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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玛+rt海】良性竞争

Summary:

“你主人!”玛拉斋终于破防了,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用一只手指着门里生长出来的那堆不可名状的触手肉瘤,“那是你主人!!你进去伺候啊!!”

听到这句话,海因里希的脸上竟流露出了淡淡的,富有尊严的自豪。他的七只眼睛都是。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从玛拉斋见到他开始就一直笼罩着海因里希的那种枯萎的荒芜短暂地散去了一些,某种玛拉斋过去曾熟悉的精神气在这只猴子身上显了出来,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看了黑暗灵族一眼:“她确实是我的女主人。”

 

gb,异端rt地狱笑话文

Notes:

作者在四周目终于下定决心玩一下异端了,投混一念起顿觉天地宽啊
总之有请两位异端真爱男嘉宾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玛拉斋的气管里全是血,他的呼吸系统里肯定有某个部分被烧坏了,一只眼睛也浸透在自己的血液里,双臂关节扭断。但是他判断那些断裂的肋骨还没有扎进哪个不妙的器官里,他的性命无虞,最麻烦的依旧是从第二块腰椎处完全碎裂的脊柱,他的下身已经完全无法使力了。海因里希下手的每一步都在目标明确地阻断他的行动能力,同时尽可能把这个过程做得更加屈辱与痛苦。猴子在这项美妙的艺术上真是粗陋得看不下去。

他们正在穿越一条肮脏无比的走廊,海因里希在走,玛拉斋被他拽着头发拖在地上。不知道他是否漏讲了什么细节?这里的肮脏,不是满地发酵的牲畜排泄物混着烧焦的老鼠,或者在烂泥里蒸煮了几十天的生蛆尸堆那种东西。是饥渴女士。赛·兰斯雷什。这里的面纱实在是太薄了,接近于若有若无,即使玛拉斋已几乎无法行动,他的皮肤还是因此一阵阵阴冷可怖地战栗,他必须尽快挣脱这只猴子,离开这里。海因里希收走了他身上的五把长刀和两把毒枪,但玛拉斋还有大量手指长度的细刀片藏在护甲内部,分布在他的脚踝、膝盖和腋下附近。

他需要靠近他的脖子,玛拉斋心想。名为海因里希的猴子可以是个极其优质的猎物,原因正是他很难缠,他能够使用面纱之后的力量。脆弱的猴子身上有很多可以轻松放血致死的主要血管,比如海因里希的大腿动脉现在离玛拉斋就很近,但是他可憎的能力足以短时间内止血,玛拉斋需要一击毙命才行。在被抓捕来这里之前,海因里希已经用他那恶心的巫术把玛拉斋的身体里外灼伤了个遍。没有什么东西更能毁坏一个黑暗灵族的战斗能力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海因里希说。

“是你脸上那七只眼睛告诉你的吗?”玛拉斋说。“疯狂的猴子。”

他们停在走廊尽头的塑钢门前,这扇门和许多肉质的肿块与牙齿有机地结合在一起。玛拉斋是被海因里希丢在地上之后才以倒转的视角看见这一点的,走廊墙壁上腐化的痕迹不如这里严重。空气里饥渴女士的触碰也让他汗毛直立。他绝不能再等了,他得现在立刻——

海因里希对玛拉斋举起一只手掌。熟悉的,岩浆一般的能量,钻进玛拉斋的血管,肌肉,骨头,缓缓地扭曲它们——然后,把他的一条手臂渐渐接上了。当然,关节完全错位了,这种修复之后肯定还得打断重接,可是它接上了。这只猴子的脑子彻底被面纱之后的东西搅坏了吗?他不知道怎样才是能保住自己性命的做法吗?玛拉斋的眼睛眯成缝,隔着血红的视野猜测着海因里希的意图,同时他不浪费任何时间,在手臂可以使力的那一刻,三枚刀片已经到了他的指缝里。

“不准打架。”海因里希俯视着他,淡淡地通知玛拉斋。“从这里开始。”

玛拉斋盯着他。这说的是什么屌话。

海因里希继续给玛拉斋修复肢体,装都不装地把玛拉斋的每一块骨头都接错位置。其实玛拉斋是很清楚海因里希在说什么屌话的,他们时隔多年的重逢充满了各种问候对方下半身的垃圾话以及血肉横飞的搏斗,海因里希从露面开始一共就在开头说了一句有意义的话:她要见你。后来海因里希一边修复他自己身上的刀伤和撕裂伤,一边带着已经变成一滩肉馅的玛拉斋来到了这里。玛拉斋知道这只猴子有多恨自己,一开始是因为猴子们愚蠢的畏惧观念,现在主要是为了她。海因里希在来的路上一直在从玛拉斋身上找回这种仇恨,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危及玛拉斋的性命,现在甚至开始修复黑暗灵族的肉体。从此处开始不准打架,这种仿佛把他们当成幼儿的玩乐规则是她定的。在科摩罗,只要是能拿起刀的年纪就该学习进攻了,多新鲜的命令啊。而这只可笑的公猴子仅仅因她的意思,就不敢再宣泄他的仇恨,不敢再碰他的对手一根手指了。

