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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风俗街时遇到了决裂的青梅竹马,只是看到背影就确认了身份,热情地向眼前的女孩子推销着什么东西,Faust走神不小心撞到路灯发出的抽痛声吸引了那人的注意,似乎有要来帮忙的意思。
Faust匆匆地走开,想要对他说“如果需要钱的话就来找我啊”却又无法说出口,连夜查询格兰威尔的财报发现无可挑剔的蒸蒸日上,难道是被逐出家门了吗?哪怕知道发小远比自己长于交际,还是放不下心,午后闲聊时同事Arthur提到,自己的堂哥为了艺术梦想和家里决裂出走了……
所以过着这样的生活吗?回到租的房子里拧开门把手的时候想着Alec,泡黑咖啡时还是惦记着Alec,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吹风机呼呼的吹,发小那张阴魂不散的脸依旧鲜明如故。
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检查了工资卡的余额,虽然刚开始工作不久但没有乱花钱的习惯,不,或许是没有花钱的兴致,连带着先前的奖学金也是丰厚的一笔。Faust扣上一顶高礼帽,披上全套黑色披风出门了,都是逛街被人推销时买下的东西,看到推销员努力的样子,不自觉就被打动了。Alec知道后看不下去,强迫Faust和他一起去买衣服,试衣间的帘子拉开又关上,不行不行不行,Faust觉得自己像个芭比娃娃被售货员和Alec推拉,真不明白这样的事有什么乐趣……直到试到一套蓝白配色的西装,拉开帘子他看见Alec惊艳的眼神,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作为潜伏牛郎店的装备倒是不错,如果要认真潜入的话应该穿女装才对,但为了发小大费周章,不是显得自己太在意了吗?而且,就像我能认出他一样,Alec也能够一眼认出我。
到了地方,却得到了前台预约已满的抱歉回应,今夜你要接受谁的指名?Alec和中学时代一样,还是那么受欢迎。Faust正准备转身离开又被挽留:“突然有客人打电话过来说,因为下雨来不来了,运气很好呢,这位客人。”
该说是好还是坏啊……Faust苦笑着坐到了沙发上,整理披风的下摆时门已经开了,比语言更快到达的是气息,意外的是清新的花果香,自上次见面后换了香水,要不在这样的情景里闻到熟悉的味道,连过去都会变成陌生起来,并不讨厌。但如果这样就觉得对方和其他牛郎不一样,还是太天真了。
Faust打起精神,准备正面应对发小,却被一句话打得体无完肤:“和我相关的事情,Faust应该都知道了吧,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Alec做了牛郎却毫无服务态度,或者正因为对话者是Faust的缘故才没有开始营业模式。
是啊,身份,立场,甚至情感上,曾经被Alec深深伤害过的自己都不应该来到这里,如果被人知晓,肯定会有不解和叹息的声音,嘲笑倒不至于,遇到的人一向很好,除了……
“我想要拯救你。”
哪怕是一向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马都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我从未后悔背叛过你这件事”
“那又怎么样?想要把你从这种生活里拉出来,是我自己的事情。”
“既然这样的话,以后都来这里见我吧?”Alec歪了歪头,用清澈的眼神说着不可理喻的话,Faust为了不正视这份凝视,匆匆点了最高档位的香槟塔来逃避,因为尴尬的原因谢绝了香槟call。他不是不能理解那些心甘情愿给牛郎花钱的女人的心情,Alec看着香槟塔打开的眼神就像十二岁的晚上他俩单独溜出去看烟花,幸福而朦胧,一切的美好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为了延长这份美好,用金钱来交换是理所应当的。同事们也窃窃私语,能让初诣的客人就开香槟塔,真不愧是那位……
Alec·Granville的人文社科论文,突发奇想选择了风俗业作为研究对象,也认识涉及这方面生意的合作伙伴,加上身为末子并不被寄以厚望,假借着和家里吵架的机会撇清了关系,非常顺利地做上了牛郎。虽然是同性恋,讨女孩子欢心的事倒是轻车熟路,长得漂亮就已经占了优势,态度温柔,举止得体,加上嘴很甜,受欢迎是必然的事情。如果不是Alec的责任心,甚至只要偶尔来店里混个脸熟就好了,但他一副剑指头牌的样子,甚至甘愿大冬天站在门口揽客,效果显著,只是那些被Alec吸引的女孩子们进门后往往会露出感到落差的失望表情。
