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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躺在浴缸里，看《极速求生》。
他坐在那儿分辨不出来水流下去的漩涡方向。第一集。水都放走了林德才发现胸口的泡沫没冲干净，于是他扭头把花洒搭在肩膀，旋开。画面播放到了一间昏暗暗的卧室，朦胧的利亚姆坐在床边的行李之间，身着灰色短袖露出来他的两截小臂。林德一直觉得利亚姆有一双塌肩膀，这很好，让他的身材显得圆又满；外加社媒一直吐槽的卷发，相比那款白月光直发，林德也更喜欢这样，弹在人手心里卷又俏。但他现在没在想这个。
在林德看来红牛二队是一个跳板——它当然是，检验你的水平，然后跳到更高。林德理解这种商业模式背后的残酷，红牛环套牢了多少泯然众人的赛车梦想，但他知道的不多。他看着利亚姆在这段跳板上上下下徘徊往返，像个跳水运动员。
干，明明现在自己才是泡在水里的那个，指纹被泡浮软出细小的褶皱，他甩甩手上的水滴，勉强摸过来遥控把画面暂停在其中一帧：利亚姆的背影，被门框的光夹住，那边是平铺直叙的暖黄色，而他的莉莉还坐在半暗里。然后他硬了。
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水流顺着肌肉线条泄下去，年轻人仰枕到浴缸边缘思考这是不是太他妈变态了，勃硬进到手心里的时候佐餐那一点点落寞和不公，掺足了梦想那种味道有多性感。林德赞叹自己幸亏不是那种酸涩结不出果的暗恋少年，等等，妈的，我不是在搞暗恋呀，对着电视上的队友干凿听起来也太苦情。于是他任由自己早泄在第一波快感浪潮之中。花洒顺着肩膀歪歪扭扭滚落，把半湿的遥控器彻底泡坏了，林德心想直到下次断电电视上都只能凝固这个莉莉的画面了，谁知道呢，跳水运动员再次回到跳板，每次跳上车都是全新的体验，这牛与那牛梦想与现实，随他去吧。我才十八岁，可以不明白。林德舒缓地叹口气，侧枕下去体验多巴胺落潮的美妙时刻，无比自洽地接受了这次早泄。
手机的防水性能好多了，在一整条语音发出去之后都没出问题，除了偶尔几次断触。把一整段感性主导，逻辑串联的语音条分成错落有致的随机长度。
：嘿妈咪，呃我是说莉莉，抱歉，总而言之我的男友，第一我刚看了极速求生，我有点想你
：然后我觉得我会搬到摩纳哥的，总是想着你自慰很爽但是听起来不太妙。我才知道他们让你在采访换衣服，这么混蛋的事情。抱歉，我不知道提起这个，我只是想
：抱着你了，而且我会的
：就在
：过几天，别忘了同步下榻邮件。
：操这手机怎么发了这么多条出去。
睡着之前林德再看一眼电视上的背影，也许穿三角泳裤跳水的莉莉应该有够辣的。悲愤与性欲随着忿忿不平来，随着泳裤意淫走。
：？
：？
：？年轻人不流行电话性爱了吗。
：没事，兄弟，别把那个音节拖那么长，听起来甚至像莉莉安妮了。
回复的时候利亚姆觉得自己在幽默语句后面坚持加上句号，维持了年长者的姿态，真是古板俏皮。听着那几条长度起伏巨大的语音自慰的事情他绝不会剖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