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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if,界园2月深入探索剧情捏造
1
大奖赛闹剧结束,陈的假期终于真正开始。多索雷斯遍布人造的虚荣,就连包围整座城市的大海也是。诗怀雅租了辆四人跑车,得意洋洋地拉着她们到处跑,消费记录遍布每个商场。
休假很快进入尾声,林以报告为由提前返回龙门,星熊和诗怀雅也带着任务前后脚离开。陈躺在沙滩椅上享受最后的假日,她远远望向人工海,闪闪发光的海面上有浮球安全绳、游泳圈、帆船……还有个人溺水,而救生员呼呼大睡。
等到把人拽上海滩,陈才来得及骂几句龙门粗口。不知为何,沙滩上的游客似乎并没注意到这一切,熟视无睹地从旁边经过。
被救上来的男人眼睛紧闭,睫毛挂着盐花,已经意识不清。他赤身裸体,长发缠乱如海草,尾巴连同鬃毛都被咸水打湿,整个人散发鳞的腥气。太阳毒辣,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他的身上。她有些头痛,不得已拨通了埃内斯托的电话。
匆匆赶来的金发佩洛在昏迷的男人身边蹲下,翻开他的眼皮确认状态:“哎呀,幸好我开了老爹的旧车。陈小姐放心,毕竟这里常来大人物,不远处就是医院。”
陈并不放心,她很少接触水上救援,只能确定这人还活着。她在前台办完手续就回到病房门口等候,直到埃内斯托从里面走出来,对陈点点头。
“陈小姐真是热心,度假也不忘帮助溺水的游客。”埃内斯托笑笑,“坎黛拉市长若是知道,怕是又要添油加醋。”
陈颇有微词:“她倒是该加强下救生员的素质。”
送走埃内斯托后,陈走进病房。男人已经苏醒,他只说自己姓易,此外什么都不愿意回答。易执意要出院,但下床后只能勉强站立,一迈开腿就东倒西歪,扶着病床栏杆才能走动。陈按铃叫来护士,检查过后医生却说他只是低血糖,肢体完整,十分健康。
虽然健康,但部分指标很奇怪。医生皱眉道,瓦伊凡都是这样吗,女士,可否抽您的血……
陈严正地拒绝了医生。易当场出院,自称无处可去,陈只好把他带回自己下榻的旅店,借坎黛拉的名头才让前台勉强愿意挤出一个空房间。
“太麻烦您了,陈小姐——这样叫没问题吧,我听那位金发的先生这样称呼。”
易感激地说,他向前台借了根拐杖,穿着病号服在陈后面一停一顿地跟着。
陈默许。她目送易笨拙地走进房间,而后才离开。折腾这一通让陈感到有些疲累,她没再出门,在旅馆房间里看了部炎国武者大战夺命八头鲨的烂片后就昏昏睡去。
2
傍晚,陈来到旅店的海滨餐厅,挑了张临近沙滩的桌子。亮橙色的太阳融化在海面上,天空变得湛紫,远处有人升起篝火,身旁走过火辣大胆的酒保佩洛……这些陈都无心欣赏,她皱着眉头翻看玻利瓦尔语写成的菜单,没有配图,尽是花哨且不知所云的名字。
陈听到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她抬起头,发现易不知何时走到桌前。他换了身最常见的游客打扮,青色印花度假衬衫加深色短裤,长发在脑后束起,头顶卡着副粉色太阳镜。
“陈小姐!”易带着笑意,眼睛微微弯起,“我能坐在这里吗?”
陈点头,易拉开椅子坐下。
“不介意的话,可以由我来点菜?”易小声对着陈说,“陈小姐也是炎国人吧,不妨尝试下本地特色。”
多索雷斯以狂欢闻名,又地处日晒充足的玻利瓦尔,是流淌着酒与蜜的繁荣之城。陈思忖片刻,把菜单放在桌子中间。易招手叫来酒保,询问今日的酒单。侍者很快把易点的菜上齐,主菜是咖啡木烧烤拼盘淋红眼酱汁,配黑豆饭,佐蓝色龙舌兰酒。
“这种酱汁起源于哥伦比亚,借助煎火腿的油脂炖煮咖啡制成。这里换成了本地的优质豆子,又用咖啡木做炭火,风味很是浓郁……”
易很有兴致地讲解,陈明显没尝试过这种味型,红莓色眼睛微微发亮。她默默地听着,手上刀叉不停。天色渐暗,吧台旁的驻唱歌手拍打铃鼓,唱些两人听不懂的玻利瓦尔民谣。易注意到陈滴酒未沾,叫侍者加了一杯橙汁。
“比我想象中好吃很多,”陈用餐巾擦拭嘴角,“这顿我请。”
易叉起块蘑菇:“陈小姐是来度假?”
