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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黑】月圆,伏惟三世诸佛

Summary:

=中式现代pa男高弟×社畜哥的平凡生活,但弟背着哥偷偷玩一款显然不太对劲的小游戏(?)

*比较轻松的正剧向,为非原作背景可能导致的ooc致歉,想写一个很恋爱脑的弟所以就写了
*有七岁年龄差,我不确定“被未成年人口口”是否也要蹲大牢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继国缘一的电脑桌面上出现了一个游戏,这对电脑只是用来完成课业与和哥哥打视频电话的他来说很不寻常。

虽然继国严胜确实认为要给长大的弟弟保留一份私人空间,因而对缘一的私事从来不加以窥探,但每次都是缘一自发把脸贴上来问他,兄长你要不要看我的手机和电脑。

严胜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看他的手机和电脑。

缘一就说,我的女同学会查她男朋友的手机。

严胜回他,所以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缘一低头,兄长大人您说的有道理,是缘一愚钝了。

……然后就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半天不出声,要待严胜做好饭才自动刷新在饭桌前,不过眼圈还是红的。

想到往日旧事以及从那之后继国缘一可以说是层出不穷甚至能算得上屡教不改的种种神奇举动,严胜不由得无力地叹了口气……总之,以缘一无比充沛的分享欲而言,他突然发掘出玩游戏的爱好而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居然毫不知情,有些天方夜谭了。

严胜的手按住刚才被过于震惊的自己不小心踢了一脚而兀自旋转着的电脑椅,俯下身想确认了一下,这真的是弟弟出门上学时忘记合上的电而不是别人的(比如缘一那净给他教些乱七八糟知识的朋友们)。

好的,外壳上贴着那些缘一自己定制的贴纸,上面或微笑或冷脸或无表情或恼怒的继国严胜们齐齐盯着电脑前的正主,给大冷天的严胜生生骇出些冷汗。

他弟每天对着那么多张脸真的不会觉得诡异吗……

总之可以确定,这百分百是他弟的电脑,不会有另一个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严胜在书桌前坐下,推了推眼镜,开始研究起那个游戏。

作为长兄当然要保证弟弟不误入歧途,当然他不否认自己确实有些好奇,这个除了成绩格外优秀,为人处事都有些令人琢磨不透的弟会玩什么游戏。

想来,他弟那个年纪的学生在玩些什么?作为一个比缘一大了七岁,已经被魔鬼工作和神人老板轮番折腾,每天回家恨不得躺在沙发上再也不醒的社畜,严胜觉得自己跟高中生应当没什么话题。

但那并非任何市下流行的游戏(至少在严胜听说过的范围里),名称部分也糊成一片,只有图标隐约可见,那是一轮位于黑色背景下的银白弯月,简陋得令人有些心生不安。

严胜皱着眉右键那个图标尝试打开文件所在位置,弹出的提示窗告诉他,无法找到该文件存储位置,源文件已被删除或移动到其他位置。

这是删了资源但留下了桌面的快捷方式吗?继国严胜尝试着点击那个图标。他敲击左键的手指僵在了鼠标上,那个照理来看本应点不开的的程序竟然自顾自地在他面前流畅地运行起来。

简陋的UI界面与纯黑的背景图片,图标上的弯月等比例放大被放在了游戏名称后,约莫是峨眉月的月相。他揉了揉眼睛,又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擦拭一遍,游戏名称在严胜眼中依旧模糊不清。真是的,公司刚毕业的实习生都不会做出这样简陋的成品。

严胜轻点了一下鼠标,弹出的提示询问他,是否要从之前退出的进度继续游玩,显然是电脑主人在上一次游玩后存了档。

缘一还真的玩起游戏了。抱着考察一下这显然不大对劲的游戏是否违反公序良俗以及作为兄长有保护弟弟的精神世界免受不良文娱产品污染的正直想法,严胜点击了继续。他趁着黑屏加载的几秒活动了下手指,希望这游戏不需要太高难度的操作。

