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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倒下了。
事发于阿尔瓦流感刚痊愈的第二日,像是接力赛一样,卢卡斯很不幸地在解放前夕接到了这一棒,现在正因为退不下去的高烧被阿尔瓦拿厚被子裹成了粽子绑在床上,刚开始的不仅不让减被子,游戏也不让打。
现在是减了被子,但游戏还是不让玩,最多偶尔让他刷刷视频软件,床还是下不了,他除了厕所哪都去不了。
唯一的好处是卢卡斯饿了渴了都可以被随叫随到的阿尔瓦亲手喂食,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病号生活。
先前阿尔瓦生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随叫随到的忠心男仆一枚,现在风水轮流转,到他躺着等人服侍了,心情却低到了谷底。
发烧难受啊,鼻涕流个不停,味蕾也变得很奇怪,阿尔瓦看他什么也不肯吃也犯难,最爱的红椒酱抹在面包上也硬说味道奇怪,像是兑水冲过一样,其独特的风味被削弱,甚至说就是尝不出什么味道来。
阿尔瓦生病了不挑食,卢卡斯喂粥照喝,心情糟了就拿蜂蜜兑水去哄,轮到卢卡斯生病的时候就跟个祖宗似的这不吃那不要的,他现在是不知道这倔驴除了红椒酱还能被什么东西打动,现在红椒酱也不乐意吃。
喂药也困难,吃完那又苦又粘稠的药膏卢卡斯都得捂着喉咙把舌头吐出来呸呸好久,阿尔瓦记得这药确实苦,但也不至于像现在面前这个病号一样表现出来得这么夸张吧……
阿尔瓦实在没法子,只能换个方式去哄卢卡斯吃饭喝水,总不能喂发高烧的病人喝高度数的酒,喝完是好了,病菌被酒精消了,体温也给蒸发没了,心脏也不跳了。
至于一开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细说来也是十分混乱。
阿尔瓦今早睡醒起来量体温,发现自己烧退了的同时,也不再喉痛流涕,正高高兴兴地回房间准备将这个好消息告知缩在被子里赖床的卢卡斯,刚给人翻过来,就看见一张涨红且痛苦地皱起的苦脸,一摸脸蛋温度更是烫得可怕,比阿尔瓦自己生病时还要热上几分。
秉承着阿尔瓦那一辈传下来的“多盖被子闷汗有利于退烧”的经验,卢卡斯被压在厚厚的被子里不容抗拒地出了半天汗,差点烧到脱水才被放出来。
卢卡斯再怎么不舒服,再怎么不喜欢喝水也招了,被喂着喝了一大瓶水,然后又被阿尔瓦摁倒回床上,盖上被子,上厕所才给他放出来。
“老师…您也太紧张了,用不着这样。”
“我前面照顾您的时候都…咳咳。”
阿尔瓦顺了顺卢卡斯的胸口,皱着眉头担忧地看向他缓缓闭上的眼睛,让这个嗓子都哑冒烟的可怜鬼先别说话,然后突然开始向他道歉,说自己也没想到会传染给他,也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把自己重要的人害成这样。
卢卡斯抬起发凉的手去握阿尔瓦撑在床边的手,十指相扣了好一会后又因为脱力缓缓松开,他的脑袋都已经热痛得视觉前的景象都开始有点模糊,眉头也因高热微微蹙起,却还是扯出了和平时无异的开朗笑容。
“这不怪您,谁能想到感冒这么能垂死挣扎,竟然抓着最后的时间寄生到我身上呢……”
说完又开始咳,他这下是真的不敢讲话了,说完这一串已经让卢卡斯用尽了全部力气,滚烫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要睡着了,却为了去听阿尔瓦说话的内容又勉强撑着清醒了一瞬。
“一定是痊愈前,昨天晚上的事情…”
卢卡斯恍惚一瞬,他烧得模糊的脑子转得慢,阿尔瓦看他闭着眼,以为人要睡着了,刚要离开去给他热晚上要喝的粥水和深色蔬菜,就被卢卡斯握紧了相缠的指节,把阿尔瓦的注意力和视线全部硬生生拉了回来。
卢卡斯想到了,他们昨晚接了吻,看阿尔瓦的情况恢复得好,隔离了好久没有亲密接触的两个人轻轻碰了嘴唇,然后再试探性地去相互舔吮、最后还是没忍住让唇舌交缠在一起,幸好一阵冷风刮过,理智回笼得快,让这个吻在交换的途中被阿尔瓦伸出手硬生生截断,不过现在看来还是阻止得晚了。
卢卡斯不用思考都知道阿尔瓦又要开始内疚了,但他晕得不行,就没有睁开眼。
“老师……”
“……我在。”
还是熟悉的人机回复,却让此时昏昏欲睡的卢卡斯感受到极大的安全感。
“您还会亲我吗?您可以亲我吗?”
“我很难受,您不亲的话…恐怕就好不了了。”
阿尔瓦的脸上泛了红,这孩子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记撒娇…他也很想吻他,却担心流感相互传染着闹个没完,卢卡斯的身体再怎么好也不可能一夜就好全,要是现在自己被二次传染了,又由谁来照顾他们两个?
卢卡斯也料到了阿尔瓦不乐意,但他只是难受的紧,想朝阿尔瓦寻些安慰,也不是真要强迫他亲下来。
“您不愿意再亲我的话,我的胸口就要闷死了。”
像这样夹杂着咳嗽的哑音还有很多,阿尔瓦被他黏得无奈,只好撩开鬓边垂落的银发,低头吻在了声势逐渐弱下的卢卡斯发烫的额头,此刻的卢卡斯已经在吻落下的那一刻入了梦,阿尔瓦抬起头只能看见一副安稳的睡颜。
算了至少睡相不错,做个好梦。
阿尔瓦握着卢卡斯的手没松,摸了摸他的脸,如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