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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普罗|命运之轮

Summary:

“我在那个杀人的夜晚死掉了,复活了,又遇见了你。”

14布♀×24普♂,养成系暗组布妹

Notes:

GB,青春期有点脾气的布妹,有点喜欢逗她又拿她没啥办法的普普
原创替身,完全工具人,只为剧情和产品服务,没有逻辑但充满产品的替身战斗
请确保您能接受以上预警!

Work Text:

开水壶传来尖啸,布鲁娜踩在木头凳子上灌热水,又麻利地赶去阳台收衣服,还得跑一趟菜场。这些都是她做惯的活计,因此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她把家务收拾利落,做好两人份的晚饭,盘算着普罗修特回家的时间。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徘徊的脚步难以消解愈发沉重的寂寞,她在思索给普罗修特打电话会不会显得她太“缺乏独立性”。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布鲁娜单膝跪在沙发上,双手抱着电话听筒:“喂?”

“晚上好啊,布鲁娜。”对面传来普罗修特云淡风轻的慵懒语调,“你还没休息呢?”

“我在等你回家。”她一板一眼地答道。

女孩的诚实逗笑了职业杀手:“你不必这么做。你要多喝牛奶,早点睡觉……”

“……这样才能快点长高。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布鲁娜不耐烦地调整坐姿。

“行,我还有半个小时回来,你困了就快去休息。”

“我不困。”

“听话。”

“我不困。”

普罗修特在公共电话亭里抑制住点烟的冲动,长叹了一口气。他尽量把语气放和缓一些:“听着,你现在收拾收拾上床,等我回来还来得及和你道晚安。”

布鲁娜的手指绕着电话线,一声没吭。普罗修特在嗡嗡的电流声中耐心地呼唤她的名字:“好吗,布鲁娜?”

“行。”女孩点点头,挂掉电话,赶紧去洗手台上洗漱。至少这一点普罗修特没说错,她个子还太矮了,到哪儿都得踩着小木凳,洗菜和烧饭时也是一样。她跳下凳子,换上睡衣,钻进改造成卧室的储物间,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接着她开始数数,一,二,三……

数到三千九百二十一的时候,门锁传来转动声,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普罗修特步履匆匆:“布鲁娜,你睡了吗?”

他没得到答复,缓缓推开卧室门,女孩钻进被窝里发出闷闷的笑声。他无奈地说道:“你好歹应我一声。”

一颗乌黑发亮的蘑菇头从被窝里钻出来,发出哧哧的笑声:“你的声音大得能唤醒住在三层楼上的聋子,没那个必要答应。”

普罗修特去掐她的脸,当然根本没用劲:“这张嘴巴比百灵鸟还要灵巧。”

布鲁娜躲开他的手,乖乖闭上眼睛,眼睫毛不安分地抖动。普罗修特明白她的意思,俯下身亲吻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头。

“晚安,布鲁娜·布加拉提。”

女孩发出满意的咕哝声,乖巧得像橱窗里阖着眼帘的瓷娃娃。普罗修特给她掖好被角,小心翼翼地掩上门。

 

布鲁娜·布加拉提和比她年长十岁的普罗修特同住一个屋檐下,这是为了安全和便利的考虑。她才十二岁,离开父母身边,难免常常感到寂寞,普罗修特第一次发现她和替身自言自语时就警觉地认识到这一点。

“布鲁娜,如果你感觉孤单、寂寞、甚至是无聊……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明白吗?别把和钢链手指聊天养成习惯,怪瘆人的。”他扶着女孩瘦弱的肩膀说教,两双蓝眼睛相接。

布鲁娜回望向他,定定点头。

普罗修特皱起眉头:“说‘好’。”

布鲁娜乖巧地应声:“好。”

也不知道这孩子呆呆的样子是随了谁。普罗修特想,听说她的母亲眼界高,早些年就离开了渔村前往城市;而她的父亲为了供给布鲁娜去好一点儿的学校读书,才选择带旅客上岛,继而引发这场悲剧:对待这件事必须特别小心,里苏特嘱咐过他。

