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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喻嫉妒忘想症×白骑士综合症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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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发现自己在数。
数黄少天今天说了多少次“叶修”。
训练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人后颈有些发凉。窗外是G市初夏常见的阴天,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没有温度的亮。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黄少天的侧脸,那家伙正窝在电竞椅里,一条腿曲起来踩在椅面上,另一条腿随意伸着,膝盖一下一下地晃。
“诶文州文州你看到没有刚才叶修那个打法我去真的绝了!”黄少天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整个人却已经转向他这边,眼睛亮得惊人,“你说他怎么想出来的啊那种时候换一般人肯定直接正面刚了但他偏偏绕后绕后你懂吗就是那种你以为他要跟你硬碰硬结果他嗖一下就——”
“嗯。”喻文州应了一声。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指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握鼠标的手。此刻它们安静地交叠在膝盖上,什么也没做。
“——还有还有上次我们打那个新本你不是没在吗叶修带我过的!”黄少天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快得像夏日午后的阵雨,噼里啪啦砸下来,“我跟你讲那个本的机制真的是变态到一定程度了第三阶段的boss有一个隐藏技我们灭了三回才——”
“少天。”喻文州打断他。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黄少天的话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黄少天歪着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兴奋,亮晶晶的,“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还是你饿了?对了你今天中午好像没怎么吃东西,我看看啊现在几点了——四点二十三分,离晚饭还有……”
“没有。”喻文州说,“我不累。”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很凉,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能感到那种清晰的冷意。外面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没有人会停下来注意这扇窗后站着什么人。
“文州?”黄少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疑惑,“你真没事吗?你今天好奇怪啊。”
喻文州没有回头。
他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数的。
也许是今天早上,黄少天一边啃着肠粉一边刷手机,突然“哇”地一声叫出来,说叶修昨晚在网游里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也许是昨天下午,黄少天趴在沙发上翻比赛录像,翻到一半突然坐起来,说你看你看这个操作是不是叶修教的韩文清。也许是前天,大前天,上周,上个月——
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已经记不清是从哪一个节点开始,那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他的皮肤里。不疼,不痒,甚至不会让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只是偶尔,偶尔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它会轻轻扎一下。
仅此而已。
“文州?”
脚步声靠近。黄少天走到他身边,也学他的样子把手贴在玻璃上,侧过头来看他。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喻文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你在看什么啊?”黄少天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什么都没有啊。”
“嗯。”喻文州说,“什么都没有。”
黄少天皱起眉,那张总是表情丰富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困惑。他盯着喻文州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喻文州的额头。
“没发烧啊。”他嘀咕着,又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对比温度,“那你到底怎么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怪怪的,话也不怎么说,还老是一个人发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我们是搭档嘛,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喻文州垂下眼,看着黄少天的手。
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一点点凉意。刚才就是用这只手贴在他额头上。
“少天。”他开口。
“嗯嗯嗯在呢在呢,你说你说!”黄少天立刻凑近一点,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喻文州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看着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他眼睛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然后他笑了笑,说:“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啊你明明就是有什么!”黄少天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太多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你要是觉得我吵我可以闭嘴的真的我可以的!虽然可能闭不了太久但是我可以努力——”
“不是。”喻文州打断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黄少天。窗外的光从侧面照进来,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界线。
“我只是在想,”他说,“你好像很喜欢和叶修一起打游戏。”
黄少天愣了一下。
“啊?”他眨眨眼,“叶修?是啊,他技术好嘛,跟他打有意思。怎么了?”
“没什么。”喻文州说。
他往旁边走了一步,从黄少天身侧绕过去,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的时候他感觉到黄少天的目光一直跟着他,像两道若有若无的温度。
“文州。”黄少天跟过来,蹲在他椅子旁边,仰着头看他,“你是不是……吃醋了?”
