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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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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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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6
Words:
8,075
Chapters:
1/1
Kudo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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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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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类司/黑手党pa】蜂蜜色的陷阱

Summary:

关于类利用司越狱的故事。灵感来自LD1+纱麻。

Notes:

※黑手党pa,形象参考司六花后

※关于类利用司越狱的故事

※灵感来自Luckydog1和紗麻

※人物OOC预警

※以上OK?

Work Text:

“'犯人编号0624,终审结果,无期徒刑,预计一周后转移至孤岛监狱……’看来那群家伙等不及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呢。”

“没错,并且耳机的电量也快用完了吧,不出意外,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通话了。”听惯了的女声沿着电波传入神代类的耳中,“没问题吧?我可是在新boss面前给你打包票,说你一定能逃出来的,别让我丢脸啊。”

“哎呀,早知道就把它做成太阳能的了。”类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刘海,“当然没问题,不就是在没有工具、没有同伴、连外部求援都被禁止的情况下越狱嘛。新来的boss大人给我这样的考验,真是看得起我的能力啊。”

电波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毕竟,我们上次的行动出了岔子,被敌对家族埋伏,不光让原首领重伤,还折了你这么个干部进去,新boss想要敲打我们也无可厚非……总之,我和M也会努力的,加油活下来吧,R。”

电量耗尽,同伴的声音彻底在耳边消散,类将耳钉形状的耳麦戴回右耳,抬头看了眼被栏杆划分成几块的狭窄天空:“让她们为我费心了。时间比我预料中的要短啊,但N的情报是绝对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他的视线下移,看向站在空地上的某个身影。

穿着黑色制服的狱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即使隔得很远,类也一眼锁定了其中的某人。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发,随即被身边的同事伸手搓成鸡窝头。恶作剧的人迅速跑远,受害者佯怒着追了两步,便停在原地,边梳着头发边笑出声。

年轻,青涩,天真,充满活力,最重要的是很容易得手。

名为天马司的新人狱警,便是类瞄准好的猎物。

 

-------------------------------------

 

天马司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来到这所监狱有一段时间了,他从一开始会被囚犯起哄的菜鸟,逐渐成长为能够拽着不服管教的犯人的头发、把他们扔进禁闭室的合格狱警。和同事的相处也融洽了不少,已经是可以一起聊天、一起吃夜宵,偶尔互相顶班的关系了。

那么,在理应平静的日常中,违和感从何而来呢?

司没有多少思考就锁定了目标,不如说对方做得太过显眼,一点掩饰的欲望都没有。

“呀,司君,你也来这边散步呀~”

“说了多少遍了,0624!不要跟我套近乎!并且现在是放风时间,我当然要来看管你!才不是在散步!”

“诶,怎么还是在用编号称呼我?直接喊我‘类’也是可以的哦,明明我们都是那种关系了。”

“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啊!”

司被气得七窍生烟。

神代类,编号0624,监狱中最难搞的犯人没有之一,Phoenix家族的干部,因制造爆炸而入狱。碍于他背后的家族势力,其他犯人大多对他敬而远之,狱警也懒得找他麻烦,对他跳脱的行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不知为何,这位问题儿童偏偏对司情有独钟,经常主动迎上来。

好吧,司承认,他对这名犯人并没有太多恶感,第一次见到神代类时,视线还在对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但那不过是看到美丽的事物时会有的正常反应罢了!再说,论脸自己也完全不差!

让司没想到的是,和不近人情的外貌不同,这家伙跟蛇一样难缠。不管是每日的点名,巡逻,还是放风,只要是能近距离接触的时机,类就会像这样靠近自己。

每次,司都想着,如果再走近一步就给他来个过肩摔。但每次,类也都能卡着司爆发的边缘,在警戒线附近游刃有余地挑逗着对方。

囚犯接近狱警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可最基本的道德感又让他无法因莫须有的罪名出手,这反倒成了对类的放纵,二人就这样在拉扯中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来,司君,伸手。”

“哦……不对,你在干什么!”

趁着司走神的工夫,类往他的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又很快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司慌乱地确认手里的物体,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

不,说是随处可见不太准确,那块石头的形状圆润规整,边缘被仔细打磨过,没有丝毫棱角,整体也是光滑透亮,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浅黄色的光,竟有几分宝石的模样。

石头携带着类的体温,静静躺在司的掌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我在操场上捡到的石头,不过被我仔细打磨过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类露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因为它的颜色让我想到司君的头发,所以就送给你了。我本来想挑选更加配得上你的宝石,可惜,在监狱里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不,比起贵重的珠宝,这种石头更加……不对!你没有理由送我东西吧!难、难道是想贿赂我?!”

