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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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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7
Words:
5,5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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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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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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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雷神不动北山樱

Summary:

从歌舞伎《雷神不动北山樱》发散想到的,和原歌舞伎没什么关系倒是真的
在铁之国樱“杀了”香燐之后的一点设想

Work Text:

  大雪纷纷扬扬,雪线从铁之国一路南移。

 

  “佐助君!!!”
  千鸟的锐鸣声下意识地停住。宇智波佐助冷眼回顾,看见在断桥的另一边,春野樱站在那深沟的边缘,气喘吁吁,杏眸圆睁,却还是死死地咬着牙,直视着他的眼睛。
  在佐助久远的记忆里,樱的眼眸是一种类似于青草的翠色,有时会让人联想起早春时节躺在草地上睡午觉的感觉,摇摆的草丝轻软地在脸颊上拂动;有时会让人联想起这个季节温暖的、带着香气的日光——但现在不是春天。他刚从铁之国来,那里只有纷飞的大雪,寒冷的北风一路追来,将樱眼中的碧色都冻成了坚硬的冰。
  “是樱啊。”他开口时几乎能呼出白色的雾气,“你跑到我面前想做什么?”
  那双硬得像翡翠的眼睛,让人见了都会觉得痛到刺眼。樱纵身从断桥的另一端飞跃过来,掀起的米色披风下她紧紧握着拳,绷紧了手套的皮革。她没有踌躇,也没有试探,落地之后直起身子,就一步一步朝佐助走上前。
  “佐助君,我要跟你走。”她的声音出奇冷静,“我要脱离木叶忍者村,跟你离开。”
  “你跟着我有什么企图?想要什么好处?”
  “我不想要任何好处。我只是一直很后悔当初没有跟你一起走。”樱摇头,“我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我只是意识到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情不止如此。我一定要跟你走,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佐助眉峰一沉,微微眯起眼睛,“我的目标是毁灭木叶村。”
  这样几近嘲讽的挑衅显然取得了佐助预期中的效果:樱的脚步一顿,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面色苍白得就像漫天纷飞的雪。但她几乎立刻就稳住了身形,以堪称迅疾的速度用力点了一下头,绝不可能被误会为失神的颤抖。
  “好。”
  像是怕他没听见,樱特地再说了一遍:
  “我跟你走,去毁灭木叶村。”

  这话出乎意料地给了佐助晴天霹雳般的冲击。他了解春野樱,知道她绝无可能背叛木叶,从她口中说出这种话来只可能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
  樱无非就是想来杀他。佐助自诩识破了谎言并未受骗,自然也不会感到愤怒,理应能够轻松地保持从容。
  但他居然不合时宜地觉得烦躁。烦闷的情绪像滑腻的蛇一样绞在他的手上。佐助急欲挣脱这让他行动受阻的东西,下意识地甩开了手,指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的香燐。
  “杀了她,证明你自己。”

 



  樱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从出发之前,她就一直保持着临战时那种很浅的呼吸状态,那种缺氧的感觉会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让她的精神亢奋起来,催动大脑的运转;但她又会因此感到晕眩。越是将她逼到无路可退,越是往她身上增添压迫,她就会觉得自己离失去意识的死亡越近。
  而现在,佐助君要她杀人。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当然必须要做。她本就是抱着杀人的决心来的。樱抿紧了唇往前走,在这陌生女人的身边蹲下,脱去用于战斗的手套,然后在手上凝起淡绿色的查克拉,扣住香燐的脖子。
  这动作定住了空气中幽幽弥漫的杀意。香燐已经无力睁大眼睛,眸中闪过一丝虚弱的惊恐,对上樱几无情绪的双眼——
  樱的手微一用力,随即咔嚓一声,香燐的眼中就失去了光亮,嘴角溢出最后一口血。
  “好了。”樱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披风,往后退了两步,“佐助君,她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意思?”佐助没有动,微微挑了下眉。
  “处理实验室小鼠的时候,这是很好用的方法。”樱低低垂着眼帘,像是还在观察香燐的死状,“只要很轻地扭一下颈椎,就能破坏脊髓里的中枢神经,可以让它们死得很干净。佐助君刚才听到声音了吗?那就是颈椎折断的声音。”
  她从香燐身边让开,让佐助亲自去看她的诚意。佐助往前走了一步,就站在樱的身侧,离香燐的尸身还有一段距离;但佐助不再进一步屈尊查看,而是毫无征兆地转过头,看着樱的侧脸。
  无论香燐是生是死,他要知道的是樱。
  樱仍然稍稍低着头,越下越大的雪积在她的发顶,拢在两侧的碎发滑落几寸,将她的眼睛挡住。她抿着唇,嘴角有些许朝下的弧度,佐助本能地怀疑她不愿杀人,又或许在流露怜悯,但这神情看上去也的确很像无情与冷漠。他盯着她,钻研她,直至长久的注视变得灼热,就要在樱的脸上烫出伤痕。
  “无论如何,佐助君,我建议我们现在尽快离开。”樱倏然别开脸望向远处,声线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我身后还有木叶的追兵。就算你要摧毁木叶,也要先等自己的状态恢复,而不是勉强地带伤战斗。”
  ——她逃了。这是佐助的第一个念头。但樱至今还站在他身侧一动不动,片刻之后等不到他的回答,她又转头回来。她在等他。这个结论像是风雪中的一小簇火苗摇曳跳动,散发着光和热。佐助无意识地握住五指,将它抓在手心里。
  “……走。”
  无需更多讨论,两人迅速离开现场,潜入幽深的森林。樱没有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瞟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香燐。

