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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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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13
Completed:
2026-04-10
Words:
26,833
Chapter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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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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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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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1

【cod乙女】雪绒花[König乙女]

Chapter Text

雪绒花丨König乙女
OOC致歉,YN=你 请代入

Ps:肉在下一章 番外篇 已更新

 

雪绒花(高山火绒草,Leontopodium alpinum,德语名 Edelweiß,意为高贵的白)

植物特征

- 菊科多年生草本,全株覆白色厚绒毛,可抗高寒强紫外线;花小呈星状,洁白不张扬,无浓郁香气;花期夏季(6–8月)。
- 生长在1800米以上阿尔卑斯岩石坡/石灰岩地带,奥地利、瑞士、德国、意大利等国高山常见;野生受严格立法保护,严禁随意采摘。

文化与象征

- 是奥地利的标志性国花,象征勇敢、坚韧、纯洁、低调高贵;欧洲山地部队曾以其为徽章,登山者视见到它为勇气勋章。

 

König觉得你是一朵雪绒花。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冬天。茵斯布鲁克这个奥地利的小镇毫不起眼,普普通通。四周环绕着连绵的雪山和茂密的森林。
你在一间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坐着,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茸茸的贝雷帽,帽子上面还有几颗零星的小星星装饰点缀,错落有致。棕色的柔软长发自然垂落,靠窗这边耳际的长发被你绾到耳后。你正在捧着一杯热饮小口啜饮着,看样子应该是一杯热可可,因为你喝着表情十分惬意,不像是在喝咖啡类的饮品。身上穿着也是乳白色的毛茸茸的大衣,整个人看着非常温暖青春。
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吃甜品,或者说不喜欢吃这里的甜品。König查过,东方人普遍接受不了他们甜品的甜度。
热可可蒸腾的热气在你面前肆意散开,有点像König在闲暇时刷短视频看到的东方神秘朝拜仪式,烟火缭绕。
初见,你像一尊接受万民香火供奉的神女。哦,更像一朵他们奥地利的国花,雪绒花。
洁白低调,禁止采摘。
König其实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毕竟他只是休假回乡,去超市买日用物资的时候路过这条街。
心脏明显跳动速度加快,呼吸频率也开始不稳——
而这种异样在你好奇地往窗外撇一眼时达到巅峰。
想必只要是个人,都会对窗外不远处突然静止的超大身影感到好奇。而这个身影已经大概有十分钟没有动静了,因为你的热巧克力都快喝完了。
所以你只是好奇地往外看去,看到一个庞然大物朝你的方向凝视着。应该是个人吧,有点奇怪,用黑色的——好像是衬衣?套着头,眼睛的地方挖了两个洞,洞洞下方有两条暗红色的下垂拉长的倒三角。整个人身形巨大,穿着厚实的深色毛绒军大衣。你略微目测一下,肯定有一米九。
盯着别人看不太礼貌,所以你收回目光,放下手中所剩无几的热可可,拿出手机自顾自地开始玩。
所以没有看到König在你眼光扫来的一瞬,身体都瞬间僵硬了。嗯,当然,这个距离你也看不出来他的反应的。
只有König自己知道,在你看向他的那一瞬间,全身肌肉绷紧,进入警戒状态;心跳猛然加速,快得像被打了肾上腺素;呼吸变深,万籁俱寂,他甚至幻听了自己全身血液在血管里汩汩快速流动的声响。
当你眼光扫到他的脸部时,他几乎以为你对上了他的视线。当然他知道并没有,你明显只是出于好奇看了他这个奇怪的巨人一眼,就礼貌克制地收回视线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爽到头皮发麻。
从你目光向外看到他,到你收回目光,不过短短数秒。
你目光移走后,巨大的失落瞬间侵袭,König甚至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区区惊鸿一瞥,竟然让他念念不忘。
König缓过这阵诡异的僵硬,迅速大步离开了。

 