“用石头贿赂吗?司君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类笑了两声,“我就是在这附近捡到的,如果司君不喜欢,现在就可以把它扔掉。”

“……倒也没有到那种程度,毕竟是你花功夫做的……所以你前几天晚上不睡觉是在搞这个?!”

想到最近从牢房深处传来的谜之动静,一个人夜巡的司忍不住扶额叹息:“真是的,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只是想和司君的关系变好一点罢了。”类的眼睛眯成新月的形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和你很投缘呢~”

他的语气微微上扬,言语中掺了三分暧昧,和羽毛般若即若离的挑逗。但当司看向类的脸,见到的却是像孩子一样纯洁无辜的神情,眼神中闪烁着隐隐的期待,正是家里有妹妹的司最不擅长应付的类型。

司叹了口气,知道这次又是自己的败北:“好吧,看在真的只是块石头的份上,我就收下了。你还是早点睡吧,别再熬夜搞奇怪的动静了。还有,晚饭记好全都吃掉!每次看你的餐盘都剩下了好多菜!太浪费了!”

类撇撇嘴:“诶,不要,我吃蔬菜会死掉的!”

“怎么可能啊!人类才没有这么脆弱!”

但神代类可能真的有。

当看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的类、以及打翻在地的绿叶蔬菜时,无数问号填满了司的大脑。

“那家伙居然不是在耍我吗?居然真的会死吗?!”

“什么?你在说0624?死到不至于,据说他对蔬菜过敏,哪怕是吃下葱花香菜都会起疹子,不过发病到这种程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旁的同事听到司的疑问,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居然把晚饭全都吃下去了。这下麻烦了,转移之前还是得保证犯人的安全的,送去医务室吧,我看看晚上怎么排班……”

……总、总不会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话吧。

莫名的愧疚感狠狠刺激着司的良心。他咳嗽两声,缓缓举手:“要不,今晚由我来照顾他吧?”

 

-------------------------------------

 

计划成功了。

就是成功得有点过头了。

本来只是想吃一口蔬菜装病,结果真把自己送到病床上的神代类如是想。

对蔬菜的耐性似乎降低了,出去之后得重新体检,可以联系笑梦安排。耐毒训练也需要提上日程,不过被宁宁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嘲笑一番的吧。

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逃出去。

这并不是神代类第一次入狱。职业原因,他之前就来做客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能很快地被组织捞出来。

毕竟,他的能力十分优秀,在监狱里呆的每一秒都是浪费金钱。

可惜这次,新boss铁了心要给类一个下马威,如果不想被转移到海外自生自灭,他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挖墙寻找救赎之道明显时间不够,类也不够幸运,没有碰上好心人死亡,提供尸体帮自己逃出伊夫堡。

万幸的是,他曾出于好奇研究过这所监狱的警备系统。每晚三组狱警夜巡,大门处的警报与主控制室相连,开门也需要狱警持有的特殊钥匙。换言之,如果没有内部人员的配合,越狱几乎是不可能的。监狱也在这方面进行了限制,狱警对囚犯们的管理极其严苛,不同楼层的人员配置也会定期更换,避免某位狱警与囚犯有过长时间的接触。

所以,他才将目光放在了初来乍到的天马司身上。

这位狱警有着新人特有的莽撞,涉世未深,还不会掌握与犯人的距离,正义感也未被磨平,不充分利用一番,简直愧对那张看上去就非常好骗的娃娃脸。

一点点接近,试探对方的底线,从话语和动作中观察喜好并做出调整,适时给予一些甜头,最后再通过苦肉计勾起多余的同情心,令他放松警惕。像是被类操控的人偶一般,司乖乖按照剧本完成了演出,直到现在,终于来到了高潮前的最后一幕。

类躺在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手铐正如自己预料的那般,被心软的狱警解开。对方正坐在自己床边,即使类闭着眼睛,也能感到投来的视线的重量。

他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呜咽,装作一副刚刚苏醒的样子,头晃向左边,让几缕刘海遮在眼前,自下而上地,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司。

“……司君?”

