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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点38分，手机简讯。
Dean：
“是有吸血鬼还是狼人把你劫走了？”
Sammy girl：
“……我只是出门买个饭。”
Dean：
“好吧。别忘了我的！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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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点51分，汽车旅馆内。
Dean坐在床边用布蘸着保养液擦拭着Colt的枪身，余光里看着他的小弟弟拎着外带纸袋回来了。
按最后没被回复的情况来看，Dean用屁股想都知道，Sam肯定又忘记给他带派了。
“Dean，我给你买了派。”
Sam买派了？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很不对劲。
Dean撇撇嘴起身后把Colt习惯性的别在腰后，把布丢在床边柜上，随手在裤子抹了一把。他站在桌边翻着纸袋时还有些不可置信，甚至在怀疑是不是太过于想念派而听错了健忘症患者说的话。
十次叮嘱Sam只有一次成功的概率来看，Dean认为今天自己走运了。
派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勾引的Dean没空多想异常，但就在他将它从纸盒请到自己胃里时，实在无法忽视Sam。
那么大一个人了，站在他身侧本就存在感强烈，更别说还时不时挠挠后脑勺，抓抓衣服。
“身上痒就去洗澡。”
Dean单手抓着派，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目光却把Sam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Sam看起来很不自在，见Dean看过来就侧身反复翻着行李袋，似乎能从里面翻出大把美刀。
“呃，Dean。我先洗澡了。”
Sam话还没说完，直接拎着行李袋顶着哥哥的凝视钻进浴室。
Dean没记错的话，Sam用买饭为借口一个多小时前就出门了，现在才回来。这速度这可比以往慢了不少，不然Dean也不至于给Sam发消息。最奇怪的还是刚才，就算Sam尽可能的躲着他的视线，但还能勉强看到Sam的小腹有异常的……凸起？
他嚼派的动作停止了一瞬。
巫术袋？诅咒？
没说，应该问题不大。
是可怜的Sam难逃发福？
但他才二十四岁吧！
那就是Lottle Sammy girl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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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点57分，汽车旅馆内。
“在对你的头发使用柔顺剂吗？Sam？”
Dean站在浴室门口，单手攥拳用关节敲了几下在浴室门上，里面的水声不断，就是没听到Sam回应的声音。
“Sam。Sam！你他妈的被洗澡水淹死了？”
Dean最后用力地一拳砸下去，正准备伸手去拧把手，浴室门忽然从里侧被打开，热气扑脸让Dean下意识的眯眼，但目光还是在寻找Sam的身影。
Sam腰挎上胡乱地围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刚结束淋浴，而手上却突兀拎着他们鼓鼓囊囊的行李袋，拉链被拉得严丝合缝。
Dean的眼神飘忽不定，一时之间不知道看向哪里：“小男孩时间……？我打扰到你了？”他下意识的眼神往Sam的腰腹部瞟去，嗯，腹肌明显。
“没有。你去洗澡吧。你换的衣服我放里面了。”Sam没注意到哥哥的异样，反倒是防着Dean似的，侧着身子从他和门框之间挤了出去。
“……？嘿，伙计。我今天才穿了一天！没狩猎，也没有鲜血。”Dean习惯性的回嘴，对于Sam对他的安排表示抗议。
“这里旅馆的洗衣机是按次数收费的。”Sam将行李袋放在自己的床尾，“我们这次脏衣服完全可以一次性洗完。好吗？”
Dean一时之间没有反驳的理由，目光从Sam的身上挪开，瘪嘴歪歪地点了头：“好吧。”
“很好。”
Sam果然有问题。
Dean在浴室间蒸腾的热气中只闻到了最基础的香皂，而Sam最爱的小瓶洗发水并未拆封，完好地摆在角落。虽然有些变态，但Dean宁愿闻到点腥臊的味道，至少这样他就不用费心去想Sam为什么光用淋浴就花了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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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点19分，汽车旅馆内。
Sam没用上的洗发水被Dean用了。
Dean拿着毛巾擦着湿发从浴室里出来，Sam早已穿好了衣服坐在桌边摆弄着电脑。
“有案子了？”Dean走到Sam的身边，手臂撑在椅背上，俯身凑到Sam的头边去看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份小镇报纸，上面大字印着小镇传闻。
“是。就在隔壁镇。已经连续三年了，每次情人节都会死人。可能是专挑情人节作案的连环杀人犯，也可能是Anteros*、Valentine Killer*。”
