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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主/晋主】月下又逢春

Summary:

玉盘似的月亮收集了两个人心间那些收不住的思念将其好好保管,这是一个适合重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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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少侠开封一别,已有三年有余。

 

不知他现在可好?又身在何处?

 

赵光义坐在自己的府里,这几日他频频梦到和少侠在不见山的那段日子。

 

他的少侠不顾一切地挡在他身前,为他接下司南剑客的一招一式。

 

赵光义闭上了眼。那人的身影就这样在回忆中跳来窜去,一边是他言笑晏晏地说着,晋公子,又见面了。另一边是他拿着手中长剑指向自己的胸口。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他。

 

思念从胸腔中涌了出来。三年来,有时确会有一些他的消息,可他却想他的少侠想得紧。

 

那不如,就喊他来吧。

 

就说有要事相商。

 

他要在两天后准时见到少侠出现在开封府门前。

 

他吩咐了下人,待少侠如同自己一般。

 

少侠接到赵光义的信时,他正在帮助一家客栈调查商客离奇暴毙的案件。少东家这些年闯荡江湖,不仅武艺精进了,这还有了当捕快的本领。他打开信纸一看,“望少侠速归,府上有要事相商。晋”

 

哦,发生事情了倒是想起我了,没事的时候就什么消息也没有。亏自己每天都要为这狐狸精分一下心想想他最近怎么样了,坐在茶楼听大家聊闲也要听赵宋近期的要闻。

 

什么开封府近日为前日冤案翻案啊,什么府尹制定了新政策利民啊,什么府尹亲自下场整治贪官啊。

 

入耳的全是那个披着紫色茄子皮的开封府尹的事迹。

 

对啊,他干了这么些好事,哪还得空能想起我啊。少侠心里嗤笑一声,但看着手里的信纸依旧是翻身上马,从江南往回赶。

 

这一路少侠走得很快,一天半的时间他就出现在了开封府门前。

 

小厮看到少东家来了甚至眉眼大放光彩:“游侠,您来啦,府尹大人等候您多时了。”

 

就他?还等我?不忙着批他的公文吗?少侠心里有那么一丝愤懑,整整三年一面都没见,原来他还记得有自己这号人啊。

 

三年前自己真是多余救他。哼。少东家努力保持脸色平静,笑着请下人带路。

 

于是赵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迅速多云转阴的少侠。

 

“说吧,又要麻烦我些什么?”少侠双手叉腰,面色故作不虞,眼睛却在赵光义身上没下来过。嗯,看上去老成了,但也又瘦了一圈。可见这当官是真害人。

 

赵光义被他盯得有些发麻,重逢的喜悦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他直觉不妙,因为他感到这眼神比之三年前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味道来。这是一种审视,也带着赤裸裸的窥探之意,就是要从他现在的样子推测出他这三年是怎么过的。

 

少侠眼神瞟到他桌上堆着的厚厚一沓公文。“哟,还忙着呢,府尹大人日理万机看来是没空接待草民了。那我等府尹大人忙完了再来不打扰您工作了。”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少侠请留步。感谢少侠不远万里赶来,此番邀少侠前来确有要事相商。少侠不妨先坐下我们慢慢聊。”赵光义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面上没什么表情。

 

少侠拉开椅子坐在赵光义对面。

 

“以及我若不将这些碍事的公文批完,何时有空陪我们远道而来的大侠呢?”赵光义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盯着面前的少侠,直到成功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些除了愤怒之外的情绪。他嘴角挑起一个笑容,三年过去了,少侠还是一点没变啊。

 

少侠心里一阵震颤,这人在说什么呢……“哦原来您还记得我这号人呢。我还以为您要跟公文过一辈子去了。这些年也不知道找我,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回到底又有什么事?”少侠不遗余力地呛着赵光义,丝毫没把他看成开封府尹。

 

“是这样,近期来报案的人忽然特别多我们人手忙不过来所以想请少侠帮个忙审审案子。”赵光义搬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虽然里面有很明显的漏洞但他依旧说出来了。

 

“哟,这是把我使唤来当差了啊。但你们开封府招人这么随便的吗?我可是连一天培训都没上过啊,就直接上任?要我干可以,工钱得是你们府上官员的三倍。”少侠脑子也转得飞快,狮子大开口,却意外有一丝兴奋,就是只有跟赵光义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有那种交锋的快意,他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和人斗嘴了。

 

“那这自然不会亏待少侠。只是不知少侠愿不愿意和我共饮一杯?”赵光义走到边上的几案前拿起酒杯,朝着少侠示意着。

 

“府尹大人邀请小人怎敢不从啊。”少侠嘟哝着还是走到几案边坐下与赵光义共饮。

 

三杯酒下肚,之前的那些拘谨和官腔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聊着三年来的见闻,聊着家国民生,聊着战场大义。

 

赵光义看着少侠讲得神采奕奕的样子,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意。真好啊,少侠还是在他的身边。

 

上好的酒熏得两个人都醉醺醺的。不知何时两人的手碰在了一处,指尖相触的暖意漫上心头。

 

赵光义仗着他俩都半醉不醒,把少侠整个人拉过来抱着。

 

“我好想你啊。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三年到底是怎么过的。”赵光义用低低的声音在少侠耳边说着,少侠本就因喝酒变红的耳朵更红了。

 

“滚,和你的公文过去吧,你尚有大事要做还是别让我这小人分了您的心。到处都能听到您开封府尹的大名,府尹大人心里装的怕不是全是家国社稷没为我这朋友留出一点地方呢。”少侠嘴上依旧不饶人,手却顺从地攀上了赵光义的背。

 

“我心里装着家国社稷,你心里倒是只装着行侠仗义了。少侠游遍四方朋友遍地,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那些人尚能让你为他们付出许多,那我呢。”许是真的有些醉了,一些埋藏在赵光义心里很久的话也被翻了出来提到了正主面前。

 

“你?你自己说说看我这么千里迢迢跑回来是为了谁。”少侠捧起赵光义的脸,鼻尖就要贴上赵光义的鼻尖。少侠的呼吸拍打着赵光义一成不变跳动着的心脏似乎要让它满血复活。

 

他笑了。“你来了,就是最重要的差事。你能来见我真的是太好了。”

 

“哼。早干嘛去了。”少侠醉眼迷离地盯着赵光义两片翕动着的薄唇,终是直直贴了上去。

 

一夜的月光洒落在床幔,照着两个久别重逢的人最迫切的心思。床幔映出两道晃动的影子,遮不住破碎的声响。玉盘似的月亮收集了两个人心间那些收不住的思念将其好好保管,这是一个适合重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