司的视线落在类身上,却又仿佛在看向远处,直到被呼喊才回过神。他连忙伸手想要按下呼叫铃,却被类虚弱而坚定地拦住。

“等一下,”类轻声说道,“我想再和司君多待一会儿。”

“什……”司皱起眉头,想要反驳,但看到类这副虚弱的模样,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抿上,默许了类的要求。

微妙的静默降临在只有二人的病房中,类慢悠悠地坐起身,靠在床上休息,看上去十分悠闲,反而是司在病床旁,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

良久,司选择率先开口,打破沉默:“关于晚饭的事……对不起,我不该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那么说的。”

类因这发言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又笑了:“没事哦,不是司君的错,我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尝试一下。果然,蔬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啊。”

“怎么会是一时兴起……唉,算了,你没事就好。”司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揭过话题,类却不肯放过他,追问道:“司君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的这句话呢?”

“什么、心态……?”

“就是说,这是出自你的责任心吗?但我只是个犯人,还是个仇家无数的黑手党,什么时候死在狱里都不意外,司君并没有必要对我负责。”类缓缓开口,语气中掐着一分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而现在,你却在我的床边照顾我,会为了一句玩笑话向我道歉。虽然我知道你是个老好人,但是,你对其他犯人,甚至是你的同事,都不会做到这种地步吧?”

类伸出那只插着针头的、苍白的手,慢慢触碰到司的指尖,见对方不反抗,又从指尖沿着手指一路蹭到手背,在上面轻轻打转。

他没有看漏司极力掩藏的吞咽动作,心中增加了几分得意,面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司君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0、0624……”

“这种时候也不肯叫我的名字吗?”

司的手颤抖了一下。

一、二、三……类耐心地在心里计时,第四十二秒过去,他终于听到了对方发出的呓语般的声音。

“…………类。”

嘴角的笑意扩大了,类安抚地拍了拍司的手,将它牵起,用双手温柔地包裹住,摩挲着突出的关节,指尖的纹路,以及掌心处薄薄的枪茧。

随后,他将那只手珍重地递至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闪着冷光的金色眼睛藏在碎发下,将狱警动摇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司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到了,脸涨得通红,极力克制自己喊出声。

他似乎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因对方手上的针头而硬生生停住了动作。琥珀色的眼睛中掺入一丝热度,像是融化的蜜糖,慌乱地在眼眶中颤抖着,太过可怜可爱的反应让类也不由得心跳加速起来。

这正是第一次见面时,他从天马司眼中捕捉到的情绪(欲望)。

(啊,这个新人,刚刚看过来的视线多停了一秒。嘛,多半是看上了这张脸吧。)

(总之,将他纳入备用名单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唔,嗓门真大,真有活力。有趣,感觉可以成为很顺手的玩具呢~)

舔了舔嘴唇,类猛地拉近和司的距离,在他耳边低语:“我呢,其实很喜欢司君哦。司君又有趣,又温柔,像太阳一样温暖。想到能够在狱中遇见你,我都要忍不住感谢命运了。”

猎人布好陷阱。

“呐,司君,你呢?你不想更了解我吗?不想跟我再亲密一些吗?”

猎人撒下甜蜜的毒饵。

“比如,让我们做一些在监狱里办不到的事情如何?”

耳边传来“扑通”一声。

这是猎人兴奋难耐的心跳声,还是猎物跌落陷阱的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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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影在深夜的监狱中奔跑。

一人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一人披着不合身的警服,伸手按住头顶的帽子,几缕紫发从帽檐旁垂下。

天空过于应景地下起雨来,模糊了二人的身姿,也让那暴露在外的金发在雨中变得昏暗不清,不再如往日般耀眼。

“……按照排班,这条路今晚已经巡逻过了,短时间不会有人过来。”

司一边跑一边说着,他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仿佛从海底传来一样,介质的变化让类感到有些陌生,无法分辨其中的情感。

但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去思考,过敏加上强制拔下点滴的代价就是身体机能的受损,能够跟上司的步伐已经是求生欲努力的结果了。好在距离出口不远,这场逃生秀终于要落下帷幕。

逃出去之后,要跑到附近的森林,那里不容易被找到,也有宁宁留下的联络装置,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得到接应。

在那之后,一是要看看新boss那张惊讶的滑稽的脸,二是要去医疗部报道,三是……

他看了眼前方模糊的暗金色影子。

三是,要把捉到手的猎物好好保管。帮助自己越狱的司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他只能选择堕入月球的暗面,唯一能接纳他的地方就只有自己身边。

