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本章节博士的时间点在S07E07阿卡坦星环之后】
回到塔迪斯,舱内只剩下引擎低沉而温柔的嗡鸣,像是有人在轻声哼着古老的歌谣。
博士不确定克拉拉现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再也受不了塔迪斯里有任何一丝悲伤或沉默。
于是他先开了口:
“承载了所爱之人记忆的事物是沉重又宝贵的,哪怕是一片树叶,它的力量重到可以撑起一整个宇宙,也重到可以毁灭一切。”
克拉拉听懂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书,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是啊,我们刚刚可是摧毁了一个寄生在恒星上的伪神呢!”
“哈!没错!”
博士一下子活了过来。他大步跨到控制台前,像指挥一场交响乐般挥动双手,噼里啪啦按下一串按钮。
“所以——接下来想去哪里?”
他转过身,眼睛亮得像两颗超新星,整个人都在兴奋地晃动。
“量子态森林!那是一个被气态星云包裹的星球,整个星球上的树木都处于既活着又死了的叠加状态!”博士一边说,双手还模仿树枝摇摆,“只有当你观察它们的时候,这些树才会决定自己是燃烧还是开花!”
他神秘兮兮地靠近,“上次我不小心眨了眨眼,整个森林在我面前切换了上百次形态,整个星球都快要崩溃,以至于阿斯热星人现在还在通缉我。”
“或者是汨罗星!星球上布满独特的镜面矿石,你的每个倒影都会活过来!但注意要保持礼貌,否则你会看到成千上万的你追着你跑!”他神经质地做了个鬼脸,“我在说什么,你追着你?#¥%#¥%”
他突然跳起来,像被电了一下。
“哦哦哦!瑞科黎星云!整个星云就是一曲宇宙交响乐!每个星球都发出不同的音调,绕着恒星旋转时会奏出和弦!”他闭上眼陶醉地挥舞双手,又突然睁开眼,“上周它们刚完成了一首长达十万年的交响曲,可惜只差最后三个音符就完美了。”
“被一个乱入的彗星给打乱了。”博士无奈地耸肩。“我们现在去还能赶上新曲的前奏。”
他转过身,看着克拉拉,眼神里带着点迫不及待的催促:
“好啦!快选一个,时间紧迫,还有至少一百个地方等着我们呢!”
他的目光落在克拉拉怀里的书上——《101 Places to See》(《一生要去的101个地方》) ,这是克拉拉的母亲留给她的。
克拉拉把书抱得更紧了些,眼神中尽是激动与期待。
她缓缓张口:“我要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然响起的电子音乐声打断。
“什么声音?”
博士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引擎声。刹车声。随便什么声。别管它。”
克拉拉狐疑地看他一眼,循声找去,在控制台下的一个储物格里翻出了声音的源头。
她盯着它看了两秒,挑眉:“你居然有一台诺基亚手机?”
她把那小东西举起来,仔细端详。
“还是2007年的款。怀旧收藏?”
“我有一台时间机器,我有音速起子,我还有一顶土耳其毡帽,我为什么不能有一台诺基亚!”
博士当然知道那台手机响起来意味着什么,但自从重生之后,他总是尽量避免去见那些故人。不是不想念,而是……每一次相聚,都意味着一次别离。
“别管它,或者挂断它,说不定是广告推销什么的!”
“好吧。”
克拉拉听话地按下一个按键,然后把手机贴在耳边,“Hello?”
博士十分抓狂,他就知道,从来都没有人认真听他说话!
“Hello!是多娜吗?听起来不太像。麻烦让博士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博士没听见内容,但他知道是谁。
事已至此。他从克拉拉手里拿过手机。
“Hello,玛莎。”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
“声音听起来不太一样……”玛莎说,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博士,你是重生了吗?米奇跟我说过,你有这个能力。”
上一次重生对博士来说是孤独的、痛苦的,他不愿再提。
“说来话长,玛莎,地球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博士。”玛莎的语气瞬间变得沉重,“法师可能要回来了。”
博士的表情瞬间凝重,脑海中法师当初猖狂的大笑与法师死亡的画面交叠,还伴随着那有节拍的四下鼓声,博士只觉得塔迪斯的引力系统失灵了,否则怎么解释他此刻觉得自己天旋地转。
“博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克拉拉担忧地问道:“谁回来了?”
“没有谁!一个已经宣告死亡的人不可能再回来了!”
博士敛色,重新变回轻松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随手推动一个操纵杆,任由塔迪斯自动驾驶。
一阵轰鸣和颠簸,塔迪斯重新着陆。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里?”克拉拉满眼期待。
“哪里都好,我的性感好姑娘会为我们选择最棒的目的地的!”博士仿佛已经忘了方才的插曲,得意地摆了摆他的领结。
最棒的
这个词调动了克拉拉心底所有的冒险因子,她几乎是立刻跑着推开塔迪斯的大门。
“我来啦————地球?!”
