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冬休的某个晚上,Max刷X的时候看到一则讯息:上传暗恋对象照片,AI帮你找同款Onlyfans博主!看上去很无厘头的事情却让Max停下了划屏幕的手。他点开评论区,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of博主照片,露骨的含蓄的,配上花里胡哨的文案,看上去荒诞却又有点可信。
他丢下手机,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备用机,开机但没插卡,打开X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找到那条讯息后又退了出去,点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视频片段:照片是十三岁的他和另一个男孩站在巡游车上回望。彼时的Max脸上婴儿肥很明显,红红的脸蛋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的,嘴角咧出一个高兴的弧度;而另一个男孩看上去更瘦削一些,柔软的浅棕色头发稍长,一双绿眼睛尤其大,猫咪一样的嘴唇抿出一个红色的鸭舌帽檐压下来,都挡不住满脸的意气风发。照片上蓝天白云,灿烂的阳光洒在两个男孩身上,热烈又模糊。他有些眷恋地用手指摩挲着另一个男孩的脸,思绪飘回那个初秋的傍晚。
那只是一场半专业的卡丁车比赛,如果不是赛道特殊,Jos不可能让他来参加这种比赛。他得知消息时并没有什么异议,又一场要拿下冠军的比赛而已。他如常地跟着父亲来到这条位于法国乡间的赛道,沉默地在帐篷里观察父亲和技师调车。Jos偶尔会把扳手丢给他,让他自己来调,因此在父亲和技师调车的时候他得仔细看,毕竟没调好就可能会丢掉冠军,丢掉冠军就可能会被父亲揍。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似乎有一大批人路过了他的帐篷。他循声望去,看见一家子人簇拥着一个比自己瘦弱很多的男孩子走来,而那个绿眼睛男孩像小鹿一样跃过他的帐篷门口。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看,Jos转了个身,面色严肃地说:“不要被别人打扰,那些都是你的对手。”
而他很快又遇到了那个男孩子,在赛道上,唯一一个能紧紧咬住自己赛车线的对手。甚至他对几个弯道的处理比自己都要精炼很多,像狡黠的豹猫灵巧地抢住弯心,然后轻巧地擦过去。两辆卡丁车几乎是前后脚冲过终点,虽然拿下冠军,但Max深知对方的表现完全不比他逊色。他摘下头盔,快步走到那个男孩面前,想跟对方认识一下。
这下可比比赛前在帐篷门口的惊鸿一瞥距离近多了。按理说两人是同龄人,但眼前的男孩子看上去比自己更小,柔软的浅棕色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尖尖的脸上,衬得一双眼睛尤其大,绿色的湖面下是蓬勃的战意。Max挠挠头,伸手。那个男孩见状先是往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谨慎地伸出手来,在自己手上轻轻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两个在赛道上斗得有来有往的小男孩下车以后倒是相顾无言了。Max又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对方先说话,操着一口生涩又带着浓重法语腔的英语说:“你第一次来这里比赛?”
“啊?对对,我是荷兰人,我叫Max...”Max忙不迭回答,但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父亲喊他的声音,语调低沉并不愉悦。原本还有些高兴的小狮子悻悻地收回手,回头就看见父亲面色不善地站在不远处。
“我是Sharl,Sharl Leclerc。”男孩没有介意他没做完的自我介绍,还算友善地把话题拉回自己这边。
Max还想说什么,但父亲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响起。他记住这个名字,匆忙对对方说:“待会儿见!”然后立马转身小跑过去。在转身的一瞬间,他听到一个满怀喜悦的声音:“Mon cheri!”没忍住回头,就看到一个胖胖的中年人把绿眼睛男孩一把抱起,身边一个少年使劲搓着男孩的头发,把那本就乱糟糟的棕发搓得像鸟窝,三个人形成了一个欢乐又温馨的结界。而等待Max的却是父亲的指责,认为他没有“漂亮且游刃有余地拿下这个冠军。”
登上巡游车时Max还有些垂头丧气,十三岁的Max尚算个男孩,不像日后那样在面对父亲的责难时直接转身,抑或是不再在意。当他上车看到那个瘦瘦的法国男孩时,又有些难为情,毕竟父亲“那几个弯道你怎么连个小萝卜头都比不过”的咆哮犹在耳畔,而“小萝卜头”本尊此时正好奇地看着他。
老天,他可真好看。Max楞楞地看着对方,不合时宜地想。直到对方磕磕绊绊地问:“你那个弯道,为什么,这么晚刹车?”