这次,不是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头,他要用闪闪发光的宝石将司妆点。紫水晶,祖母绿,红宝石,还有和司十分相配的黄色托帕石,类忍不住开始想象司像换装人偶一样任自己打扮的场景。

突然,拐角处闪过一束刺眼的灯光,在类反应过来前,司就拽着他潜入建筑物的阴影中,堪堪躲开灯光的照耀范围。

“怎么会……难道是因为下雨,临时改变了巡逻路线吗……”司贴在墙角处自言自语,突然停下脚步让类有些目眩,不得不靠在墙边休息。

“呼……看来是这样呢,真可惜,幸运女神没有站在我们这边……”类低声附和,看着司腰侧的配枪,“司君有什么好主意吗?”

司顺着类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武器,随即坚定地摇摇头:“不行,一把枪根本无法与整个巡逻小组对抗。并且,枪声会把事情闹大,我不希望出现无意义的伤亡。”

“是吗,真可惜,看来我们只能用枪里的子弹殉情了呢。”

“殉情什么的……”司想像平时一样反驳,但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住。

他转过身,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直视着类的眼睛:“……和你殉情听上去很有吸引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诶……”

类惊讶的声音被吞没在口中。司拽住类身上披着的、自己警服的衣领,微微踮脚,靠近让那张令人火大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他人的体温在雨夜中显得格外火热,宛如闪光弹一般,类的大脑被冲击得空白了一瞬,随即便被另一种冰凉的触感唤醒。

司的牙齿咬着某样东西,通过舌头的纠缠渡入类的口中。那东西冰冷而坚硬,边缘锐利,刺得黏膜生疼,又有一种金属特有的铁锈味,表面印着特殊的花纹。当类吐出它时,他发现那正是监狱大门的感应钥匙。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司的头发被雨淋湿,贴在脸侧,遮住了他的面孔,“就当是那块石头的谢礼。再见了,类。”

说完,没有给类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司冲出拐角,向着灯光汇聚的方向跑去。

“!什么人!站住!”

灯光变得更为刺眼,其中还夹杂着尖利的哨声和对讲机嘈杂的电波声,和雨声一同砸下,淹没了司离去的脚步,也让类本就晕乎乎的大脑更加不堪重负。

他应该做什么?钥匙在手,巡逻人员被引开,大门就在距离自己两百米的地方,通关道具已经集齐,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类看向司离开的方向,那里已是一片混乱,狱警在大声吼叫,他无法从那片光中分辨出司头发的颜色。

也许是一秒,两秒,又或者是更长的停顿。

类转过身,在雨中奔跑。

他的头脑被迷雾掩埋,只有身体在本能地行动。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什么地方,要跑到什么时候,他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直到被障碍拦住。

“类!你在发什么神经!”

拦住他的人有着嫩绿色的头发,因为费力停下一辆狂奔的紫色火车而气喘吁吁。

“……宁宁?”

类这才从本能的支配中脱离,意识回笼,喊出了同伴的名字:“我这是……逃出来了?”

“当然,不然还能是我进去了吗?”草薙宁宁抱胸嘲讽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有话留在后面再说,现在跟我上车,我们要回总部。”

“……哦。”类怔怔地回复,跟上宁宁走了两步。忽然,他意识到自己一直紧握着右手,掌心传来隐隐刺痛感。

类张开手,那里躺着一枚粘着血迹的卡片钥匙。

“等等,宁宁,我不能就这样走掉。”

“又怎么了?”宁宁有些不耐烦地摘下墨镜,“别告诉我是什么‘把第306号蔬菜毁灭型机器人的试做版丢在牢房里了’之类的理由,我真的会给你一拳的。”

“不是的,那个人,还在监狱里……”类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慌乱,“我把他丢下了,我需要,我必须去救他出来……”

说着,他想要折返,被宁宁一把拽住。

“我可不是特地来看你送死的!”宁宁咬牙切齿道,“听着,我不管你是被雨淋傻了还是被关出斯德哥尔摩了,我这次的任务是把你完完整整地带回去,明白的话就跟我走……”

“司君他!”类打断了宁宁的话,“司君他,为了让我逃出去被抓了!但我却丢下了他……一开始我确实只是想利用他,但是……但是,我其实对他……”

“……哈?”宁宁露出惊愕的神情,“司?你倒底在说什么?”