“Valentine Killer？哈。不会又是Sigil*？”Dean回想起来最后放火烧了整个屋子的那次就有些头疼，“我希望不是，Sam？你发烧了？”Dean起身时瞥见弟弟泛红滚烫的耳尖，伸手探向Sam的额头却被他歪头躲开。
Sam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干脆利落地合上电脑直接起身，椅子后退时撞到Dean都没给他哥哥半点眼神，动作倒是慌乱不少，东撞一下西碰一下，趴到床上一动不动，只留下一句：“没有。我要睡觉了。”
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鬼呢。
Dean站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还未收回，看着Sam一路跌跌撞撞到床上，自己都为他感觉痛。
难不成是因为明天？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Sam恋爱了？
可真是好事。
出去的那一小时是在和女孩约会？怀里揣着的是情人节礼物吗？
Dean缓缓收回手，走到自己的床边，目光却始终跟随着Sam。Sam今天睡在床铺中间，这可打破了以往的习惯，至少在今天之前，Dean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兄弟之间的默契——他们习惯性睡在更靠近对方的一侧。
白篱笆、小别墅、体面的工作、爱他的妻子和孩子。
苹果派一般的生活。
……
Dean视线没有过久的停留，目光从Sam身上收回，看向自己床铺，将快掉下床的枕头挪到正中。
不久前吃下的派，迟来的腻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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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12分，Impala内。
“Dean。下个路口往南开五分钟就到了。”Sam拿着地图，仔细对着路牌。
Dean没有回他的话，正视着前方鲜少的没有扭头看向Sam，一副安全驾驶的做派反倒让Sam有些不适应。要是知道就在前不久Dean为了从Sam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压根不顾还开着的车就伸手去抓，要不是Sam扶了一把方向盘，两人估计就交代在那了。
“Dean？”Sam歪头看向Dean想要得到一些反馈，而不是在震耳欲聋的车载音乐中做哑巴。
在Dean沉默的几秒钟里面，他完成了和自己和解。是有些私心，他想，如果Sam还愿意留在身边一起猎魔，或许可以把女孩放在后座，这样可以勉强接受三人一起猎魔。
“别Dean，Dean我了。我还没聋。”Dean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却依旧没分给Sam半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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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点24分，埃尔克小镇。
Dean将车停靠在路边，降了车窗看着远处的人群，Sam猫着腰从哥哥和车窗的间隙中看着同样的方向。
救护车闪着令人不适的灯光，有人被盖上白布抬上担架，年长的女人跪坐在雪地中双手掩面哭泣，有男人在她的身边叮嘱了几句，转身跟上了救护车。
“FBI？”Sam打开了手套箱翻出证件盒，在散乱的卡片中找着成对的证件。Dean在心里对在场有情绪波动的人做出了基础判断，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救护车驶离后，聚起来的人群渐渐散开，那位跪地的老妇人收拾好情绪，一瘸一拐地走进不远处的房屋中。
Dean和Sam对视一眼，决定快速地在车后座换一下衣服。
房门被敲响，老妇人拉开了一道门缝，略带警惕地看向来访者，是两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Dean面无表情地举起象征身份的证件，在对方的面前一晃而过，就放回自己的口袋中，声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疏离感。
“Mark Coleman。这是我的搭档Ryan Bennett。”
Sam则是抿嘴带着一丝笑向老妇人点头示意，微微皱起的眉头能透露出几分关心：“这件事确实很让人悲伤……我们是FBI特派探员，从外州调来负责这件事的特遣小组。”
老妇人似乎相信了他们的说辞，侧身打开了房门让他们进了屋子。
Winchesters一同跟随着老妇人走到了客厅。
他们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了一张家庭成员的合影被摆在客厅最明显的地方，上面的年轻人是被救护车拉走的死者，而跟着救护车一同离去的应该是死者的父亲，留在家中的是死者的母亲。
Dean当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似乎是这种小案子不应该让他出手，他随意地指了指一旁的楼梯。
“我去看看他平时住的地方，可能有线索。可以吗？夫人。”
Sam坐在沙发的一侧，给忍不住哭泣的老妇人递过去一张纸巾，补了一句：“夫人。Mark探长在搜查方面很出色。”