玛拉斋也不敢。

他是不可能进那扇门的,一旦他拥有足够的行动能力就要立刻逃出这里。她就在门后,那面墙这样低语着,而玛拉斋尽量忽略这种让他感觉快发疯的声音。这里的环境糟透了,玛拉斋撑着自己的上身环视四周,蠕动的肉质开始包裹越来越多的墙面,而他们来时的走廊陷入了某种扭曲,它好像变得很短,几乎让这里成了一个狭长的房间,又好像变得很长,已经没有尽头。海因里希刚接上了玛拉斋的脊柱,他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拖着还没完全修好的脚踝打算冲出这里,然而来时的路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堵肉墙,找不到一丝缝隙。即便玛拉斋用尽全身的力气冲撞,或者用他藏起来的刀片尝试切割,这面活着的墙还是彻底封闭了他的道路。

玛拉斋焦躁地在肉墙边上来回徘徊,观察寻找任何可以进攻的弱点,偶尔他抽空看了海因里希一眼,那个男人站在门边上冷冷地看着玛拉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恶毒,他的皮肤比以前苍白多了,深灰的眼睛凋枯无神,他们两人的血液溅在他的身上脸上已经凝固,衬托着他的苍白。玛拉斋继续研究那面墙,过了几秒钟,他又反应过来直起腰难以置信地看着海因里希。“你他爹的那是什么眼神?”玛拉斋说。“你嫉妒我?在跟我争宠?”

“进去见主人。”海因里希对门歪了歪头,冰冷而嫉恨地说。

玛拉斋看着那扇已经开始蠕动的像一张巨嘴或者巨肛一样的门。为了这事,嫉妒他。猴子真的太疯狂了。

在玛拉斋第三次砍墙无果之后,海因里希不再给他拖延的时间了,他径直走到玛拉斋身边开始拽黑暗灵族的胳膊。在正常的身体状态下玛拉斋一脚就能把他踢飞,但是亚空间的能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损害,他现在只不过是能勉强行动而已,所以他开始和海因里希拉锯(多么耻辱啊),单手抓着墙上呲出来的巨大尖牙,使劲尝试甩脱束缚。一只手拧不过海因里希两只手,玛拉斋把腿都用上了,但是他们不可以打架,所以玛拉斋只能温柔地把脚放在海因里希的大腿上使劲踩他,海因里希友善地抱住玛拉斋的腰,把他硬是拽脱了墙面。玛拉斋挣扎的动作变得激烈了一些,比如用力推海因里希的脸,拽他的头发,玛拉斋的辫子刚才在路上就被海因里希扯散了,他们开始互相扯头发。他们两个滚到了地上,扭成一团。

海因里希最终赢得了摔跤,他重心更低,而且玛拉斋的左脚还是残废的,海因里希握住了他的脚踝成功开始把玛拉斋往门口拖拽。玛拉斋先是抓住了墙根长出来的尖牙,它在争执的过程中被拽断了,他又抱住地面上凸起的肉块,但是这坨东西太滑了,闻起来还恶心得要命。海因里希跪在地上膝行着,像一头固执的牛一样把玛拉斋往门的方向拖动,一点也没忘记把手上的力气全用在玛拉斋脚踝伤最重的地方。“进,去,见,主,人。”他森冷地一个字一个字说。

“你主人!”玛拉斋终于破防了,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起来,用一只手指着门里生长出来的那堆不可名状的触手肉瘤,“那是你主人!!你进去伺候啊!!”