“……算是吧。”陈喝着果汁,歪过头看靠在桌上的拐杖,“你的腿还没好?”
“还不太适应,再过四五天可能就习惯了。”
陈皱起眉毛,觉得他的回答有些怪异。她清了清嗓子:“医生说你只需要多休息,很快就会康复。不过你怎么会溺水?”
“我为了寻找一样东西离开家乡,不成想在海面遭遇了事故……或许是命运的指引让我来到这里。”
易的语气如唱歌般梦幻,陈不动声色地盯着他。侍者适时走过来撤掉主菜的餐盘,为他们端上两份玉米布丁。陈道过谢,用几枚银色筹码作为小费。
“陈小姐也会去赌场?”
“并不,朋友给的。”陈用勺子敲碎焦糖,“那么你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易双手交叉撑起下巴,脸颊泛起淡粉色,“但是陈小姐找到了我。”
陈被嘴里的布丁呛到,弓起身咳嗽。
3
夜晚,易听到短促的敲门声。他从床上起来,倚着拐杖慢吞吞地挪过去开门。
一道蓝紫色影子闪身进来,迅速将门关上,一把冰凉的铳瞬间抵上易的腹部。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陈冷静地开口,易感觉那把铳向前递了递。他眨眨眼睛,还未发出第一个音节就被陈提醒:“我没有耐心,炎国的‘瓦伊凡’,你最好说实话。”
陈踢掉易的拐杖,意有所指地看向他的背后——并非如瓦伊凡般长满尖刺,而是与陈一样覆盖鳞片、带有鬃毛的龙的尾巴。易半举双手,那尾巴无辜在地上拍了拍。
“我只是来多索雷斯度假的旅客,和你一样。”
“游轮上的莱塔尼亚间谍也这样说。你的言行和举止都很古怪,你究竟来自哪里?”
易抿起嘴角:“如果我说了,你会相信我吗?”
“视情况而定。”
“好吧,”易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来自海的深处……痛!”
陈面无表情,用铳戳易的肚子:“说实话。”
“我哪有骗您的必要,我与我的一位哥哥做了交易,得以短暂地来到陆地……”
“我目前就职于医药公司,后天你可以跟着我去附近的办事处做大脑CT,用我的体检额度。”
陈同情地上下打量着易,但并未收回铳。
“我不去。”易撅起嘴唇,尾尖桃红的绒毛焦躁地拍打地面,“我会在浅海溺水,就是因为我还不熟悉这样的身体。”
陈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但还是放下手中的铳,后退了两步。易的眼神越过她的腰侧,看向她背后用防水布裹着的剑鞘。
“本来我以为真的是意外,但我现在确信是命运让我遇到陈小姐。”
“我不认识你。”
“但我认识你和赤霄。”易眯起眼睛,温和地笑了笑,“陈sir,我们见过两次……”
话音未落,易的身体失去平衡,后背重重地砸向地板。等他回过神来时,铳口距他眉心仅有一指的距离。陈已经将他按在地上,两边手腕分别被她用膝盖压制,整个过程只用掉不到一秒。易试探着动了动,但被压得更用力,吃痛地闷哼几声。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的声音中满是怒气,手腕使力把铳往下压了半寸。
“陈sir好身手……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的确没有恶意。”易直视陈的眼睛,“我非常想得到赤霄,但这不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你如果想要,大可以试试。”
“哎呀,你就相信我吧!我若真是意有所图,为何不早些出手?”
“花言巧语,我见识过你的手段。”
“我哪敢!我从未想过伤害陈sir。”易喊冤,“在陆地上我本就孤立无援,在梦里不也是被你摆了一道……”
“……”
轻微的咔哒声响起,易胆战心惊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铳,所幸这种压迫感很快被拿走。陈站起来,冷冷地俯视他:“没有下次了。”
易撑着地面坐起来,他的双腿似乎仍难以使力,试了几次都没能如愿。他略带讨好地看向陈,眼角下垂,眉心中央有铳口压出的一圈红痕。陈冷哼一声,将被布裹着的剑鞘伸出去,让他好借力站起。
易本想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被陈的眼神吓得闭嘴。他靠在桌边站稳,看着陈整理剑鞘上的捆布。易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将水色鬓发掖到耳后,迟疑地开口:“陈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赤霄不卖。”
“不是这个,我想请你帮我找回我的记忆!”易的语气有些急切,“我用一些东西和我的哥哥换来这双腿,但我现在想不起是什么。”
“我想帮也帮不到你。”陈逐个搜查房间抽屉,“去找海里的警察吧。”
“陈小姐是愿意帮忙的意思吗?”易咬住嘴唇,“我在这里只认识你,我可以将你拉入我的梦中……”
陈觉得好笑:“你的梦……你怎知我不会在梦里对你下手?”
