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和伊玄/阿育娅/玄娅玄】和伊玄的尸体被吊在莫家集城门口七天

Summary:

然后阿育娅砍下他的头颅,摆在自己桌上。

Notes:

作者只看了电影,有了解漫画的剧情但还没补漫画,很可能会有一些设定和细节错误。
 

本文不可用于任何人工智能或大语言模型的训练和创作。不可以未经作者允许复制转发至任何其他平台。

Work Text:

第一天,阿育娅站在已烧成枯木的桃花树旁,告诉回到莫家集的族人们,她要重建莫家集,统一五大家族,成为大漠女王。
同时,从今天起,老族长停灵七日,全族哀悼。
“杀我阿塔的至恨仇人和伊玄的尸体已悬于寨门!以慰阿塔在天之灵!
“和伊玄的尸体会见证莫家集的重建与繁荣!”
阿育娅在哭泣与欢呼声中,嘶哑着声音呼喊道。昨日夜里和伊玄曾掐住她的脖子,到底留下了瘀伤。
这一天起,白色蜡烛在莫家集各个角落点燃。

第二天,她带队纵马路过寨门。抬眼一刹,她瞥到和伊玄头上插着的两根羽毛。
阿育娅忽然想起前天夜里,一切尘埃落定后,到大营中收尸的手下曾问过她:和伊玄的尸体面部已被烧毁,为了保证尸体身份足够明显,要不要把两根羽毛插回去?她当时极为疲惫和恍惚,没多想就点头同意了。
此刻,那两根羽毛依旧插在和伊玄的头巾两侧,羽尾随风轻轻飘动。
看着那羽毛,浓烈的仇恨突然涌上她心头。
她关心、爱护过和伊玄。
她当和伊玄是朋友!
为了安慰他,送他羽毛!
可他回报了她什么??
仇恨。
仇恨!
仇恨!!!
阿育娅当即勒马,抽箭射向寨门一侧作为借力点,揉身而上,攀至寨门顶部,用力抽掉和伊玄头巾两侧沾血的羽毛。
等她落地后低头看向手中的羽毛,上端的羽毛颜色依旧鲜亮,下端的利刃是和伊玄加的,刺瞎和伊玄右眼那支沾满了血肉,如今已变得暗沉污秽。
阿育娅拿着觉得脏了手,干脆抬手用力一掷,将两支羽毛匕扎进和伊玄的胸口。
尸体因为外力碰撞摇晃起来。
阿育娅翻身上马离开。

第三天,她见了五大家族临时推举出来的族长。
会谈中,有人提出想领回老族长的尸体,阿育娅说要等七日后,等她阿塔哀悼结束。这些族长背叛了阿塔,必须送他上路,这是他们欠他的。
但不包括和伊玄。他的罪永远赎不完。
说到这里,和伊家族的新族长避开了阿育娅的眼睛。
从会议开始到结尾,他对阿育娅的一切要求都未提出任何异议。
也从未提起过和伊玄的名字。

第四天,有人汇报,和伊玄的鞋、腰带以及身上的珠宝不见了。
阿育娅皱起眉。
可能是为财,可能是发泄。可能是一人,可能是多人。
为了哀悼老族长,也为了恢复市场、让莫家族修养生息,莫家集从哀悼第一天起就恢复开放了。因此很难判断是谁、是为什么。
重要的是,去追究一个已死仇人被盗的财产,谁在乎?有什么意义?
阿育娅松开紧皱的眉,垂下眼,一脸漠然。
“不用管。”

第五天,和伊玄脖子以下只剩一条单裤,以及胸口处几日前阿育娅掷进去的两支羽毛匕首。
阿育娅策马而过时,面无表情抬头看了一眼。
尸体已有大片的绿斑,腐烂的伤口旁蝇虫嗡嗡作响,就像普通人家窗下晾着的发霉腊肉,了无生机。
随从见她抬头,策马靠近报告,有人朝尸体砸石头。
阿育娅知道是她的无视助长了族人的胆量。
莫家集需要规矩,但莫家族也需要发泄。太多的人在过去几天失去了亲人。
还有什么比罪魁祸首的尸体更好的发泄对象呢?
而且,这不就是她吊尸于城门的初衷吗?
为了报复,为了践踏,为了让和伊玄这个罪人死后也受尽侮辱。
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些难受。
他难道不是活该?
他杀她阿塔、绑她在床、掐她命脉、举刀相向的时候,他可曾对她心有不忍?手下留情?
他没有!
仇恨重新涌上她的心头。
恰在此时,不知何处掷来的石头砸在和伊玄的小腿上,尸体随之晃荡几下,不知情的路人断然认不出这一具烂肉就是几日前叱咤大漠的新可汗。
“不得好死的罪人!!在地狱里永不超生!!!”
在族人痛苦和仇恨的嘶吼声中,阿育娅咬紧牙关,策马离开。

