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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纳布朗不是希斯特利亚的人生中见过的最无耻的人。相反在他们短暂的接触中他称得上正直善良,无论是性格还是品行都足以让104期同期生们用美好的词汇来形容。
他一直坚称自己的卑劣,请求着、希望得到应有的惩罚。
希斯有时曾觉得他们很像,就像画本中塑造出的完美主角。
在故事中只呈现着正确的一面永远只做对的事。
但她也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对方也在演绎的完美皮囊下隐藏的疏离和无力感。
正是如此,克丽斯塔外壳下的希斯特利亚对莱纳是同情又相排斥。
在克丽斯塔的外壳下,他们是那么冰冷的相似,又那么的冷静的疏远。
“那种大猩猩怎么会像我可爱的克丽斯塔”尤弥尔拥抱着克丽斯塔的头,反驳着她认为自己和莱纳有某些相似的话。
是呀,也许莱纳是真的表里如一的阳光积极善解人意吧,和自己这种伪装者不一样……
但事实当真如此吗?
高大的男人跪倒在地匍匐在希斯特利亚的面前,痛哭流涕。比起得到她的谅解或许他更希望得到她的惩罚。
“你摆出这幅样子想给谁看?”
晚宴上,女王宴请世界和平大使。拯救世界的英雄们配得到帕岛最受人敬爱的女王的热情款待。哪怕当权的执政党不这么认为。
短暂的晚宴上充斥着各种情绪的民意,但是希斯特利亚的态度便代表着今后以女王为首的帕拉迪岛鸽派的态度,她必须成为他们坚强的后盾。
“莱纳,不管怎么样有些话在这里说并不合适”
女王端起她的酒杯,微笑的敬莱纳。这个武夫并不适应这种场合,因此有些拘束。
但她们都是,她们都需要适应。
希斯回想和遵守着所有晚宴该有的完美礼仪。
“晚宴结束到我的房间去。”她们的确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谈谈。
希斯特利亚保持着温柔和善的笑容,给莱纳有一种她依旧是那个克里斯塔的错觉。
“克里斯塔,不,希斯特利亚”
希斯特利亚端坐在办公桌前,水蓝色的眸子冷冰冰的倒映着一切,表情是那么的冰冷和疏离。
“关于尤米尔的事,我很抱歉。”
莱纳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也无法改变他带走了希斯特利亚最重要的人的事实。
“是你把她带回了深渊,莱纳”那是尤米尔的选择,明明到最后还说着要为自己而活。
“如果我跟你们回去,也会是如此下场吗?”希斯特利亚的言语就像是刀子,刺穿着这个男人最虚伪的自尊和心脏。
可悲的马莱战士,他甚至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对不起……”莱纳跪倒在地,他不敢直视希斯特利亚的脸,他会拼尽全力,但他无法打保票,保下一个帕拉迪岛的女人。
希斯特利亚陷入了沉默。
世界的真相给帕岛的每个人都带来了震撼。
她曾带着好奇和怨恨询问艾伦要如何对待贝尔托特和莱纳。
得到了艾伦同样带着仇恨和怒火的回答。“杀掉”
血债血偿。
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背叛者们似乎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艾伦也许不能够完全理解,但她相信尤米尔的抉择。她善良的,用毒舌掩饰着那颗只为他人着想的心脏的尤米尔啊,那一刻想的也是去拯救贝尔托特和莱纳吧。
“这样呀”希斯特利亚垂下眼眸,不管如何也改变不了莱纳那副近乎完美的面具下隐藏着的是丑陋的事实。
她能看到艾伦攥紧的拳头,和那份咬牙切齿又神情黯然的仇恨和失落。
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吗?