喻文州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垂眼看过去。黄少天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点弧度,那表情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促狭的笑意。
喻文州没有说话。
“哇不是吧你真的吃醋了?”黄少天一下子站起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我靠我靠我靠!喻文州你居然会吃醋!吃叶修的醋!哈哈哈叶修知道了一定会笑死!他肯定会说黄少天你看看你把你们队长逼成什么样了——”
“少天。”喻文州又打断他。
黄少天立刻闭嘴,但眼睛还在笑,弯成两道月牙。
喻文州看着他,忽然有些无奈。
“我没有吃醋。”他说。
“真的吗?”黄少天凑近一点,脸都快贴到他面前了,“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
“没有。”
“有有有!我都看出来了你还说没有!”黄少天理直气壮,“我跟你讲我可是很敏锐的!你从今天早上开始就话少,一个人发呆,还问我是不是喜欢和叶修打游戏——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喻文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和叶修打游戏的时候,很开心。”
“是啊,他技术好嘛。”黄少天理所当然地说,“跟他打能学到东西。”
“嗯。”
“但是你带我打的时候我也开心啊!”黄少天说,“不一样的那种开心。”
喻文州抬眼看他。
黄少天站在那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他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得跟平时那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黄少天不太一样。
“你带我打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安心。”他说,“因为你什么都会想到,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只要跟着你打就行了。但是叶修带我打的时候不一样,他老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操作,我得自己想办法跟上,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一样的。”
喻文州看着他。
窗外的光线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柔和了一些。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一点,有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落在黄少天的肩膀上,落在他微微扬起下巴的弧度上。
“嗯。”喻文州说。
他伸出手,把黄少天垂在身侧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里。黄少天的手比他的热一点,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鼠标留下的痕迹。
“少天。”他开口。
“嗯?”
“你今天说了四十七次叶修的名字。”
黄少天瞪大了眼睛。
“四十七次?!”他震惊,“你居然在数这个?!”
喻文州不置可否。
黄少天愣了几秒,然后突然笑起来,笑得弯下腰,笑得肩膀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喻文州你——”他笑得喘不过气,“你真的——你真的太——哈哈哈哈——”
喻文州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任他笑。
等黄少天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来,眼眶都有点红了。他看着喻文州,眼睛里还带着笑意,但比刚才柔和了很多。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他说。
喻文州微微一怔。
黄少天凑过来,在他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以后少提叶修行了吧?虽然可能少不太多,但是我尽量——”
“不用。”喻文州说。
“嗯?”
喻文州站起身,手还握着他的。他走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不用少提。”他说,“只要你在说的时候,偶尔也看看我。”
黄少天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很软,跟平时那个大呼小叫的黄少天完全不一样。
“好。”他说。
窗外,云层彻底散开,阳光落满了整个训练室。
后来喻文州想,那天的自己大概是有些失控的。
数名字这种事,幼稚,无聊,完全不符合他惯常的冷静自持。但那一瞬间,当那个问题脱口而出——“你好像很喜欢和叶修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手速慢,那就练,练到能跟上为止。战术被压制,那就想,想到能破解为止。所有问题都可以被分析,被拆解,被找到解决方案。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方式,也是他能够在高手如云的职业圈里站稳脚跟的根本。
但黄少天从来不是“问题”。
他是搭档,是队友,是剑与诅咒的另一半。他们是蓝雨的双核,是联盟公认的最默契的组合之一。无论场上场下,他们都形影不离。黄少天的话多,他听着;黄少天的跳脱,他接着。十年来一直如此,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直到那天。
那天黄少天说起叶修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喻文州突然意识到,原来有那么多他不知道的事。原来黄少天和叶修一起刷过那么多副本,原来黄少天和叶修讨论过那么多战术,原来黄少天——
原来黄少天的生活里,有那么多他不在场的时刻。
这个认知来得毫无征兆,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角落。
喻文州坐在训练室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很不对劲。他对自己说。
叶修是黄少天的朋友,是联盟的前辈,是所有人公认的大神。黄少天和他交好,再正常不过。就像黄少天也和其他很多人交好一样。那家伙天生就是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上半天,这不是第一天的事了。
但——
但黄少天看叶修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吗?
喻文州试着回忆。黄少天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的?看叶修的呢?看魏琛的?看其他队友的?
他发现自己分辨不出来。
黄少天看谁都是亮晶晶的,那双眼睛好像天生就带着光。高兴的时候亮一点,不高兴的时候暗一点,但从来不会熄灭。
可刚才,就在刚才,黄少天说起叶修的时候,那双眼睛——
更亮了吗?
喻文州不知道。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安静地交叠在膝盖上。这双手能打出最精妙的战术,能操控最复杂的技能,却抓不住一个答案。
“文州?”