第六天,手下汇报,有商人进出城时误被石头砸到,心有不满,找上门来。
虽然离哀悼只剩一日,但集市的秩序不能再乱。
阿育娅令人前去传令,让城门守卫对和伊玄的尸体稍作看管,石头不得砸到来往行人,莫家族不是无礼之族。传令时声音要够大,让城门口的小贩都听到,把话传开。
手下接令离开后,在只有她一人的大帐中,不知为何,她松了一口气。
阿育娅不愿深想,重新投入莫家与四大家族繁杂的事务中。

第七天,莫家集举办了盛大的送葬仪式,四大家族的新族长都前来哀悼。城中四处充斥着哭声,无数牺牲的莫家族人也在这一天跟随老族长一同下葬。
仪式的最后,送葬队伍来到城门。
阿育娅亲自飞身而上,把和伊玄的尸体卸了下来。周目睽睽之下,她高举利刃,一刀砍下了和伊玄的头。
四周层层叠叠的莫家人爆发出高亢的欢呼声。
很快咒骂声、祈祷声和哭喊声混作一谈,包裹住阿育娅。
她不愿去看地上早已面目全非的头颅,不愿自己的眼泪落在仇人身上,于是仰起头,看向大漠没有云的蓝天、没有遮挡的烈日。
阿育娅以为她的眼泪已经在七天前流干了,可是这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淌过她的脸颊。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哭骂声中,她的眼泪怎么都流不尽,她忍不住闭上双眼。
今日之后,阿塔、阿妮还有太多她认识的人要下葬,去往下一世。
今日之后,刀马、小七和知世郎就要启程,继续去往长安。
而她选择留在这里。
她的家乡,她的家族,她的大漠。
阿育娅握紧手中的刀,深吸一口气吐出,然后开始念诵莫家族文。
渐渐地,四周的哭喊声低了下去,族人们开始加入阿育娅,诵起他们世代相传的族文。
诵文声层层叠叠,起起伏伏,如同大漠中永无尽头的沙,永不止息的风。
诵完最后一句,阿育娅睁开眼。
在全族人的目光下,她举起手中的刀,声音平静而有力:
“莫家族,决没有到最后!”