地下室那份关于艾伦的父亲格里沙所记录的关于岛外艾族的真实处境。以及王族和父亲极力要隐瞒的艾尔迪亚的历史和关于王血的责任。
“奴隶”
她忘不掉说出这个词语的艾伦神情中的绝望。
他本应该恨着他们的,20万条人命,巨人吃掉了他的母亲,一份永远也无法逾越的血债。
可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怜悯,同情和迷茫……
和吉克接触最多的艾伦深知马莱战士们的处境,也许在那群他本不认识或者熟悉的马莱帕族人里,他真正在乎和想了解的人只有莱纳。
你还恨他吗?希斯特利亚想问艾伦,又或者是问她自己。
如果格里沙那一天没有吞噬始祖,她会和母亲一起被杀死。如果没有始祖被篡夺就不会有大量灾民被放逐。
不,不如说是来自更早之前,如果没有不战之誓,漠视人民逃避责任的历代王政,就不会有他们流落在岛外的族人悲惨的处境。
作为女王或王女,她真的有资格恨莱纳吗?
希斯特利亚冰冷的眼神透过莱纳,仿佛看到了那成千上万无助的灾民。
“如果你为了我做出那样的选择,我将愧疚余生。”
不管是面对帕岛被放逐的饥民,还是莱纳的身后那已经满目疮痍的岛外大陆和马莱。
“这都是我的错……”高大的男人陷入了崩溃,开始痛哭流涕。
早在和阿尔敏互通书信中,希斯特利亚就听闻过莱纳的情况,不管是阿妮还是医生的证言,都证实着莱纳有着不小的心灵创伤。
那副看着演绎装饰的完美躯壳下是比他们还要难以想象的破碎和脆弱。
庆幸这里是她的私人房间,不会传出女王虐待大使的丑闻。
大家对外极力掩饰着莱纳真实心理状况。
莱纳匍匐在希斯特利亚的脚下,眼角闪烁着泪光。正如阿尔敏在信中所言,他期待着希斯特利亚能够给予他审判。
“你这条烂命是尤米尔给的,在我想好处置你之前,好好的活着。”
帕拉迪岛是否需要连接外界,对此帕岛的高层们争论不休。在结束了长达百余年的封锁之后,他们依旧想用闭关锁国愚昧民众,只是这次没有了可以改写记忆一劳永逸的巨人之力,执政党耶格尔派内部也产生了分歧。
商人和技术学家们贪恋着岛外对冰爆石的研究所带来的技术革命。政客们则担心这会给岛外势力带来报复帕岛的可乘之机。
“看来耶格尔派也并非一条心,铁板一块”阿尔敏泯着咖啡分析着女王带来的情报。
“是这样,耶格尔派分食了帕岛权利这块巨大的大饼,又开始在内部寻求小的”
希斯特利亚品尝着他们从岛外带来的咖啡,如今这种农作物已经在曾经的玛丽亚之墙附近开始种植,奇妙的香味和功效在帕拉迪岛平民阶层中颇为流行。
莱纳尽心尽力的帮大家泡好咖啡,丝毫不在意让 调侃他在女王面前献殷勤。事实上,在马莱刚刚建成他们的小小庇护所的时候,这些泡咖啡的工作都是让 在做,别无原因,只是因为让 真的很喜欢泡咖啡。
“适当也要休息一下吧”回去看看母亲,比起他们明明离家近在咫尺却每天忙到住办公室,这个混蛋。
让 没好气的把咖啡放在莱纳的桌子前,看着这个男人顶着黑眼圈处理着各种文件。
事实上地鸣之后莱纳的工作一直很忙,作为唯一和马莱军方打交道又深得岛外帕族信任以及对帕拉迪岛有所了解的人。莱纳负责协调各方工作,游走在人们摒弃前嫌互相帮助接受认可对方的文化和生活习惯之间。
“只是这样还不足以偿还……”“你的罪孽,好吧,你的罪孽”让 没好气的拉起莱纳强行拖到床上。
“你到底要说上几百次才够”无论莱纳在外面工作的时候表现得如何正常,只有大家知道他卑微到骨子里自虐倾向。
“对不起”莱纳重复道。
让 攥紧拳头,真的很想给这个只会重复对不起的混蛋来上一拳,但又怕随了他的意。
“你是不是又没吃医生给你的药”让 拉开莱纳的衣襟。
让 谨记医生的医嘱,疼痛会上瘾,莱纳有自虐倾向,但现在失去了巨人之力不允许莱纳那么去做。
“你不想让你母亲担心和失望对不对,还有工作,那群人可不会信任一个战争疯子。”