“啊?什么?”即使两个人基本上可以算是手挨着手,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人声也让Max无法捕捉到这一缕细细的声音。
对方干脆凑到自己耳边扯着嗓子重复:“那个弯道!冲线之前的最后一个弯道!”
两个第一次见面的小男孩就在巡游车上,都操着一口不流利且口音浓重的英语,连比带划地交流着过弯技巧,在听到坐在后面那辆车的摄影师大喊让他们回头时不约而同地回望,留下了如今Max手机里这张照片。
Max对那天更多的细节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那个名叫Sharl的男孩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声。
他迫切地想和那个男孩再赛一场,然而对方再也没有出现在赛道上。Max跑遍了全欧洲的赛道,却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像猫又像鹿的男孩。那一天法国乡间小道上巡游车上的场景仿佛只是一个梦境,回首时男孩柔软的棕色发丝掠过他的耳侧的触感时刻萦绕在他的梦中。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最后只截出那双狡黠又明艳的绿眼睛,将其放入了ai的聊天框。他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荒诞,但人总会作出一些荒诞的事情。
ai思考的图标不停地转着,很快列出了一排博主的ID和图片,绝大多数都极露骨,翻着白眼作出高潮脸的样子,各种各样的绿眼睛多蒙上一层黏腻的媚意,看着让人乏味。Max百无聊赖地划着,内心暗暗嘲笑着自己,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在onlyfans上拿着自己在十三岁时只有一面之缘的对手的照片找代餐。
ai显然是按照粉丝量做的排序。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最底下的ID和图片却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粉丝堪堪过万的主播,ID看上去像一节乱码:oceell16,Max嘟哝了两下,没弄明白怎么发音。头像也跟其他博主不一样,是一张蓝调时刻的背影。Max眯着眼睛辨别了一下,只觉得这个海边的背景很眼熟。他打开主页,发现对方发布的的帖子只有十几条,大多是图片,视频只有两条,其中一条还是直播回放。而让ai抓取到的照片是置顶图,也是对方最新发的一条帖子,发布日期是三个月前:一张圆镜斜斜地支起,镜子里的男人穿着白色蕾丝的情趣内衣,腿分开跪在地上。男人体格匀称,难得的是腰细臀圆,显得有些丰润。很难有人不注意到那一把细腰,Max下意识拿手比划了两下,感觉大概是自己两手可以合围的围度。白色蕾丝被饱满的臀肉撑起,两腿之间是一个汁水淋漓的假几把,尺寸相当可观,在白光的照射下泛着润滑液淫靡的水光。男人有着一头微微卷曲的深棕色短发,脸上带了一个口罩,几乎遮掉了2/3张脸,只露出一双眼角飞红的绿眼睛。
这张照片在一堆恨不得直接把胸、几把和穴怼到镜头里的照片里显得格格不入。抛开极其香艳的人,照片的构图堪称唯美,连冷硬的白光都柔和得恰当好处。
Max有些嫉妒给他拍这张照片的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主页逐一欣赏。
Oceell16每次发照片都只发一张,有时候会用玩具,有时候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张穿着情趣内衣的照片。看得出来,occell16对情趣内衣的要求很高。Max虽然不了解但也能从评论里的虎狼之词看出来这些细细碎碎的布料价值不菲。
除了最新的这张,其余照片都只拍到了身体。照片的时间跨度很大,前前后后有接近4年,Max从最早的一张看起:这是一张只拍到了下半身的照片,博主坐在一把高脚凳上,细长的双腿交叠着,臀瓣小巧却也有玲珑的弧度。和后来的照片比起来这张看上去就很青涩甚至有一些粗糙,像素也颇显模糊,带着古早的噪点。和后来堪称丰腴的身材相比,这时候的博主更清瘦,像一把竹子。