悲伤过度的老妇人也没多想，点头应允了。Dean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朝Sam点了点头便往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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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28分，Impala内。
Dean拽松了自己的领口长出口气，为了扮出严肃警官的模样，他快被领带勒死了。
“我这次黑脸扮的是不是很出色？哈，还有你那边怎么样？”
Sam正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询问时做的笔录：“……扮得像个混混，看起来真的有些吓到她了。死者叫做Thomas Cole，昨夜彻夜未归，回家不久后情绪明显不稳定，因为一点小事和父母大吵一架，走出屋子没几步就突然死亡，没有疾病，医生初步判断也不是中毒。”
Dean翻了个白眼，对弟弟的评价并不赞同：“他的房间完全就像是一个沉浸在疯狂单恋中的人。一叠偷拍的照片，全部属于叫做Elara的女孩。我是从他日记里知道名字的，里面还写了他准备在今天凌晨向这个姑娘表白，也就是情人节。”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道：“很明显他失败了，因为我在房间门口看到了一个砸在地上的礼物盒，不远处还躺着一小枚戒指。”
Dean发动了汽车，准备找个汽车旅馆落脚，嘴里是忍不住的抱怨。
“Baby的后座还是太小了……也可能是你太大了。你和我挤在后排换衣服的时候给了我一手肘，我现在手臂还在痛！再有下次，你站在大马路上换衣服吧！好吗？”
“我很抱歉，Dean。”Sam习惯性卖了乖，用他被Dean叫作狗狗眼的眼神看向Dean，可惜对方并没有看他。
“抱歉不能让我的手臂恢复如初！到汽车旅馆再换衣服，我再也不想在后座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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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41分，黑鸟汽车旅馆门口。
“如果是连环杀手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Dean将可能要用到的武器收拾到一个手提包里，正准备伸手将装着干净衣服的行李袋提上时，一旁的Sam猛地伸手将行李袋捞到手里，将刚才两人换下来的衣服一同抱在手里，还找补一句：“Dean，我拿这个，走吧。”
Dean有些不明所以，偏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一间双床房，两天。”Dean将两本护照放在桌上抵到前台面前。
前台服务员接过护照看着里面的照片，又瞥了几眼面前的Winchesters。
“Jake Miller、Tom Carter？”
“是的。我们来这边公路旅行。”Dean朝人眨了眨眼，同时将提前准备好的美金递了过去。
Sam站在Dean的身后”，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些。
“好的，203。祝你们旅途愉快。”
前台登记完后护照放回桌面，上面压着房门钥匙。
“谢谢。我们会的。”
Dean将东西收了起来，随手把钥匙递给了Sam示意他走在前面，自己则是跟在后面，他一路上提着手提包像是要将护照塞进去。
Sam打开房门，进入后将行李袋在靠门那张床的床脚，换下来的衣服也暂时搁在旁边。
“Dean。你中午想吃……”就在Sam转身的瞬间，Dean将自己手中圣水整个泼在Sam的脸上。
“Dean！”Sam被泼的猝不及防，抬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水，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要这么做。
“哈，我还以为你被恶魔附身了。”Dean毫无歉意的把装着武器的手提包丢在椅子上，又将手里的银质扁酒壶丢回敞开的包里。
“我的行为哪里存疑了？Dean！”
“别生气了Sammy，你知道的，我们应该警惕点。”Dean站在床边脱下身上的西装，重新穿回法兰绒格子衫，至于将西装收拾起来的精细活，他向来都是交给Sam。
Sam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圣水全擦在Dean的身上，但这样子会惹起不必要的炸毛，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我们接下来去医院？”Sam解开了领带，将西装外套脱下后挂了起来，祈祷能够在汽车旅馆内阴干。
“让我们去看看那个可怜的单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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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23分，医院。
Winchesters用医生证件加点花言巧语换来了白大褂，成功溜进停尸间。
Sam找出这次死者的尸检报告，上面并没有记录下这次死者的死因。
“Thomas、Thomas……”Dean对着冷藏柜上的名字挨个找着，掰开把手猛地将对应的格子抽出。Sam站在了另一侧顺势将盖在男尸上的白布掀开，失去血色的男尸双眸紧闭的躺在他们的面前。
饶是Winchesters将尸体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几遍也没找到外伤。
