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7
Updated:
2026-03-07
Words:
6,138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295

【日黑】问道

Summary:

在即将成为无情道优秀毕业生时被弟弟一见钟情(骗你的其实是天降竹马)了!
毕业迫在眉睫,可是我的欧豆豆一直在追怎么办!
继国缘一:找婆娘。
继国严胜:(躲)
继国缘一:(看见哥哥)你就是我婆娘。
继国严胜:我不是你婆娘。
继国缘一:那我是你婆娘。
继国严胜:……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兄长就是老婆,兄长也是妈妈,所以兄长就是婆娘,总之就是找兄长
啊不对不对不对,啊对的对的对的
嘶……对吗?

一句话简介:一场预谋已久的悲哀又幸福的死亡。

Notes: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 —北宋·晏几道《鹧鸪天·彩袖殷勤捧玉钟》
自从那次离别后,我总是怀念那美好的相逢。多少回梦里与你相拥。今夜里我举起银灯把你细看,还怕这次相逢又是在梦中。

推荐胡莎莎老师的《迷心局》作为配乐来进行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惊鸿影

Chapter Text

石台之上,刀光剑影。
蓝衣修士猛的将腰一扭,侧身堪堪避开那道足以取他性命的白刃。
来不及再出招,他口中念念有词,提剑挑开近在咫尺的剑尖,身子倒转,将自己与那红衣修士隔开。
“认输吗?”
未等他维稳气息,红衣修士冷酷的话语便先传入耳中。
“不可能。”
他左手捂着被对方重重踹过钝痛的胸口,右手颤抖着紧握剑柄,瞳孔涣散看着摇晃的地面,一呼一吸间便调整好状态,强撑着站立而起。
白净的袖口拭过唇周,带走唇角溢出的鲜血。
不再犹豫,他抬头眯眼紧盯红衣修士,试图找出对方身上的弱点。
屏息两秒,随即一声大喝打破僵局。
“再来!”,蓝衣修士势如破竹,右足点地,如一枚羽箭穿林,瞬息间闪至红衣修士面前,横剑眼前,剑尖直抵对方眉心,双眸中微光闪烁似剑上锋芒,他凝眸锁定对方说道。
“唰— —!”
“奉陪到底!”
红衣修士毫不客气地回应,抬剑抵挡对方来势汹汹的攻击。
“呲— —!”
忽的,他斜力向下,不再平直发力与那剑抗衡,而是将那剑向上一推,弹开这直愣愣的攻击。
嘲哳之音自两剑间传出,刺耳不堪。
比起蓝衣修士的全力以赴,这位红衣修士反倒是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他不曾使出全力,也许是顾及双方实力悬殊,所以从未使出过致命杀招。
再次,刀光剑影布满试炼台,一红一蓝的身影自这头向那头不曾穷尽。
虚实之间,若非实力非凡之人不可辨别哪道是幻哪道是真。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蓝衣修士还未放弃,剑招接二连三,以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突进,他眼底的兴奋与激动之色愈显,竟叫他无视所有痛楚,只顾战斗。
“你快撑不住了,快些结束吧。”
红衣修士蹙眉,感知到对方不可继续强撑着战斗,便没有顺着蓝衣修士兴奋的劲头战斗下去。
只见他挽起剑花,剑影更迭速度之快,乱了蓝衣修士心神。
于他分神片刻,红衣修士起跳空中,一记强力斩击落下,他手中之剑便随铮的一声掉落。
同时,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很明显,胜负已分。
“多谢赐教。”红衣修士抱剑向倒下的蓝衣修士弯腰执礼,缓缓开口,起身后迟疑一秒随即又补充一句,“你的实力很强,是个好对手。”

场外一片寂静,众人皆目瞪口呆,待红衣修士行完礼才爆发出掌声与惊叹。
“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啊?他的对手可是青云宗掌门座下大弟子啊!”
“你说的是那位实力仅次于万剑宗那位继国大师兄的李师兄?”
“是啊,这位红衣少年未来必有大好前程。不如你我趁早与其结缘,日后定当大有益处。”
“有道理,走!”