  雪越下越大。

 



  他们很快在附近找到了落脚点。森林里有一间荒废的猎人小屋,虽然长久地无人使用,但里面还不算破败,有桌椅之类的简单家具,还有取暖的炉子和燃料。墙角堆着一垛稻草,看起来以前的人就直接睡在上面。樱从窗口观察了一下外面,大雪掩埋了他们来时的脚印,暂时应该不会有人追来。
  佐助眼睛的情况开始恶化了,断断续续地有些流血。于是她让佐助先在旁边坐下休息,然后动手把火生起来。待屋子里有了点暖意,樱就脱下披风,铺在稻草堆上。
  她正埋头抚平披风上的褶皱和底下不平整的稻草,猝不及防地被佐助从身后按倒。她本能地反抗,但终究还是吃了后发被制的亏。樱被佐助掐住脖子,仰面压倒在稻草堆上,护额被甩到一边头发散乱——
  佐助终于在此时短暂地看清了樱的表情。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瞳孔散大,身体条件反射般地想要退缩,却无处可逃。她的四肢还保持着刚才和他搏斗的姿态,用了绞技,所以彼此缠在一起,被他反过来制住;但她的肌肉紧绷僵硬得像石头,现在已经发不上力,只能作为双方同时的制约。
  血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樱的脸上。翡翠色的眼眸里映着佐助流血未止的眼。随着樱胸口幅度渐大的起伏呼吸,她的眼神却一分分地软化下来,融化成一滴眼泪。樱挣着试图举起手靠近他的眼睛,才刚动了动手指,就被佐助迅速按住。
  “如果刚才你没看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佐助呼吸急促,声音像是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来的,“那个叫团藏的男人现在是火影吧?我杀了他。为了洗刷宇智波一族的冤屈,为了报复木叶对宇智波的无情与自私。我的仇恨早就不是你当初知道的那些可笑的谎话。你如果要帮助我,可就不只是区区叛逃,而是要与木叶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
  他收紧了掐在樱脖子上的手,让她的呼吸紧了紧。
  “我再问你一遍,你有什么企图?”

  宇智波佐助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心肺。
  他不相信春野樱。这是符合理性的结论,但也是违背本能的判断。即使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也要以自己的意志挣扎决断。谁给过他真心?谁告诉过他真实?他已经听过足够多的谎言,包裹着各种各样无法辨别的意图;他的确可以容忍一些欺骗的苦涩,可如果连春野樱那份最单纯、最纯粹的爱都有了裂痕,他就会失去衡量世界的基点——
  他必须要从樱的口中听见真话。