显然他还是高估这游戏的制作水平了。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上黑下红的2D像素小人,画风粗糙得严胜勉强辨认出小人应该是黑色长发而不是穿着黑色披肩,那坨黑色色块的边缘分布着些许红色像素点,让严胜想起了弟弟那头黑色短发如火般的发尾。

嚯。

这是缘一啊。

严胜的嘴角上扬,他看着屏幕上这个丑丑的小东西,莫名有些喜欢,它至少比缘一本人更可爱,他想。

当缘一站在他面前时,严胜通常是不会把可爱这个词与继国缘一挂上钩的。到了生长期的男高中生的个子几乎算得上一天一个样,两个月前终于超过了哥哥,目前停在了一个相差不大但刚好能让旁人注意到的身高差。严胜嘴上不说,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时就是在想这事。他倒不至于因为这点事睡不着,失眠的主要元凶还是继国缘一。

那段时间的继国缘一像只没断奶的小狗一般黏着兄长,恨不得上班都跟着去,要继国严胜沉下脸呵斥才不情不愿地出门上学,不到中午又装病请假(老师对这个情绪莫名低落的尖子生很是信任,连同向监护人确认的流程都省略了),严胜实在无法,只能带着弟弟上班,又要防着莫名情绪激动的弟弟和吃了炮仗般的老板趁自己不备掐起来,白日里为了保住作为衣食父母的老板不被亲弟弟打进医院可谓是殚精竭虑。

到了晚上那更是不得消停了,缘一非要跟兄长挤在一块睡下,可怜他累了一天的兄长被这个体温天生异于常人的巨型犬搂得死紧,满头是汗,还要应付男高中生在生理欲望方面的恐怖精力。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腰酸背痛地上班,接着应付各显神通的弟弟+老板+同事,种种心酸难为外人道也。直到继国缘一随着时间流逝慢慢恢复正常才把继国严胜从地狱般的生活里稍微往上提溜了些许,至少从之前没得商量的每天一次变成可以商量的三天一次,不然他真担心自己年纪轻轻就被榨死在床上,这种死法太丢脸了。

唉……严胜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思绪拉回眼前的屏幕上。他试着敲击方向键,小人四平八稳地走动了起来,在全是黑暗的背景中无法判断移动的距离,他只能试探着往前方走。

渐渐地,背景显现出来了,是一片夜下的幽静竹林,随着微风拂过而轻微地摇动,背景传来沙沙的白噪音摩挲着耳膜,天上是无星无云的夜,只有一轮散发着盈盈微光的弯月高悬其上,透过枝叶疏影在林地间投下片片细碎浮光。

这部分的场景设计倒还不错。严胜尝试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做出点评。

接着,这个游戏首次出现了能被看清的文字,它显示在屏幕的左上方,初始的字体,但选用了暗红的色泽,或许在设计时就有着营造不安情绪的意图。

“等待月圆时分”,它如此写道。

……这是任务栏?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继国严胜在游戏开发部工作,因此对游戏惯用的任务套路算得上是烂熟于心,但面对这约等于无的流程引导,他还是短暂地陷入了迷茫。

他又等待了一段时间,盼望着游戏能给出些别的提示或是发生变化,并在此期间测试了其他操作。

令人惊叹的是,这个神似继国缘一的小人的动作模组非常齐全,与简陋的UI和画面不太相符,人物能灵活地做出仰头、下蹲、跳跃、挥动武器等动作,似乎还有着数不清的组合键对应动作配置,严胜甚至在无意间按出了一个令人物先单膝下跪然后原地做一组开合跳最后不停进行单指俯卧撑的动作,也不知设计出来用意何为……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操控人物四处打转,希望能触发些与任务相关的提示信息。但约莫十五分钟过去了,即使一直向同一个方向前进,附近的场景还是这片早已腻味的竹林。天上的弦月从一而终只清冷地高悬于天上,未曾有一丝本以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西落的趋势。