距离试炼台不远的万剑宗观战区,一道清丽白衣人影的到来打断了众人议论纷纷的喧闹声。
众弟子为首的那位带头向来者问好:“大师兄。今日怎的来了?”
白衣男子随性地挥挥手,示意众人不必拘谨并回答:“你们继续。沈逾,你随我来。”
被唤作“沈逾”的青年颔首,快步跟上,站在白衣男子身侧,二人一同望向红衣修士所在的方位。
不等身旁人发问,沈逾便心领神会对方来这的目的,随即讲解起不远处那位意气风发的红衣修士。
“此人是个云游散修,今年突然现身试剑大会,过五关斩六将,将作为您明日的对手。奇怪的是,众人皆知他名‘缘一’,却……”
最后一音未落尽,沈逾便兀的一顿,偏头疑惑地看着白衣男子的侧脸。
白衣男子很快调整好自己混乱一秒的气息,松开袖中攥紧的拳,装作无事发生般问询沈逾,“你继续说,却什么?”
直觉告诉沈逾他不该追问大师兄气息混乱的缘由,因此他也配合,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
“却无一人知他姓什么。”
“是吗……我知道了。”
说着,白衣男子久久凝望那抹明媚的红,作沉思状三秒后便拂袖离去。
沈逾噤声,悄无声息地将师兄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也有了猜想。
「这位与您如此相像之人,是您的哪位故人呢?」
「能引得素来万事淡然的大师兄有如此起伏的反应,当真是位不简单的人物啊……」
「且看明日吧!」

缘一被众人围堵,今日本想同前几日一样打发走围观群众的他却在抬头捕捉到前方楼阁上的那抹白影时停住了步伐。
可那抹白离去得毫不留情,他抓不住,留不下它。
白衣之上,黑红渐进的发丝被衬得更加显眼,不知怎的,缘一的身体想向着那方位跑去。
可方等他身子前倾,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便将他稳稳扶正了。
他根本走不开,低头快速推拒周围抛来的众多橄榄枝后再翘首,却是人去楼空。
人群的推搡还在继续,但他已没了耐心去应付。
没有提前知晓一声,他便闪身从人群中抽离,追着那道白影离开的方位去了。
可哪怕他速度再快,也终是没能追上,只余一道决绝的背影与一缕残存的幽香。
“请留步!……”
那人仿佛不曾听到缘一的话,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嘴上念诀速度加快暴露了他的慌张和心虚。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前,缘一飞身欲留下却连指尖擦过那人风中摇曳着的发尾的机会都没有。
缘一收回手站定,望着那道身影离去的位置,眼睫颤动,后又捧着从怀里掏出的短笛,久久没有动身。
「是你吗?」
他想。
「一定是的。」
下一秒,他坚定地下了定论,摩挲着掌中短笛,转身离去。

风萧萧,卷起一地枯黄落叶。
雨霖铃,盈满未干涸的小池洼。
西风再袭,吹不尽一地哀愁。

「“兄长的梦想,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强的战士吗?”」
「“相较于谈论剑术的事,我其实更想与兄长一起放纸鸢、玩双六。”」
「“我会把这笛子当做兄长来珍惜,即使相隔千山万水,我也会每天拿出它勤加练习,绝不会因孤单而沮丧。”」

“你为什么要回来?”

几个字从继国严胜齿关中挤出,随着回忆闪回,他捏着茶杯的力道愈发强劲。
最终,“啪!”,是杯盏破碎的脆响。
温热茶汤混着血液沿手腕滴落,在地上开出几朵嫣红的花又很快被雨水洗刷。
陷于回忆漩涡的继国严胜被这意外的声响惊醒,方才注意到手心的轻微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低眉垂目,劝慰自己:“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碎瓷片被取出,与茶叶碎渣一同妥当处置了。
继国严胜迈步离开,徐行雨中。
回到房内后,他沉默着取出膏药敷在细碎的创口上。
缠绕完几圈纱布,他起身欲往书案走去,却恍然发现地上水痕自门口直至自己身上。

啊,他方才忘记念避雨决了吗。

 

云霄之上,玉盘的光辉照耀着二人同在的一片大地,而身处同一时空的他们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明日,我会证明你不是他。”
“明日,就能和兄长团聚了。”

 

翌日,试剑大会

继国严胜捏起杯盏,递送至嘴边轻抿一口,似是心情不错,等待对手的同时也有闲心点评师弟泡的茶:“师弟,最近你的泡茶手艺进步了,能喝了。”
近坐在继国严胜身侧的沈逾放下手中杯盏,语气着急的样子似乎是比眼前这位即将登台的正主还要紧张:“您就莫要再打趣我了。接下来那位可是块难啃的骨头,您的手真的不妨事吗?”
继国严胜闻言,低头翻转裹着纱布的手,端详两下又再次放回膝上。
“不必担心,我无碍。”
说罢,卷袖飞身而去,立于下方试炼台候场位。