有次非常有趣的经历:遇到了Faust曾经的老师,Figaro大人。
初来乍到说着好寂寞啊的男人,一坐下就要店里的头牌过来,看到Alec的脸的时候,露出了尴尬中带着点厌恶的表情……
在校园里的时候,Figaro大人就有着轻浮傲慢的名声,听Faust说要师从于那个人门下时,想起和对方课题组有关的奇怪传言,还为此担心过,最后结局也实在说不上圆满收场。明明是为了消遣而来,却遇上最不想看见的脸,还真是抱歉,不过能看到那位大人的这一面,是挺有趣的。Alec以为会立刻被换下,手指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Figaro却示意自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本着尽职尽责的服务态度用最甜蜜的声音说“很荣幸接受您的指名”,果不其然看到Figaro的嘴角抽动,唯有这种时刻感到格外的心情愉悦。
Figaro把自己留下并不是为了找消遣,开口就直击主旨:“Faust现在在哪里?”
刚才一直盯着我的背后看,也是为了找寻心爱的弟子的身影吗,我和他的关系,在你眼中竟如此紧密。不过,我总不可能带着发小一起下海吧……
“Faust的话,毕业后应该找了份工作好好地上班去了。”
对方如释重负。
作为Faust的指导老师,课题进行到一半却突然辞职,学校里的事务通通搁置不管,如同突然从世上消失了一般,像你这样的人,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选择。这件事在学校里引起了不少的议论。但也不意外,毕竟对方是那个不近人情的Figaro……大家对Faust都抱着同情的态度。虽然被引荐给了其他教授善后,但那段时间,Faust经常露出失魂落魄的表情,第一次被人抛下的滋味,恐怕并不好受。
Alec能理解这份心情,但想不出如何开解对方:因为我,压根就没喜欢过那个男人。
自从初次见面起,就能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不协调,本来以为只是那位大人的个性使然,随口敷衍了几句把材料转交给发小就离开,直到某次的酒会,向Faust走来的Figaro老师,在注意到自己的时候眉头蹙起,不是怨恨不是讨厌,只是把Alec视为他理想人生的外来者,好像在蓝图里胡乱的一笔墨痕,无法忽略又让人心烦。意识到这份不适后,Alec就刻意增加和Faust的接触,因为是青梅竹马,给对方做饭送到实验室也是天经地义吧?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得体的距离感,时不时帮实验室的其他成员带点东西,就这样和大家维持着相处愉快的假象,更喜欢亲近我的反而是Faust,在实验压力大的时候,他会勾着我的头发玩。被当成大型犬来对待并不讨厌,因为这是我们的日常,一想到有人为此烦躁,心情就愉悦起来。只要顺水推舟就好了,没想到那家伙会主动离去,该说果然是有矜持的前辈吗。
Alec见到Faust气馁的样子,知道这是自己发挥作用的时刻,自然地把头靠过去,Faust的眼神便又明亮起来:你还在我身边……话出口的同时立刻用手捂住嘴。Alec心想: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果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Faust自己都愧疚于这份偏爱,但对Alec处处让步似乎成为了本能一样的东西,分外的信任。愈是被这样纵容,Alec内心愈是不满足,就像站在悬崖边缘想要再进一步。你这样爱我,所以我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更想看到你被我背叛而失魂落魄的表情,可能这就是我对你最高等级的爱……很快,我就要让Faust迎来第二次的分离,在他的心上制造永不愈合的裂缝,没有特殊的理由,只是出于我个人的恶劣兴趣。
“Faust大人已经找到一份工作了,Alec大人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样的生活呢”,上次听到Faust的消息,还是通过Lennox的讯息。
只要我回头的话,就能得到普通人的凡庸的幸福吧,唯独想到这里,就厌恶得无法忍受,甚至有想要呕吐的感觉。
Figaro临走前丢下一叠钞票,不知道是不是对提供弟子情报的酬劳,Alec本想追上去塞回他口袋里,又觉得拉拉扯扯太过煽情。干脆当成在这里的预存好了,总感觉,这个人还会再回来的。
没想到在Figaro回来之前,先见到的是许久不见的发小。找牛郎难道是一件很大众的事情吗?