陷入更深的混乱中的类没有回应。宁宁意识到,这是她和类相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来是别想早点收工回家肝活动了,宁宁叹了口气,认命地掏出类亲手改装的电击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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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是被某种巨大的、熟悉的声音唤醒的。

他躺在车后座上,不合身的警服已被扒下,身体被大致擦干,胡乱套着自己的便服,裹着柔软温暖的毯子,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烧贴。

驾驶座上的宁宁正在暴躁地揉搓手柄,见类苏醒,她施舍了一个眼神,便继续回头打游戏。

“……心情看上去很差嘛,宁宁。”

“怎么可能,我完、全、没、有在生气。”

激烈的枪声和凄厉的死亡音效从游戏里传来,类默默擦掉冷汗,乖巧闭嘴。

过了一会,宁宁的声音再次传来:“所以,你现在冷静下来了?”

“嗯,托你的福,”类边说边把毯子叠好收起,“我现在很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果然是喜欢司君的。”

宁宁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类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宁宁你可能有调查到,司君,天马司,是那所监狱的狱警,多亏他的牺牲我才能逃出来……”类叹了口气,“明明最开始只是把他当做好用的工具,结果居然真的动心了,我的策反课程是不是要重修了。”

“……也许吧。”按键声重新响起,“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把司君带走。”类从侧边收纳格中翻出自己的墨镜戴上,“万幸警察方不会随便杀人,司君可能有受伤,但性命是无忧的,不管是直接抢走,还是走程序把他捞出来,都是小事一桩。啊,还是准备更加盛大的营救场景吧,抱着玫瑰花从直升机上飞下来如何?”

“……好土。”

“居然这么说我的演出设计,太伤人了。”类转移了话题,“所以,我们为什么还呆在这里?刚刚的又是什么动静?”

“你的炸弹。”宁宁补充道,“笑梦去监狱了,带你的炸弹只是以防万一,我也有叮嘱过她慎重使用。不过听动静,她果然还是用了啊。等她回来我们就走。”

“呵呵,毕竟笑梦君很喜欢热闹吗。”类笑了,“你们本来的计划是从监狱外部来救我吗?新boss同意了吗?”

“可惜,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宁宁没有继续解释的欲望。她放下游戏机,转动车钥匙,树林中适时地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宁宁酱我回来了!呀,类君!好久不见wonderhoi!”的欢呼,粉色人影高速闪现,在宁宁加速离开的前一秒从车门中滑入。

她手里抱着对她而言有些巨大的某样东西,像搬运行李一样,一上车就卸货放在类的身边,顺手带上车门。

“咳、咳咳,笑梦你这家伙,就没有更稳妥的搬运方式吗!”

“但是但是,司君的鞋子丢了,树林里都是碎石,脚会受伤的!”

“那炸弹又是什么意思啊!炸弹!”

“司君不是说过对类君的研究成果很好奇嘛!怎么样,这是类君特制的‘轰隆轰隆噼咔噼咔极巨烟花一号’!效果很wonderhoi吧!”

“重点不是那个!我说过要隐秘行动吧!动静这么大,明天倒底要怎么糊弄过去啊!”

“没问题!交给哥哥们吧!会处理好的!”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庆介的发际线上移了。”

那人一边叹气,一边伸出手,拨开被雨水完全打湿、黏在额头上的卷曲刘海。

似乎是才注意到类的存在,他转过头,戏谑地笑了:“重获自由的感觉如何,0624?”

类怔怔地看着对方,没能立刻给出答复,不如说,连眨一下眼睛、发出一声元音,都变得困难无比。

“笑梦,”宁宁突然开口,“到副驾来吧,boss和类有事要谈。”

笑梦歪头看了看二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诡异的气氛,应了一声,灵活地跳到前排。

隔板升起,前排宁宁和笑梦的身影被遮住,声音也一并阻断,类不得不和刚刚才分别的人再次共处一室。

被宁宁称为“boss”的那人,有着同司完全一致的相貌,和截然不同的眼神。

上一刻,聚集于心头的还是坠入爱河的喜悦,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便贯穿了整副躯体。温暖的余韵消失殆尽,连灵魂都快要被冻结。类在那双野兽般锐利的眼睛中,看见了自己浑身僵硬、滑稽可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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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随手拽过后座的毛巾,擦拭头发和身体,又打开暗格,从里面翻出一套便服披上,动作娴熟的仿佛是在自己家。

他似乎想再找双鞋子,翻找一阵无果,只得放弃,干脆盘腿坐在真皮坐垫上。

“司、君……?为什么……?”

