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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美伽伤到了腰。
伤得不重也不轻,是至少要卧床静养半个月的程度。好在近期valkyrie并未有什么重要的活动,事务所安排的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工作,十分好推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此时受伤并未给他的偶像生涯造成什么影响。
在影片和他的顶头上司七种某某通完电话后,对方大气地给他批了三个星期的假,并十分关切地询问他需不需要安排私人医生来为他治疗。但影片对此有些惶恐,连声拒绝了他有些热情的副所长,接着在耳畔一声“敬礼~”后匆忙挂断了电话。
至于受伤的原因,说起来其实有些滑稽。不是因为身为偶像进行训练时所容易造成的扭伤,而是“去练习室的路上不小心踩空滚下了楼梯”所造成的摔伤。
所以当斋宫宗看见影片的携手空间主页挂上了“休息中”的状态后,在与自家后辈日常通话时,被问起原因的新手艺术家还是感到有些脸热,只得遮遮掩掩避重就轻地糊弄对方。虽然最后还是被没年长他多少的老师把话给套了出来,并且被教训了一顿类似于“一段时间不见已经连走路都不会了吗”的话。影片只好慌乱地表示自己以后会多注意的,然后略有些沮丧地挂断了电话。
这份消沉的心思还没持续多久,委屈的八字眉很快就展平,面色由阴转晴,脸颊漫上两抹红霞,愈演愈烈——和他有段时间没见过面的老师表示近期会回国,照顾暂时难以行动的影片。
虽然老师当时用的话术是“刚好有时间”。影片腹诽,他和老师相处这几载,类似的找补之词不知听过多少,早就能看透现象见本质了。但他还是顺着斋宫宗的意,敲下几句感叹号比字还多的话发出,激动的抱着手机冒粉红泡泡。
这位喜不自胜的艺术家情不自禁想从床上爬起来做些准备,但他显然忘记了斋宫宗此行的目的,腰上刚用上力痛感就如直冲天灵盖的窜天猴,在眼前忽白忽黑地炸开了花。枕头表面沾染上一抹深色的水渍,顺着水痕往上寻,就会发现其来源于那双独特的琉璃琥珀瞳。
影片无奈的叹口气:他现在还是别动了吧。
事实上斋宫宗回国确实是个正确的选择。影片无法用寻常的方式下床,自然就没办法进行一些必要的生命活动。虽然当初第一个发现他的窘境,并将他送进医院的衣更真绪和收到消息紧着赶来的朔间凛月与鸣上岚都十分好心的表示会帮他每日送来餐食和看护他,可终究是无法照顾得如他的老师那般细致的。
在医院呆了一天就回了家的影片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放下工作,来为因为自己的粗心而造成的后果负责。所以宗回国真的是给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虽然浪费老师的时间也会让他有一种负罪感,可每天都能看见他所思念憧憬的人,对于美伽来说本来就是一种享受了。
之后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刚好在身边的鸣上岚时,对方先是担心了两秒,紧接着又放下心来:小美伽的老师可不是个鲁莽的人,与还在梦之咲时的斋宫前辈相比,现在的他会是个很值得托付的人呢。岚认同的点点头。
于是“照顾团”的三人都放心的将影片交给了另一位艺术家,当时的场面让当事人影片有一种他们正在进行某种很神圣的仪式的感觉,令他受气氛所推鬼使神差的说出了“我愿意”之类的话,被宗侧目瞪了一眼。
对于影片来说,难得的与宗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过得细水长流,但也让人很是满足。除了每日饭后屋内时不时传来的痛呼声,其他的场景也都非常和谐了。
至于原因?那是因为被养大了胃口的伤患在某日表示,虽然已经是人类了但自己还是很想要被维修,于是宗一脸温柔地使出了十分正统的正骨手法帮他按摩腰部,影片想逃但是不敢逃也无法逃,最终只得都发泄在嘴皮子上。影片一边感受着宗掌心的温热感,一边体会着这响彻心扉的感觉,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了。
这位异瞳艺术家已经卧床瘫了一个星期。经历了无数让他在宗面前已经无地自容的事后,他的伤也已经好到可以拄着单边拐杖走路的程度了。至于拐杖的来源,那还是斋宫宗的老友日日树涉亲自登门送来的慰问品。
虽然总感觉当时那位魔术师欲言又止,但追问无果后也索性作罢。还是直到后来影片伤好后去大楼上班时才知道,那是医院常客天祥院英智听闻此事特地托涉送过来的——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老师做的饭很好吃,这是影片在跟斋宫宗一起住的时候就认识到的事。
但是能一日三餐只需要躺着张嘴就能吃到那位伟大艺术家做出的美味料理,影片只觉得过于舒服到让人感觉有些惶恐了,要是不帮操劳的老师做些什么事,他是无法平复下这份心情的。于是在感觉状态还不错的某日饭前,影片怀着这样一份心,艰难下了床,拄着他最实用的慰问品蹑手蹑脚地前往厨房。
站在门口,美伽探头,正巧看见自家老师围着围裙,手里正端着一盒盐,正在专注地进行对完成整道菜来说最重要的环节。
“嗯啊,老师,有我能帮上忙的吗?”影片肩膀抵着门框,出声询问。
斋宫宗似是没想到会突然有人来扰他,惊地手一颤,一大把盐从盒子里散落出去,慢慢融进那一锅青菜里。樱发男人眉头一挑,恼火的放下盐罐,正用铲子尝试将上层接触到盐堆的菜都铲出去,进行一下事后补救。
“Non!影片,你不给我添乱就可以了。”收拾好残局后,斋宫宗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叉腰,擦着异瞳搭档的肩膀出了厨房。
“……抱歉!老师。”看起来模样有些颇惨的偶像挫败的低下头,他的四肢和额头上都缠了几圈斋宫宗几小时前刚给他换的绷带——从楼梯上滚下来断不会只有腰受伤。惨兮兮的病人一瘸一拐地想要跟上他的老师,可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快速把菜品放到影片屋内的桌子上,之后又三两步折返回来的宗给扶好赶回床上。
“这么有精神,可以自己吃饭了?”斋宫宗单手轻轻理顺影片没余力整理而显得有些杂乱的头发。
“虽然已经感觉好很多了……”影片微眯着眼感受着发梢被抚平时的触感,答到,“但果然还是想要老师来喂啊。”
“……你原先是喜欢被伺候的人吗?”斋宫宗倒是有些不明就里了。
“嗯啊,不是的……”影片摇头,“就是感觉…和老师这样相处很幸福。”
“幸福?”斋宫宗思考了一瞬,突然的沉默让影片有些慌乱,还未等他再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艺术家嘴角微勾起的弧度就在影片心底激起一朵澎湃的浪花。
“勉强合格的答案。”艺术家端起碗,用勺子盛起一勺粥,轻轻吹了两口,散开的热气打在前方那张略显慌乱的脸上,惹得人晕晕乎乎的。
幸福过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