“地球!?”
博士满脸不可置信地走出塔迪斯,迎接他的是十分地球特色的人类社区,一座座独立小院整齐又各具特色地的分布在道路两旁。
而最靠近塔迪斯的那栋二层小楼的院门外,挂着房屋主人的姓氏:琼斯&史密斯。
“博士!”
玛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比电话里更近,也更真实。
博士抬起头。
玛莎·琼斯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棕色夹克衫,头发比他上一次看到时短了一些。
她看着他。
博士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上一次见面时,他还是那个脚踩匡威运动鞋、穿着棕色西装、系着领带的男人,会用夸张的手势和没完没了的语速把一切危险都变为一场冒险。
现在他站在这里,穿着翻领衬衫和背带裤,套着一件呢子外套,像是个刚从某个世纪穿越过来的古怪教授。
更年轻,也更老了。
博士的喉咙动了动。
“玛莎——”
玛莎打断了他。她走上前,直接将他搂入怀中。
那个拥抱的温度,让博士想起了一些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东西——属于家人的亲切与温暖。他后来在庞德一家那里体会过,却又失去了。
过了许久,玛莎才松开他。她侧身让开院门:“快进来吧!”语气热络又平常,仿佛博士并未与她分别太久,更像是日日相见、约好了下午茶的老友。
对于博士身边的新伙伴——克拉拉,她也早有预料一般,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你们来得正好。”她转身往屋里走,“我刚煮了一壶好茶,还有妈妈给我的点心。希望合你们的胃口。”
她转身往屋里走,没给博士任何推辞的机会。
博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
“博士。”克拉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博士转过头,看见克拉拉正在温柔地看着他。
“她叫你进去。”克拉拉说。
博士深吸一口气,再次整了整领结。
“好茶,”他说,“还有来自妈妈的点心。”
他顿了顿。
“永远叫人那么期待。”
话说着,博士只觉得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他只记得一片黄色和粉色。再想探究,那画面却又转瞬即逝,什么都捕捉不住。
他怅然地眨了眨眼,重新迈入屋中。
克拉拉没能察觉,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玛莎将点心摆上茶几,餐盘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红茶氤氲着白色雾气。
博士正站在电视柜前,逐一看着上面摆着的相片,玛莎和米奇的婚纱照,两人各自的照片,还有米奇和琼斯一家的全家福。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
博士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在努力放松,又像是在偷偷呼吸。
“我上一秒还在跟你打电话,下一秒塔迪斯就把你们带到我家院外,实在是过于及时。”玛莎一边说,一边招呼克拉拉,“可惜米奇因为工作,现在正在英吉利海峡的海底处理某个外星偷渡客,不然他一定想要再见到你的,博士。”
“米奇是我的丈夫,”她对克拉拉解释道,“我们都曾经和博士旅行过,现在都在UNIT从事相关工作。”
克拉拉不清楚“相关工作”的具体含义,但下一刻博士与玛莎的对话让她有了大致的了解。
“所以,玛莎。”博士与她们一同坐到沙发上,“‘法师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死了,我相信这件事在UNIT资料里有详细记载。”
玛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拿出了一张照片。
只一眼,博士就怔住了,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但在克拉拉看来,照片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是一对男女在首相府唐宁街10号外的合照罢了。
“也许……这是一对来伦敦旅游的夫妻,特意去首相府门口打卡?”克拉拉猜测。
“不。”玛莎果断否定,“这是英国首相哈罗德·萨维尔当选后,和他的妻子入驻唐宁街时的照片。”
“哈罗德·萨维尔?”克拉拉一脸困惑,“英国有这么一任首相吗?”
她知道英国近些年首相换的比较频繁,但她作为一名老师,这种常识她应该不会弄错。
“他曾担任过为期一年的英国首相,”玛莎为她解答了疑惑。
克拉拉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
“不存在的一年。”博士接在玛莎后面说道。
那一年不论是对玛莎和博士,还是对全人类来说,都是惨痛的一年。
法师偷走博士的塔迪斯,化名哈罗德·萨维尔,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祖父悖论”——让未来的人类杀死所有过去的人类,帮助他统治地球,建立一个“新伽里弗雷”。
万幸,在玛莎的多方游走下,全人类齐心协力帮助博士扭转了局面,将那惨痛的一年从时间线上抹除了。
正因如此,眼前这张照片的出现才是那么的不寻常。
“不存在的时间线上发生的事,是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线上有照片留存的。”克拉拉听完,试着总结道,“是吗?”