  樱有些喘不上气,视界里一阵阵地闪着黑影,吸进肺中的氧气堪堪能够维持住思考——她离濒死的境界线更近了。但佐助的钳制颇有分寸,始终留着让樱出声自首的余地。
  “……我说了,我没有企图。我只想跟你走,也无所谓团藏的死活。”樱昏昏沉沉、艰难地重复道,“佐助君,你恨他吗?我也是一样的。你杀了他,他死不足惜。”
  “他可是木叶的火影。”
  “那又如何?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樱疲惫地闭上眼睛,“‘晓’的佩恩袭击村子的时候,他始终作壁上观,眼见纲手大人用尽自己百豪封印的力量,眼见整个村子都被夷为平地,他都无动于衷,只为保存自己的实力。”
  樱渐渐感觉到眼眶开始湿润,声音也有些发抖:“不错,他和纲手大人是政敌,不愿帮助对方也算是情理之中。但是,无论政治上有什么样的分歧,最终的目的难道不都应该是为了村子的利益吗?在村子面对存亡危机的时候,不是应该先摒弃内部的恩怨,优先团结一致抵抗外敌吗?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趁人之危……”
  “但这说到底,不过是你和团藏的个人恩怨。你不需要背叛木叶。”佐助牙关紧咬,冷冷地说,“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死了。”
  “因为我看透了。”樱越发凄楚地流泪,“佐助君,你知道团藏在被你杀死之前去了哪里吗?是五影会谈的会场。纲手大人用尽自己的力量保护了村子,现在还深陷昏迷。她明明还没有死!其他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举了团藏取代她,让他能够以火影的身份,代表木叶堂堂出场。这让我怎么能接受?!”
  樱死死地抓着身下的披风,指甲隔着厚厚的布料掐入掌心,连骨骼的关节都在疼。她心跳如雷,肌肉紧绷,时刻感受着空气里细微流动着的佐助的情绪;与此同时,她却仍然能够洒下真心的眼泪。为了恩师而流的眼泪。
  “……卡卡西没有意见吗?他可是上忍。”
  佐助哑声问。樱怔了怔,随即惨然地笑出来。
  “……但其他的上忍,还有很多。”
  她抬起头,用那双朦胧的、水光粼粼的眼眸,凝视着这个憎恨着木叶的男人:“这个村子里没有人在乎纲手大人的牺牲,没有人在乎真理和正义。我没有办法在这么黑暗的地方生存下去。我后悔留在木叶,后悔当初没有跟着佐助君你离开……至少这样,今天的我就可以制裁团藏。”

  一时之间,佐助感到一阵醉氧般的眩晕。
  樱的悲怮正是他的绝望,樱的怨恨正是他的怒火。木叶背叛了强盛的名门宇智波,也背叛了如樱这般纯粹地爱着家乡的平凡忍者。即使有一个两个如猿飞日斩或卡卡西这样的人,也抵挡不了那无孔不入的黑暗。而因为同样的缘由,春野樱来到他的身边,与他相依为命,与他浪迹天涯。
  没有人能与他如此靠近,没有人能与他如此深切地共鸣,直至这一刻樱和他的命途水乳交融。
  他从来都允许樱不知道他的一切,但她到底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他的庭园。就像在那个孤独的月夜,别离的月夜,一无所知的她凭着一腔炽热的爱,确切地守到了他的出现。
  ——这也有可能是个骗局。佐助的理智提醒道。也许从头到尾,樱都没有说过真话。
  但是春野樱不可能知道。她不知道宇智波一族这血泪交织的历史,不知道他最深的伤痛落在何处,所以她不可能制造得出如此量身定做的骗局。没有比这更坚实的证据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啊。
  理性和直觉的齿轮在这一刻终于咬合,呼啸地转动起来将两股丝线绞成一股,宇智波佐助终于确认了春野樱的真实。防线卸除的瞬间,那一直激烈冲撞、翻腾的浪流霎时奔涌而出——

  “嘶——”
  佐助骤然吃痛出声,躬身按住眼睛,从樱身体的上方滚下来。他摸到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发烫,像是受到脑中一股查克拉的影响开启了写轮眼,但这用眼的负担加重了流血的症状,鲜血淋漓地从他捂住眼睛的指缝里渗出。樱惊呼了一声“佐助君!”,立即扑到他身上,为他治疗。
  查克拉淡绿色的光辉覆盖在佐助闭合的眼睛上。樱的查克拉柔和地流入他的经脉,有一种薄荷般清凉舒适的感觉,镇住了眼中的疼痛,然后渐渐上溯,将引起疼痛的一整条神经回路都冷却、平复,让失控的写轮眼恢复原状。
  樱伏在佐助身上,起初治疗他的眼睛,然后双手自上而下游走,解开遮挡的衣物,抚上他身体上的每一道伤口。她应该是在治疗,指尖掌心触及的每一处都觉得舒适、松快,让他忍不住叹息出声。
  随后查克拉的流动停止,她的手回到他的胸口,用指尖更轻盈地触碰,滑动到结实的小腹,引起细小的电流——佐助猛地扣住樱的后脑拉近她的脸,吻住她的嘴唇。
  他们自然而然地结合,剥去外壳,融入彼此。在佐助身体里克制着咆哮着的那股欲望尽数转化为在樱身体里的往复抽插,每一次深深的埋入,每一次感知到她紧密的包裹,都让他快乐得想要落泪。
  吻是真实的。快感是真实的。樱是真实的。
  樱喘息着,呻吟着,白皙的肌肤染上艳丽的绯色,碧色的眼眸溢出春水,含情脉脉地倒映着他。初次的交合意味着她的生涩,但佐助此时并不在乎这些。樱没有能力矫饰她的感受,只会暴露出那催生出情欲的真实愿望。
  ——那寂寞又热烈的愿望。
  佐助猛然低头咬住樱的肩膀。樱抓着他的后背变了调地尖叫起来,甬道的内壁一浪又一浪痉挛,绞紧了硬挺的阳具。一切都在高潮中喷薄而出,爱恨情仇,贪嗔痴欲,都淋漓地洒在了他和她结合之处。
  他不再感到矛盾,不再感到撕裂。是樱愈合了它。