Alec的一生被尽人事听天命围绕,他有自信自己是上天的宠儿,却也在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时觉得棘手。“我生命中的超乎寻常似乎都是你所带来的,说不定Faust你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Alec开玩笑般地向发小提起过,看到Faust吃惊的样子,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但得到的回复更出乎意料,Faust说,自己是他人生的主人公……太好了。
想成为头牌只是想要出现在广告的花车上,想象着Faust看到后的心情和会做出的举措,Alec就开心得不得了,以他对我的在意程度,不会不来的。要是他不爱我了呢?没有这种可能。Alec相信自己,更相信Faust的爱。孩子气地想要自己的形象出现在银座的大屏上,如果让家里人觉得耻辱,说不定至今为止的游戏人生就宣告over。“但我的愿望其实只是你路过的时候能在银幕上看到我的样子,在液晶屏幕上的倒影和我的脸相重叠,就像你我二人还是一心同体”,Alec这样想着。明明还没有实现目标,就像命运的安排一般,Faust自己推门而来。
Alec今天依旧隐约期待着Faust的到来,为此甚至拒绝了熟客的预约,就这样吊着那个人玩,是不是不太好?只是为了自己开心而已,Alec就这样说服自己。可是门铃按响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同以往雀跃的心情,发小用那张天真纯洁的脸走进来,这次似乎准备得比较充分,套了黑色羽绒服带着口罩,里面穿着一套裁剪得当的白西装,原来是用心打扮了才过来,何必呢?Alec不知为何总是想侵入Faust的安全区,在开酒的时候假装手滑,毫无意外,一瓶红酒全撒到Faust的西装上,对方还关心他的手有没有受伤,制止他去捡拾地上掉落的玻璃碎片,就像Alec小时候去Faust家不小心打碎了碗。Faust确认Alec无事后,才后知后觉惋惜起衣服来。是和朋友一起去买的吧?因为要参加重要场合的缘故?下意识想要破坏Faust身上不是和自己一同留下的回忆。
Faust用“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Alec,真的很好读懂啊,Faust,衣服不像你自己挑的风格,但还是穿来见我了,因为是最好的。Alec抱着Faust的外套甜蜜地笑,作为赔礼,强行让Faust披上了自己的大衣回去,这家伙平时不会注意牌子吧?好期待会引起的议论,当时随手买的中古店冷门女款,花里胡哨的坠着一堆水钻和链条,配着Faust清纯无辜的脸,意外的合适,下次试着让Faust打扮成这样陪自己出去玩好了。“我们店里的话,只要付足够的钱,就能带出去过夜哦,今晚你要指名我吗?”意识到自己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后,Alec突然很想亲他,Faust躲开了。是的,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Faust披着大衣匆匆地往家走,不过他没有把那衣服穿到工作的场所去,原因无他,衣领上残留着的Alec的香水味,在夜风里已足够纠缠得让他心烦了,穿回来像是带了那人的影子,幽幽的阴魂不散。在向可靠的同事寻求了建议后,Faust这两周固定的日子都没来,Alec不知道是该想他,还是不想,只是百无聊赖地数玫瑰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同行见了,不知道他是在等人,暗骂他有钱有情,还要在这里和他们抢活干,不要脸。Alec只是在那里拨弄花瓣,侧脸也足够赏心悦目,新来的女客见了那人影,指名要点他,Alec就放下花骨朵儿,忧伤的神情也收起来,端出一张笑脸给人看。