“和之前在情人节死的人一样。”Sam又将先前那几个死去的尸检报告挨个拿出来，上面都没有写下死因就草草的封存了。
Dean抱臂站在一旁，低头看着Sam翻找着：“没听说过有什么怪物无痕杀人还什么都不吃。”
“砰”地一声停尸间的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护工推着的平车上面又是一具被白布遮住的尸体。异响让Sam猛地将报告塞回去后把储物柜合上，警惕地望向门口。
护工也没想到这里面会有人，还面生得很，医院偷尸体的贼猖狂到这样？
“你们是哪个科室的医生？”
“其他院调来学习的。他们让我们先来整理以前的报告。”Dean从容的把自己的证件拿出递过去，护工狐疑地将证件照上的照片和眼前这人对着看了好几眼才还回去。
29岁的住院医生已经不算年轻了，居然还会被派到这个小地方来学习，护工能想到的只有穿小鞋这一可能。“哈……派你们来这里学习是和你们有仇吗？”
“为什么这么说。”Dean挑起一边眉毛看向他，Sam则是走到了Dean的身侧。
“你们可能没听过，每年情人节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人，每次都要死六个。”护工将尸体放入冷藏柜中，见这两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耸耸肩接着说：“就像是惹恼了丘比特？哈哈，反正没人能查出为什么，唯一能知道的只有——死去的全是单恋的人。”
护工将柜门关好后，着手开始填写入柜信息。“诺，刚刚住进去的可怜家伙也是，连表白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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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46分，比格森餐厅。
“这个案子我们不查了吧。”
Dean一口咬下多汁双层牛肉汉堡，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Sam，像是随口嘟囔。
Sam正用叉子插着一块水煮鸡肉往嘴里送，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这么说，“什么？”
“我说，我们这案子不查了，等等回旅馆收拾东西，我们走。”Dean将汉堡咽下，语气里是少见的认真。
“怎么突然这么说。”Sam将叉子放下，对于哥哥没头没尾的决定表示不解，回忆起刚才在医院里听到的东西，似乎有了思路，语气沉了下去：“不会吧，你在单恋某个人？”
Dean看着眼前的弟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口有些发酸，喉咙发紧，他拿起冰可乐喝了一口，目光飘向其他地方：“不是我。是你。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上了哪个姑娘，之前救的Elena？还是前两天和你搭话的那个黑发服务员，叫什么来着……Lris？”
“等等，等等。Dean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喜欢的姑娘！我都快把名字忘了。”Sam一口否决了哥哥的想法。
Dean收回视线重新垂到手中被咬了一口的汉堡上，打量着似乎不知道如何下口，他撇了撇嘴，对于弟弟的回答并不信任：“真的？哈，那你怎么最近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Sammy girl的真命天子出现了？我怎么没看到骑着白马的王子。”
“……总之绝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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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点22分，镇图书馆。
Dean好像有些不对劲。
Sam手里摊开着一本地方志，但视线却轻飘飘的，每有人路过，他总是会抬头看一眼，然后落在不远处窝进沙发里的Dean身上。
真是难得，能看到他长时间的安静。
从Sam有记忆起，Dean从来没有安分过，就算是以前和爸学标准射击，也都会在命中十环时得意洋洋地朝他挑眉
而且今天中午居然没有吃派。
这点实在太稀奇了，按Dean以前的原话是：如果这辈子可以和食物结婚，他想要娶苹果派作为他的妻子，然后每天如胶似漆。
平时如果不限制他，他恨不得天天一头扎在苹果派里，把自己吃到血糖超标。
Dean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里，跟个藏了一年松果然后发现被人抄底的松鼠一样。
Sam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视力原来可以这么好。
Dean窝在那里，双手揣着兜，时不时瘪瘪嘴，纤长睫毛下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偶尔会瞥他一眼，偷看被发现还会猛地扭过头，改为单手撑着下巴看向别处。
情人节……情人节。
该不会是，婊子养的，又有女人用过分修图的照片骗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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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点12分，比格森餐厅