让 扯开了莱纳的衣服,肩膀上用小刀刻下的的伤口已经结痂,伤痕不会出现在容易看见的地方,肩膀和大腿就是很好的选择。
“我没有自残,让 不要扯我的裤子。”莱纳抵抗着让 企图脱下他裤子的手,无奈的向对方展现了自己大腿上没有新的伤口。
让 松了一口气,手指抚摸那些扭曲的愈合的粉红色伤痕。
“让……”莱纳被让抚摸得有些痒,他渴望让 的手指能够抠下去,鲜血流淌给予他痛苦和惩罚。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密接触了”让 的脸颊开始泛红,指尖也开始划向莱纳的大腿内侧,他承认他来找莱纳没那么单纯,除了例行关心莱纳有没有吃药。
莱纳的身体顺从的仿佛机器人接到了命令,动了起来主动去解让 的腰带。
“为什么你做这种事情能做的那么顺手呀。”让 把莱纳按倒在床上。
他也很疑惑莱纳为什么会如此娴熟的解开一个男人的裤子。
饥渴的婊子,让 把这句过于恶毒的话咽了下去埋在了心底,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伤害莱纳的话。
让 的话反而让莱纳有些疑惑,他停下脱掉上衣的手,询问让 难道不是想做吗?
这样的莱纳可太过坦诚了,让 亲吻上莱纳。
让 的手指很温柔,就像贝尔托特。
想到这里,莱纳的心一阵抽搐。
“快一点,插进来,拜托。”莱纳把脸埋在枕头里,强忍着泪水不要流下来。
“搞什么,我不想弄伤你”让 知道莱纳的受虐欲让他渴望着粗暴的性爱,但他可不想随着莱纳的性子,他们的第一次做爱搞出了血,莱纳因此低烧了好几天。
让 把莱纳从枕头里翻了出来,擦干莱纳眼角的泪水。“所以为什么在哭呀”
让 吻住莱纳的嘴唇,带着满满的疑惑进入了莱纳的身体。
积压了许久的情欲的确是过于激烈,直到把本就工作到疲惫不堪的莱纳做晕过去。
让 为莱纳清理了身体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不知疲惫的工作到被让 拖上床,然后做到昏厥,再睡到自然醒,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莱纳的日常。
“咖啡里可以加方糖或者是蜂蜜”莱纳把调制好的咖啡递到希斯特利亚手边,顺便递上了文件。
“这是联合国拟定的通商协议。”
希斯特利亚看着莱纳在她面前装模作样侃侃而谈的样子,不知道应该惊讶莱纳的精神状况还是应该感叹他的大心脏。好像昨天那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我们的呢”让 撇了撇嘴,他实在是看不惯莱纳在女王面前殷勤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咖啡里就没有方糖。
“我记得你不喝甜的”莱纳绕过让 给阿妮的咖啡里加了一勺蜂蜜。
阿妮盯着杯子看了一会儿,搅匀了蜂蜜。
让 抿了一口咖啡:“没有我泡的好喝”
王都的大道正在修建,没有了墙壁的阻隔和地域的划分,大批居民涌向王都,权贵们商人们对王城崭新的建设马不停歇。
“如今的帕岛真是今非昔比”莱纳隔着车窗向外看去,记忆中的两层建筑已经同马莱一般竖起了三五层的小楼,没了路边往来摆摊的小贩取而代之的是屋内的门店。
“大道扩宽了许多”阿妮罕见的开口说道。
“很符合王都的繁华吧,再往外走说不定就能看到我们熟悉的景色了”希琪从副驾驶位回头,她是大家的向导兼安保,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情报任务。
岛内三年里对岛外的汽车技术进行了升级和改良,所以很庆幸他们能坐在这个命名为吉普的较大型的汽车里,不会太多拥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