他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杀上Faust家里去,站在门口踌躇不定的时候,大门人脸识别通过自动打开,Alec和里面的男子面面相觑。不删掉前男友的人脸识别,这是应对分手的态度吗?这么快就另觅新欢,是已经厌倦我了吗?没关系的,只要相信你对我的那份爱,我会赢的,我会得到的,一切的一切。但仔细一想,自己只是单方面疏远了Faust,Alec没有提分手,Faust也没有答应。难道我们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吗?Alec晕头转向。他以为在现在的社会,不联系代表分手是自然而然的决定,可Faust从来就不是很有常识的类型,这样的话,自己的行为和出轨有什么两样?现在的我,应该也没有立场指责Faust。Alec自从分手以后第一次的后悔。后悔也没有用,他直接发信息给Faust,询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Faust聚餐时把手机搁在一边,Alec自顾自心乱如麻,殊不知Bradley更是魂飞魄散,甚至有杀人灭口的念头,他把关于双子的重要检举材料落在Nero这里,逼不得已临时折返回来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长得有几分像Oz的养子。事已至此也只能抢先发问:“你和这里的住户是什么关系?”Alec一时间真正地开始审视自己:前男友,交往对象,骗钱的牛郎?哪个字似乎都不太适合,最后出口还是只剩四个字:青梅竹马。对方的表情一下子松弛,自我介绍说是Faust合租舍友的朋友,Alec松了口气,他暂时不太想惹出让Faust不高兴的事情,把衣服放在门廊礼貌地告退,走前给Faust发了条Line,需要我接你回家吗?
Faust犹豫了。为了摆脱青梅竹马离去的阴影,Faust自己住进Alec的房间,把对方相关的一切丢进橱柜,时不时发现那个人的蛛丝马迹,还是会愣神。狠下心把自己原来的房间租了出去,哪怕新室友没有提供足够的证件,还是答应了对方的合租请求,只为了尽快填补自己人生中失去那个人留下的空白。被问及家里的陌生人时,Nero借口说是卫生间漏水找的维修工,Faust来不及多想,毕竟他还要面对Alec这个大麻烦。
Alec的消息又弹出来:来我家住一晚怎么样?喝酒开车的话,不太安全,我去接你。应该拒绝的……这样模糊了界限,到底算什么呢?但是时间实在太晚,实在不好拜托同事带自己回去,正打算打车的Faust,准备给Alec一次机会。
等他到了楼下看到发小的样子,打他的冲动又上来了。冷风中Alec倚着一辆摩托车,Faust深知Alec的个性,提前嘱托他不要开豪车来,实际上,现在的Alec也没有什么车可以开了。对方一看到自己下来就吹起口哨,随后又想起应该收敛为上,口哨声戛然而止。Faust解下围巾给他戴上,这次是和西国的同事联谊,回去少不了流言蜚语,这或许就是报应,对那个人心软的报应,放不下的报应,一切都是Faust自作孽。从同事伸手拍他肩头,他看到Alec在楼下望着窗户时就已注定,即使是那样漫无目的的姿态,也是美的,他们的学生年代,Alec就这样等Faust上完补习班一起回家,Faust不会错认一分一毫。
他想起很多很多的夜晚,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夜路,Faust想起有过这样好的日子就忍不住对Alec心软,Alec在他的人生中占据过多比重,Faust不写日记,用生命中遇到的人来记录自己的时间,否定Alec等于否定他人生的一部分。
路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几个红绿灯明灭就到了Alec的住处,他做牛郎懒得收拾,每周末固定叫钟点工上班打扫,和Faust两个人一起出去时玩捏的小泥人儿还站在陈列架上举着钥匙,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呢?