“你要吃派吗？”Sam看向旁边望着窗外的Dean，平时很难得主动询问这个。
“不要，帮我去点个三层加厚肉饼多加酱，不要生菜只要酸黄瓜，番茄酱别放的汉堡。”但Dean并不领情。
“Dean，你不吃……派吗？”
“别对我泼圣水！好吗！我只是，有点腻，过几天再吃。”
Dean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派根本没什么欲望，说到后面连自己都有几分不相信，声音小了下去。他咳嗽了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下午查到什么了吗？”
“应该是Anteros，丘比特的兄弟。三年前小镇报纸有第一例离奇死亡的案件报道信息，从照片来看，现场有召唤痕迹。”Sam将自己抄绘下来的图案摆在Dean的面前，同时叫来服务员给Dean点了个超大汉堡，自己则是要了一份蔬菜卷。
Dean挑了挑眉，嘴角下撇着，摆明了没看懂：“丘比特的邪恶兄弟哈？”
“他出自希腊神话。是掌管相爱、回报之神。会惩罚蔑视爱、拒绝他人示爱、辜负爱意的人。但三年前使用召唤阵的蠢货很明显惹到他了。”Sam说到这里，也学着哥哥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该不会现在变成专杀表白失败的可怜虫？”Dean后仰靠在沙发上，觉得这一切有些好笑。
“不止。有人还没表白就已经死了。Dean。就在医院，我们遇到了。”
“好吧。我们该怎么结束这一切？以及你真的没有喜欢的……小女孩？我可不想我的弟弟没有原因的死掉！”Dean拿起Sam抄绘的纸，上面连画带标注的也算清晰。
Sam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说过没有。Dean。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我应该答应你的，我们早该离开这里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在单恋谁，其他人单恋我还差不多呢。”Dean摆了摆手里的纸朝着Sam勾唇一笑。
“你最好是。”Sam不想在这一点上和Dean继续交流，转了话题：“下午我重新研究了召唤阵，应该不是单纯的惹恼了，像是……扭转和束缚，你看大阵套小阵。”
紧接着Sam伸手在图案上点了点，抬头看向Dean的双眼，继续说：“小的这一圈是Anteros的召唤阵，而大的这一圈是让Anteros更有攻击性以及扩大了惩罚范围，从而单恋的人也会遭受惩罚，不过也设了限制，如果被Anteros选中的人告白成功，这一切都会破解，而他也会自由。”
“……不会吧？难不成这三年没有一个人告白成功？”Dean看着端上桌的汉堡食欲大开，双手隔着汉堡纸把汉堡整个捧在手里，张嘴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能够一口下去全部咬到。
Sam用刀叉切开蔬菜卷，小块的送到自己嘴里，想了想又继续说：“如果Anteros选择注定无法成功的单恋呢？比如那个偷拍狂。”
“你为什么拒绝我？我不够爱你吗！”
尖叫声足以让Winchesters齐齐转头看去。窗户外，雪花飞扬，一个女人紧攥着男人的衣服，重复着同样的话。
“你是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放开！”那男人怒吼着，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摆脱这尴尬的局面。
“我认识你啊！我认识你！我是你的邻居，我认识你一年了！亲爱的！”
“我有女朋友。放开！松手！”男人压根不想理会这人，如果不是足够体面，他都想用脚踹了。
“不会是……”Winchesters对视一眼，Dean猛地啃了几口汉堡，嚼着东西急匆匆地擦手起身，抓着外套就往门口冲去。
Sam往餐盘下压了几张美金，大步快走跟在Dean的身后。
等Winchesters赶到时，人群围绕着，男人早就跑走，而那女人躺在雪地中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一道淡粉色的幻影，从女人的身上散开，随风而动，从人们的脚下飘走。
Dean猛地扯了一把Sam，朝地上一指，加快脚步追上那道贴地移动的幻影。
幻影一拐窜入了小巷，足够靠近时Sam边跑边念起早已准备好的束缚咒：“Anteros！Ego te voco，ego te teneo。”
幻影移动的速度在声音响起时微微一颤，速度骤降。
以神的真名来作为束缚的缰绳是Sam今天研究出来的成果，很明显成功了。
“Non nocere，non ama……”束缚咒还未完成，幻影察觉到了异常，就像是背水一战调转了方向，朝着跑在最前面的Dean猛扑过去。
“Dean！”
Sam也在同一时间看穿了幻影的轨迹，伸手尽可能的去够哥哥的衣领，紧攥在手中猛地向后一扯，拉开了Dean但自身却被力带着往前摔，和幻影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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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点09分，黑鸟汽车旅馆。
“Bobby。听到留言一定要回复。Sam被Anteros诅咒了。”
Dean紧攥着自己的手机，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回地走，Sam坐在一旁椅子上，双手抱臂，低着头。
“Sam，你到底喜欢谁？单恋？谁会拒绝你？为什么你会被Anteros选中成功。”