类的声音微不可察。他引以为傲的头脑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只有ERROR的报错声在颅骨中回荡。

“为什么?你在问哪个‘为什么’?”司回道,“如果是我的身份,嗯,没错,就像宁宁说的那样,我就是Phoenix新上任的boss。很高兴见到你,神代类干部。”

他靠在座椅上,笑嘻嘻地看着类:“事先声明,我伪装成狱警只是想私下评估你的能力,毕竟笑梦和宁宁都十分推崇你,但也是因为你的失职,先代大人才会受伤的吧,我当然得好好考校你一番。没想到,你居然想用美人计越狱,选的目标偏偏还是我!多么有趣的巧合!真想把这改编成戏剧,演给笑梦和宁宁看啊!”

司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嘲笑,笑得前仰后合。与之相反,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水:“……我还有其他疑问。”

“嗯?是什么?趁我现在心情好,尽管问吧。”

“为什么最后你要配合我,帮我引开其他警员,甚至不惜受伤?”类指了指司脸上的伤口。

司毫不在意地擦擦脸:“因为我的本意是考核你的能力,虽然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手段,但效果还算不错,算你通过了,我自然不介意帮你一把。”

“那为什么会选择用嘴把钥匙递给我呢?”

司眯起眼睛:“这点嘛……算是一时兴起吧。我说过你合格了,也就是说,手段虽然拙劣,但我的确喜欢上你了。”

“……我真的还能再相信你吗,司君?”

“诶——明明你才是欺骗的一方吧?”司拉长语调控诉道,“再说了,现在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你必须听我的,毕竟——”不等类做出反应,他一脚踩在对方的小腹上,让类发出一声痛呼,脚掌在危险的地方来回磨蹭,“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是组织的boss,你是我的手下,换言之,我是你的主人呢。”

眼前的天马司和那名新人狱警除了外貌外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如果说狱警是监狱中的向日葵,纯洁、美好、温暖,让人心生向往。那么,眼前之人便是盛放的罂粟花,被雨打落,花瓣揉碎,将污泥染红,却反而激发出糜烂的香气,引诱旁人堕入深渊。

巨大的反差感令人头晕目眩,可悲的是,类发现自己无法与之抗衡,不管是哪位“天马司”,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心脏跳动的频率愈发奇怪,氧气不断流失,类的脸颊泛起奇异的红晕,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于是,司收回脚,转而抱住类的上半身,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好啦好啦,别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身为主人,我会好好宠爱你的。来,像个乖孩子一样,说点什么吧?”

饲主温柔地下达了命令。

“………………汪。”

宠物最终放弃思考,露出肚皮选择屈服,任由自己陷落在这甜蜜的陷阱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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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不知为何手感差得像我打歌,从年前摸到上班,四舍五入卡了一年(

起因是看到很久之前收藏的ld1视频,点进去重温,发现wow你们的配色怎么也是黄粉绿紫还有蓝,于是结合纱麻狠狠一个代餐(喂)

还是一些没写出来的设定:
Phoenix的上任首领是笑梦的爷爷,受伤退休了,司是他之前就看好的继承人,在其他城市培养,只有凤家人知道这件事(包括笑梦),凤家除了笑梦都是白道上的。司最初加入黑手党是为了给咲希挣医疗费,结果不小心被看中,boss直聘变成直聘boss了(

类本来陪笑梦爷爷参加拍卖会,但被敌对家族埋伏,展开了紧张刺激的火并环节,因为闹太大把路都炸塌了,警察不得不出面处理。炸弹其实不是类做的,但敌对家族买通了法官+类的前科实在太多,就这样被定罪了。

这之后Phoneix家族会迎来新boss和干部R的鸡飞狗跳的日常。比如类和Miku争风吃醋(司君都有我了怎么还养其他的猫よよよ),在发现司本质上其实挺心软的后会变成坏狗狗,尝试掌握主权,然后又被狠狠制裁。笑梦感慨类君和司君的关系真是wonderhoi啊!今天也被卷进纷争、被迫成为古战场逃兵的宁宁疑似最大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