下一张照片则是一年之后,博主身上挂着一件红色T恤,size非常大,露出半边胸,T恤的边缘恰好卡在乳尖上,白皙的皮肤在红色布料的衬托下像一块牛奶糕。镜头则正好落在人中,露出抿出一个微笑弧度的嘴唇和圆润的下巴。Max忖度着这人的脸应该很短,嘴唇弯弯的像小猫咪的嘴巴。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两年前博主开始换上那些情趣内衣,不管是稍显艳俗的红色粉色还是清新脱俗的白色蓝色,那些缎面或者蕾丝在他身上都格外服帖。也是两年前,博主开始用各种各样的器具:花朵一样的乳夹把乳尖旁的皮肤都压得泛红;因为跪趴姿势而略微分开的臀瓣间有时候若隐若现肛塞的金属光泽,丰盈的臀肉上还会有润滑剂的痕迹;有时候一条白色的线从臀沟里拉出来,跳蛋的控制器被蕾丝大腿袜的上缘压住……
Max觉得自己的内裤变紧了,他往后一仰,空着的手握住半勃的性器撸动,眯着眼睛,脑海里是一张张令人欲望贲张的照片。他试图模拟出记忆里那个棕发男孩的脸从青涩到成熟的过程,但因为只有一面之缘而失败。他拧紧了眉头,总觉得缺点什么,拿着手机的手迅速地划着屏幕,点开那条直播回放。
他以为会出现炮机游戏之类的内容,没想到是一次闲聊直播。
博主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镜头全程对着脖子到胸这一截,偶有晃动也不过露出一点点下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直播,视频的开始就是一声惊呼,没有用变声器的声音很清亮:
“wow,这么多人。”
“我当然成年了!”
“为什么开通onlyfans?压力大啊,学业压力大,找工作也很难找。”
“干脆创业好了,有朋友拉我去开摄影工作室。”
“博主学什么的?建筑,苦命的建筑专业的学生,图怎么也画不完。”
“没人给我拍啦,照片都是我自己架机位开定时拍的。”
“我不开通打赏,我不在这上面赚钱。”
博主的英语有些黏糊,带着浓重的意大利语的腔调,语调也是抑扬顿挫的。Max虽然不懂意大利语,但围场里很多意大利人,好几年他的p房隔壁就是意大利人扎堆的法拉利车队,久而久之他也会了几句“Ciao”“Grazie”。
博主话很密,语速却不快,像脱口秀。Max有些哭笑不得,他索性草草搓弄两下,抽了两张湿巾擦手,然后去浴室洗澡,放着直播回放,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
他没有看直播的画面,就这样听着博主碎碎念。听得出来弹幕的画风也越走越歪,onlyfans的直播不应该是各种各样的色情游戏吗?怎么到这变成了意大利美食大赏和小众拍照点位分享。
直播时长也不长,不到四十分钟。当他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回放正好到了尾声。
“第一次在onlyfans听博主分析情感问题的……希望能有帮助。”
“博主还会开直播吗,好喜欢……不知道诶,也许会吧也许不会,这次直播也是因为没有做过这件事尝试一下。”
“那大家有缘再见啦!”
Max轻轻笑了一声,下滑屏幕按下了“结束录制”的按钮。
第二天起床时Max还有些懵,反映了一下才记起来今天有泰格豪雅的拍摄。他从邮箱里翻出助理发给他的日程邮件,又在地图里找到大剧院的位置,在开车和跑步里选择了后者。
到大剧院的时候,摄影团队已经在试光了。他走上前,和摄影师打招呼。摄影师叫Antonie,一个风趣的法国人。Max转头朝舞台上看去,一个穿着黑色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正背对着他调节灯光,对方一回头,一双穠丽的绿金色眼睛在剧院暖黄光的衬托下更显鲜艳。
Max有些失神,直到对方从舞台上跳下来,站定在自己面前,他才回过神。Antonie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工作室的合伙人之一,Charles。”
被称作Charles的男人和自己差不多高,身型稍微纤细一点,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短短的脸,眼睛很大,像猫眼。Max怔愣地看着对方伸出手,声音和昨天视频里的声音几乎要重合:
“你好,我是Charles,Charles Leclerc。”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