Dean几乎是吼出来的，过去的半小时里无论他说什么，Sam都不给他半点反应。
“Sam，Sammy。你告诉我还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吗？你说话啊！”Dean快步走到Sam的身前，俯身伸手握着他的肩膀摇晃。
“Dean。”
“Sam！”Dean蹲在他弟弟的身前，仰着脑袋想要从弟弟的表情中得到点回应。
“你告诉我。”Sam开口吐出几个字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为什么Anteros一开始想选择你。你喜欢谁？你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吗？一直在骗我吗？”
“……”
Dean没想到这个话题会重新绕到他的身上，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出。
短暂的沉默后，Dean的声音有些发哑，语气放缓了很多：“现在和我喜欢谁有关系，你会死的。Sammy，不是说表白成功可以解除诅咒吗？你联系她好不好。你不管向谁表白都会成功的。好吗？”
“真的吗？”Sam的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
Dean像是哄孩子一般，朝他点了点头：“虽然……一直没有说过，但我一直为你骄傲，你很优秀，Sammy。不要耍小姑娘脾气了，Baby的后座为你的妻子敞开。好吗？”
“那你愿意坐impala的后座吗？”
“什么？”Dean感觉自己没听清，也可能是理解错Sam的意思了，表情放空一瞬。
但Sam并没有给他过多的反应机会，他站起走到床尾从行李袋中翻出一条深绿色的围巾，砸到Dean的怀中。
Dean被他起身带的坐在地上，呆愣地握着围巾，仰着头视线始终追随着Sam。
“Dean，我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这就是我要说的。”Sam只觉得自己的情绪被激的愈发不受控制，他讨厌这种感觉，但嘴却违背了他的意识，朝着他的哥哥怒吼着：“我知道你压根不爱我，我说的是恋人的爱！我要的也只是恋人的爱！我不要你为了救我而答应我。”
“再见。Dean。别找我。”
Sam知道被诅咒后也没几个小时活命的时间，转身打开了门往外走。
旅馆外的积雪很深，天上大雪被风卷着飘荡着。
Sam感觉不到冷意，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就像是受伤的家犬死之前只想离开家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Sammy！”
Dean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似乎追过来了，Sam想要他来，也不想要他来。
“别动！”
哥哥发出的指令让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但不愿回头。
他怕看到Dean受伤的表情，他总是这样让哥哥失望，现在连这种事情都要牵扯到哥哥身上。
明明可以藏一辈子的，结果路过看到那条围巾就鬼使神差地买下。
明明可以答应Dean离开这个小镇……
“Sammy，不要再跑走了好吗。”
Dean手中还抓着那条围巾。
Sam又想起来在小时候和爸吵架，一气之下，同样也是大雪天哭着跑出了汽车旅馆。
那时也是Dean追出来找到他。
“对不起……对不起。Dean。是我错了。”Sam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颤抖被寒风吹散了不少，但Dean却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对不起，Sammy。”
Dean轻叹了口气，眼前的弟弟被风吹的冻得鼻尖发红，伸手将围巾围在他的脖子上。
“你肯定觉得很恶心，我不应该这样的。”
“我也喜欢你。Sammy。和你一样。”
Dean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Sam头上的锤子，一时让他有些恍惚，但随即又让他陷入绝望，他又让Dean为他退让了。
“Dean……我不想你为我牺牲，扭曲你原本的想法。Anteros也不会认为这算成功……D”
Sam还未说完的话被Dean凑过去的吻打断。
他感受到了哥哥柔软的唇，是梦寐以求、日夜期盼的。
眼眶酸涩，泪水在唇瓣相抵时滑下。
Dean……
“Sammy，你听我说。”
Dean将垂下来的围巾围在自己的颈间，另一手捧着弟弟的脑袋，目光相接。
“我也爱你，我一直爱着你，我的Sammy。我没有爱其他人，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为了解咒骗你。”
冰冷的泪被哥呼出的气吹得发热，Sam被Dean的一番话砸得晕头转向，狂喜冲昏了头脑，他被伏下身子试探性的又一次靠近，最终双眸紧闭虔诚地在Dean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
淡粉色的气状物在Sam的身上消散开。Sam重新感受到了暖意——来自于他的哥哥。
Sam和Dean一同围着围巾，相拥着久久不愿分开，谁都没动手把围巾摘下。
“我饿了，快餐店应该没关门，我们买个派回来吃。”
——end——
Anteros*：希腊神话中的神。
Valentine Killer*：情人节杀手（都市传说）
Sigil*：S1E17中思想实体化的藏族灵魂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