缘一早已燥候多时,自来时目光不曾从继国严胜脸上移开。
未等继国严胜触地,他便走近他可能的落地点,扬起笑脸,仰首追着他随风飘飘然起舞的衣袂。
“兄长……”
他迫不及待迈向继国严胜,可好巧不巧,开场锣鼓响起。
一直躲避与他对视的继国严胜终于扭头看向他开口,可莞尔说出的话却不是缘一想听的:“请。”
「兄长还是如此温柔啊。」
缘一被继国严胜春风一般的笑容触动,虽然没能听到想听的话,但既然兄弟二人今日能重逢于此,那往后再聚的机会便也是无穷尽的了。
于是他礼尚往来,向继国严胜抱拳行礼以作回应。

二人登台,风雨欲来。

熟练走过礼仪流程后,两人对站而立却迟迟未有人先出手。
剑未出鞘,背手相望,空气似要凝结。
在场无一人敢出声催促,大家都在期待着这场精彩的绝世高手的决斗,轻易不敢破坏氛围。
而读不懂氛围的风撩拨起红黑渐进的高马尾,刘海翻飞着遮挡住人少许视线。
「一样的花牌耳饰、一样的火焰纹路、与我无二的相貌……」
继国严胜凝神,收紧背在身后的双拳,想尽可能压下心中的那份躁动不安。

几息后一道势要划开空间的剑气刺破了冻结的气氛。
缘一单手持剑,一手负后,步伐未有偏移,立于原地接下继国严胜猛的一击。
剑剑相撞,继国严胜的试探被缘一尽数化解,他依旧稳稳站在原地,含笑看着继国严胜。
「在笑什么?」
继国严胜不解,对方这样轻蔑的态度令他恼怒,想打败对方的心情愈发急切。
于是他不再试探,另一空着的手握上剑柄,抽剑向缘一未曾防备的角度刺去。
缘一反应极快,发现继国严胜转换攻势的那一刻便跳离他的攻击范围。
见未能成功,继国严胜便收势起身,单手挽剑,指尖翻转,长剑被便收于腰侧。
他向着缘一再度起势,缘一也一改方才的随意散漫,双手持剑起势与继国严胜呈对峙之势。
忽的,缘一主动出招,继国严胜同样出招,以攻制攻,并不因缘一骇人的实力而惶恐。
剑身上的力量感消失,继国严胜扭头发现缘一已闪身至他身后。
他抽剑向缘一,却在剑身即将抵达缘一喉间时发现缘一的身影如幻影消失,下一秒,几个如出一辙的缘一围困在他周身。
继国严胜屏息凝神,从几道幻影中找出了缘一的真身。
他右腿向前猛的一迈,重心下压,滑至缘一真身面前,提手将剑向上一推,直指缘一下颌。
缘一快速反应过来,偏头俯视下方来人,抵剑向下挡住一击。
“不亏是您!”
缘一突兀的赞叹让继国严胜更加不爽。
「识破幻影又如何,没能成功打败你就不算我有本事 !」
思及此,继国严胜冷哼一声,借着两剑相撞的劲力扭腰侧身,抽剑翻身,左脚上踢,欲用足力踢开缘一手中所持之剑。
缘一吃下飞踢,待继国严胜落地便拔剑而起。
一下、两下、三下。
缘一的快速斩击自左右而来,继国严胜四两拨千斤将其化解,可化解攻击容易,他的心神却不再安宁。
“!”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时候。
「“兄长的梦想……”」
斩击自右侧袭来。
「“兄长,缘一也能试试吗?”」
斩击从左侧袭来。
“唰!唰!唰!”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继国严胜想起幼时被第一次拿剑的缘一轻易打伤的父亲的属下。
「当时的我……无论怎样猛攻,都从未打中过一下的那个人……」
右侧再袭,继国严胜接下。
「瞬间就在被缘一连续击中四次后失去了意识。」
继国严胜迎上最后一击,两剑交错间,他死死凝视缘一盈满笑意的眸,他想试图从这双至今未能看透的眼睛里看出半分别的情感。
缘一抿唇莞尔,眉眼含笑,回应继国严胜直勾勾的探究视线,手上却是加了力道,两剑痴缠,推得继国严胜不得不退步向后。