“我相信陈小姐。”
4
陈没在易的房间中搜查出可疑的物品——实际上,易除去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任何东西,这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了他说的那些怪话的可信度。陈反而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太容易就相信了易?此刻她面前被易摆了面镜子,正等着易将她拉入梦中。
本以为会先有类似催眠的步骤,但陈与镜中那双青粉色眼睛对上,四周就弥漫起相同颜色的雾。她警觉地抬起头,房间内的景象被漩涡扭曲,如水波般散开,又聚成一座座或大或小的青山。易已经不见了。
视线被愈加浓重的粉色雾气淹没,又在一瞬间被黑色覆盖,难以忍受的晕眩感袭来。
紧接着,这种眩晕就被失重的漂浮感取代。陈感觉自己在慢慢下沉,起初冰冷刺骨,但很快就温暖起来。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并非想象中的昏暗压抑,陈看见明亮而通透的海底,成群的彩鳞从身边经过,无数光柱自海面投射下来。
或许是梦境的原因,陈并没有觉得在水下与在陆地上有什么不同。她漂浮在海水中四处张望,瞥见一道浅色的人影从水草中游出。
那显然是易——头顶有桃枝般的双角,月白发丝在水中飘散,露出精灵般的尖耳廓。他腰部以上仍是人类,但下半身已经完全是鳞的模样,天青色鳞片在水下闪闪发亮,桃红鳞鳍大而轻盈,比粉色的发尾更加艳丽。
陈惊愕地愣在原地,易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吐出几个泡泡。他舒展身体旋转了一圈,摆动腰部游向陈,半透明的鳍如绸缎般膨起散开,仿佛水中的火焰。
“跟我来。”易在陈身前悬停,伸出一只手,“我并不能控制整个梦境,你要跟好我,不然会迷路。”
陈犹疑了一阵,任由易拉住她的手。易的体温很低,皮肤十分光滑,手臂和胸前的青色纹样在水中显得愈发奇异。
他们一直朝同一个方向游,海底的珊瑚礁逐渐被大片的沙地取代。陈往下瞧,细沙中有许多宝石般的光点,被水流卷起,缓慢上升。
“哪些是什么?”
易小心地绕开:“是记忆的碎片。”
闪烁的光点无声地掠过陈的身边,像墨水般扩散开。许多难言的感受如气泡般从陈的情绪里莫名冒出,她惊讶地看着那些光团,其中映出一帧又一帧熟悉的画面——并非那些让她彻夜难眠的经历,而是些寻常琐碎、不会刻意去想的瞬间……不必为任何人背负什么的瞬间。
这些光芒只在她身边短暂划过,很快就顺着水流往反方向飘走。陈张开嘴想要叫住易,但却发不出声音。渐渐地,身边的游鳞减少,视线尽头出现一道狭长深邃的裂口,有黑水自其中向外蔓延。断崖边隐约出现许多被细沙半埋起的影子,木质的断剑、染血的玩偶、堆叠的尸体……一点点变得清晰。剧烈的违和感在陈大脑中翻涌,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浸水的衣物透出寒意,身体变得沉重,仿佛腰间被绑了巨大的石头。
一星柔和的白光忽地出现,紧接着所有让她痛苦的景象都缓慢地褪色,影潮向后翻滚,直至重新回到那深不见底的裂隙之中。沸腾的情绪逐渐消退,陈久违地感到宁静。
“陈小姐,你没事吧?”
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担忧。他掌中托着一枚洁白莹润的珠子,那珠光微弱但足够温暖,驱散陈此刻的梦魇。
易耐心地等陈平复情绪,引她游到附近一片略微下沉的沙地前,而后他轻轻松开牵着陈的手:“你已经意识到了吧……这里是你的梦。”
5
陈轻飘飘地下沉,直到踩到软绵的沙子。随着她的落地,周围重新变得明亮,水波中漾出成片彩色的珊瑚,沙地里的光点漂浮起来变成柔软的水母。
“你又想做什么?”陈仰起脸对易喊,“若是想要赤霄,你亲自来见我。”
“陈小姐,我是体面人,从不会强夺。”易游下来,让陈能平视自己,“纵使真想耍什么手段,你我都清楚赤霄的性子。”
“可那片影子、那海沟里面……”
“那也是你的记忆,太过沉重才形成这梦境里的裂缝,我也不知最深处在哪里。此前两次为你造梦,我便是从中借了些东西。”易轻轻地笑了,用手拢住一只水母,“但你每次都能识破……谁也无法抹除那些影子,但或许它们总有一天会变得不那么骇人。”
“为什么如此大费周折?你分明也得不到什么。”
“两次叨扰陈小姐,是我太唐突。过去我想看赤霄、想看你使剑,但似乎僭越太多,看到你藏在心底的东西。”
易的身形突然在水中扭曲成靛色的幻影,收缩成团将那颗珠子包裹在其中,慢慢变形为陈在梦中见过的海中怪物,头顶套着个生态缸,只不过小了许多。陈看着那约莫苹果大的东西歪歪扭扭地在水里下沉,忙伸出手去接。
略显滑稽的生物扭动身体,细长触须摩挲着陈掌中的厚茧:“不知在这梦中,你是否有在假日里感到愉快?无论如何,我向陈小姐道歉,只当这是一场长梦就好。”
陈盯着它,用力握起拳头。易被捏出吱吱的声音,晃动触手求饶:“哎呀,我只是想让陈sir喘口气,轻松一点……”
“下不为例。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我是为了叫醒你而出现的,你已经意识到这里并非现实,说明就快醒过来了。”易扶正头顶的生态缸,“马上就要离开了……再欣赏一会风景吧!”