毫无来由地,他揉了揉女孩光亮柔软的发顶,黑发上那一圈儿反光像天使的光环。

布鲁娜·布加拉提安静、乖觉,爱看书和写日记。普罗修特想不通那本上了锁的小羊皮本上是怎么描绘自己的,就像他想不通布加拉提的白枕巾为何反复发潮。他是一个硬派的男人,但是总为某些人某些事心肠柔软。他想不通,但愿意去接受。

或许她的日记里根本没提到过自己,又或许她只是睡觉时爱流口水。这话连普罗修特自己都不太相信。

总而言之,女孩十四岁时像白玉兰似的抽条,平坦的胸脯逐渐隆起,在慌乱中迎来月经初潮。普罗修特刻意和女孩——现在是少女了——保持恰当的距离,但是青春期的布鲁娜开始变得难以应付。

她趴在沙发上看报纸,睡裙的领口十分宽松,几乎能望见她尚未发育成熟的乳房。普罗修特咳嗽了两声。

“布鲁娜。”

“嗯。”女孩一边翻报纸一边晃动光裸的脚丫,表示自己在听。

“去把你的内衣穿上。你已经是大女孩了。”

“普罗修特,我和你说过很多次,我讨厌那个称呼。你能别这么叫我吗?”她眉头打结,撅起嘴唇。

“下次不会了;去把内衣穿上。”普罗修特板起脸来,抱着手臂。

布鲁娜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再不理会他了。普罗修特揉着眉心叹气。她小时候可爱又听话得多。

 

好在青春期少女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去找里苏特商量布鲁娜的第一个独立任务,遇见了正出门的霍尔马吉欧。他牵着布鲁娜的手吻了她的手背。

“你愿意赏光共进晚餐吗,小姐?”

早在布鲁娜回答之前普罗修特就替她拒绝:“把你的手撒开,除非你想现在就变成牙齿掉光的老头。”

“哦?那你是想变成老鼠大小的迷你普罗修特咯?她自己长着嘴,让她自己说!”

霍尔马吉欧毫不示弱地回击道。

布加拉提比两个男人平静地多:“今晚不行,霍尔马吉欧。”

普罗修特得意地扬起下巴瞪了他一眼,霍尔马吉欧摊开双手表示谁稀罕似的。他挽着少女踏进门槛,险些漏掉她的低语。

“……你从来没那么做过。”

普罗修特正要问她是什么意思,里苏特就开口了:“请进,二位。”

 

布鲁娜跟着普罗修特,自十二岁起就没少见血,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普罗修特好说歹说才劝得里苏特同意他亲自跟进,只是不能插手。

目标是南部小镇酒庄主人,布加拉提需要乔装打扮成新来的小女仆。

“那你呢?”她单手叉腰,挑衅似的打量普罗修特。

“我会担任醒酒师的职位。”普罗修特调整着领结的松紧程度,皱着眉头回望布加拉提的打扮,“见鬼,就没有更长的裙子吗?”

“不要挑三拣四的。”布鲁娜学他劝自己不要挑食时的语气,几乎像个十足十。

普罗修特拿她没办法,连带着往日尖牙利齿的攻击也变得软绵绵的:“希望你的蛮横不要害得你在任务开始之前就被辞退,小姐!”

“那某人最好好好磨练技术了,毕竟他的烹饪一直很一般。”布加拉提骄傲地一扬脸。

里苏特用咳嗽声打断两人的拌嘴:“咳……总之这次的任务我已经交代清楚了,祝你们好运。”

布鲁娜小声咕哝:“明明我一个人就能应付了……”

普罗修特青筋暴起:“你在说什么?”

里苏特选择立即送客。

 

回家路上,布鲁娜·布加拉提心情高涨,趴在车窗上任由风吹乱她的黑发。普罗修特嗤笑一声:“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她双手捂住耳朵。

普罗修特在红灯前一边踩刹车一边猛喊女孩的名字:“布鲁娜,把你的手放下来!”

