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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看你哎，Barry。”
Iris用胳膊碰了碰旁边正在仔细看菜单的人，Barry抬起头，顺着Iris的目光看向了她口中的那个人。
棕发，戴墨镜，穿飞行夹克，他坐在他们的斜对面，正惬意地享受着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很帅很有型，但他也没在看自己啊。
Barry重新低下头研究起菜单，Iris恨铁不成钢，“他刚刚真的一直在看你！”
“哦是吗。”敷衍了事。
Iris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么不开窍，但这很Barry。
而正在享受阳光的那位，余光看到Barry不再看他后，立刻转回了目光重新盯着人看。
他觉得他戴墨镜不是为了遮挡太阳，而是为了遮挡那头在阳光下耀眼到刺目的金发。
无视Iris从好奇到疑惑再到嫌弃的眼神，Hal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只要我戴着墨镜，别人就不知道我在看谁。
……Iris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
是的，闪电侠和绿灯侠在进入正义联盟之前就相遇过了。
两个人再次见面时，Hal很自来熟地跟他说，我们见过。Barry本来以为这只是客套话，直到后来他看到了Hal穿常服的状态，也立刻想起了他们的那次偶遇。毕竟那样好看的人确实难以忘记。
他又想起当时Iris对他说的，Hal一直在看他。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没做纠结。
然而Hal在心里可乐开了花。那抹让他时常回味的金色，居然又这样命运般的出现在他身边，以后可以大饱眼福了。
“GL好像经常看你呢，Flash。”那是正联成立不久，他们刚刚结束一场恶战，众人正在休整时，站在他旁边的Diana突然对他说的。
嗯？小法证官在心里默默把这件事归到需要取证的一栏里，毕竟同样的话，这次可是从神奇女侠嘴里说出来的。
于是他向Hal的方向看去。对方正低头摘下手上染了血的白手套，用灯戒变出一个小刷子，准备去找水龙头洗干净。
很正常啊，哪里有在看自己。
恰好躲开一劫的Hal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Barry列为了需要重点观察的“嫌疑人”，洗过手套之后他径直去找了Barry，等会儿要跟他一起去觅食。
Barry当法证官也有些年头了，经验足够丰富，只要他想取证，没有什么他拿不到的证据。
包括Hal的眼神动向。
特意留心之后Barry才发现，Hal看向自己的频率，简直多到令人发指。
他发呆的时候，笑起来的时候，甚至酣战之中，Hal往往都会把视线投向自己。难怪他每次空战落地时都能被Hal稳稳接住呢。
Barry本来以为他们的对视次数一定会指数倍增长，可让他有些不爽的是，每每自己感受到的他的目光想要回望时，再抬眼总会发现Hal已经提前移开了视线。
所以取证只停留在得知了眼神次数却不知道眼神内容的阶段。
我知道他总是看我，可是他看我干嘛呢？
Barry当然知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轻而易举的得知真相，但那毕竟有点胜之不武，所以他决定再观望一段时间。
Hal最近觉得他有必要时时刻刻戴墨镜了。
Barry好像发现了自己总是偷偷看他，还以为迟钝的小法证官永远发现不了呢。这可怎么办，自己忍不住却又不想被他察觉。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想的。
好幼稚啊，Hal也嫌弃自己。
可那是第一眼见到后就一直放在心里的人，想亲近他又怕唐突了他，小熊可爱又纯真，他不想吓到他。
长这么大Hal头一次感受到暗恋的酸涩。
唉。小熊。小熊。
想着，视线忍不住又飘向那个金灿灿的人，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心中一片温暖明亮。
啊，他要发现了，快看点别的。
于是Barry抬头后又只看到了Hal的发旋。
这天，Barry走进正联大厅却没见往常等在大厅中央的Hal，问了钢骨才知道原来是刚才被紧急召回OA了。
“哦对Barry，”钢骨叫住转身要走的他，“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咦？”他不记得他告诉过钢骨自己的生日啊。
“Hal走之前告诉我的，他说让你等他回来给你庆生。”
原来如此，Barry微笑，谢了钢骨之后他开始隐隐期待五天后的生日。
一起去做些什么呢？吃饭？看电影？会不会有些无聊啊。算了，到时候交给Hal就好。