“砰— —!”
试炼台上两道人影分离,他们各自被对方剑气震开,拉开一小段距离。
“缘一……”
记忆在继国严胜脑海中反复,恍惚间,他呢喃着缘一的名字。
“兄长!”,缘一大喜过望,兄长竟主动唤起他的名。
他欲张口多说两句,却被继国严胜的来势汹汹堵在喉中。
「别想了……」
继国严胜合上双眼,强行把自己剥离出回忆,下一秒再睁眼便是使出那招未尝败绩的剑式。
缘一凝眸,不愿再与继国严胜缠斗,他想早些散场与兄长相聚。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继国严胜的招式被缘一轻松化解了。
就像是,他早就料到他会如何出招一般。
「“对方在出手之前,肺脏会有很明显的变化,再观察骨骼的运动、肌肉的收缩和血液的流动,就能判断出对方的行动。”」
「果然又是这样吗。」
“您分心了。”
缘一的话为这场战斗下了判决,是他输了。
在缘一的刀鞘横立于他颈侧时他便输了。

 

“好!好!好!”
一声爆喝打破僵局,掌声雷动间人们的叫好声涌向试炼台。
缘一没有理会周围的热情,他满心满眼只在意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了数年的人。
“多谢指教。”,他双手作揖,行礼后迫不及待直起身,伸手欲揽继国严胜的肩膀与他说说话,“兄……”
“胜负已分,恭喜道友夺魁。”继国严胜不领情,刻意偏开身再后撤一步,没让缘一的手碰到自己。
他低眉作揖,留下一句“在下告辞”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我。」
缘一委屈,缘一不解,明明兄长已经认出自己了,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来不及多想了,他决定先追上再说,可哪曾料到继国严胜离开的速度之快,一晃神间便没了踪影,而且……
涌上试炼台挤在他周围的这些人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伸手想要试图抓住继国严胜离去时飘扬起的轻纱,只可惜人们的热情似火,瞬时便将他吞没,颤巍巍伸出的手也被不知哪位从半空拽了下来握在手中。
“小友留步,有没有意愿了解一下我们宗门呀。”
“不感兴趣,我现在急着找人。”
“诶!别急,别急嘛,找人那就更要和我们聊聊了。这里的大家可谓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凡是你要找的人我们敢打包票给你找到!”
刚想飞身离开人群的缘一顿住,低头询问:“刚刚与我对战之人是谁?”
“是万剑宗的继国小友。”,人群中传出答案,一语道破继国严胜的身份。
“谁能带我去见他,我就和谁走。”,缘一放出话,人群中非万剑宗的人为难,一时没了办法。
忽的,老迈的、慢悠悠的声音引得人们抬起头,包括缘一。
“小友,我乃万剑宗长老,你可愿随我前往宗门?”
这老道似有筹码般,也不急着拉缘一离开,而是含笑负手静静看着缘一等待他的回答。
缘一的回答也是十分干脆利落,一句“请带路”话音刚落便被那老道携着飞离人群。

 

不过几息时间,二人便出现在万剑宗大殿中。
殿中,长老们早已等候多时,正优哉游哉品着茶。
“缘一小友来了啊。”
掌门示意缘一入座洽谈,可缘一毫不领情,他没有动作,而是转头对那位已坐下饮茶的长老挑眉问询:“长老,我兄长呢?”
长老被问得身形一顿,喝到一半的茶不知是咽下还是吐出,幸而掌门这时插话替对方作答:“你是指我的大弟子继国严胜吧。”
“是的,所以他在哪里。”
“不必着急见面,你们以后会有大把的机会见面。”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他。”
“罢了罢了,他就住在那座山头,你且先与他见面吧……”
来不及听完掌门的所有话,缘一便夺门而出,踏上剑御剑离去。

 

仓惶逃离试剑大会回到宅院的继国严胜阖上房门,准备给自己煮杯茶喝来压压惊。
接水、加热、取茶、泡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焦躁的心情也在这过程中被安抚下来,可天不遂人愿,这样的平静在下一秒就被无情打破。

“砰!”
继国严胜饮茶的动作一抖,茶汤有些许被晃出杯,洒在他白净的衣领上,晕出一片阴影水渍。
他无奈,有种不妙的预感萦绕心头,他觉得还是不要抬头好。
可像是来“入室抢劫”般的那人莽撞闯进他的房门,在他处理身上茶渍前先手自顾自擦拭起他胸口处的阴影。
“兄长可有被烫到?是缘一的不是,缘一不该未曾招呼一声便强行闯入。可缘一实在是太想您了,请兄长大人务必原谅缘一这回。”
缘一着急忙慌抓起帕巾为继国严胜擦拭,还未等继国严胜张口便叽里呱啦讲了一大通。
继国严胜望天,盯着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竟没有阻止缘一逾矩的行为。
“兄长。”,缘一的声音传来,拉回继国严胜飘远的思绪,他收回帕巾,兴致冲冲地宣布喜讯,“太好了兄长,我们又见面了!”
“我不是你兄长。”
“啊?”
缘一的大脑处理不了这句话,他愣在原地,和冷着脸的继国严胜面面相觑。
足足反应了五秒,他才反应过来,或许他需要一些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毕竟有人一上来就认亲却是很怪,嗯,虽然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也是要多加小心。兄长大人很谨慎,很好,不愧是兄长大人。

