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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故非彼事故
*他也没告诉你剪个头会把自己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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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光大亮时,你被那阵若有若无的水声给吵醒。
睁开眼,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把——没人,但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和你情侣款的枕头上也还留着他睡过的凹痕。
你缓缓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床单和散落一地的衣物,意识慢慢回笼间,昨晚的事也跟着回来了。
那些记忆像耳边的水声一样漫了上来——他拥抱你,灼热吐息喷在你耳边,他进入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有他最后抱着你,嘴唇贴在你额头上说的情话。身体被填满,意识被放空,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你忍不住往床上一倒,翻来覆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脸上慢慢热起来。
大腿也有点酸,动一下就觉得某些地方在隐隐提醒着你昨晚发生过什么。那种酸不是疼,是一种更暧昧的感觉,像被人仔仔细细地抚过一遍,然后留下的、独属于他的触觉。
随手捞过旁边的衣物披上,你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的衣服穿在你身上有些松,领口也太大,让锁骨露在外面。你也不想这样穿的...奈何自己的衣物早就成了一堆碎片,眼下借用一下罪魁祸首的衣物想来也是再合理不过。
你这样安慰着自己,汲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水汽扑面而来,热腾腾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是那种很淡的花香,他一直在用这个,你早就闻惯了,但此刻混着满室的水汽,忽然觉得格外好闻。
他似乎没注意到你的到来,正裸着上身站在洗手台前,若有所思地对着镜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而那个表情……似乎也不太对。
眉头微微皱着,并不像睡醒后的迷糊皱眉,是一种更沉的、更认真的表情。像在想什么事,像有心事。
你心里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精美的雕塑,水珠从他发梢垂落,滴在肩膀上,溅开,又顺着胸膛滑下去。他的身体很好看——这你昨晚就知道了,但现在在灯光下看,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每一处都长得刚刚好。
可他皱着眉...
你走过去,鬼使神差般从身后抱住他。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一点沙哑,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那个愣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出来——但他的视线在你身上停了很久,从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衬衫,到你露在外面的锁骨,再到你光着的脚。他看见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地裹着你,领口歪向一边,袖子长得遮住半只手。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而你早前的羞涩也在面对着他那张过分出众的脸时如数转化为了此刻的胆大包天———双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动起来,摸过腰侧,那里的皮肤很紧,摸过小腹,那里很硬,能感觉到下面的腹肌轮廓,摸到胸口,他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没回头,也没制止你,只是在你的手越发往下走,直到“放肆”地逼近某处不可言说的地方时,才抓住了你乱摸的手。
他可以轻易把你的整个手包住,指腹因常年握手术刀留下的茧蹭在你手背上时,还会有一点痒。
他把你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又翻过你的手腕,在露出内侧那一小片皮肤时,又轻轻贴了上去。
那里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不算重,但印得很清晰,这会儿已经有点泛青了。
他的嘴唇很软,含着那块皮肤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用舌尖抵着那圈牙印——就像昨晚一样,咬下去之前,会先含住那块皮肤,用舌尖描一遍轮廓,然后才慢慢用力,会有些疼,但那点疼混着别的什么,就变成了另外一种上瘾的感觉。
你的脸又烫起来。
他松开嘴,把你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那个咬痕被他重新吮过,颜色更深了一点,像一枚新鲜的烙印。他嘴角弯了弯,像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然后他终于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你。
“早。”他说。
你看着镜子里的他,也红着脸回应了一句早。
可这点温存只在心尖打了个转——
你并未忘记刚进来看见的那一幕——他那样的表情还在你心里悬着。
你比谁都清楚,再亲密的关系也不该事事追问。他从不过分追问你的心事,你也应如此...假装没看见...假装不在意...在那几秒钟的静止里,他在想什么,会有什么心事。
你自知开不了口。只能在再一次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时,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肩背宽厚,皮肤白皙,还带着水汽的湿润。脸贴上去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更浓的沐浴露香味,还有一点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气息。你把脸往他背上蹭了蹭,像一只在撒娇的猫。
“怎么了?不舒服么?”
“...没有。”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咽下去又不甘心,你在他背上又蹭了蹭,最终还是闷闷地问出口,“有心事?”
他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动静其实很小,但你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绷紧了一点后又松开。
然后头顶传来他的轻笑声。
“别担心。”他轻轻拍了拍你环在他腰间的手背“只是头发有点长了,会遮眼睛。”
你顺着他的话,目光掠过他的肩头,落在镜子里。
平时他会把刘海拨到一边,露出一点额头,但现在那几缕头发垂下来,快盖住眉毛了,有几缕已经戳到睫毛,他一眨眼,发梢就跟着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你盯着那几缕头发看了两秒,突然伸手缠上去。
手指从他耳侧开始,慢慢往下绕,他的发质真的很好,摸起来像最好的丝绸。
然后又从耳垂开始,感受着那一点温热,慢慢往下,把那一整缕头发都卷成一个弯。缠到快接近肩胛骨的位置,缠不动了,就停在那里,轻轻松开,看着那缕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度,像一缕耀眼的光芒降落。
因为沾了水和被卷曲的缘故,它比其他的头发都要弯,又卷又翘,像画里那种贵族少女才会有的精致卷发,显得又乖又俏皮。
你看着镜子里的他,忍不住笑了,“这样更像金发公主了。”
他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缕翘起来的头发,弯了弯嘴角,“你喜欢长发?”他问。
你想了想,他长发什么样?似乎没什么印象了。重新认识他以来,他一直都是这个长度,不长不短,刚好能拨到耳后。偶尔工作太忙没时间修剪,会稍微长一点,但也就是多遮一点额头的程度。
但毕竟有着那样一张脸,什么发型会撑不住?你十分诚恳地回答说“你什么样子都好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是太长了可能会不太方便?你上班的时候头发老往下掉,还得一直拨,多麻烦。”
他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那你给我剪吧。”
你愣了一下:“什么?”