听到这句话,海因里希的脸上竟流露出了淡淡的,富有尊严的自豪。他的七只眼睛都是。他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着,从玛拉斋见到他开始就一直笼罩着海因里希的那种枯萎的荒芜短暂地散去了一些,某种玛拉斋过去曾熟悉的精神气在这只猴子身上显了出来,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看了黑暗灵族一眼:“她确实是我的女主人。”

“我不需要那么多眼睛也看得懂这一点,变态猴子!”玛拉斋道。

在这一刻的拌嘴中,玛拉斋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破烂的舰桥,回到了行商浪人的猴子队伍里,回到了她还是个人类行商浪人的时候。海因里希会念叨着猴子的什么王座,为了猴子的性命对玛拉斋破口大骂,玛拉斋通常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但是行商浪人会被逗得咯咯直笑。这太像是那个时候了。

当她的吻到来时,玛拉斋才后觉地认识到一件事:行商浪人也是这样想的。

比任何残酷的折磨都骇人的,超出理解的恐怖,吻上了他们。空气仿佛凝结成了无形的黏液与触手,她的吻落在玛拉斋的头发上,然后是他的头皮,头骨,然后是脑浆,脊柱。她的吻路过玛拉斋的每一根血管,他手里所有的刀片掉落在地上,他把手掌用力地撑在上面,让几乎割断筋腱的力度带给自己熟悉的痛苦,而就连那痛苦仿佛也与玛拉斋相隔着脓液的河流,太过遥远。玛拉斋身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剧烈地颤抖,他的牙齿打颤,这不是因为恐惧,不完全是。这是因为他正面对着太过强大的威胁,让玛拉斋体内与战斗相关的激素已经完全失控了,它们越过了使他肌肉兴奋的界限变成了抽搐。玛拉斋颤抖着,像一条狗一样爬到了墙壁的边缘蜷缩着,却强迫着自己将缩成针尖的瞳孔死死地注视着那门缝中不可见的黑暗,握紧他抓到的刀片,鼻血从他的脸上流下。玛拉斋·艾泽拉什回来见您了,女主人。

海因里希跪在地上,他的神态和玛拉斋完全不同,掠过他身上的东西似乎并非极致的恐怖,而是某个温热的,恍惚的夏日之梦。一切关于玛拉斋的厌憎和狠毒都彻底不复存在于他的脸上,这个男人面朝着那扇门,仰望着,单纯地仰望,流露出恐惧、一丝丝茫然的悲伤,以及安详的幸福。他看起来那么虔诚,忠贞,像是最洁净的那种信徒,错误的信仰名叫疯狂。眼泪从那些多余的眼睛中渗出,堆积在眼皮上,又流淌下他的脸,每一只眼睛以不同的节奏和频率睁开,闭上。他沐浴在她的赐福中。海因里希·冯·卡洛克斯从未离开过您,女主人。

玛拉斋觉得行商浪人笑了。也许他真的听见了她的笑,也许不过是记忆的回声。他们刚才的样子很可爱,使她快乐地吻了他们,她小小的帝国特工,和她小小的黑暗灵族。她最喜欢看这些。

她的吻已经走了,封闭的空间里只残留着少许微风。玛拉斋默默地呼吸着,他在手臂上已经划了十几道伤口,帮助他的理智恢复。讽刺的是,他应对饥渴女士的能力正是在行商浪人的船上得到了反复锻炼。海因里希不再尝试让玛拉斋进去见她了,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玛拉斋的存在,他踉跄着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玛拉斋又往后躲了一些,看着那些肉瘤逐渐吞没海因里希的身影。玛拉斋有一瞬间想要起身继续寻找逃脱的可能,但他放弃了,只是坐在了原地。“慢点吃。”玛拉斋对着海因里希后背消失的位置说。“你就享受吧。”

玛拉斋在地上坐着,他的伤口普通地疼着,刚才因为激动而升高的体温也慢慢地降下来。他知道他今天不可能离开这里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无法离开。行商浪人让海因里希去抓他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人的,现在演出结束了,一个演员已经下台了。下一个走进那扇门的就是他自己。

他想见她吗?他是想的。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离她腐败的领地那么近的地方,在她的边界处徘徊呢。他想念他们的连结,想念他们的绝无仅有。即使现在行商浪人给他的血脉喷张已经浓烈到难以承受,即使玛拉斋清楚自己在多么愚蠢地自寻死路,他还是靠近了。他想象不出这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想到海因里希,他甚至对那只猴子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敬意。光是门外都冒出来这么多触手了,那家伙怎么受得了一直伺候她的?那种自我修复的力量该不会最大的用途就是这个吧?哦,差点忘了猴子们那恶心的爱与忠诚。那只公猴子在这里的生活大概爽死了吧。恐怕他连死亡都不会拥有!只要她还没有玩够,她就不会让她的玩具离开她的手掌心。

玛拉斋抽着气站起身,他好像又听见了她的声音,听见了她的笑声。我想见你了,玛拉斋,她说。你想我了吗?

玛拉斋的嘴唇微微扭动,他还是露出了承认的笑。“是啊,我想你了,行商浪人。”黑暗灵族说,然后他向前走去,走进那扇可怖的,温暖的门。

Notes:

玛释怀地笑了,此处可配关羽之歌,与此同时海只是在做一个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