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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从现在开始摒弃一切无聊的思考。石神千空想,随后深吸了口气。
他的身体因此紧绷,缓解了被木板和肌肉(两者坚硬程度不分上下)严实困住的窘迫。然而,坏消息。现在那股无比熟悉、来自狮子王司的味道正逐渐取代原本淡淡的霉味,充盈他的鼻腔,企图控制大脑。
5分钟,300秒,截至当下才流逝了1/6,
“可恶。”他说。
周围“墙壁”随之动弹了一下。
“还好吗,千空?”司问,“我可以再靠边点。”
“别考验柜子的容纳上限了。它原本规格应当只有2m*1.25m,除非你自愿赔付一个破木柜的钱,否则衷心建议,不要挑战它的极限……”
“但听起来你好像,嗯,快要没法呼吸了。”司温和地说,在狭小空间中产生了影院立体音响般的混响效果,震得千空头昏脑胀,“和你的人身安全相比,一个衣柜无关紧要。”
“若真到那种程度我百分之一百亿会自己开门出去!所以,为了我俩、还有外面试图听墙角的人着想,都省些空气吧。”
司似乎笑了一声,千空不确定。他只感到一股气流拂动自己的发梢,本不应具备感知功能的部位,却传来直达心头的拨弄感。若能来束石化光线把对外感知全部关闭就好了。他一边进行逃避现实般的SF幻想,一边在内心读秒。还剩192秒。
柜门外传来一阵尖叫和大笑,说明下轮游戏已经开始了。如同呼应这股热烈氛围般,衣柜中的温度也在升高。无法及时对流的二氧化碳难以令他们窒息,却足够让近在咫尺的皮肤泛汗。司乖乖闭了嘴,但仍在呼吸,逐渐粗重的吐息带动胸膛起伏,不断压迫千空几乎贴在上面的面颊。擂鼓般的心跳声分不清来自谁的胸口。
于是倡议者先行反悔了。
“司,我可以把手搁你身上吗,有点、呃,站不稳。”
“嗯。”
千空艰难抬起一只手,撑在了司的前胸。很好,忽略掉掌心灼热而柔软的触感,他终于能把自己的脸和对方胸膛拉开一些距离了。
“刚才就应该坚决告诉他们我俩进不了一个柜子。”
“嗯。”
“绝对会换成其它麻烦的惩罚游戏,但总比这个强!起码我不用埋在你的胸肌里停止呼吸!”
“……嗯。”
“司,现在你可以讲话。”
“千空,”司说,“我也可以把手放你身上吗?”
严格的计数出现几微秒的误差,用于在脑中铺开一张二人姿态的3D构建图。此时此刻,司的手没有垂在体侧,因此大概率在自己上方。千空下意识以眼确认,却没窥见理应撑在头顶空隙里的双手,只对上一束黑暗中闪烁的视线——司正穿过瀑布般垂下的长发,从视觉死角的幽暗中凝视着他。
石神千空真的腿软了。
但他说:“好。”
一只胳膊从黑暗中垂落,手掌搭在他的肩上。
千空不知道司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只能解读为保持悬空姿势让手腕酸痛——怎么可能!那是狮子王司的肉体,多年相处中他早已无比熟悉它的强壮与美丽,以及目睹过数次近乎抵达人类想象边界的夸张行为。这样的身体素质,怎么会仅凭128、129秒的悬空就感到疲惫?
他突然想知道那些被司锁定在竞技场上的人是什么感觉。
空气很重,压在肩膀上的手更重,而狮子王司的目光……千空没有勇气再抬头,只好强迫大脑多开两个窗口,用于倒数十万以内的质数和从零计算登月火箭轨道。
……依然不够,多出来的内存仍在一刻不停地跑动那些他不愿细思的代码,审查狮子王司所言所行的一切。
脑中浮现出在不幸地输掉游戏、被起哄接受衣柜惩罚的时候,司自然看向自己的样子。来不及深究为何他俩要得到异性情侣般的待遇,就看见被指定对象过分自觉地猫腰钻了进去。“至少反抗一下啊”,如此徒劳地想着,头脑却一反常态不愿思考事态发展至此的原因,如此看来思维似乎从那时开始就不太对劲了。
被推搡进来的最后一刻,他只注意到了司从内拉近自己的动作。简直像个拥抱。随后柜门关闭,黑暗降临。
单纯接触错觉或者吊桥效应。激素分泌并非完全依赖既定感情基础。
在过热的风险边缘,石神千空快宕机了。
他开始胡思乱想,如果换两个人,此刻氛围就该像白痴一样摸来摸去地接吻,还好我和司做不到。但随即意识到自己确实正在想象那些事发生后的感触。
事实上,他的手已经就位了,仅需佯装无辜地滑下去,擦过那丰满的肌肉弧线……单薄的布料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或他呼出的水汽染得潮湿,愈发勾得人心痒难耐,想探究下方真实的肌肤触感。
思维暴走一触即发,幸好只剩下不到20秒。石神千空自暴自弃地长出了一口气,决定在最后的时间里纵容本能——他开口道:“司……”
“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司说。
发言被打断,千空有些错愕。
“其实,我并不觉得和你关在一起是种惩罚。”
计时器刺耳的闹铃声穿透木板,新鲜空气随之涌入。这一刻,石神千空却忽然不想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