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景零】吃顆糖吧

Summary:

•心情不好時就吃一顆糖吧

Work Text:

生氣時就吃一顆糖吧。

 

降谷零嚼著口中的軟糖,一邊臉頰鼓鼓的看著甚是可愛,又像是在鬧脾氣。

「他們剛剛那樣,Hiro為什麼不讓我出手!」

——Zero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打架的吧?諸伏景光皺眉,比著手語的手也比平時更用力些,努力做出兇巴巴的樣子。

「唔……」降谷零縮了下脖子,小聲嘀咕「我又不會受傷,他們那麼弱。」而且是那些人先取笑Hiro,要不是Hiro攔著,自己一定給他們一人好幾拳!

——知道Zero最厲害了,那些人就是打不過你,才只會在背後說閒話的膽小鬼。諸伏景光見對方吃完了,又拆了一顆糖送到對方嘴邊,後者反射性張嘴咬下。

——但他們人太多了,所以我還是會擔心你。

「知道了。」降谷零乖巧地點頭。糖果的甜在嘴裡擴散,是草莓味的,他不自覺勾起嘴角。

——心情好起來了嗎?諸伏景光笑瞇瞇地問。

「嗯!那Hiro也要吃一顆。」說著,降谷零翻翻口袋,掏出一顆牛奶糖。因為被體溫捂熱,本該正正方方的糖變得歪七扭八,但諸伏景光一點也不介意,接過後立刻拆開送進嘴裡。

糖果的滋味將怨氣全都抹去,只留下甜甜的笑意。

 

*

 

想哭時就吃一顆糖吧。

 

床的角落有一團棉被,寧靜的夜裡唯有那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諸伏景光蜷縮在裡頭,潰堤的淚水早已將布料浸濕,即便如此他還是強忍著不哭出聲音。

今晚Zero難得來家裡過夜,不能讓他擔心。

鐵銹的氣味、被染紅的視線、冰冷的軀體,還有惡魔唱著的歌謠。寒意竄至全身,他試圖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但濕漉的棉被帶來的唯有刺骨的涼。

「Hiro。」一隻手掀起防護罩的一小角,輕輕拍著他用力到泛白的手。「做惡夢嗎?」

「嗯。」深褐色的腦袋探出來,悶悶地應了聲。

還是被發現了啊……不過諸伏景光原本也不覺得能瞞過降谷零。他的幼馴染眨了幾下眼睛,像是意識朦朧中努力接上世界的訊號。

如果Zero清醒後問夢的內容該怎麼辦才好?

但好在,降谷零對此似乎不太感興趣,迷迷糊糊的他握著對方的手,問出另一個問題。

「那要吃一顆糖嗎?」也不等對方回應,降谷零便翻下床摸索自己的包包,待兩顆檸檬糖出現在視野中央時,諸伏景光才猛然回神。

「現在很晚了。」

「再刷一次牙就好。」

「但走廊的燈已經關了。」諸伏景光把自己半張臉埋進被子裡,不好意思說自己國中了還會因為做惡夢而害怕黑暗。

「好吧。」降谷零將糖果收回,下一秒便聽見撕包裝的聲音,再次張開掌心只剩一顆糖果。「心情不好時就吃一顆糖,這可是Hiro你告訴我的。」

「現在我也要去刷牙了,我們一起吧。」

「嗯。」良久,諸伏景光才點點頭。

糖果的滋味會蓋過苦澀,眼淚也可以是酸酸甜甜的檸檬味。

 

*

 

通知鈴聲響起時,蘇格蘭正忙著將打發好的麵糊倒進模具。

前些日子任務出,波本一直盯著附近餐廳櫥窗裡的蛋糕看,雖然對方大概覺得自己藏得很好,但那小孩子般閃亮的視線還是被蘇格蘭盡收眼底。今天難得有了時間,他當然要好好填滿幼馴染的胃。

大概是成年之後吧?兩人變得不太愛吃甜食,即便面對那些造型精美的甜點也激不起食慾,偶爾嘴饞時,諸伏景光便會成為降谷零專屬的甜點師。從砂糖用量到各種比例都完美按照對方的喜好調配,降谷零只要坐在餐桌邊笑著說出「好吃!」就行了。

等Zero回到安全屋一定會很驚喜。他想。

手機又接連響了幾聲,他放下手邊的工作,卻在看清簡訊內容後僵在原地。

恍惚間,他想起幼時兩人培養出的默契,看著做到一半的蛋糕,下定決心,將手伸向架上的調味料。

 

*

 

波本推開安全屋的門,關上,上鎖,然後跌坐在地。

降谷零倚在門板發呆了好久,才後知後覺想起自己身上還沾著血。血液滲進毛衣纖維,乾涸的棕紅怎麼樣也無法抹去,袖口被水沖得又重又皺,反覆搓洗的地方變得毛躁,他索性將衣服換下扔進垃圾桶。

屋裡沒開暖氣,濕漉漉的手有些凍著,感到有些口渴便接了熱水壺的水,卻坐在桌邊盯著它放涼,最後將整杯水倒掉。

他不想喝溫水,溫熱的液體會想起鮮紅的血。但也不想喝冰水,溫度流失他已經不願再體驗了。

吃點東西吧,冰箱裡或許還有什麼。

空無一物。

Hiro昨天不是說好了會去買菜嗎?剛準備詢問,卻在開口後頓了一下,然後默默閉上嘴巴。

「想要我變餓死鬼去見你啊……」現在這時間是不可能有店家開門的,忍耐一下吧,反正他也不是特別有食慾。

烤箱的電源開著。

「你竟然還有心情烤蛋糕。」自己前幾天確實想吃來著,想不到被對方察覺了。

將裡頭的蛋糕取出,才注意到桌上還放著鮮奶油和一盒草莓,看來是還沒來得及做好。

未完成的蛋糕,如果把它吃掉,Hiro是不是就沒有回來的理由了。要是一直放在這裡,Hiro會回來把它做好嗎?

——心情不好時就吃顆糖吧。腦海裡浮現兒時的情境,每當誰難過或不高興了,另一方總會拿出糖果給對方,讓甜食將一切煩惱都一掃而空。

那這塊蛋糕就是Hiro留給自己最後的「糖果」了,想著,降谷零切了一小塊送進嘴裡。

好甜。

難以言喻的甜膩讓人懷疑製作時比例出了問題,平時他對於諸伏景光的料理能說出更多感想才對,但唯獨這次只有甜。

不合時宜的甜、佔據他身心的甜。

是故意的吧。降谷零沒忍住笑出了聲。

「Hiro,你加太多砂糖了啦……」

 

當你想我時就吃一顆糖吧。

這樣,我們的回憶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