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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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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1
Words:
4,233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2
Hits:
200

【乐咚】骑士病

Summary:

潘展乐许愿,让樊振东承认他爱上我了吧。
造谣苏州行,拾起去年拟的大纲创作出的复健文,暧昧拉扯向

Work Text:

潘展乐和樊振东的相熟实在是不合乎常规逻辑,自港澳行后,小七岁的年轻人会思考这其中是否有命运推波助澜的成分,让他于水下王国踏上陆地,好像要冒险般,一切都新奇。

最近不是泳队高强度训练期,向来苛刻的饮食标准也放开了点 ,只要解决完今天的午饭,晚上就能偷摸去吃点好的了,汪顺嚼着米饭收回眺望根本不存在的远方的视线,不是,他走神加回神一个流程都游完了,旁边覃海洋奶也喝光了 ,潘展乐怎么还在傻笑?盘子里的优质蛋白快被捣成碎渣,就是没见把眼睛从手机上离开,汪顺清了清嗓子,试探性搭话:苏州好不好玩?……刷到你们被路人拍的照片了……喂,潘展乐,喂!

“什么什么?”潘展乐迷茫抬头,左看右看还没分清刚才是谁在叫他。根本没听人说话啊你个死人!
“我说苏州好玩不?”

哦,苏州。6月份的苏州是梅雨季,树够绿,雨水多,园林风情诗画一般,但在有名的旅游城市基本不存在旅游淡季这一说,只有人多和人巨多两种区别,所以闷热潮湿拥挤这类形容词都该被归纳进此次旅游日记,但潘展乐说不出一个“一般”,或许是“还行”?不对,他把本就不大的眼睛眯起来好好回忆——“特别好!”潘展乐点头,“东哥玩的可开心了。”所以应该是特别好!

这话说的挺不值钱的,覃海洋朝汪顺挤挤眼睛,“盛李豪不是也跟你们一块儿,你这一天天嚷嚷的全是东哥东哥,在这演上乒泳情未了了。”

情未了情未了,潘展乐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牛肉碎末,他现在确确实实是情未了了,满脑子是想什么时候能把樊振东再约出来一次,可人接下来都忙,乒超,德甲,全运;也好也好,赛场才是他最好的居室,况且运动员的休息日总是很宝贵,他虽然愿意全部给樊振东,反之却抱有不确定的心情,毕竟他想要的答案自上次见面后还是未能开花结果。

 

苏州行很美妙,从平江路一路到拙政园,吃了龙井冰淇淋也喝了早有耳闻的热门奶茶——抱歉了教练!潘展乐心里拜三拜,低头瞧樊振东小口小口抿着冰淇淋还疑惑,他怎么这么白?从唇角到下颚到眼下,这些最容易沉淀黑色素的位置樊振东都是白皙的一片,累积数年的雪避开他的眉和嘴唇,只堆在皮肤上。

谁能忍心叫他化开?6月底的天都不行,人却行。潘展乐有些气闷。

“晚上是不是去金鸡湖玩,看他们拍的照片都可好看,逛一会儿再到附近吃饭。”盛李豪几个软件来回翻,回头看见潘展乐一脸呆地舔已经流汤流到手腕上的冰淇淋,转而直接去问樊振东,“我都行,就别太晚回酒店就行。”

旅游的累跟训练的累真不是一回事儿,精神放松的时候身体也想跟着偷懒,潘展乐是他们里面起的最早的,在楼下餐厅等一会儿能等来盛李豪,最后两个人一块带着吃的去敲樊振东的门,时间说晚也不晚,两人进去往小沙发上一坐就等着樊振东洗漱收拾完出门,明明酒店房间订的一样,不知怎么的潘展乐就是觉得这个房间香一些,还要贱不嗖嗖的问樊振东你喷香水了?

“没有啊。牙膏的味道吗?”
“啥牙膏能满屋子香啊。”估计就是偷偷喷了香水,不好意思说呢。潘展乐可以理解,毕竟他东哥是球场王者的同时也长了张雪白俊俏的脸,长得好看的人会更爱打扮些,他刷到过网上发的樊振东戴表戴手链戴配饰的图片,精致boy嘛,泳队也不少这样的,品味还没樊振东好。

出门游完园林景,坐完运河船,在金鸡湖闲逛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疲惫了,幸好夜风够清凉,把人迷糊的脑袋也吹清醒了些,亮灯后确实很漂亮,但比起夜景潘展乐先注意到了樊振东轻轻搓了一下手臂,“你冷不冷啊?有没有饿?”问完潘展乐一下觉得自己简直贴心死了,莫名的骄傲感油然而生,他可比樊振东小不少,照顾他让潘展乐觉得自己很有成熟男人的风度。

“没有,就是累了。现在好了些。”

