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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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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1
Updated:
2026-03-18
Words:
13,644
Chapter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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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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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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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实玄】风止之处

Summary:

前世今生pa 今生无血缘哥弟
哥有记忆 弟前期无记忆后期恢复记忆
日常清水向 更新缓慢 文笔非常之烂
——
“或许对于这一世的不死川玄弥来说,是与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初次见面,但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是梦牵魂绕的重逢相见。”

Chapter Text

01

远处的天光划破了浓墨似的夜色,昭告着黎明的到来。

耳边是匆忙的脚步声与人们劫后余生的哭泣,当第一缕阳光落在不死川实弥那伤疤纵横的身体上时,陷入昏迷前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光线的一寸一寸覆盖,消散在黑夜消失的最后一刻。

“哥哥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最温柔的人吗?

玄弥啊。

战后的一切都需要重建和修整,鬼杀队以惨痛的代价换来一个新生的世界,在最后一次柱合会议宣布了解散的决定。

不死川实弥看着自己手掌消失的空缺,还没习惯缺失两指的感觉,日常的生活起居并不方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试着自己一点点复健。

风宅近些天来很清净,隐们都被实弥以自己已经不再是柱的理由辞退,偶尔的吵吵嚷嚷是炭治郎几人跑过来做客,但通常待没多久也就被轰走,理由是太吵。

后来的后来,炭治郎一行人也离开了,彼此间的往来便只剩书信,不过实弥并不识字,便一封也没回,只是妥帖的收好,再托人带去一些礼物表达自己的问候。

其实时间真的很快,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没剩几年可活,生命在开启斑纹那刻便已经走入了倒计时,随着四季的变换流逝,一切都会终止在他生命里的第二十五年。

孤身一人了啊。

实弥靠着门框,盘腿坐在地板上,盯着院内铺着的白砂思考着。偶然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两声鸣响,温柔的风轻拂过角落的几棵树木和屋檐的风铃,树叶沙沙作响,混着几声叮铃。

想保护的人都离自己而去,连存活于世的意义都变得混乱。

不死川实弥近些日子来常用琐碎的事务来麻痹自己,忙起来就也没什么可供自己胡思乱想的空闲,但总会有歇息下来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想起那个深刻在记忆深处的身影。

他想起那日去岩柱宅邸收拾玄弥遗物时的场景,弟弟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把刀一把枪,几本经书和一些杂物。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少得可怜。

伸手抚摸着那叠放好的衣物,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故人的气息与温度。

玄弥是实弥看着出生的,恰好在他刚刚懂事的年龄。

他还记得刚出生的玄弥很小,被裹在襁褓之中,实弥在母亲虚弱的呼唤声中被喊过去看来到这个新世界的弟弟。

婴儿很小,看起来非常脆弱,好像一点风吹草动便能伤害到他,实弥的心脏在看到玄弥的第一眼时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没来由的保护欲腾地升起。

他出于好奇而伸出手去戳玄弥皱着的小脸,软软的,是婴儿稚嫩的皮肤。

母亲拉着他的手,一根手指被带着挪放放到婴儿张开的掌心,而后实弥感到被攥紧,不由得有些愣,随后反应过来便也就着这个姿势,带动着玄弥的手上下晃了晃,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笑了。

这是我弟弟,不死川实弥想着。

我会保护好你的,玄弥。

“吱呀——”的响动是门被退下离开的隐拉上的声响,实弥向他们请求了一小会独处的时间。

实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色有些晚了,室外起了风,声响在室内听着沉闷。风好像什么都留不住,刮起一阵能带走好多东西,尘土亦或者是落叶,可能还有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回忆被断断续续破碎的片段填满,碎得风一吹就什么都散了,一点都抓不住,什么都没留下。

他跪坐在给玄弥收拾出来的一小堆物品前,捧起一件叠好的衣物,将鼻子轻轻碰了碰布料,确认是熟悉的气味,然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住什么似的,慢慢地弯下腰,将脸埋进去,蹭了蹭。

滚烫的眼泪打湿了衣物一片,玄弥死亡的事实给他自以为密不透风的心脏狠撕了一个豁口,血淋淋的,赤裸裸的。

再也没有了,再也不见了。

不死川实弥的一生好像都在失去。

家庭,母亲,弟妹,一切的一切。暴戾的情绪好像在将其解压般释放的那一刻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无法再收回,实弥第一次怀疑自己对玄弥的保护方式是否真的正确。

是我错了吗?玄弥。

竭尽全力最后还是什么都抓不住,消散的生命亦或者是幸福。

回不去的童年,艰难度日却可以算得上为数不多快乐的日子,呐,至少一家人在一块,不算上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话,互相扶持着日子倒也不算很难过。

但命运总在跟不死川家开玩笑。

永远无法忘记的那一夜,他仅剩的唯一,他的玄弥。当面前的身体一点点破碎,伸出手去触碰却早已冰冷的体温,不死川实弥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也冰凉一片,方才过度消耗体力的后劲反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抖的不像话。

这是不死川实弥这辈子最害怕的一瞬间,太漫长了,玄弥消散的每一秒都是对他的凌迟,将他千刀万剐。

腥甜的铁锈味卡在喉腔不上不下,不知道多久没复苏的泪腺再也没有了把门,断了线的泪珠吧嗒吧嗒的掉,落进地面那滩血迹,落到玄弥缓慢消散的脸庞,融进面前这捧被称作“遗物”的衣物布料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玄弥。