刚进来就有点三堂会审的氛围,Alec忆起自己就是在这个门口和Faust吻别,当天晚上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对方抬起眼看着他,似乎也触景生情想起了过去的事情,我要怎么和你解释比较好?Faust,我们虽然恋爱了,但总感觉你还是把我当成朋友来看待,我想要成为你的恋人,所以才选择了最残忍的手段,来让你意识到这其中的分别。现在是不是应该跪下道歉,要跪多久Faust才会原谅我?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了,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活跃一下?这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导致的,我应该负起责任。
还没等Alec想出解决办法,就被Faust推倒在地上。就这样吧痛打我一顿……Faust的泪水滴落到他的脸上,温热的感觉,Alec僵住了。就当是我欠你的,不,我本来就欠你的。这下要怎么办?肉偿吗?他口袋里还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Faust的生日,在花街的消费实在太过昂贵,Alec不想看Faust为了见自己被迫承担不需要的东西,同时期待着Faust把卡片砸到自己脸上的戏剧性场面,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始料未及,Faust只是不想要自己离开他而已。好言相劝应该就能摆脱现在的窘境,Alec不想摆脱,他吻上Faust的嘴唇。接下来发生什么,都只能算我咎由自取。
自己其实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出门时特意做了清洁,只是想不到会被按着做,这算不算让Faust欠自己人情的机会?想得实在太多了,发小的兴趣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恶劣,Faust用领带把Alec的手绑住时,Alec甚至有点期待,请多多展露吧,不为人知的你,只能被我看见的你,后知后觉才发现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既然这样不如全情投入。不要离开我的身边,Alec望着Faust痛苦的紫眼睛心里默念。就是像这样,满眼泪水地注视着我,只为我着迷,别把视线从我身上转移,全都交给我吧你的关注与爱,是失去了后又回到我手心的玫瑰。
“真是可悲啊自己这个样子……”忍不住开始自哀自怜。
唇齿交缠的时候,Alec还有心情走神地板是不是太冰,Faust喝的不多,只是酒量不好,勃起没问题,之前也有过做爱的经验,不过都是Alec去抱Faust,对方总是对他予取予求,Alec也好奇过Faust做主导方是什么风格,什么啊,原来喜欢捆绑吗。Faust抱他到沙发上,贴心地脱下西装外套给他垫好,这是Alec精心挑选的真皮沙发……Alec简直要翻白眼了,抱着Faust在他耳边小声说:去床上可以吗?要求没有遭到理会,光滑的皮面让人心里凉嗖嗖的,Faust的手指伸进来时,Alec倒松了一口气,至少不是毫无润滑的横冲直撞,似乎还有点理智。
他也是闲着,忍不住想开始表演高潮,爱演戏的人大多这样,在Faust的耳边呵气说:请随意对待我吧。很快就遭到了报应,发小紧紧握住自己手臂的感觉很好,能感受到对方的手指按压自己肌肤留下指痕的感觉,被那样绝望用力地拥抱的感觉很棒……第二天起来估计会有淤青吧,到时可以展示给Faust看,偶尔这样尝试一下,似乎也不错。直到Faust开始进入他,Alec的嘴角抽搐起来,原来做爱是这么痛苦的事情吗,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技术也不是很好,Faust只是咬着嘴唇,明明不舒服的事情,但愿意为了我去适应,真的很爱我啊。想到此处心里却是:Faust的两次童贞毕业都是在我身上吧?把我当女人来操也可以的。这种不健全的关系,我不会放手。
Alec叫得像只发情的野猫,庆幸买房时买的大平层隔音好,这样的欢乐和苦痛,除了我你要向谁索取?他忍不住抚上Faust的背,之前Faust给他展示后背的胎记,说家里人也曾带去医院,医生审慎查看后说是无恙,Alec细细摩挲那凹凸不平的痕迹,像是一朵百合花。