而在心不在焉地选购完日用品后,König在超市再次遇见你。
他已经准备结账了,而你似乎刚刚进门。
König瞬间决定再逛逛,看看有什么遗漏的。
他隐秘工作做得很好,König不打算让你发现他在观察你。
你独自一人闲逛着,没有推购物车,只是提了个购物篮。买了一点酸奶和水果,你就准备去结账了。
König慢悠悠地在你身后,远远地看着你。
很奇怪的感觉。只要你在他的视线里,他就觉得甜丝丝的,连空气都是甜甜的,哪怕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结了账,心情颇好地走回家。
König心情也很好。
他不承认他是像个变态一样尾随你。
他只是确保你一个独身在外的女孩子不会遇到坏人罢了。
直到他确认你回到了家,暗自记下这个地方,König才放心地回家。

 

König是一位雇佣兵,而且是一位非常强悍专业的破门手,突击手。
正常女孩子都不会接受这种不稳定的,高危的职业,他知道。
而他的身形,他的打扮,更是会让女孩子——不,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虽然明确知道自己是动心了,但是König并没有选择接近你。
人的一生很长,如果无法一辈子将你拥住,那就不要轻易采摘。
雪绒花,他最爱的Edelweiß,就应该自由烂漫, 不该由任何人摘下……
?
König窝在自己小屋的特制沙发上。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你也是会谈恋爱的,会结婚生子,更或许,你可能现在就有稳定的对象……
Scheiße!
他暗骂一句。一想到你会被别人拥有……
体型巨大的巨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至少……至少他要确认那不知是否存在的该死的男人有把你保护好。

 

König开始跟踪你。
他对自己说,这不是跟踪,这是保护。
在König眼里,你柔软弱小、纯洁美丽,会被一些卑劣无耻,龌龊下流的小人觊觎是很正常的。
他会帮助你赶跑所有的未知的威胁。
当然,他没有说自己不是卑劣无耻,龌龊下流的小人。
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他配不上你的。
在他心里你就是高贵洁白的雪绒花,他只不过一簇路边不起眼的阿尔卑斯龙胆,随处可见,孤独执着。
没什么可比性。
不过他愿意暗暗守护你,不让你被其他人轻易摘下。
跟踪了你四五天了,你住在二楼,每次都是一个人出门,而且你好像比较宅,除非必要,你几乎不出门。
你喜欢巧克力制品,因为你每次都会在窗边一边喝着热可可或者吃着萨赫蛋糕,一边看窗外的风景。
你不会知道卑劣无耻,龌龊下流的小人König已经在对面不远处租了个房子,用军用望远镜监视——哦不,保护你。
就这样挺好的。
König心想。
而在帮你“警告”了尾随你的第三拨人后,König突然改变了想法。
太远了。还是太远了。这个距离,远远不够。
他需要离你再近些,最好就当你的邻居。这样他就可以更好地、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只是解决自己居住环境的一些不安定因素,师出有名吧。

 

使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König成功用双倍租金租下了原本不愿意出租的你的邻居的房子。
König连夜搬进你隔壁的房子,动作很安静,没有打扰任何人。他体格强壮,身材高大,床、沙发这些家具都要用定制的,不然根本容纳不下他庞大的身躯。
但是一想到你就在隔壁生活居住,König觉得没什么是不可以忍受的。
你的动作一直很轻,几乎不发出什么响动。König有些埋怨这房子的隔音为什么这么好。
每次听到你的房子透过坚实的墙壁,传来轻微的响声,König都会兴奋而满足。
然后就这样平静地又过了几天,König又觉得不满足了。
他就像一个永远不知餍足的黑洞。
只要和你有关的一切,他通通都想吞噬。
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越来越不知足。
想要更多,更多……
König想接近你,但是绞尽脑汁没有想出一个看上去自然的、并非刻意的、十全十美的方案。
奥地利山地特种部队出身的现役突击手雇佣兵,此时像一个渴望得到专属于自己的玩具,却没有办法得到的孩子。

 