他果然还是不擅长游戏啊。

严胜点击右上方的红色交叉退出游戏,检查了一遍后台是否留有自己使用的痕迹后合上了电脑。虽然缘一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指责监护人看他的电脑,但他也确实不认为这是合理的行为,只能解释为自己关心则乱了吧。

也是上班的时候了。继国严胜看了看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幸好没有被耽误很长的时间。他摇摇头,提上公文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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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是严胜下班路上在便利店买的速食便当。今天甲方又把第十一版草案打回,老板勒令他们赶工重做,作为部长兼技术骨干的严胜抗争无果,只能身先士卒地带领全组人加班。等到走出办公楼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算着再买菜回家做怕是来不及,只好用便当对付一下。

桌对面的缘一对此依旧没有什么怨言,老老实实地低头往嘴里扒饭。

继国缘一多年以来在日常起居上给严胜的最大印象就是好养活。在兄弟俩因一场意外失去双亲,被迫相互扶持着继续日后的生活时,靠着严胜作为应届毕业生微薄的实习工资,加上父母在被亲戚侵吞后所剩无几的遗产,在供完出租屋的月租、水电费和缘一的学费后,他们只能靠菜市场临近闭市时抛售的打折蔬菜和缘一从超市抽奖区提回来的一袋米对付着度日。

经历了生活条件如此的大起大落,即使当时已是成年人的他心中也怀有过对命运的怨愤,那时还是初中生的缘一却能坦然受之,反过来安慰对着账户余额面露难色的严胜。因此让弟弟过上好日子甚至成为了他那时最大的精神支柱,日日夜夜都含着一口出人头地的血,那些年岁里恨不得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朝着那个压榨实习生的黑心老板脸扔上一百个完美无缺的企划案,逼鬼舞辻无惨给自己升职加薪。

好在,他们还是熬出头了。

想到过往种种,又想起缘一现如今还是必需充足营养的高考生,严胜的愧疚感愈加滋长。他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两块肉放进缘一的饭盒里:“来,多吃点。哥哥今天加班没注意时间……抱歉啊,缘一。”

缘一抬头看着他,如林鹿一般眨眨眼,摇摇头:“没事的,兄长,我喜欢这个。都怪那个鬼舞辻让兄长如此劳累,缘一等会就出门处理他。”说罢,低头将夹来的肉珍重地压在米饭底下,又从自己的配菜里加了更多的肉放进严胜的碗里。

他们的菜式都是一样的,有什么这样做的必要吗?而且缘一似乎说出了很危险的话啊……严胜有些汗颜,他连忙摆摆手:

“不……别掺和进大人的事情里,我会处理好的。”他干巴巴地说:“不提这个了,你当前的任务就是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我两个月后就成年了。”

“那你现在也还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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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日里该休息的时刻,继国严胜洗漱完毕,沾上枕头便一秒昏睡,继国缘一也体贴地没有选择打扰他本就稀少的睡眠时间,只是伏在床边黏黏糊糊地亲了亲他的耳廓与脸颊,随后直起身。

继国严胜感到原本压着两人的床垫随着重量的减少而微微弹起,他微微抬起半拉眼皮,看着缘一站在床边的模糊身影,迷迷糊糊地问:“缘一……还不睡吗……”

“我还想再学习一会。”

“嗯……去吧,别熬夜太晚。”严胜伸手捏了捏缘一的手掌,将脸重新糊在柔软的枕头了。

兄长睡着了。缘一又在床边站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挪出卧室,掩上门,走近自己的书房。

他将一旁的的眼睛架在挺拔的鼻梁上,启动休眠的笔记本电脑,沉吟半响,双击了电脑桌面的某个图标。

那正是今天早上严胜发现的那个游戏。

Notes:

不住宿是缘一主动申请的,理由无需多言
此男其实能靠竞赛保送,但这个选项因为保送生得离家研学被一秒否决,真不知道上了大学要怎么克服分离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