哥哥其实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最后的最后,风又再刮过了,连带着玄弥一道消散在风里。

不死川实弥将头深埋在玄弥的衣物里无声地发泄着迟来的情绪,呜咽声再也压抑不住地从唇边溢出,他哭到几欲作呕,莫大的悲哀冲刷着白发青年几经崩溃的神经,眼睛好似要将积攒多年的眼泪流干。

再也不剩什么了,再也留不住了,一切都空空如也。

02

不死川玄弥从有记忆起便没有哥哥,作为家中的长子,下面还有五个弟妹,除此之外并没有别人了,只是总会有些违和感,好像并不是这样一般。

他总觉得自己理应还有个哥哥的。

但母亲并没有能力生出一个比他大的男孩,于是也被当作是胡思乱想抛之脑后。

自从母亲成功跟那个人渣父亲离婚后,一家人便搬到了这间并不算大的出租屋里,塞下一个大人和六个孩子刚刚好,可能偶尔会觉得有些拥挤,但一想到现下的平淡生活是来之不易的,却也觉得没什么以至于非常幸福了。

等一切差不多安顿下来,想着隔壁还有邻居,志津便提出作些什么点心让玄弥带过去问候一下打个招呼,不死川家的长子闻言点点头,跟着母亲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志津有以前在糕点店学来的手艺,成品的点心非常精致,味道肯定也不错,作为问候礼物是再好不过。

玄弥拎着糕点盒有些忐忑地出了门,来到隔壁邻居的门前按了下门铃。

等待了会,门内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响,是有人走来开门的动静。玄弥咽了口口水,面对陌生人还是多少有些紧张。

开门的是一个一头白发的青年,大概高中生亦或者大学生的模样,拉开门的瞬间,空气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青年就着这个扶门的动作愣住,没有下一步动作。

玄弥啊了一声,随即开口表示自己的来意:“抱歉打扰您了,我是刚搬来住在隔壁的不死川家的长子,叫做不死川玄弥,这是我母亲作的糕点,一点心意不介意的话请您收下——!!”

少年把手里的糕点盒双手拎着,推到面前还在发怔的青年面前,闭眼将头埋进双臂中间的空缺,紧张感和慌乱致使他整个人从耳朵尖开始发红,颇有烧到面上的趋势。

青年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从玄弥手中接过糕点盒子,说了声谢谢。

手里的重量一轻,玄弥缓过劲来只觉得面上发烫,这下抬起头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位邻居。

对上视线的那刻,玄弥突然觉得自己是否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人,青年身上有着一种非常熟悉的气息,但不死川玄弥能确定自己对对方并没有丝毫的印象。

“多谢你们,是我要劳烦你们多多关照才是。”

他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才又开口:“说来有缘,我也姓不死川,我叫不死川实弥。”

“我们名字很像呢,玄弥。”

不死川玄弥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给予回应,没等反应过来便感受到头顶一重,是实弥的手。

他半蹲下来与其平视,非常自然的揉了两把玄弥的头发:“那以后请多多关照了,玄弥。”

玄弥先是愣住,后又觉得脸好像要烧起来了,点了点头,找了个借口说还要去帮妈妈的忙,有些狼狈的跑回隔壁,进门时的“我回来了”喊得震天响,把志津给吓了一跳。

铁门关闭的咔嗒声在楼道里回响,只留下一个在风中凌乱的“大”不死川。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内,实弥被玄弥突如其来的消失跑路给顿在原地加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只觉哭笑不得。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玄弥的体温,他张了张手,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感。

说实话有些后知后觉反上来的激动,不管先前怎么去寻找都没有丝毫线索的人在某一天突然自己找上门来,实弥想过他和玄弥再次见面的场景,可能自己会抱着弟弟痛快哭一遭。

话虽如此,想象中的画面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次很平常的会面。或许对于这一世的不死川玄弥来说,是与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的初次见面,但对于不死川实弥来说,是梦牵魂绕的重逢相见。

原来自己寻找这么多年的人居然离自己这么近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实弥感慨地想着,他起身带着糕点盒转身回了自己家,合上门的咔嗒声与方才不死川家的咔嗒声重合。

是命运吗?风好像又恰到好处的从窗外刮过,使得挂在窗口的风铃随着叮当作响。

好久不见,玄弥。

不死川实弥靠在开门的玄关柜上,抬起那只抚摸过玄弥的手,轻轻地落下一吻。随后长出一口气,心里仿佛有什么落了地,在此刻显得震耳欲聋。

不会再离开你了,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我的玄弥。

不死川玄弥回到家刚好赶上母亲在为晚饭作准备,下意识便说着我来就好,再次钻进厨房去洗手帮忙。

玄弥帮着清洗今晚要吃的菜,水流哗啦啦冲刷着,他手上动作没停,思绪却心不在焉。

他又想到实弥,青年脸上有四道狰狞的疤,虽然冷下脸来的话看起来很凶,但总觉得是个温柔的人呢。

玄弥不自觉弯起嘴角,心里隐隐期待起跟实弥的下一次见面。

会是什么时候呢?现在的他对这个神秘的邻家哥哥充满了未解的好奇。

水槽里的水流尽,菜叶也被捞起递给母亲,饭菜的香味渐渐从厨房内飘出,引得在客厅打闹的一众弟妹的今晚吃什么讨论,一切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