她放下双手,摇上车窗,兴致缺缺地望向普罗修特:“要是我没有捂住耳朵,现在就已经失聪了。”

“胡说八道。”普罗修特比了个手势,“我想说的是,你不要太得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完成多少任务了……你在听吗,布鲁娜·布加拉提?”

“我在听啊。”她一边戴上耳机一边说,“你继续吧。”

“把你的耳机摘下来。我真后悔在你十三岁生日给你送随身听。”

“后悔也没用了。”女孩咧开嘴笑了。

 

周二布加拉提去应征女仆,他们提前打通了关窍,同一批应征的女孩不是闹肚子就是走起路来七歪八扭,笨拙又难看。所以布鲁娜必然胜券在握。至于普罗修特,原先的醒酒师回老家探亲,同样收受了贿赂,推荐普罗修特暂替他的职位。

这座庄园建于十九世纪,红顶白墙又雅致又精巧,周围被果树林环绕。穿过清香的柠檬叶和潺潺的溪流,就能来到庄园之中。布加拉提心里打鼓,面上不显,镇定自若地回答了雇主的问题,顺利地通过了考验,领到了她的制服,被带去仆役的房间歇脚。

坐在对床的女孩叫安娜,生着大片雀斑,棕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她很健谈,也很热心肠,带布鲁娜熟悉了环境,悄悄告诉了她雇主和雇主家人的脾性。和布加拉提收到的情报大差不差,也算是作为补充。

翌日要起早准备宴会,她们很早就得休息。布鲁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钢链手指坐在床边望着她。

“你说会顺利吗?”

钢链手指保持沉默。

“……要是失败,肯定会被他小看吧。”

钢链手指不发一语。

“你会帮我的,对吧,钢链手指?”

替身默然勾住女孩的手指。

 

庄园晚宴,身着礼服的男男女女们觥筹交错,没人看得见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的阵仗。布加拉提借口去解手,换上她早就准备好的礼服去宴会厅,反正没人会记得这张生面孔。她和许多人微笑点头致意,扮演一位陌生的小姐。普罗修特在人群中望见她,两双蓝眼睛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懂得意涵的眼神。

布加拉提在等待一个时机,宴会的时间安排她早已烂熟于心,清楚一个小时之后的舞会上最方便乘乱动手,她首先会不留痕迹地用拉链缝上目标对象的嘴巴,接着把他拖到暗处掏出他的心脏。等宴会结束,人们只会发现一具没有心脏的尸体。

舞会时间已至,布加拉提躲在窗帘后的暗处,一枪射穿了水晶吊灯。人们在惊慌中逃窜,她循着目标对象的轨迹追上去,默念着钢链手指的名字,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一拳命中他的鼻梁。

目标捂着流血的鼻子诧异地盯着年轻女孩,他的身后浮现出一个青绿色的小丑,高帽上镶嵌着一个时钟。敌人是替身使者完全是意料之内,看这样子也不像是力量型的对手,速战速决吧……!钢链手指再次出拳,被尖声打断——不是目标本人的声音,是替身在说话。

“还有十五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丑展示了两张卡牌,一张写了“真心话”,一张写了“大冒险”。他帽子上的时钟只有一根秒针,从数字0开始滴答滴答地前进。布鲁娜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她的攻击,只要在十五秒之内将对方击倒,就不用冒以身入局的危险……至少她是这么计划的。奇怪的是,无论是直拳还是勾拳,横踢还是直踹,替身和本人都能灵巧地避开。

目标捂着流血的鼻子缓缓站直,阴冷的视线紧盯着女孩:“在这十五秒内你是无法打中我的。”

布鲁娜放下执拗的拳头。那她就陪他玩玩,等到下一次攻击时间,她会一击毙命。她淡淡地答道:“那我选择‘大冒险’。”

小丑狞笑着向她抛来卡片,若非她足够灵巧地在半空中接住卡牌,恐怕那张卡会用锋利的边缘划破她的皮肤。她翻过卡片,背面写着一句话:向普罗修特呼救。

布加拉提眉头紧皱:“我凭什么要这么做?”

