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和少侠分别后，赵光义有些失落，才进城门却满脑子都是少侠刚刚和他说话模样，他一个人要去哪？下次再见又会是什么时候？
不行，一想到少侠委屈的模样他就焦躁不安，于是他叫住赵匡胤，说他想要带少侠回来过年。这句话几乎是在正大光明地表明心意，好在赵匡胤十分开明，允许他了行为。
赵光义寻着路上的马蹄印一路寻找，终于在河边找到了少侠。但不止是少侠，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人把少侠抱在怀里安慰。少侠在哭吗？
思及此处，赵光义攥紧了手上的缰绳，这人是谁呢？少侠竟然如此信任他吗？他真希望有一天为少侠拂去眼泪的是他自己。
少侠埋在陈子奚怀里哭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耳尖悄悄变红，不自觉地害羞起来，怎么哭了这么久。陈子奚察觉到少侠僵住了就知道他已经缓过来了，此刻估计是在害臊，长大了脸皮都比小时候薄了。
正要逗少侠两句，少侠却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身后开口：“你这么来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大哭的样子可能被这人尽收眼底，少侠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是怕被熟人看见才跑这么远的！
少侠磕磕巴巴转移注意力，向赵光义介绍陈子奚。
原来是少侠的叔叔，那没事了。赵光义暗自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自我介绍。
陈子奚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眼就看出赵光义对少侠什么心思，哼，皇帝的弟弟又怎么了，敢打少侠的主意就准备好被敲打吧。陈子奚难得在外把自己的名号头衔都说齐，就为了给少侠撑个场面。
“原来您就是玉山君，早有耳闻。”赵光义不露痕迹地恭维一番，“您是来接少侠去江南的吗？”
陈子奚颔首。
“您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在开封休息一段时间再启程吧？少侠也是刚才不见山回来，现在已经很累了。”赵光义提议，“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少侠的长辈，刚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您尝尝开封的美酒和特色美食。”
一听见有酒，陈子奚又开始觉得赵光义此人颇有前途，不如趁此机会考察一番。
少侠也觉得赵光义说的有道理，陈子奚从江南来开封，想必累得慌，歇一下也好。
于是，赵光义成功把少侠拐回开封，连带着他的长辈一起。
当晚，赵光义宴请少侠和陈子奚，赵匡胤也跑过来凑热闹。桌上四人有能喝的有会避酒的，只有少侠傻兮兮地一见到举杯就全喝了，最后第一个倒下。
少侠喝醉了只是乖乖地坐着，漂亮的眼睛有些迷离，问什么就答什么。这下好了，其他三个人什么也不干了，围到少侠身边逗他玩。
只是等到半夜，陈子奚就发现不对劲了，这小醉狗把他当成抱枕了，一直往他身上乱蹭，温热的呼吸打到他的脖颈上，害的他睡意全无，一阵起火。
真是罪过，对着自家小辈起反应。陈子奚在心里默念。
少侠睡姿一向不好，陈子奚许久不见少侠早就把这事给忘了，为了方便照顾小醉狗才和他一个房间，没想到今天反而成了不眠夜。
忽然，陈子奚碰到一处柔软的凹陷，惊得他立刻把少侠扒拉来用被子把他裹住，差点忘了这小孩的身体和常人不同了，这要是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以后见到江晏不得被他砍成臊子。
更何况让他叫江晏岳丈他可叫不出口。
陈子奚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一边盯着少侠睡觉。
2
少侠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他陈叔坐在一边幽怨地看着他。
“陈叔？！你怎么一大早就在这里？”少侠被他吓了一跳。
“以后不许和外人喝酒了。”陈子奚道。
少侠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砸得有点晕，他挠挠头问：“难道是我耍酒疯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昨天陈子奚睡不着想起半夜，少侠年轻漂亮，为人仗义开朗，同时又非常好骗，若是碰见一想不怀好意的给他灌酒指定看不出来。不行，他看那个赵光义也不是什么好人，心眼那么多，少侠和他在一起肯定要吃亏。
