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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整,浓缩奶油饼干准时出现在贝壳栅栏外,白色大门缓缓打开,传令兵立正敬礼:“请跟我来。”
没有像往常一样到辉煌坚硬的大厅,而是绕过螺旋的楼梯,走到花园里——明明是掐着下午茶的时机到来,却闻不到一丝茶香。在绕过最后一丛绿植前,浓缩奶油饼干听见几声调笑。转过身来,灰白的阳伞下,牡蛎饼干悠闲地坐在贝壳圆椅中,披肩快要垂在地上。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浓缩奶油饼干拿出准备好的一篮果冻莓:早上开会时听您咳嗽了几声。牡蛎饼干看看红到发光的莓子,又看看他,叫人收下:替我谢谢你父亲。浓缩奶油饼干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去过教堂了吗?
去了。
是吗,牡蛎饼干抚了抚银发,执政官真是操劳啊。
看到您身体康健比什么都好,那么我就先——
特意选了这个时间来,不蹭杯茶再走吗?再洗一些果冻莓端过来吧。牡蛎饼干的下人们纷纷散去,她托着下巴看他。
不来摸摸吗?她后倾靠在椅背上,手覆住长裙下的腹部,你从一进来就一直在看。
浓缩奶油饼干僵持几秒,干咽两下:我……抱歉,是我太冒犯了。
牡蛎饼干笑了:这颗珍珠再长大些就要取出去了,我想大约还有三天的时间。
风吹得伞缘长铃响,浓缩奶油饼干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向她腹部的隆起——他怎么能不在意呢?轻盈的布料下,是一块坚硬的球状,像沾水后板结的面饼。
这颗珍珠会很漂亮的。牡蛎饼干说,你知道吗,茶水会影响珍珠的色泽呢。
侍从端来茶具,但牡蛎饼干只喝了些盐水;浓缩奶油饼干只感觉太阳快要晒化他的奶油,几乎用灌的喝完茶水,匆匆告辞。离开时,牡蛎饼干在他身后还是轻轻笑着,像伞上的风铃一样。
有一次例行会议时,浓缩奶油饼干注意到牡蛎饼干的腹部又恢复成之前一样平坦,她的颈上坠着一颗硕大的银色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