目标甩掉手掌上尚未凝固的鲜血:“当然,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之外,还有第三种选项——拒绝游戏。你要拒绝吗,小姐?”

“我拒绝。那又怎——”布加拉提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中了她的鼻梁,她诧异地捂住鼻子,抑制住生理性的泪水,抬起头望向她的敌人——对方脸上的血迹都消失了,戴着毫发无损的笑容盯着她。

会反弹攻击的替身,无聊的游戏……她啐了一口,真是足够麻烦。她掏出手枪,命中对方的额头。谁曾想敌人毫无躲闪之意,径直迎着她的枪口走来。

“作为杀手你应该清楚,只要偏离要害一点点,一颗子弹在十五秒内可要不了我的命。若是你无法完成下一个‘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这颗子弹,就会正中你的眉心。”他戳戳自己的双眉之间,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

布加拉提缓缓放下手枪。他说的没错,面对这一类型的替身,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情绪左右。她深呼吸,重新抬起脸,紧盯着那双邪恶的眼睛,轻声呼唤:“钢链手指。”

钢链手指一拳命中他的腹部,将他击倒在地。敌人因疼痛而呕吐,布加拉提忽略他痛苦的呜咽声,一步步走向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对讲机:“还是大冒险。——呼救是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普罗修特,我遇上了一点麻烦,希望你尽快赶来。是的,嗯,我没受什么伤。”

这一次,敌人受到的伤害没有反弹。布加拉提在考虑,下一击是摘掉他的脑袋,还是掏出他的心脏。普罗修特从敌人身后的门扉里出现:“布加拉提?!”

“我没事。你先不要出手。”布加拉提伸出手,掌心对着他,阻拦他的进一步动作。

普罗修特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歪着头补充了一句:“我有自己的判断。”

布加拉提重新看向敌人,轻轻偏头,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这就是我的‘大冒险’。继续吧。”

钢链手指冲向前方,单手拉开对方毫不设防的胸膛,掏出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这一次她的赌注很大,有望一口气获得胜利,当然,也可能稍不留神就坠入地狱。

小丑形态的替身保持诡异的笑容,手握两张卡牌:“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布加拉提胜券在握的笑容在下一刻消失了。卡牌背面写得很清楚:“向普罗修特重复你的攻击,直到得手。在把心脏还给我之前,不得将心脏还给他。”

她感到指尖发冷,寒意从足底蹿升。她当然和普罗修特对练过,但这完全不同。她完全有可能害死他。那她要“拒绝”吗?任由自己的心脏落入敌手,把烂摊子交给普罗修特来收拾?更不可能。唯一的选择就是向普罗修特发起攻击——

钢链手指迅速出手,普罗修特下意识地用壮烈成仁进行格挡:“你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普罗修特。一切为了任务。”在普罗修特皱眉的片刻,钢链手指将男人推倒在地,指尖在他的左胸口流连。

普罗修特与替身对视,理解了她的“觉悟”。

“……有借有还。”在钢链手指拉开拉链的瞬间,普罗修特自己伸出手,摘掉了那颗心脏,“拿去。”

替身捧着两颗心脏回到布鲁娜身边。她沉默地注视着逐渐喘不过气来的男人,尽管她很想延长他的痛苦,但是普罗修特同样等不起。她走到跪趴在地的敌人面前,钢链手指把两颗心脏交给她,作出攻击态势。

“你以为我快完蛋了,是不是?”瘦长的男人奸笑着,如同吐信的毒蛇,死盯着布加拉提不放,“你当然可以给我致命一击,但要是不快点的话,你的同伴也快完了。要是你无法接受下一个挑战,死的就会是你!”