然而，五天后，Barry 买了蛋糕一直等到后半夜三点，Hal都没有来找他。看来今天他是回不来了，Barry终于撑不住倒进被子里，明天还要上班呢，他不能通宵。
又过了两天，Barry下班后刚踏出警厅，一眼就看见那个穿着飞行夹克斜倚在灯柱旁的男人。
“Hal！”他惊喜地跑向他。
虽然只过了一周，Barry却觉得这七天好长，甚至要掰成时分秒去倒数。Hal笑着对他说，抱歉我回来迟了，但会补给你最好的生日礼物。
于是他就坐上了绿灯号飞船，跟着Hal第一次来到宇宙。
Hal带着他一路飞过众多星球，直至一个灰褐色的星球前停下来。Barry有些不解，明明他们路过了那么多奇异瑰丽的星球，却偏偏停在这么朴素的一颗前，这有什么可看的呢。
知道他的困惑，Hal勾唇道，“再等一下啦。”
然后，过了不到一分钟，Barry就见证了这颗星球的蜕变。
不计其数的金色花朵在星球表面同时绽开，没有空隙的铺满整个地表，每朵花都发着光，让原本暗淡的星球刹那间变得如同小太阳一般明亮夺目。
“天呐！”Barry忍不住感叹，“它好美。”
Hal站在灯戒变出飞船外笑着说，“当初第一次见到这颗星球后就觉得很像你，在资料库查到了星球开花的日期后就一直想着带你来看，怎么样？它跟你的发色一模一样吧。”
Barry也忍不住笑起来，亏他能联想到一起，“是很像呢，Genius。”
看着这颗已然变成金色的星球，Barry又感受到熟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是现在，他想。
于是他开启了神速力，整个宇宙瞬间在他面前相对静止。
Hal的目光也凝住了。
Barry站起身，慢慢凑近Hal，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Hal望向自己的双眸里面，究竟是什么。
他想到小说里的描写，影视剧里的演绎，还有他在现实中从其他人眼里见到过的眼神。
可那些都没有Hal的浓烈，那杂糅着温柔、喜悦、期待和隐忍的感情———
那是爱。
从那天之后，Barry就迷恋上了那种感觉，于是在他们穿着战服且没有战事的时候，Barry就总会找准时机进入神速力，在Hal不知情的情况下长久的与他对视，长久的溺毙于那双眼睛里。
被爱包裹着的感觉，是自小孤单的Barry梦寐以求的，他实在舍不得抽身。
更何况那是来自Hal的爱。
有一次从神速力中回来，Barry还沉浸在甜美的感觉中没有回神，旁边的Hal接连问了他好几句话他都充耳不闻，气的Hal直接一步跨到他身前逼视他，“干嘛不理我！”
他清楚的看见了Hal眼中的自己。在没有神速力的状态下。
Barry的脸腾得红了，他赶紧推开Hal，慌张的左右看着，发现Bruce和Diana他们并没有看向这边才松了口气。虽然他们也没做什么，但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不好意思，”拉开了跟Hal的距离Barry才恢复了语言能力，“可能是太饿了就没听清你在说话。”Barry企图蒙混过关。
“所以我才问你要吃什么啊，”Hal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而且你的脸好红。”
！Barry强装镇定地咳嗽一声，“因为太热了。”
“是么。”Hal睨了他一眼，过了几秒还是补了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想谁呢。”
Barry忍不住咬牙扯了扯嘴角，亏你说呢，我想的就是你呀，大天才。
这天正联在海滨城抓捕了一群盗走实验室剧毒化学试剂的匪帮，任务在Barry落进Hal为他量身打造的绿色大床中圆满结束。
众人分开整休，准备待会儿的记者招待会。Hal带着Barry一起去了码头，两个人并排坐在岸边。
知道Hal有话要对他说，Barry就静静等着。
“Kilowog昨晚联系我，说元老院过几天要开会，好像是宇宙边境最近比较动荡，需要增派援手，可能会调我过去。”Hal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垂着的小腿。
“是吗。”那又要分开了。
“嗯。而且好像没法速战速决。”
是要分开很久么。“敌人是谁清楚吗？”
“说不准，”Hal摇摇头，“能让元老院开会讨论的敌人还真不多呢。”
未知的敌人，没法跟他去，不能保护他。
感受到Barry的沉默，Hal安慰他道，“别担心，绿灯军团的能力你最清楚，虽然他们都没有我厉害，但是也足够清剿敌人了。”
Barry微笑，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我的确很清楚，Genius。”
“等我这次回来给你带宇宙边境的特产，”Hal比比划划地说，“不过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值得带的东西，那可是宇宙边境，感觉会荒凉到没几个星球，有星球估计上面也寸草不生……”
