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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甜品店常年只有老板不死川玄弥一人打理,最近熟客惊讶地发现,店里多了一张格格不入的新面孔。
新店员干事很麻利,雪白色刺猬头下面一张娃娃脸,不看额头和横跨面中鼻梁的疤痕还以为是兼职的大学生。他从不出错,橱窗里蛋糕摆放的间距,苹果挞每片苹果的大小厚度,出自他手完全一样,无可挑剔。
如果不是这个人常因为很不高兴为您服务的工作态度和走路没有声音吓到自己和顾客,玄弥甚至要给他涨工资了。白瞎了一张俊脸,玄弥评价道,但依旧满分店员。盘靓条顺,日本最低时薪,现在杀手再就业的业务能力也太好了,可喜可贺。
当然,玄弥要再三声明他绝对不是黑心资本家,不然他吃撑了把奄奄一息的实弥捡回来,管吃管住管养伤。一只第一眼就很危险的动物,濒死前语气依旧很臭。
“没有丝毫有求于人的自觉啊,”玄弥皱起眉毛,乜着他的下三白吊梢眼模仿实弥,鼻梁上的疤痕也跟着皱起来,倒还真有些相似,“喂,有没有什么吃的,甜的就行。”
“怎么看也是活命更重要吧,说完就昏过去我还以为你要当饿死鬼呢…”
玄弥完全不提自己捏在背后快被手汗搞失灵的手机随时准备自动报警,但实弥就那么刚好的软绵绵的栽了下去,没办法,他做不到见死不救,从在后街小门旁看到一双虚虚张着和自己如出一辙堇紫色眼睛平静等死的第一眼。
一个普通人在平静的一天遇上了一只看起来很危险的快死的野兽,选择犯病拎回家。
高热退去后实弥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把袖口中的小刀抵上玄弥的脖子,习惯使然。血并没有喷出来,实弥这才发现手里是空的,身上穿的肯定是面前不知死活大叫的年轻男人的睡衣,没扣扣子都紧得他难受,该夸他贴心吗,紫色棉质睡衣印满绿色风车,糟糕的品味、职业生涯头次滑铁卢,实弥捂着眼睛,恨不得继续昏过去才好。
顶着奇怪发型的年轻男人腿已经软了,似乎做好了大限将至的觉悟,人瘫在地板上嘴倒是很硬,骂该死的白毛男忘恩负义,翻来覆去,听得实弥有些烦躁又有些想笑。
刚从鬼门关捡了条命回来的白毛男挑眉,喋喋不休中他好整以暇地观察自称救命恩人的年轻男人。和他相似的瞳色和疤痕,味道却和他大相径庭,甜的,个子蛮高长手长脚,但是太瘦了——实弥肯定自己一只手就能轻易扣紧他两个腕子让他动弹不得,综上所述威胁程度为负。他生出逗弄的心思,“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喂你他妈真要杀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杀我啊!!!”玄弥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这和剧本里写的都不一样。几天前还一副死相的白毛男现在理所当然的像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而自己成了因为左脚迈入大门即将被枪决的非法入侵倒霉蛋。
“老子就是杀手,不杀人灭口还干嘛。”男人慢条斯理地讲。
“我求你了,”玄弥生无可恋,男人像猫逮捕猎物不是为了果腹的恶趣味过于明显,他失去了认真罗列理由的动力,报菜名一般噼里啪啦讲,“你喜欢吃甜的我刚好有一家甜品店我很会做甜食,伤好之前你都可以住我家……”
“行。”
“哈?”
“那不行。”
“行,必须行。”玄弥一骨碌爬起来,生怕男人反悔一样想立刻扎进厨房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力求征服他的胃以保自己项上人头,“虽然店里西点比较多,但我其实更擅长传统点心喔。”
跟他说有什么用,实弥腹诽,三口两口干完一碟萩饼一个没留。
“……”
男人递过来的空盘子太干净,能印出玄弥呆滞的表情,艰难地咽下“我的呢”三个字,硬找话题结果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爱吃这个的人都好少了,感觉只有小孩子吃得多一点……”
“滚蛋。”
“?”
“三、二……”
“行行行行行行行行!” 睫毛那么翘,脾气那么怪,心眼那么坏,明明还是一张未成年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