继国严胜后悔了接缘一的话,早知道就该假装没看见他。
因为这样他就不必看着面前这人从怀里掏出笛子、纸鸢、玉佩,摘下耳饰,撩起刘海展示斑纹,并且逐一为他进行平均长达五分钟的讲解。
比灵药店的老板还爱解说……
「好累……」
继国严胜最终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所有讲解,并且在结束后好心为缘一递上一杯热茶润喉。
缘一捧过继国严胜递来的茶杯,好似这是什么稀世之宝。
他小口啜饮,饮茶间视线也不曾离开继国严胜半秒。
缘一期待的眼神过分刺目,但继国严胜还是狠下心来,偏头不去看缘一:“我不是你兄长,你怕是寻错人了。”
“……”
“虽然我们长得相像,但是我们不是兄弟。还有忘记问了,你姓什么?”
“我姓继国。”
“……嗯,虽然我们很巧都姓继国但是我不是你兄长。”
继国缘一不语,只一味泪眼汪汪看着继国严胜。
继国严胜不语,只一味扭头拒绝可怜巴巴的继国缘一。
“好了,看在我们如此有缘分,你也误人我是你兄长,那我便替你兄长劝你一句。以你的实力留在这里是屈才了,所以你还是早些离开吧,你有更好的归宿。”
“……”
身边的气息消失了,继国严胜睁眼,环顾四周确认没再看到继国缘一的身影后长舒一气,低头为自己添了一杯茶。
「好扯,但他信了就行。」
意识到刚刚对话有多离谱的继国严胜扯开嘴角嘲弄,摇摇头,轻哼一声静心品茶。

 

可继国缘一是何许人也?
在和兄长有关的事上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掌门,我要加入宗门。”
“好哇,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要做继国大师兄的同门。”

太好了,所有人都满意的局面出现了,除了继国严胜。
而远在另一座山头正得意自己送走“死而复生”的胞弟的继国严胜还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有的热闹了。

当晚,明月当空照。
几欲入梦的继国严胜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熟悉的气息惊醒,来者竟是被自己赶走的继国缘一。
「怎么又来了……还有,烛光好刺眼……」
像只偷溜进粮仓的小老鼠的继国缘一正俯趴在他塌边,举着一盏银烛痴痴望着继国严胜。
见继国严胜眉心微皱,嘴唇微抿,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烛光耀眼,将烛台移至背后。
被光亮拉出睡梦的继国严胜无奈,知晓自己除了醒来把人赶走外无计可施。
他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霎的睁开眼,和继国缘一含情脉脉的双眼对了个正着。
两人的眼睫默契微颤,隔着昏暗的烛光,他们又一次,也是第一次在长大后如此近距离的用一双眼勾勒对方的五官。
「“我会把这笛子当做兄长来珍惜,即使相隔千山万水,我也会每天拿出它勤加练习,绝不会因孤单而沮丧。”」
“缘……”
“什么?”
“无事。”
继国严胜及时停住,幸好方才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对方兴许是听不清的。
“你不是走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他双手撑在榻上,坐起身,手指穿过散落的长发,闭眼扶额耐心询问继国缘一。
“师兄。”
“?……”
继国严胜不解偏头,自己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师弟了,被吵醒而皱着的眉心又皱得紧了些。
而恰逢此时,师父的传音在脑海中回荡。
“徒儿,从今日起,缘一便是你师弟了……”
“缘一便是你师弟了……”
“是你师弟了……”
“了……”
当然了,这是通知,并非问询,继国严胜只能被迫接受继国缘一成了自己师弟的事实。
这下他是彻底醒来了,蓦地睁大双眼,只是措辞半天,最终也只吐出一句,
“嚯……”
走了一个亲弟弟,来了一个小师弟。
行呗。

Notes:

希望喜欢我文章的大家可以留下评论,真想有人能和我大聊特聊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