Faust曾经说过,Alec接近他的时候,自己背后的胎记会隐隐发烫,这时他又感受到那种火烧一样的感觉。实在烫得厉害,所以他极力去抱Alec,祈求稍微得到内心的安宁,挽留无法留住之物。他只是想让Alec变成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事情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
Alec一晚上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白天醒来,看见发小眼神空洞地看着彼此身上的红痕时,还有兴致用指尖轻点他的小腹,问,还需要再来一次吗,娴熟地跪下去。他喜欢替Faust口交,之前是为了消耗对方的体力来减少做爱的阻碍,现在单纯是想要取悦对方,分手后在网上学到了新的招式,现在正好付诸实践,深吸气把自己的脸挤成不堪的形状,Faust极力制止他,但看反应,Alec知道他是喜欢的,就像捆绑。 Alec强行让Faust把精液射在自己口中,含住给对方展示后又吞咽下去,口齿不清地说这样不好吗,头发上和脸上还带着Faust制止不及飞溅出的精液星星点点,Faust又勃起了。现在已经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唯一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正常。
事后Faust想要从钱包中抽出钞票,Alec制止他:真的要让我们变成那种关系吗?要知道我是真的爱你。
Faust的表情已经不确定,他俩从认识开始就亲密无间,Faust为很多事情焦虑过,唯独不曾忧虑Alec离开自己,直到先前Alec的背叛,全方面的冷暴力,电话不接微信拉黑,再相遇时,我想我们需要给彼此一点时间冷静,这就是Alec给出的答复。Faust那段时间半夜登聊天软件看Alec有没有新消息,Alec就看他的上线记录明明暗暗。想起共同选修的中文课上的两句话:可意怜奴,可意怜奴。一个花街女子做出的恳求,记笔记时Faust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想不到会走到这一步,谁又想得到?
相对无言,Alec想坐起来送Faust出门,尝试了几下便宣告失败,不知道Faust之前是如何在事后的清晨妥当地打理好一切。Faust抱起他去做事后清理,两个人泡在浴缸里,Alec不知道怎么办,他提前备好的玫瑰花瓣凌乱地堆在一旁,经过了一夜大部分已失色干枯,如同Faust现在的脸色。Alec漫无目的把它们往往浴缸里推,Faust不自觉在Alec的卷发上堆起雪白的泡沫,对着落地镜看像戴了一顶圣诞帽。坦白的前奏就像小学生等待把不及格的试卷交给家长,Alec的成绩让他没有此等忧虑,发小倒是补全了他不完整的人生。Faust给他拿吹风机吹半干头发,想起先前Faust抱怨说给自己吹头发就像打理宠物店的狗毛,Alec情不自禁笑起来,Faust也被他感染,嘴角勾起,双方都意识到这不是合适的时机,气氛又变得紧张。Alec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我希望Faust一辈子记得我,永远不要忘记我,哪怕你未来和别人结婚生子。”
“我已经被你摧毁了那种可能性。”
“我没有想到……那再好不过。”
Alec从地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指环,早已经准备好却没有送出的礼物,珍而重之地托到Faust面前,是接下这枚戒指还是回绝我的爱,请在此时此刻做出选择,银色的长发垂下来,他不敢看Faust的眼睛,就这样被彼此套牢。
纯银的素圈戒指给人以神圣的感觉,Faust怨恨地想:你的掌心为什么不会因此被烫伤?太阳升起来了,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反射一抹刺眼的光,Faust拈起那枚指环细看,里面铭着他和Alec的姓名,简洁的花体字,他透过那个圆看Alec的脸。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背叛了自己第二次,我还能相信你吗?脑海里有某个声音督促他不要和人类作下约定,可是,已经太迟了。Faust把自己套入那枚指环。我在此起誓……
Alec心想:谁还关心什么课题报告,我已经得到了最好的礼物。在世界的某处或许会有旧事重提不幸上演,今天不应该是飘雪的日子,Alec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想的却是接下去的每一年都要和Faust一起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