克拉拉说中了关键,博士的心情十分复杂。
法师死了,就死在他的怀里。
出于私心,博士渴望他的同伴,另一个时间领主还存活于宇宙中,让他不再那么孤独。但他也清楚,法师会制造出多大的麻烦,会搅得整个宇宙都不得安宁。
博士将脸深深埋在手掌中,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像过去无数次对待不寻常事件一样,用音速起子对那张照片进行扫描分析。
“相纸很普通,是柯达最基础的一款,拍摄的画面也没有任何异常。”
玛莎也认同博士的检查结果,又起身抱回一个盒子,说道:“照片是一位摄影师到伦敦时拍摄的,他去世后,他的孙子将一些照片传上网络。我恰好看见法师的那张合照,就从上传者那里拿到那位老人的所有照片和拍摄用的相机。”
博士打开箱子,取出相机。
他的音速起子发出一阵轻柔的嗡鸣。
“啊。”博士说,“有意思。”
“怎么了?”克拉拉凑过来。
“这个相机镜头上有一个极微小的时空裂缝,”博士指着镜头,“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但它恰好处在一个特殊的位置。”
“什么样的特殊位置?”
“这个时空裂缝,”博士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科学家发现新物种时的兴奋,“能让这台相机拍摄到那些被外力干扰而产生的平行世界。”
玛莎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法师那张照片——”
“是从某个平行世界‘漏’进来的。那个世界里,法师确实统治了地球一年,也因此让这位摄影师在这个时空的伦敦拍摄了这张照片。”博士站起身,开始习惯性地踱步。
“时间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克拉拉。它像一条河,大多数时候只会向前流淌,互不干扰。但偶尔,当你在河里扔进太大的石头,溅起的水花会落在岸边——那些水花,就是这些照片。”
“好消息是,这个裂缝很小,小到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负面影响。”博士收回音速起子,并没有对这个特殊的相机做任何处理。
他抬头时,发现玛莎并没有如释重负,而是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玛莎?”博士疑惑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哦——”
“这个相机除了拍到法师那张照片,并没有造成过大的恐慌。UNIT就算消除不了这个时空裂缝,也可以收容起来以绝后患。但你还是选择拨通那个电话,找到了我……”
玛莎沉默过后,终于开口。
“米奇和我……我们听说了多娜的事。”
博士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玛莎和克拉拉都看见了。
“我们知道你抹去了她的记忆,把她送回了家。”玛莎的声音很轻,带着那种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有的温柔,“然后我们又听说,你又开始一个人了。”
博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玛莎没让他说。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她说,“所以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我就想,这是个机会。一个看看你的机会。”
她看着博士,目光里没有怜悯,只有真诚。
“现在看到你身边有了新的伙伴——”她转向克拉拉,露出一个微笑,“我就放心多了。”
克拉拉突然被提及,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中刚刚好奇拿起的相片集。但她放得有些急,一张照片从册页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到地毯上。
“抱歉,”克拉拉弯腰去捡,“我只是随便看看——”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真是般配的一对男女。”
坐在她身边的玛莎出于习惯也看了一眼,然后突然愣住。
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奇怪:“博士……你快看这张照片。”
“不会再被你骗到了,”博士背对着她们,孩子气地噘着嘴。
“博士。”玛莎的声音变了一个调调。
博士听出来了。
他转过身。
玛莎已经把那张照片从克拉拉手里拿过来,举在半空中,正对着他。
博士的目光落上去。
然后他的世界安静了。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男人他并不陌生,因为那就是他自己。或者说,是曾经的他自己。
约翰·史密斯。
为了躲避嗜血家族,而短暂成为人类的版本。没有时间领主的记忆,没有两颗心脏,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受伤会老去的男人。
但此刻让博士无法移开目光的,不是那个男人。
是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她坐在玫瑰花丛前,侧身看着那个男人,嘴角弯起的弧度像是整个宇宙最温暖的光。
而那个男人——约翰·史密斯——正在看着她。
那种眼神博士太熟悉了,却又太陌生了。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彻底沉溺的眼神。是一个会为了眼前这个人放弃整个宇宙的眼神。
他们对视着。
他们微笑着。
他们甜蜜至极。
博士听见自己的两颗心脏开始跳动——不规则的、加速的、像是要从胸腔里冲出来的跳动。
“这是谁?”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陌生。
没有人回答。
玛莎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是谁?!”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大了一些,近乎质问。
“博士,这就是你。”玛莎柔声道,“我们都清楚,这是你的上一张脸。”
“我知道这是我!”
博士指着照片上的女人,“但她是谁?!”
他盯着那张脸。金发。粉色裙子。那个笑容。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涌动,像是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拼命扑扇着翅膀想要冲出来。
但他想不起那张脸。
他想不起她的脸。
“我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如果是另一个时间线上发生的事,作为时间领主,我为什么会没有发觉?”