“我不考虑那些。”钢链手指拎起他的领子,带他双脚离地,一拳打碎他的牙齿,“但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死法,请放心。”

他们都看出来她退缩了。她原本可以用钢链手指的力量捏碎那颗心脏的,但她已经无力承担下一个“大冒险”了。她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真心话。”

小丑向她抛来卡片。钢链手指替她接住,反面朝上。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说出你第一次爱上普罗修特的瞬间。”

布加拉提的瞳孔瞬时缩小。现在?命悬一线的现在?要装作玩笑一样说出口吗,还是进行真心实意的、掷地有声的告白?她只知道十五秒不足以她犹豫,小丑替身狂笑着在她身侧盘旋:“你也可以拒绝我呀!谁知道谁会先死于心脏停跳呢?哦,你当然也可以把心脏还给我们——这样你的一切攻击都是无用功了,啊哈哈哈哈!”

布加拉提伫立原地,攥紧拳头,似是下定决心,奔向普罗修特。他躺在地面上以减缓失去心脏的消耗,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她不确定他能不能听清自己的话。

“普罗修特。你还记得吗?你给我讲的绘本故事,那只死了一百万次的猫。”

普罗修特点点头,除此之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伸出手握住布加拉提颤抖的手。

“我一开始觉得好奇怪。”她笑起来,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谁会给十二岁、刚刚差点失去父亲、亲手杀人的孩子讲这种故事呀?”

要是普罗修特没有失去他的心脏,也会发出爽朗的笑声吧。她紧紧回握着男人的大手,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他下降的体温上。

“后来我明白了。哪怕是死了一百万次,又重生一百万次的猫,也会遇见一个让他能安心地度过此生,并毫无遗憾地接受结局的伴侣。”

“我在那个杀人的夜晚死掉了,复活了,又遇见了你。”

“你说这算命运吗?”

她仿佛回到了那个十二岁蜷缩在角落哭泣的小小女孩的身体,又仿佛长成了一个二十岁,足以自己做出决定的布加拉提。像亲吻睡美人的王子一样,俯下身亲吻了那双苍白的失去知觉的嘴唇。

紧接着她站起身。

“轮到我的回合了。”

 

普罗修特逐渐恢复了意识,他下意识抚摸着左胸处的伤口,那道拉链已经不复存在。布加拉提跪坐在他身边,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见他睁开眼睛,立刻收回手,即使普罗修特还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余温。

“一切都结束了。干得漂亮啊,布鲁娜。”

她揉揉眼角,避开他的手,“别乘这个机会揉我的头。”

普罗修特支撑着坐起身,对上那双澄澈年轻的眼睛:“我为你骄傲,真心实意。”

布加拉提欲言又止。她偏过脸,小声咕哝:“其实我一个人就能应付的。”

普罗修特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我知道,我只是给你添乱,对吧,大女孩?”

“你知道就好。还有,别那么叫我。”

“好的,布鲁娜。我想一位成熟的女士不介意亲自撰写任务报告书?”

“我不写那个无聊的玩意。”她静静说道。

“就当是纪念你的第一次独立任务了。——我怎么感觉你不开心?”他伸出手掐了布加拉提的脸,婴儿肥尚未完全褪去,手感不错。

“钢链手指。”

“脾气很大啊,小姐。”

他们向外走去,庄园门口停着伊鲁索的车。他在驾驶座上竖起手:“我没心情听你们打情骂俏,所以麻烦闭嘴。”

“我们没有打情骂俏。”布加拉提冷静地答道。

“哦,你又被甩了吗?”普罗修特饶有兴致。

伊鲁索朝他竖了个中指,把音响开到最大,无视两个人的交谈声。

“布鲁娜,说真的,我为你骄傲!”普罗修特透过音响朝她大喊。

“你说过一遍了,老先生,壮烈成仁让你变健忘了吗?”布加拉提同样抬高音量。

回答她的是一串爽朗的笑声,来自二十四岁的普罗修特。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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