“剪头发。”他转过身来,看着你,那双温暖的眼睛里除了你,还有一点期待和笑意,“帮我剪短一点。”
你下意识想拒绝:“我不擅长这个,剪坏了怎么办?”
他却在这时用过往的黑历史打起了情感牌,说,“我更不擅长,以前试过自己剪刘海,剪得乱七八糟的。”
他说得这般真情实感,似乎不是在欺骗你。
而你也不受控制地脑子里构思了一下那个画面——那双好看的眼睛,那个总是温和持稳的表情,配上参差不齐的刘海,见人就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笑。
画面太恐怖了。
“……行吧。”
你认命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不知从哪儿找了把剪刀出来。接过它的时候,手心还有点冒汗。
和你的惊心动魄相反,那边,他倒是已经找了根凳子惬意地坐下。
你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侧面,沉重地举起剪刀,颤抖着对着他耳畔的头发比划了两下。
但没敢下手。
他就那么坐着,仰着脸看你,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柔和。
“别紧张。”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语气轻松得好像剪的不是头发,而是什么花园里的野草般,“随便剪,反正还会长。”
你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剪坏了顶着丑头发上班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而被他这样有意一激后,你总算下定了决心开始动手。
他坐着比你要低一点,刚好到你胸口的位置,这样的高度差很微妙,令你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时,手臂刚好可以自然地垂下来,不用抬太高,也不用弯太低。
金色的发丝随着你的动作一缕一缕地飘落,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地上,落在你的脚边,像一截一截的细碎阳光,散落得到处都是。
他的头发每一缕都很听话,轻轻一拨就分开,该往哪边就往哪边。偶尔有几根不乖的,翘起来一点,用手指轻轻一压,就又服帖了。
但你仍不敢分心,专注地盯着剪刀和头发的交界处。
只是......他的呼吸就在那儿。
就在你手边,靠近他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那股温热的气息就扑在你手腕上、小臂内侧。那块皮肤很敏感,被他呼着呼着,就慢慢热起来,像被羽毛拂过,但又很重,重得你没办法忽略。
你努力不去想。
看剪刀,看头发,看镜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看他。
磕磕绊绊地,鬓边的头发总算剪完了。
但接下来是刘海,这是最难的部分。
你紧抿着嘴唇,缓缓绕到他面前,弯下腰保持在一个和他近乎平视的角度同时,举起剪刀对着他的额头比划。
你已经尽力在保持腰部的笔直了,但你们之间的距离还是拉得很近,近得你能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近得你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纹路,像落日时的天空,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近得——他的呼吸直接扑在你脸上。
那股温热的气息熟稔地拂过你的鼻尖,你的嘴唇,你的下巴。每一次呼吸都像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断断续续,却又无处不在。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实在不像话。偏偏那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又正看着你,令你仿佛无处遁形。
这太煎熬了。
他的目光有如实体一样,落在哪里,就烫在哪里,你咬嘴唇的时候,他的目光就落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都长一点。
你不敢去猜他在想什么。
也不敢想。
直到最后一剪下去,你终于直起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好了。”
你随意抽了张纸去擦被手汗浸湿的剪刀,假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
他看穿你的慌乱,却也不拆穿,神情自若地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你还站在原地,那把剪刀已经快被你擦得发亮,但你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只得偷偷斜着眼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
他左右转了转头,侧过来看了看两边,又用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刚好到眉毛上面,露出整个额头。那双眼睛因为没有碎发的遮挡,显得更亮、更有神。后面的头发也修过了,弧度比之前更服帖,显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很满意。”他说。
你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
“那行,我的任务完成了——”你放下那把可怜的剪刀,转身就要往外走。
天旋地转间,被他拽住手腕,拉进怀里,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凳子凉凉的,隔着浴巾传来一点异样的触感。但他的腿很热,透过他的浴巾和你的衬衫传过来,烫得你浑身一颤。
更热的是某个地方。
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处的灼热,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那种温度和硬度都清晰得过分。
你的脸腾地烫起来,挣扎着要离开,他却紧扣住你的腰,让你动不了,另一只手抬起你的下巴,迫使你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他吻下来,很深,很热,带着他刚洗完澡的气息,令人沉溺。
他的嘴唇很软,压在你唇上,一下一下地厮磨,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尝你,勾着,缠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你时间适应。
但你依旧被他吻得发软。
挣扎的力气全没了,只能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吻。他的手顺着衬衫的下摆滑上你的腰间,另一只手则滑到你的后颈,轻轻按着,让你没办法后退。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时,他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让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你脸上。
“这是答谢。”他低声呢喃着,嘴唇因为刚才的吻,比平时红一点。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他肩头铺开一小片金色,你被这片美色晃了眼,又被刚才的吻搅得大脑空白,一时半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你怔怔的半天没反应,他低了低头,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蛊惑的尾音,“不说话...是觉得不够么?”
你呼吸还没喘匀,下一秒,他已经又低下头来。
轻轻吻住你手腕上的咬痕。
昨晚留下的,今早又被重新盖章的那个咬痕。他的嘴唇贴上去,声音含混不清地传来,“那我再补点。”
温热的吐息随着话音一下下拂过你的全身时,你颤抖着闭上眼。
心想,随便吧。
反正你就是这样爱他,没有一点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