当天仪式结束后不久,阿育娅便命人把四大家族前族长的遗体送回。
犹豫之后,她也让人给和伊玄的无头尸穿上衣服,送回和伊家。和伊玄的头颅则装在匣中,置于她大帐内的一角。
当日傍晚,前去送遗体的人回来复命,只有去和伊家那队人原样带回了和伊玄的遗体,还多带回一箱东西。
“族长,和伊家说他们跟大漠的罪人不再有任何关系,拒绝为他收尸。还让我带回了和伊玄私藏的宝物箱给您赔罪,说他们绝未贪占。”
阿育娅让他们把箱子抬进她大帐,尸体则暂存在医馆。
晚上处理完一切事务,随从手下都离开大帐后,她才打开和伊玄的宝箱。
箱子里大部分是一些金银珠宝,但远比她预估地要少。
还有一个小匣子,匣子上镶着宝石,看起来很珍贵。
阿育娅打开匣子,未曾料到里面的东西她全部认得。
和伊玄父母的项链,哥哥们的腰带,他们定下婚约时的定情信物她的腰带,还有……一串狼牙项链。
项链非常简单朴素,没有任何配饰,一根麻绳,串着一颗狼牙。
那是她少年时跟着猎队出去打猎,第一次猎到的狼的牙。
阿育娅当时非常自傲,她的第一只猎物可是狼!她并没有想那只狼大部分是猎队的功劳,只觉得自己的箭射中了它的喉咙,它就倒下了,那它就是她的猎物。她留下了这只狼的狼牙。最锋利的两颗上獠牙,一颗送给了阿塔;一颗自己留作纪念,至今已经想不起放在何处;其他狼牙串在一起做成项链,那几日天天带着,如果遇到的人夸赞她是莫家的战士,她就会兴高采烈地分出一颗狼牙,送给对方。
她已经忘记她送出去了多少颗,她甚至不记得她送给了和伊玄。
明明已记不清,她却能时隔多年一眼认出这串项链,因为她阿塔一直保存着她送给他的那颗,就挂在他的床头。于是她也时不时看到,顺手把玩两下,理所当然地听她阿塔夸奖她不到十岁就猎到狼,是莫家勇敢又优秀的小战士。
阿育娅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吞咽下喉头忽然出现的酸涩肿块,又呼出胸口闷住的气,这才拿起匣子里的狼牙项链,对着烛光仔细打量。
这条项链是她在那两支羽毛之前,最后送给和伊玄的礼物。
送给和伊玄羽毛后她就没再见过他。她只听闻他忙于照顾他阿塔,努力经营家族生意。再见便是她跟阿塔去和伊家讨论婚期。
去之前,她本已经做好了结婚准备,却不想结婚变成婚期延后,紧跟着她阿塔忽然要退婚。她一边疑惑阿塔为什么坚持退婚,对他们五大家族的继承人来说结婚对象就那几个,她和和伊玄自幼玩得不错,她早已接受了他会是她的丈夫;另一边又极为心疼阿塔为她退婚受的苦,连带着也迁怒和伊玄,阿塔走到脚底满是血,他却不依不饶,岂不是要她阿塔白白受苦?
过去的疑惑从阿育娅心头飘过,她一边思索,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手里的狼牙。
这颗狼牙比她熟悉的送给阿塔那颗小许多,一颗不起眼的侧牙。牙的表面非常油润光亮,没有丝毫开裂……
……说明它常沾人气。
……说明它的主人必定时常把玩抚摸,有人的油脂和水分养护,才会在干燥的大漠保存得如此完好。
阿育娅怔怔地看着那颗狼牙。
困惑和顿悟同时萦绕在她的心头。
为什么有人如此喜欢她,却杀了她至亲至爱的阿塔?
为什么有人自私自利,为了自保向她举刀,却原来真的……在意她?
原来他说爱她、想娶她为妻,并非是拿她当挡箭牌、哄骗她的谎言?
但这怎么会是爱?
这、怎、么、会、是、爱?
本来已经平息的愤怒卷土而来,混杂着阿育娅不能理解的痛苦、悲伤和弄丢什么的恐慌,在她心中奔涌,翻腾,鼓动。
她一把将狼牙项链摔进宝箱,几步来到装着和伊玄人头的匣子前,一脚踢开,拽起他烧焦的头发,与他焦烂的、已经闭起的双眼对视。
“和伊玄,你是不是有病?”
“你怎么会喜欢我?”
“你怎么能,这样喜欢我?”
她愤怒地质问手里的人头,用力摇晃,仿佛要摇问出一个答案。
回答她啊!
告诉她,他根本不爱她,一切都是骗她的;
或者告诉她,他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到底有没有苦衷。
回答她!!
但和伊玄不能回答。
他已经死了。死在她的箭下。
阿育娅双眼通红,愤怒的泪水湿润了她的眼眶,和伊玄烧焦的皮肤、扎烂的右眼都变得模糊。
唯有他嘴角最后的笑,一如七日前那夜一样清晰。

又过十日。
被巫女处理过后不再腐烂的头颅重新出现在莫家族长大帐里,沉默地立在阿育娅的桌旁。
五根羽箭依旧深埋在和伊玄的脖颈。烧得焦黑的上半张脸依旧坑坑洼洼,但不再散发出腐臭味。右侧耳垂戴着他生前的黄金耳环,左侧耳垂则挂上了一颗平平无奇的小狼牙。
莫家族长的大帐中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看过那颗头颅,却无一人敢置一词。
有传言在大漠不胫而走。
他们说,莫家不容挑衅,阿育娅的怒火会引来死亡。和伊玄的头颅是复仇,是证明,更是威慑。
日升月落,四季更迭,大漠依旧干燥而炽热。
莫家集逐渐恢复兴旺,莫家最终成为五大家族之首,阿育娅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漠女王。
女王的帐内灯火摇曳。
和伊玄的头颅静静伫立在她桌上,依旧保持着死时最后的表情——
他嘴角轻勾,如释重负、心满意足地笑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