不过，明面上不能多说，陈子奚只是调笑了一番，是啊，半夜耍酒疯害得我一晚没睡。
少侠说要将功补过，带陈子奚在开封玩一玩，金门大街、樊楼…甚至是九流门驻地，少侠都非常熟悉，兴高采烈地向陈子奚说他在开封的事。
陈子奚敏锐地发现某赵姓男子在少侠的话里出现次数太高了，他打断了少侠的话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去了。
之后的某一天，少侠忽然回了客栈说他要去皇宫做点事情，希望陈子奚答应。
“又是赵光义的安排？”
少侠解释说不是，把自己抓贼反被当成同伙的事告诉了陈子奚，当然没提封桩库的事。
“我还没在皇宫玩过呢，陈叔，等我抓完贼带你一起去参观一下好不好？”少侠眨巴着眼睛向陈子奚撒娇。
“好好好，不过不可在宫内过夜。”陈子奚道。
“那当然了！”
少侠每天都回来和陈子奚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比如遇见了什么人，又比如他去赵大哥的小厨房偷看赵大哥的食谱…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然后在陈子奚温情的注视下开始踢被子，陈子奚只好把少侠圈住让他别乱动。
直到某一天下雪了，陈子奚没等到少侠回来反而等来了侍卫报信，说是天冷路滑，今日官家把少侠留在宫里了。
陈子奚眉头一跳，潜意识觉得不妙，但若是赵匡胤留的少侠，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3
傩舞表演结束之后，赵光义便想把少侠留下。这是他看着少侠在场上跳舞时的最大念想，他等不及了。这场大雪正好方便了他找理由。
赵匡胤也极力劝少侠留下过夜，省得冒着雪回去。少侠便答应了。
于是，在少侠入睡前，赵光义敲醒了少侠的房门。也许是屋里的炭火太足，少侠只穿了一件里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锁骨上还有一颗红色的痣。烛光的映衬下，少侠的脸庞更显得温婉柔和。
赵光义咽了咽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少侠扯了些其他无关的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少侠看出了赵光义的不对劲，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赵光义没有回答，反而凑近吻住少侠的唇，少侠竟然感觉到赵光义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呆了一会，但没有阻止赵光义。察觉到少侠的顺从，赵光义开始得寸进尺。
外面大雪纷飞，屋内却春色满园。一直到雪停才结束，少侠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任由赵光义抱着他去清洗，再把他抱回来睡觉。
第二天，少侠一瘸一拐地回了客栈，尽管他在进门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却还是被陈子奚一眼看出了端倪。
陈子奚敛起笑容，大白天的，少侠竟觉得背后发凉。
“陈…陈叔，我知道错了。”少侠决定先滑跪。
少侠清亮的嗓音有点哑了，陈子奚愈发不悦，但他也不能在少侠面前当坏人，只能和颜悦色地把这事翻篇。然后给少侠下药。
身为青溪圣手，对于用药这一方面，陈子奚说自己是第二便没人敢说第一。甚至少侠都不会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是因为中药了。
“怎么了？”看着面色潮红的少侠，陈子奚假装担心他的身体。
少侠咬了咬下唇，说他想去找赵光义。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了顿饭的时间就湿了，这怎么能告诉陈子奚。
陈子奚原本还想逗少侠两句，听到赵光义的名字立刻就不悦起来，把少侠推回床上挑开他的衣衫。
“我看看。”
少侠吓得抓住陈子奚的手，让他别这样。可他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被陈子奚轻松拿捏。
陈子奚看着少侠锁骨处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腰腹，脸色越来越差。
