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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同学给影山解释“蝴蝶效应”这个词时,举了一个例子——
“如果今天及川前辈发球的时候一不小心太过用力出了界,这一分就算给了千鸟山中学。他们晋级之后说不定为了庆祝就买光了便利店的零食和牛奶,那明天早上你可能就买不到早餐。”
影山飞雄沉默了一会,很认真地看着对方。
“可是及川前辈不会发球失误。”他的语气很笃定。
同学扶额,觉得这颗排球脑袋没救了。
影山飞雄直到很久以后,才真正理解了蝴蝶效应。
那天比赛时,场外的蝴蝶扇了扇翅膀。
于是及川前辈发出了完美的跳飘。
排球在空中轻轻晃了一下,划出一道近乎无可挑剔的弧线,落进了他的眼中。
……
那一年,北川第一排球部来了一位耀眼的新部员,和队长及川彻一样打二传。新生递交入社申请时,及川彻看着这位低着头、紧张得快把申请表捏碎的后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刚入社的一年级看不出太多东西,大家只觉得影山跑得更快,跳得也高,总是沉默寡言不太合群,但打起球来很认真。
当然技术上还是及川前辈更胜一筹。
及川彻却看出来了一些苗条。
第一次练习赛时,新来的后辈就轻易举出了自己练习了三个月才掌握的球。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及川彻皱了皱眉。
从那以后,欺负影山飞雄成了及川彻的新爱好,叫他去买牛奶面包,让他帮忙搬器材,每次及川学长拖长声音喊一句“小飞雄~”,下一秒总能看见影山飞奔过来的身影。
但影山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总是默默做完所有事,站在及川彻面前,低着头,紧张地捏着衣角,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没能说出口。
每当他欲言又止的时候,及川总是轻轻挥挥手,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忐忑,便转身走开。
每次影山盯着自己发球的时候,及川总觉得那眼神像是猛兽在盯着猎物——强烈、执着,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压迫感。
那眼神让他觉得不自在,及川彻听得出岩泉旁敲侧击让自己对这位小学弟好一些,可及川彻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讨厌那样的眼神。
……
以前,体育馆的钥匙一直由及川彻保管,通常最后离场的也是他。
渐渐地,夜晚的体育馆里多了一个身影。
影山飞雄从不主动和他搭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垫球。无论及川换到哪里,安静地重复着和他几乎一样的垫球动作,连节奏都慢慢重合起来。排球砸在墙壁上的声音渐渐重叠,频率也越来越快,让人心慌。
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又慢慢爬了上来,像甩不掉的影子,一直缠在他身后。
“小飞雄”
称呼没变,但及川彻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冷了许多。他打断了影山飞雄的训练,影山停下来,但依旧抱着排球,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及川彻默默看了他一会,随即将钥匙丢到影山飞雄的怀里。
影山还抱着排球,有些艰难地接住。空气似乎静止了,只剩下两人之间难以言说的疏离。
及川又像往常一样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球场。
渐渐地,队伍和影山的磨合好了不少,这位学弟的天赋展露得更多,及川彻看到了教练眼中的犹豫和比较。
在其他人眼里,影山还是不能完全托出打起来舒服的球,说话也常常词不达意,但及川彻的危机感却越来越重。
又是一次自发的3v3队内模拟赛,比分咬得很紧。
上一球是影山发球得分,没有太多技巧但落点精准简洁。国见向后退了几步想接,但距离不够。 球重重地砸到及川彻面前,及川彻罕见的分了神。站在球网另一边的岩泉一看着这位把排球看得比一切都重的发小,举手叫停了比赛。
岩泉一把及川拉到一边。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