子的家里走出一个女朋友,那该怎么办。在电梯里他才迟钝地想到这个可能性。万一真是这样,该说什么,“把你的男朋友让给我好不好”?“我比你高,比你年轻,比你好看”?还是“求求你了,我比你更喜欢他”?

  事实上是他想多了。
  
  西木子的家和电视剧里堪称是刻板印象的单身男性的家几乎如出一辙——客厅和卧室完全打通,放着一张大床,一张书桌,一张沙发,并排的两个书柜,统一的黑白色调。当然没有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实在要说的话,里面唯一一个和这里氛围不搭的东西,是池年从老家带给他的一只红色布偶小老虎,神气活现地站在电脑前面。是池年的奶奶自己缝的,据说还在小老虎肚子里塞了一个平安符。
  
  
  
  池年相当没把自己当外人地走进厨房,很快地在冰箱里找到了一些还能吃的东西,煮出了两碗鲜香的鸡蛋汤面。
  
  “好吃吧?”他很有自信。
  
  “好吃。”西木子的吃相依然文雅漂亮,即便是连吃了好几口后。
  
  说不上来是因为太饿了而狼吞虎咽,还是因为面前的人秀色可餐,他们很快吃完了碗里的所有食物。
  
  “够吗?我去再煮一点?”
  
  “不用了。”
  
  这样寻常地对坐吃饭和这样的对话,就像是长久而平淡的陪伴中的一日,池年只觉得他离西木子很近,近到让他无法抑制地浮想联翩。
  
  但下一秒西木子的话击碎他的幻想。
  
  “池年,我希望你知道,我不会接受师生恋。”
  
  而那时他尚未来得及对西木子说出任何表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