少侠的脑袋现在已经烧成浆糊了，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眼泪汪汪地求陈子奚帮帮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隔日一早，赵光义来拜访，顺便看看少侠怎么样了，却没想到开门的是陈子奚。
这位玉山君穿得格外清凉，衣衫恰好露出他胸口的抓痕，再一进门，赵光义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吗。
少侠还在睡，眼角处泛着红，似乎是昨天哭惨了。
之后的日子，两人在少侠面前装的是一团和气，少侠一转身就是剑拔弩张。
赵光义这厮实在是诡计多端，与陈子奚发生争执时，少侠虽然一直维护陈子奚，可对赵光义说话的语气格外亲昵，无论是抱怨还是吐槽都彰显着他们的熟稔。
赵光义只觉得陈子奚这厮实在太会卖惨，一天到晚只想着拐他的少侠去江南。
4
年后，终于准备启程去江南，陈子奚可算是心情舒畅起来。没想到在船上又看见赵光义阴魂不散的身影，陈子奚一下脸僵住了。
“陈叔你怎么了？啊我忘了和你说了，二哥去江南有事，刚好和我们一起去啦。”少侠解释道。
“前辈是不欢迎我吗？”赵光义装模作样道。
陈子奚假笑：“没有，怎么会。”
得知江晏近日也要去江南的消息，少侠明显激动起来，恨不得这船能日行千里，一天之内就把他们送到江南。
赵光义失笑，说：“原来岳丈也在江南。”看来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表现了。
“什…什么岳丈？你别乱叫！”少侠羞恼。
作为江晏的同龄人，陈子奚咬牙，竟然在这输了。呵呵，不过江晏不可能放心把少侠交给赵光义的，这方面还是他更有优势。
江晏：都砍了扔黄河里。
5
江晏才赶到陈子奚的住宅，就被少侠抱了个满怀，一年未见，少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只是他一路风尘仆仆，难免弄脏少侠的衣服，便拍了拍少侠的背把他从怀里拎出来。
“江叔，我好想你～”少侠抬头看向江晏，边撒娇边把人带进门。
从这天起，为了防止被江晏看出端倪，赵光义和陈子奚就被迫吃素了。而且少侠总是缠着江晏练武，要不就是和江晏一同出门去，白天根本见不着人影。
赵光义忍无可忍，选择在夜里爬床。好在少侠和江晏晚上不睡在一起，不然他可真是要发疯了。
“少侠，你都多久没陪我了？”赵光义抱着少侠卖惨，“为了你的好江叔就不要我了吗？”
“这不是怕被江叔看出来嘛。”少侠解释。
“那也不行，你得补偿我。”赵光义得寸进尺。
少侠也觉得自己最近太过分了，便答应了赵光义。
陈子奚就是这时候来的。
“两位是要把我甩开吗？”
他就知道赵光义这个不安好心的晚上会有行动，果不其然被他抓个正着。
“陈叔，你怎么来了？”
少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赵光义倒是丝毫不慌。
陈子奚冷哼一声：“我再不来你就又要被他蒙骗了。”
“前辈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和少侠两心相悦，怎么能叫蒙骗。”
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少侠总算是琢磨出一丝不对劲，这两人说话怎么总是剑拔弩张的？
他赶紧打圆场，以防他们吵起来。却没想到，他一开口，矛头又都指向他了。
于是第二天，江晏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少侠起来。怎么和小时候一样赖床了？
江晏觉得少侠有些可爱，心情很好地去少侠卧房叫他起来。
少侠昨晚被两个人联合欺负，此时还在梦周公，被江晏叫醒的时候彻底懵住了，呆呆地坐起来一时间不知道今夕是何夕。
待他回过神才紧急查看自己的衣衫是否整齐，有没有露出痕迹。检查完毕，少侠才松了口气。
江晏看着少侠皱眉：“你的嘴怎么肿了？”
一句话吓得少侠差点从床上摔下去，心里骂了赵光义和陈子奚几句，又急忙找借口。
“昨晚不小心磕到了。”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也哑了。
少侠闭了闭眼，在江晏担忧的眼神中解释道：“我好像有点着凉了，没事的，让子奚叔开点药就好。”
江晏也没起疑，毕竟少侠从小睡觉就喜欢踢被子，只是嘱咐他早春不要太浪穿那么少。
待江晏走后，少侠才磨磨蹭蹭地开始换衣服。一边换一边嘀嘀咕咕他和赵光义没完，陈子奚也不会放过。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直到某天中午，少侠一直吃不下东西，对着面前的鱼汤吐了好几次。
意识到不对劲后，少侠看了赵光义和陈子奚一眼。
“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少侠顶着江晏的注视找了个借口，然后捏了捏陈子奚的手让他出来打圆场。