他想起法师的照片,想起那个“不存在的一年”。那些都是平行世界,他都知道,他都能解释。
但这一张——
这一张不一样。
照片上的男人是他。不是另一个版本的博士,不是平行世界的博士,就是他。他曾是那个人。
即使只是一张照片,博士作为主人公之一,哪怕换了一张脸,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眼中的爱意快要将她淹没。
那他为什么完全不记得这个女人?
他为什么完全不记得这段爱情?
博士的手指收紧,照片的边缘在他的指间微微皱起。
玛莎轻轻开口,声音像怕惊扰到什么:“博士……”
博士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照片上那个金发女人的脸,看着那个他曾经露出过的笑容,看着那段他完全不记得的、却又无比真实存在过的过往。
他翻转照片,注意到背面右下角的文字:
摄于诺福克郡,法林汉姆小镇。
只是一瞬,博士突然抱起茶几上的相机,夺门而出,奔向塔迪斯。
玛莎和克拉拉不明所以,也跟了出去。
院外早已不见塔迪斯和博士的踪影,只剩两人面面相觑。
——————
Rosed到底经历了什么?【玫瑰历险记】
“Rose……”
“Rose……”
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在耳边回荡。
她只觉得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中,被一个温暖的臂膀拥在怀中。耳畔传来一颗沉稳的心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像永不停歇的鼓点。
咚咚、咚咚、咚咚……
你是谁?
“Rose,我承诺过我要照顾你,要陪伴你一生。但现在……我再也无法履行那个诺言了。”
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用尽全力才能继续说下去。
“宇宙正在重启,一切都在归位,除了我们俩。而我……也即将消失。”
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她莫名熟悉的悲伤,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她想伸手抓住什么,想留住他,可她的意识还太模糊,四肢都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双干燥而温暖的大手轻轻拢上她乱挥的手。
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安抚着她。
这个动作,这个触感,她是那样的熟悉,仿佛经历过成百上千回。
“别急,Rose,我的好姑娘,再最后听我啰嗦几句吧。”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想用玩笑冲淡离别的重量,一字一句就像是在吟唱莎士比亚的诗歌。可那笑意底下,藏着她听得到的、他不想让她听见的颤抖。
“一旦宇宙彻底重启,你将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moment),成为游离于时间线之外的存在。”
“但别害怕,Rose,你依旧是自由的。”
“你可以自由地笑,自由地奔跑,在宇宙中冒险,甚至,自由地死亡。”
他的拇指又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但别忘了,Rose,你是自由的,连死亡都无法将你禁锢。”
“每次死亡,你都会获得新生……连同记忆一起……”
可没有你啊。
她在心中想着。
如果连记忆都无法留住,那这样的自由,该有多孤独。
“如果你想要记住我,那么你可以做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郑重得像一个誓言。
“好好活下去。”
“为了我,罗斯·泰勒。”
“活得精彩。”
“塔迪斯珊瑚……终会带你回家。”
……
她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她是谁?
罗斯·泰勒是谁?
她的家又在哪里?
……
再次睁眼时,头顶飘着齐柏林飞艇。
不是幻觉,是真的飞艇。巨大的银色船身从楼宇间缓缓驶过,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深远,像是这个世界的背景音。
街边的动态广告牌上,一个男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什么产品。字幕滚动着【Vitex创始人:皮特·泰勒】。
她站在陌生的街头,手不自觉地握紧胸前的挂坠——一枚钥匙,和一个珊瑚状的饰品。还没来得及想通这一切——
“砰!”
枪声。
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猛地转头。
一群黑衣人正在追击一个年轻的黑人男性。他们手持武器,装备精良,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瑞奇·史密斯!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那个叫瑞奇·史密斯的男人被逼入街角,无路可退。但他并不打算投降,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着最后的殊死搏斗,眼神里是决绝的死志。
黑衣人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枪口抬起,瞄准。
她目睹着这一切。
她不知道为什么,可她就是知道——她不能让那个人死。
然后,那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内迸出!
这不是想象,也不是幻觉。
瑞奇·史密斯亲眼看见,金色的能量离子从那个金发女人的身体里涌出,像潮水,像爆炸,像一颗恒星在街头燃烧。
光芒所到之处,黑衣人全部倒地昏迷。
光芒散去,街头寂静。
瑞奇好半天才挤出一个词:“cool!”
他向她走来,伸出手。
“你救了我的命!”他说,“我是瑞奇·史密斯。反叛军 “传道士” (The Preachers)领袖。”
她低头看了看那只伸过来的手。
然后抬头。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刚才那些金色的光从何而来。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刚才,活过来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
“Bad Wol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