没想到樊振东会突然说出这种话,还小声叹了口气,仿佛如释重负,潘展乐懵懵站在他身边一时间接不上,不知所措的同时心里居然涌起一点悲伤,这个累肯定不是出来旅游的累,那是哪里的累呢?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只因为樊振东微蹙起的眉头就开始难过,结巴嗯啊两句后,只能用身体动作表达一下关心。

朦胧的关系潘展乐不愿自顾自打破,他发誓只想拍拍他的背,只是臂展太长,人又太高,手伸过去便圈住樊振东整个身体,手指扣在他的手臂上轻拍两下,感受到人绷紧又慢慢放松下来,好像在摸家里的猫。

樊振东真是奇怪的人,说他乖顺,他坚决不做国乒的囚徒,毅然决然走出山洞,锋利到人尽皆知,可说他叛逆,有时他又柔软的像一个草莓泡芙,好像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潘展乐觉得手底下蓬软软的,声音从嗓子里溜出来:“不要伤心好不好?”夹得他差点忘记自己要当成熟男人的梦想。

认识太晚,还以为稳重平和早已横贯樊振东一生,潘展乐拿有限的玩手机时间不断考古才发现他从前多活泼,多可爱,笑起来有蜜滋滋的月牙眼。

此刻樊振东既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答问题,周边人来人往,他轻轻笑了笑,“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好了,乐乐。”

什么意思?

“…现在也不晚吧?”况且他年轻,还健壮,放在男同性恋的圈子怎么也算是顶配,金牌运动员绝不放过任何可乘之机,潘展乐终于找回比赛时的大脑。樊振东却一边点头一边重复着:“再早点就好了。”

为什么要再早点呢?他比樊振东小,认识樊振东又晚,这都不是他自愿的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难道这就是几个月相处的答案了吗?就因为他来晚了?就因为这个吗!可是、可是……

浑身上下皆灼烧的滚烫,苏州风浪都被煎得滋滋作响,潘展乐脸红到吓人,眼眶也要红了,他不想让樊振东发现,想躲,可后者嘴角早已偷偷翘起,明显发现了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饿了,盛李豪不是说去餐厅等我们,定位发你了吗?”樊振东推开他的手向后几步,终于拉开距离,几近处刑,如果这真是童话,潘展乐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就要心碎而死,可紧接着樊振东拉了拉他的袖子,“早晚都不是大问题,缘分和喜欢最重要。”旺季,金鸡湖人多,潘展乐揉揉眼睛把他们看作一个一个小光点,随机散布在樊振东旁边,他心脏有节奏的跳动,随着光线忽明忽暗与樊振东的呼吸重叠。

定位发了,我们走吧。潘展乐好像听见自己的声音。

曾经一段时间他们像异地的情侣,喜欢分享生活细枝末节的部分,潘展乐不是细腻的人,甚至不算温柔的人,可同樊振东在一起,身边所有似乎都值得分享,值得细细向隔着一个电子光屏的小熊猫描绘,偶尔他还会悄悄幻想,我到底什么时候转正?

或许就是现在了吧。

 

盛李豪找了家苏帮菜,位置不算近,两个人到地方的时候菜已经上了两三道,他抬头幻视两位朋友是牵着手进来的,一眨眼又发现好像只是错位。

桌上还煨着汤,盛李豪忍下半点疑惑,先给樊振东盛了一碗,“潘展乐消息说可以上菜了你们马上到,我就让服务员先上了,直接吃吧咱们?”樊振东接过去说好,他们之前不用搞这么客气,潘展乐倒是眯眯眼睛,嘴唇微微分开又合上,沉默夹菜,碗里堆高,才开口问:“东哥刚才湖边的话是什么意思?”

潘展乐大部分时候只叫他的名字,突然有年龄意识的叫哥,好像也不是好征兆。

啊?盛李豪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才说喜欢最重要,我就没接着往下问了,我还以为……是我理解错了嘛?”潘展乐给樊振东夹了块豆腐,“还有缘分,我和你们都挺有缘分的。”樊振东把话回抛。

两位大能在这言语过招,看出些端倪的盛李豪只想埋头降低存在感,还没吃多少就借口要上厕所,让出战场,人刚走潘展乐又急了:“樊振东,你是不是欺负我啊,你哄我两句我就没逼你了,我好欺负啊。”别折磨他了,要一个名分就这么难吗?对方明明喜欢自己,也不是看不出来。

樊振东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用汤匙将豆腐吃干净,“你晚上来我房间。”啥!?潘展目瞪口呆,我不是只想要一个名分吗?进展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这顿饭食之无味,三人原本谈天说地的氛围被搅混,盛李豪不敢瞎说话,潘展乐也是一副有心事的模样,只有满贯先生还能愉快扫菜,真不公平,潘展乐暗自恼火,他简直是被拿捏死在樊振东三言两语之间。

 