陈子奚此刻无比庆幸自己是青溪的，连忙为少侠把脉，之后编了个理由劝江晏放心。
下午，三个人找了个时间聚在一起。
陈子奚再次仔细给少侠把脉，之后得出结论：“你怀孕了，快三个月了。”
见少侠不说话，陈子奚又问：“要留下他吗？”
少侠这才诧异地看向陈子奚：“当然要留下。”
赵光义握着少侠的手，说他会好好照顾他的。按时间来算，这个孩子多半就是他的，陈子奚年纪大了，肯定不如他。
陈子奚对着赵光义翻了个白眼，轮得到他来献殷勤吗？
“要告诉江晏吗？”
少侠咬了咬唇，才开口：“不告诉他了吧，江叔或许过段时间就走了，就不让他操心了。”
陈子奚想，这样也好，省得江晏半路把少侠拐走。
6
江晏这几天觉得很是奇怪，少侠似乎在躲在他一样，既不找他练武也不要他陪他出去玩了，反而和陈子奚待在一块。
于是他挑了个时间敲响了少侠的房门。
听见江晏的声音，少侠吓了一跳，赶紧推着赵光义和陈子奚让他们找地方藏起来。
藏哪里呢？衣柜！
好在衣柜够大，塞得下这两尊大佛。
少侠给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去给江晏开门。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江晏问。
少侠支支吾吾道：“刚刚在收拾东西。江叔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晏一看少侠这幅表情就知道他没说实话，叹了口气，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没有啊，怎么会？”少侠尴尬地笑了，手心直出汗。
“你和赵光义到底是什么关系？”江晏忽然问。
少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
“我问了他哥，他此次来江南可没什么事，只为你。”江晏道，“还想瞒着我？”
衣柜那忽然发出“砰”的一声，江晏快步过去打开柜门，只看见一脸阴沉的陈子奚和扶额苦笑的赵光义。
少侠真是两眼一抹黑，完蛋了。
“呵，看来不止他一个？”江晏看着少侠慌张的脸冷笑。
“你别说他，是我主动的。”陈子奚道。
“这还用你说吗？”江晏脸色更加难看了，“让你去接人你就把人接到床上了？”
“不怪子奚叔，我自愿的。”少侠怕他们吵起来，赶紧为陈子奚辩解。
江晏心想，自愿个鬼，陈子奚想让你“自愿”有千百种法子。
赵光义也是忽然智商下线，跑出来添乱：“江前辈，您既然问了我哥，那我也直说了，我对少侠是真心的，我会照顾好他和孩子的。”
什么孩子？
江晏看向少侠，少侠不敢和他对视，哦，原来是那天他们三个一起瞒着他。
“呵，谁告诉你是你的了。”陈子奚所幸破罐破摔了，反正江晏已经知道了。
江晏怒火中烧，让少侠自己好好待着屋里，明天他再来找他，之后把赵光义和陈子奚带走了。
少侠有些担心，担心江晏被他气坏，又有点担心赵光义和陈子奚的安危。担心着担心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少侠就看见眼圈发紫的赵光义和鼻青脸肿的陈子奚。
虽然气氛很不合适，但是少侠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当然他也没笑多久，江晏就把他叫走了。
问了他一堆和身体有关的事，最后只能叹气。对于步步为营的赵光义和监守自盗的陈子奚，江晏可以毫不留情地动手，但是对少侠不行。
事已至此，只能听少侠自己的打算，之后把少侠绑在身边。
“江叔，你别生气了。你想，这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孙子。”少侠期期艾艾地说着，抓着江晏的衣角晃来晃去。
“……”江晏真想知道少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7
少侠怀孕四个月的时候，陈子奚作为大夫最先爬床，连哄带骗让少侠配合他。
赵光义发现后也不安分起来，白天照顾少侠，晚上少侠照顾他们。
不过，很快就被江晏抓奸在床，从那以后江晏就搬来和少侠一起睡了。虽然少侠睡在身边容易让他上火，但是防止白菜持续被野猪拱更重要。
在这种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少侠生了一对双胞胎。这下不用争谁是孩子爹了，除了江晏都是。
江晏心情很是复杂，而陈子奚这厮还非常不要脸对着他喊岳丈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少侠以为江晏在羡慕陈子奚老来得子，安慰他没关系，他的孩子就是江晏的，以后一样给他养老。
江晏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