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狂林】今夜或不再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成田狂児,時年三十六歲,正處於而立之年,卻早已有了知天命的心境。 還得感謝他一向隨遇而安的人生態度,以及被組長知遇的人生轉機。

在組內和道上摸爬滾打十幾年,哪怕是像他這樣慣於隨波逐流的傢伙,也能因為功勞苦勞和幾次蹲牢,以及歸功無槽可跳而留置的那份忠心,在黑心公司謀得一官半職。 說不上有多光彩,更不至於令他自恃,但總之解决了溫飽問題,令他從昔日被眾多女人玩弄的境地一昇而上,到了手握相似權利的情形。

因此,也不知道是否由於曾經這番的經歷,不像身邊的其他幹部,成田狂児對女人這回事並提不起來那樣的過度興趣; 在此基礎上,再佐以被酒澆頭的遭遇,除開必要的宴席場合外,他便不再對酒精抱有過多的熱情,在組員們自發組織的酒會上,也只是馬馬虎虎點杯啤酒放在一旁了事,轉而去給自己倒烏龍茶暢飲。

作為像黑道這樣的社會渣滓,稍微健康些的消遣方式已經不太多,如此這般,又在本就稀少的名目中删去兩條後,便更顯少得可憐。 但謝天謝地,除去世俗的愛好之外,他還剩下一張挺俊的臉:他曾經用來維持生計的用具。 如今,倒也還能在他獨自一人前往居酒屋,卻只點了一杯大麥茶配唐揚炸雞的處境下發揮些許用處。

店內的服務生小姐端來一杯威士忌,行至成田狂児面前,放下擱在木桌上對他微笑相待後,才聽道他解釋自己並未點過酒。 鄰座的座位上倒是躺著一隻公文包,或許是這位暫時離座的先生點的。

話畢,這位先生便悄然而至——不,並不悄然。 穿透力相當之强的一副男聲從身後傳來——すみません、那杯酒是我點的,麻煩您了。

於是,那杯威士忌的主人在成田狂児身邊落座,連帶著把公文包墊在椅背壓得緊實。 普通的POLO衫和背頭髮型,怎麼看都不過普通上班族模樣。 只是望向側臉時瞟到在眼角綴著一顆有些惹眼、放在他身上卻又顯得毫無違和的淚痣,便又添上了幾分微妙的風韻來。

當然了,成田狂児並不是行事隨便的人。 呃,意思是,雖然他在很多事情上的確有些隨便,比如隨便地做了小白臉,隨便地加入了黑道,又在幾個鐘頭前隨便地敲壞了舉債人的腦袋。 但,如今的他,在這方面上,總歸再不會陷入如此那般輕佻的境况。

隨後,他就相當輕車熟路地向男人搭話。 名字? 不是最重要的信息,但知道了也沒什麼壞處,主要還是交換的時候沒人會相信自己用的是真名吧。 小林慶二嗎,啊,好熟悉的格式,慶二和京二之間有什麼關聯也說不定,還是說昭和時期的父母取名套路都一樣? 看起來確實也約摸是三十代。 職業嘛,既然自己不方便透露在先,那也沒必要主動問人家,反正聊天的內容也都是那些。 生活沒什麼可說,而黑道對他而言又未嘗談不上是一份工作。 工作的話,同事、煩人客戶(對收賬造成困擾的那些)、混帳上司。 哈哈,最後這項可不能多嘴……喔,好吧,他先自己一步報了職業。 老師啊,看上去倒也合情合理。 嗯嗯,學生和學生家長什麼的也挺麻煩的……

社畜之間的談話實在太過健康,比眼前的大麥茶還要更加健康上幾十倍; 小林慶二面前的威士忌倒是見底很快,隨即又招呼服務生添上新的,斟滿後足量的氣泡便從杯底沿著杯壁咕嚕向上冒。 噢,原來是嗨棒啊。

可聊的總歸沒有想像中那樣多,也很難說究竟是看在哪張臉的份上,話題才得以繼續下去。 很正常,畢竟無論再投緣,兩人之間也只算陌生人而已。 成田狂児暫時脫離,去了趟衛生間,並在洗手的空隙裏很認真地開始思考。 是找對方先要個聯繫方式,下次再另做打算? 還是直接暗示這位體面的男老師今晚跟自己走? 有了,喝酒的話應該大概率就沒開車來,自己的車停在附近,先騙上——載對方一段路也未嘗不可,而且沒那麼容易被迅速拒絕。

方案既已製定好,他關上水龍頭,掏出手帕,又對著鏡子端詳片刻。 走出門,回到座位上,小林慶二面前的玻璃杯中已經又空空如也,而他仍未顯出過分的醉態來。 酒量不錯啊。 俗語為酒逢知己千杯少,雖然成田狂児自己卻厚顏無恥地由始至終都捧著清茶豪飲,不過倒也方便了此刻。

Notes:

*今夜或不再:Ce soir ou jamais
Goutal 古特尔
前调:木槿
中调:玫瑰
后调: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