门被推开的声音。黄少天端着两杯水走进来,一杯放在他桌上,一杯自己捧着喝了一口。
“你怎么还在这儿?天都黑了。”黄少天说,“我刚才去找你发现你不在房间,猜你可能在这儿。干嘛呢?发什么呆?”
喻文州抬眼看他。
黄少天站在那里,端着水杯,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点疑惑。训练室的灯还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
“在想事情。”喻文州说。
“想什么?”黄少天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说出来听听,我帮你一起想。”
喻文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少天,你觉得叶修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少天愣了一下。
“叶修?”他眨眨眼,“怎么突然问他?”
“就是想知道。”
黄少天想了想,开口说:“他啊,技术好,脑子好,就是人太懒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打游戏,明明那么厉害却一点正形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浪费天赋?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厉害吧,你想啊他那种打法换了别人根本学不来——”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都是些很日常的评价。喻文州听着,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喻文州又问:“那你喜欢和他打游戏吗?”
“喜欢啊。”黄少天理所当然地说,“他那么厉害,跟他打能学到好多东西。而且他想法天马行空的,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干嘛,特别有意思。”
“嗯。”
“不过——”黄少天忽然凑近一点,眼睛弯起来,“你问这个干嘛?不会还在吃醋吧?”
喻文州没有回答。
黄少天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他把水杯放下,转个身正对着喻文州,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文州,你是不是真的在意这个?”
喻文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在意。”他说。
黄少天愣了愣。
“我在意你和叶修在一起的时间。”喻文州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在意你提起他的名字的次数。我在意你看他时眼睛里的光。我在意——”
他顿了顿。
“我在意那些我不在场的时候。”
训练室里很安静。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一两声车鸣,很快就被夜色吞没。
黄少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喻文州的手。他的手心很热,指尖带着一点点汗意。
“文州。”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打游戏?”
喻文州看着他。
“因为你让我安心。”黄少天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在,我就知道一定没问题。你安排的战术,你制定的计划,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他握紧喻文州的手。
“叶修很厉害,这一点我承认。但他不是我的队长,不是我的搭档,不是——”
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不是你。”
喻文州的心跳漏了一拍。
“少天……”
“我跟叶修打游戏的时候,确实很开心。”黄少天继续说,“但那种开心,跟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黄少天想了想,忽然笑了。
“跟叶修打游戏的时候,我是在学东西,是在挑战自己,是在想怎么赢。”他说,“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他凑近一点,在喻文州耳边轻声说:
“我是在想,这个人真好,我想一直在他身边。”
喻文州怔住了。
窗外夜色渐深,路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黄少天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笑意,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喻文州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黄少天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黄少天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在他身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喂喂喂你干嘛——”
“没什么。”喻文州说,“只是想抱抱你。”
黄少天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黄少天闷闷的声音从喻文州肩窝里传出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发呆想这些了。”
“嗯。”
“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
“嗯。”
“还有——”黄少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以后每天跟你说一百遍你最好,这样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喻文州失笑:“一百遍?”
“一百遍!”黄少天信誓旦旦,“从明天开始,我每天跟你说一百遍你最好你最厉害我最喜欢你——”
“少天。”
“嗯?”
“不用一百遍。”喻文州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春夜的风,“一遍就够了。”
黄少天眨眨眼。
然后他笑了,凑过去,在喻文州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遍。”他说。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把清辉洒满整个房间。
后来叶修从黄少天那里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差点没把烟呛进气管里。
“他——数你提我的次数?”叶修笑得直不起腰,“四十七次?!还给你报数?!哈哈哈哈哈哈——黄少天你们队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你才有毛病!”黄少天恼羞成怒,“那是他在意我!你懂什么!”
“好好好,在意你在意你。”叶修掐灭烟,笑吟吟地看着他,“那你现在得意了?被人在意成这样。”
黄少天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废话。”他说,“我队长,不在意我在意谁?”
叶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两个人,一个冷静自持到近乎冷淡,一个热情跳脱到近乎聒噪,偏偏凑在一起的时候,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
“行行行。”叶修说,“你们蓝雨的,你们说了算。”
黄少天得意洋洋地走了。
叶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恋爱中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他想着,又点了一根烟。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