蓝色的生物将触须伸进腹中,掏出那粒珠子向上抛去,随后在陈手中逐渐变淡,碎成粉尘。细沙中星星点点的记忆碎片随着那珠子上升, 像萤火般飘起,在陈的头顶汇成一条闪烁的星河。
易不知何时重新出现,他拉着陈游向那些星星。星芒萦绕在陈身边,散发温热的微光,不停有光点落在她的睫毛上。在这明亮之中,陈感到身体愈发轻,粉青色的缥缈雾气重新将她笼罩。
6
陈惊醒,从沙滩椅上跳起来。她看向粼光闪烁的大海,人工海里有浮球安全绳、游泳圈、帆船……和许多游泳的人,救生员含着哨子坐在高处,聚精会神地盯着海面。陈使劲揉了揉眼睛,沙滩上有巨大的充气城堡,一缕桃粉的尾鬃在其后一闪而过。
“怎么了,老陈,做噩梦了?”
陈扭过头,星熊正坐在太阳伞下嘬一杯橘色的饮料。
“没有。我睡了多久?”
“半小时?我忘了。大小姐还在租车行,说等下选好车再过来接我们。”
星熊边说边用胳膊肘砸开一个椰子,插上吸管递给陈。陈接过来猛吸了两口,她已经想不起梦中人的脸,但她分明见过海底的星空。
7
梁走进内室,为易斟茶。
“易,你此番出行,工部可是很大的意见。”梁端来一碟点心,“一刻钟后我先带需要签字的文件过来。”
“哪次也没真误了他们事吧。不过这几日他们要是来了,你得拦在门口。”
梁套球构造的圆形头部上下晃了晃,随即一层层转动起来:“对你有意见的可不止工部,需要我一件件数给你听吗?上个月你去姜齐……”
“好了好了,我自有考量。”
易赌气似地将剩下的茶水化为浅色的雪,拿下壶盖直接用勺子挖了吃。梁停下头部的运行,转身去橱柜里找了一小瓶玫瑰蜜给他添点滋味,总不好败了界园主人的兴致。
食毕,趁着梁还没回来,易跑到某间藏珍阁里,瞧瞧这个摸摸那个,最后才慢悠悠地取出一只雕花乌木匣子。
刚把匣子打开,梁就托着一叠文书从门口出现:“易,躲在这里也不行。”
“哪有躲你,不过是送点东西回来。”
易抖抖袖口,摸出枚脂玉般洁白温润的珠子,小心地放在匣中细密的绒布上。那匣子中间使镂空刻花木片隔了开,一边是那枚白珠,另一边是枚同样细腻但鲜红如血的赤珠。
“梁,你可还记得这是什么?若是回答对了我就今晚处理好全部堆积的工作。”
“别说大话,我自是记得。传说海中有鳞人,泣泪成珠,泪尽则泣血。”梁将文书放在桌子上,“这两枚本属于某个临海城都的水虞,不知他从何处弄来的,叫他成日噩梦缠身苦不堪言,倒是便宜了你我。”
易得意地合上匣子:“没错。这两枚珠子均可入梦,只是梦由心生,泪与血所催发的心念自然不同。”
“你又去看了赤霄?”
“这样跟司岁台报告就行。至于我又见了什么人,不用让那帮老东西知道。”易用了个最舒适的姿势靠在榻上,“先前是我莽撞,未曾觉出她心中戾气……自是要借这珠光,再还她个清净。”
他抱着匣子自言自语:“赤霄还在她手里,若想见剑出鞘,只不过是要我再多等她一些时日罢了……”
“你这行径,不像是在还人清净。”
“梁,你这样说让我好伤心,”易故作委屈地蜷起尾巴,“总觉得今天需要一个人待着疗伤……”
梁自顾自地研墨:“我可以出去,但一个时辰后我会过来检查签字的情况。”
“干嘛,伤得更重了……”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