 



  大雪停了。
  积雪沉甸甸地压弯了树枝,然后不堪重负地滑下,坠落,露出干裸的枝条。

  先是一场殊死恶斗,再是一场抵死缠绵,到底还是佐助体力消耗更大,睡得更熟。樱被积雪滑落的声音惊醒,下意识地往身边温热的怀抱靠去,然后完全清醒了过来。
  她在简陋的草垛上支起上半身,垂首看向佐助安静的睡颜,在自己在意识到之前,就把手贴在了佐助的面颊上。至今为止的近千个日日夜夜,他都是怎么度过的呢?以至于在这个时候,佐助不甚防备的睡颜会流露出一种久违的、稀有的、几乎不符合他年龄的稚气。
  但是她来,是为了杀死他。
  一想到这里,樱的呼吸便又凝滞起来,心脏的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传来钝痛,像是扯开好不容易才结上茧的伤口。她用力咬牙以至于面目扭曲,视线再度被泪水模糊,不得不强迫自己反复默念洗脑的咒语——
  为了村子的和平,为了鸣人的解脱,为了不让佐助君一错再错,她必须杀了他。
  她没有拧断香燐的脖子,而是用查克拉封住了香燐的呼吸和心跳,就像在波之国时白对再不斩做的那样;她从佐助的逼问中捕捉线索,编造半真半假的理由,用对纲手大人的感情演绎叛逃的恨意;为他的治疗是真的,爱抚中倾注的挑逗也是真的,是她主动引导了肉体关系的发生,才等到了佐助最疲惫、最无防备的这一刻。
  佐助君的实力远比她强,她至今为止的处心积虑,都是为了创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她明明已经坚持到了这里,绝不能功亏一篑。
  樱跨坐在佐助身上,抚着他面庞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脖颈。她能用扭断小鼠脖子的技术杀人并不是谎话,她甚至还封住了往写轮眼输送查克拉的所有经脉,不会再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没有人逼迫她,没有人控制她,是她自己决定了必须要做正确的事。樱很低地抽泣一声,双手骤然发力掐了下去——
  佐助霎时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睛投出笔直的视线,蛮横地和樱的视线撞到一起。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即使本能地张嘴竭力呼吸,面上还是很快透出了充血的潮红,又很快转为缺氧的青紫。但那双直视着樱的眼睛纵然瞪得目眦尽裂,也始终没有移开,也没有表露出惊讶或憎怒。
  那双眼珠不会变成红色。漆黑的深渊望不到底,在樱望进去的那个瞬间开始,她就无法逃脱了。那是一度意气风发耍过帅的眼睛,那是责备过她幼稚无礼的眼睛,那是对她笑过给过认可的眼睛——
  那是温柔地对她说过“谢谢”的,佐助君的眼睛啊。
  樱的眼泪不可挽回地决堤,汹涌地倾泻出来。滚烫的泪水落在佐助的脸上,和他眼角尚未完全擦净的血污混在一起,然后再流淌下去。支撑她的脆弱决意如今崩塌破碎,樱失去杀人的力气,双手松开,痛苦地蜷起身子缩成极小的一团,额头碰到佐助的胸膛。
  “呜……呜……”
  于是她伏在佐助的胸口痛哭。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将她逼入绝境,她既做不到自己曾相信的正确,又卑劣地实施了背叛,于是她谁都拯救不了。在这一刻她甚至不能再想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挽回残局,无论是哪一方的出路,仿佛都已彻底地离她而去。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了。

 


  在樱哭得昏沉的迷离间,佐助忽然把手放在了她的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沉默地抚摸她的脊背。这和纵情时的爱抚并不相同,是让战栗平息的安抚——樱忽然发觉这里有了一方容纳她的空间。佐助正一点一点地把她困在自己的臂膀之中,她挣不开也逃不掉,唯有爱恋还留有出口,许她栖落。
  樱渐渐止住哭泣,眼中的浑浊沉淀下去,又恢复了澄明、坚硬的翡翠色。她攀上佐助的肩头,捧起他的面庞,恍惚地、摇晃地,倾身吻他。这一倾身如若万劫不复的沉溺,春野樱被诱导出了选择。

 

 

  “……呵呵,呵呵呵呵……”
  沙哑低沉的笑声从佐助喉咙深处传出。他的判断没有错,樱终究无法对他动手。那么他也不必再反刍曾经的那些伪装、破绽、转折——都是无谓之物。他需要的础石已经确立,樱到现在还爱着他,他怀中所有即为真实。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