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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1
Updated:
2026-03-11
Words:
8,735
Chapters:
4/?
Comments:
3
Kudos:
20
Hits:
202

【日黑/缘严】家主大人今天也在扮演恶役

Summary:

summary:多年未见的胞弟变成鬼了怎么办?严胜抱着毛绒绒小动物一样的胞弟想,好吧,总不能让神之子背上杀孽。

大头小头轮流接管产物,更新顺序混乱
无逻辑,哥因为弟被迫变鬼底线会很低,ooc都是我的

已更新内容:
第一章(清水)
第二章(清水)

不知道第几章(后天双性)

Chapter Text

铮——
刀锋震落一线血迹,面容俊秀的紫衣青年面无表情擦了把颊侧溅上的鲜红,收刀入鞘。
刀鞘拨开刺客的夜行衣,他看见里衣上绣着的波浪暗纹了然,轻轻挑眉,手腕一转挪开鞘身,目光瞥向障子门外匆忙赶来的家臣与跪着的侍从。
“属下来迟,请严胜大人赎罪!”
继国严胜垂眼:“......平日里倒是纵容你们了。”
“属下知错!”
年轻的家主嗤笑一声,武士刀被扔回一旁的刀架,发出一声闷响。
他想,不过是看新家主将将上任,意图给曾经老家主也不看好的继承人一个下马威罢了。
池田家的当家人也是个蠢货,被人推出来当刀使还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
“自行领罚。”他说,“将此人尸身处理了。”
继国严胜披上外衣唤来贴身侍女,侍女垂着头扶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去侧屋。”
“是。”
侧屋是严胜幼时居住的地方,严格来讲是他七岁前的住所。
自他那不善言辞的弟弟在母亲离世当晚离家出走,父亲性情便愈发阴晴不定,将他当做救命稻草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好在继国宗信这男人此生的气运都用在了严胜与缘一这对双生子上,缘一走后没两年,继国宗信就突发风疾,少家主严胜斥巨资求来汉方药也无济于事......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继国家的实际掌权人早已是继国严胜。
距离缘一离家已过去了十三年,他与胞弟分离的时间已经远比他们相依为命的时间还长了。严胜走在廊下,突然觉得有些怅然。
而今流民与战乱四起,即便是作为剑术天才的缘一怕也不会过的很好......甚至早早夭折。
“好了,你退下吧。”
继国严胜换上干净寝衣熄了灯,躺下时忽的心头一跳,心底慢慢爬上一个细微的念头:他很多年不想起缘一了。
虽然胞弟幼时的容貌在脑海中清晰可见,但出于那点隐秘的忮忌,严胜并不总愿意去回忆和胞弟相处的日子。早已在战场上学会蔑视生命的严胜在半梦半醒间突然生出一点惶恐,他想,为何偏偏是今日?是传闻中双生子的心灵感应......缘一出事了吗?

兄长。
如泣如诉般飘渺的夜风将胞弟的声音带进他的梦中。
兄长......
什么情况,鬼压床么?缘一要索命也不该来找我吧!
年轻的继国家主感觉自己睡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僵硬地叠在腹部,鸦羽似的睫毛颤了许久也没能睁开。
兄长.......缘一......
那完全不似他幼弟的男人声音哭得愈发幽怨,嘤嘤嗡嗡的,饶是向来好脾气的继国严胜也实在受不了这般酷刑,挣开那压得他快呼吸不过来的梦魇,忍无可忍翻身而起,一把擒住那道身影的脖颈——
到底哪个不长眼睛的精怪装神弄鬼舞到他头上?!
“兄长......”来人错愕地抬眼,恰好落下一滴泪打在他手腕上。
严胜看清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时满腔怒火顶在舌尖转了三圈,在愕然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手上松了劲,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借着门缝隙透进屋里的月光眯起眼,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大约是自己胞弟的男人,半晌压低声音憋出一句:
“......缘一?你脸色好差,是生病了么?”
即使跪坐也能看出又高又壮的继国缘一呆呆注视着胞兄,一双血红色的眼中尚未流尽的泪停滞了一瞬,随后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贴上严胜的掌心,泪水如江流般汹涌澎湃滔滔不绝地落下来。
继国严胜活了快二十年也没见过哪个公家女子能哭成这般仗势,更遑论十多年未见的胞弟,此刻哑然僵成了一条人棍,张口干巴巴地安慰:“别哭了......长那么大......怎么还和小孩一样......”
缘一还是和幼时一样听不进话,只是一味地抽噎,严胜叹了口气,不熟练地伸出另一条手臂将他按向自己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对不起......”
严胜一怔:“嗯?”
“对不起,没能遵守和兄长的约定......”缘一说,声音闷闷的压在喉中,“缘一没能成为和兄长一样优秀的武士,如今连人的身份都失去了......”
“缘一决心自裁,可离开人世前实在太过思念兄长,本想看一眼您就走的......可缘一控制不住自己,就这样软弱地流下泪来、甚至还打扰了您的安眠——缘一实在是一事无成的无用之人!”
严胜被他一串叽里咕噜的连击砸得头晕眼花,他张了张嘴:
“......什么意思?”
什么叫连人的身份都失去了?
什么叫你决心自裁?
什么叫你是一事无成的无用之人?
继国严胜听见自己声音发涩,质问面前一副逆来顺受模样的胞弟:
“继国缘一,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我当什么了?!”
你究竟还要抛下我几次......
他难受地喘着气,脑子发胀,和钝刀子割肉一般突突地疼,许久未曾抽搐的胃袋泛起酸水,叫嚣着身体滔天的恨意。
缘一悲切地望进兄长漂亮的玫红色眼睛,紧紧将他的手握在胸前。
啊,原来兄长是在乎的,他哀哀地想,可是我不能再在兄长左右侍奉了......
严胜急急地咳了两下,扯过他的衣领厉声问:“缘一,你究竟怎么了?!”
缘一退行一步,朝面色苍白的兄长俯首后剥落上身的暗红羽织与姜黄里衣,一手做爪状,修剪整齐的指甲瞬间爆出尖利的甲尖,朝自己心口袭去——
“——缘一!”
噗嗤。
严胜被溅了半身温凉的血,瞳孔缩到极致,惊恐地看胞弟生生掏出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而胸口那血肉模糊的孔洞里分明又在瞬间生出了一颗新的红肉继续跳动。随后表层的肌肉与皮肤也在眨眼间被修复......呼吸之间只有缘一手里尚在滴血的肉块能证明方才发生的一切。
“.......”
缘一掌心燃起明亮的半透明火焰,将心脏和落下的血迹烧的干干净净。
“如您所见,缘一已经不是人了。”缘一悬着泪,小心翼翼地烧去严胜脸上的血污,“兄长,我如今只是继承了鬼之始祖力量的怪物,要食人才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
严胜感觉被缘—触碰过的地方燃烧起来,却不灼热,他下意识伸手扣住胞弟比自己宽大一些的手掌,喉结滚动:
“......怕什么。”
他轻声开口。
“缘一,哥哥会让你活不下去么?”
缘一望着他,心神大震,堕鬼以来勉强维持的成年形态刹那间分崩离析。
“缘一?”
“兄长......”
缘一有些失真的声音从层层叠叠的衣料下传来。
严胜垂下眼,低低笑起来,如幼时一般将从宽大衣袍下爬出的幼年缘一搂抱进怀中。
太好了。
缘一,太好了。
严胜不明白自己究竟怀抱着怎样的心情。
无论如何,长久的分离后,他的半身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食人而已。他漠然又兴奋地想,就这样......我们一起下地狱吧,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