后面的话Barry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看着Hal的侧脸，看着Hal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他们还没有分开，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它们，想念它们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Hal。”Barry突然出声打断他。
“嗯？”Hal转头看向他。
Barry咬了咬唇，还是说道，“你眼睛上面好像有东西，你别动，我帮你弄下来。”
“哦好。”Hal不疑有他，乖乖闭上眼睛。
Barry这一次没有用神速力给自己犹豫的时间，他也闭上眼睛，嘴唇凑上去，轻轻贴吻在Hal的左眼皮上。
细细的颤动从Hal的眼睛传到他的唇上，让Barry忍不住微笑，然后睁开眼放开了Hal。
被突然亲了一下的人显然还没有缓过劲来，依然紧紧地闭着眼睛，眼珠肉眼可见地左右晃动，几秒钟之后，Hal才猛地睁开双眼。
Barry又看到了那双摄人心魂的明亮瞳孔，直直看到他心里。
“小熊……”Hal喃喃，平时伶牙俐齿的潇洒劲儿全都不见，Hal一时说不出话来，就那么怔怔地看着Barry。
在他直白炽热的目光中，Barry还是不可自控的红了脸颊，他仓促地站起身，跺了跺脚，跟Hal说：“走吧，要赶不上记者招待会了。”
Hal一听这话，立刻醒了过来，老大不乐意，“哈？管他呢！我的小熊刚刚亲了我我还没亲回去呢居然要我参加什么破会？我才不要！”Hal一边吵吵嚷嚷地连串抱怨着一边扑到Barry身上，环抱着他往不远处的巷子里挪动。
Barry被他带的踉跄着倒退，重心不稳只好攀着Hal的肩膀借力，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Hal紧跟着贴上来。
他们离得好近，Barry又下意识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Hal一手扣紧Barry的腰，一手揉进那头柔软灿烂的金发里，稍稍用力，将Barry的头正过来面向自己。
两个人第一次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近距离的对视，呼吸相闻之间，暧昧丛生，烧得两个人的喘息声都渐渐急促起来。
Hal努力定了定心神，低声问道：“为什么亲我？”
Barry羞涩起来又想移开视线但还是被Hal勾着下巴扳正，恼羞成怒的小熊瞪着他反咬一口，“那你为什么看我？”
“……啊？”Hal一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就是，”Barry咬唇，看着Hal确实不解的眼神只好接着说下去，“就是，只要我出现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你都会频繁看我，一开始是Iris和Diana告诉我的，后来是我自己发现的。”
“哦——，”Hal这下听明白了，点点头，“所以呢？”
“所以……”Barry在Hal的注视之下实在不好意思说出他究竟做了什么，但Hal不依不饶的态度摆明着今天要是不告诉他就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小巷，于是他伸出双手捂住Hal的双眼，小声且快速地交了底，“所以我在神速力的状态下观察了你的眼神。”
本来以为Hal会惊讶得大叫，没想到对方却沉默着慢慢勾起唇角。Barry感受到Hal的眼睫毛一下一下刷着他的掌心，痒痒的，“Hal？”他心虚地叫他。
“真是狡猾呢，小熊。”Hal拉下Barry的双手将它们环在自己脖子上，额头抵上他的，眼睛里的温柔几乎要直接淌进Barry的眼里。
“很明显吧？那你应该早就看透了我对你的心思，为什么现在才点破？”Hal的双手在他的腰上缓缓抚摸，让Barry也忍不住收紧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我以为你会先说。”
“怪我。”Hal轻轻吻了一下Barry的左颊，以示歉意，“但怎么今天突然下定决心了？”
是啊，为什么呢。Barry想起他总是莫名其妙迟到的日常，想起那些他总是来不及救的人和做的事，一瞬间竟觉得恼火。哪里需要什么促成因素，干嘛非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再也不想等也再也不想错过了——
“因为今天是6月17号，天气晴。”Barry望进他的眼里，“因为我也爱你。”
后来两个人当然来迟了记者招待会，在老蝙蝠的死亡凝视下硬着头皮落座。
Hal从桌底偷偷伸手来摸他的腿，被他不客气地拍开。
都怪这个天才刚刚一直缠着他亲！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神速力也帮不了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