酒店。樊振东开门就闻到了香气,那种在潮热空气里浸泡过的馥郁甜香,潘展乐头发半干,穿着宽松的T恤短裤,阴影笼下来,完整盖住樊振东的视线,也覆盖了他的嗅觉,“你洗澡了?”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疑惑,潘展乐脸有点烫,不自然的嗯了声。“想什么呢!”樊振东把他拉了进来。

潘展乐没觉得他们之间真会发生什么,只是和喜欢的人夜晚共处一室难免幻想一下,想想又不犯法,樊振东两手握上他的胳膊将人拉进来时他就打了个激灵,冰冰凉凉的,抚平燥热,却把体内的一团火点起,这算什么?美人计吗?“樊振东 我…我就想要个答案,你别糊弄我。”樊振东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怎么糊弄了,你今天火气好大。”

又是这样,潘展乐彻底黑下脸,他太高了,逼近过来确实有压迫感,反擒住樊振东直接把人拉近,盯住他漆黑的瞳孔,一字一顿:“你喜欢我吗?”

他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得到答案。

潘展乐果然是还小,还不到那个事事权衡利弊的年纪,樊振东被迫抬头望向他,还挺怀念这种人。“12年,那时候你肯定没有关注乒乓球,那年我之前的教练,也就是王皓,他比赛输了,下场后喝了很多,我扶着他回去,他跟我说,现在人只会喜欢赢的那一方,有些人注定就赢不了,没那个本事,没那个命。”

“我那个时候是一遍一遍和他说,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无论输赢,我都是喜欢你的。我觉得你是最好的 ”

“你看现在——我说的那么多喜欢,有用吗?”

“乐乐,你真的很想要一个答案吗?现在这样你不满意?我是个固执的人,也是个难缠的人,而且你还是个容易冲动的年纪。”好像说太多了,都把自己说老了……樊振东摸了摸他的侧脸,闭上嘴巴。

潘展乐眼里的光一分未减,不知道为什么,樊振东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场都有了些变化,甚至笑了出来,“樊振东,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因为你一直在引诱我,如果你不想得到我的喜欢,你有千百种方法,但你一直在引诱我。”他俯下身体, 压抑着些怒火和不甘,在樊振东耳边轻轻呵出热气,满意地看到人脖颈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你连现在问我这些话,也是在引诱我。”

你想听我说什么?小王子,公主,想让我在这里立誓为你效忠吗?白且柔软的一团就在身下,就在手下,轻轻一捏便能感受到指缝中溢出的细腻,被说冲动了,没关系,冲动就冲动,不是所有人这辈子都有机会当面向樊振东表明心意的,但自己也不想逼他,潘展乐抿唇,“我已经有答案了,剩下的等你想和我说再跟我说吧。”庞大的热源和浓郁的香气中身边散开,潘展乐挥挥手,满意地发现樊振东眼里划过一丝错愕。

“但是别让我等太久,毕竟你都说了我是个冲动的人,下一次比赛我要是赢了,就拿我的小熊猫在镜头面前亲。”潘展乐捏住他的脸颊肉,“让大家猜去吧,反正这个世界需要一点刺激。”

“我会等你给我一个答案的,你愿意亲口说的时候,不许打字,只能发语音,或者……”潘展乐伸出拇指和小指在耳边轻轻晃了晃,“晚安,樊振东。”

 

有樊振东的苏州,没有樊振东的北京,另一个半球,想见的人好远。潘展乐刷着手机,弹窗出一条语音,樊振东,他的语音,那晚的对话再次涌上脑海,队友已经离开,餐盘光亮,语音条会是什么?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潘展乐忐忑着,手心潮湿起来,像从水中起身。

“快上场了,下次回去找你玩。”声音软软的。

往上翻,原来是回复潘展乐上一条问他在做什么和什么时候回国的消息,有时差而已。

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为什么要求樊振东一定要给自己想要的,潘展乐靠上椅背,是因为长的太漂亮了总显得人很娇气?让他差点忘了樊振东这个人和娇字毫不沾边。

这个世界的骑士可能另有其人,孤身一人居住在高塔上的,不一定是等待被救援的王子,也可能是本就不愿意沾染地面恶臭政权一团糟的骑士,潘展乐自顾自脑补出了一部传奇故事,完整到能改编成莎翁戏剧的程度,唉唉不行,虽然他也没看过几部戏剧,但好歹也知道莎士比亚擅长写悲剧,樊振东的人生轨迹怎么说也算是爽文,万万不可能和悲剧挂钩,潘展乐不允许,他自己也不会允许。

“加油。”他揉了揉眼睛,选择语音回复,“我会一直等你的答案的,还有在此之前我要和你说。”

“给我一个把‘喜欢’变成你的好回忆的机会吧。”21岁,最不相信辜负二字的年轻人,潘展乐许愿,让樊振东承认他爱上我了吧。

一分钟,电话铃声响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