不过很快,这种窘况就被打破了。
你是一个在奥地利留学的美术生,你喜欢安静连绵的雪山,冷冽的空气,茂盛的森林,随处可见的野生小动物,这是你在国内不曾见过的美景。所以在假期,你做好攻略,选择来到奥地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茵斯布鲁克小镇,实地采风写生,为你的毕业设计找灵感。
一切准备妥当后,你背起行囊,带着写生用品,选择了一个晴朗的天气,到最近一个矮矮的悬崖边上作画。
不过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看雪景已经是你的极限,上雪山你确实没有经验。所以一脚踩进厚重的雪里,不慎踩空,你第一反应是丢掉手上的东西护着脸。
“Verdammt!”慌忙中你听到后方传来一声咒骂,还没摔倒雪里,你就被一双手接住了。
惊魂未定之际,你转头抬眼望去,望进一双像终年不化的阿尔卑斯山冰泉水的蓝色眼眸里。
来人穿着深绿色阿尔卑斯山地派克大衣,带着不浮夸的毛领,内搭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上戴着浅灰色毛线帽,脖子上绕着一条黑色的粗针织围巾,面容依旧藏在那件怪异且独特的黑色衬衣面罩后面,看不真切,近距离只能看到一双紧张的眼睛。
……依旧?你隐隐约约对这个面罩有印象,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
想起来了,是那天你在甜品店看到的窗外的“巨人”。
他真的好高啊。
两人都站好后,你抬头艰难地看向对方的“脸”,这人起码两米吧……脖子好酸。
“谢谢你,先生。”你用德语礼貌地道谢。
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点惊慌失措。
König惊恐地思索着,你懂德语,那不就听懂了他刚刚骂的脏话?他给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骂脏话的大块头吗,哈哈,那很好了。
怎么样可以立刻马上从这个世界消失?!
“先生?”没听到回应,你温柔地又喊了一声。
头脑混沌风暴肆虐,König已经灰心丧气了,原本因为你要摔倒,紧张瞪圆的蓝眸也有点沮丧地下垂:“你、你好……我叫König。”
“König?”你微微歪头,重复了一句,然后用英语说道:“居然是国王先生,我真有面子。”
你再次用德语回答:“谢谢你呀,König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要埋在雪里当雪人啦。冒昧地问一下,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请你吃饭。”
König听到你软软地说话,听着就像在撒娇,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论是英语还是德语,在他耳朵里听起来都像是一段甜蜜柔软的旋律,让他的耳道都有点难以言喻地痒。
听到你说要他的联系方式,König急急忙忙地从大衣的外口袋翻找,半天没摸到,又手忙脚乱地掏内口袋,这才拿出手机。
König的手机没有设置指纹和面部解锁,需要输入密码,你看着他按了几个数字,解开了屏锁,点了几下,手有点颤抖地把他的手机举到你面前。
嗯?居然是威信二维码?
你愣了愣,没想到这位国王先生还用威信。
你不知道你愣住这几秒间,König脑海里已经翻江倒海——
她嫌弃我,她不喜欢我,她不想加我的联系方式,她……
自厌的情绪几乎是瞬间就涌起,König的手已经有点抑制不住地颤抖,冰蓝的眼睛里有点酸涩,想要涌出羞耻的眼泪。
你反应过来,很快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威信扫了König的二维码。
“好啦,König先生,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YN,准备来这里写生画画的。”你并没有问König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那么恰巧救下你,来自礼仪之邦的你显然修养非常好,你只是自然地问:“König先生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我要去悬崖那边。”说完你捡起刚刚惊慌失措时掉落在地上的调色盘、便携水桶和工具箱。
“我……我就是刚、刚好路过这里。”黑色的衬衣面罩掩盖住König的表情,但是听他的语气很明显紧张生涩,声线有点破碎,嗓门还有点大,“我帮你拿过去吧!”说完也不管你的回答,抢过你手上的所有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前大步走。
你在他身后无奈地笑了笑,König先生有点像抢劫犯……
还挺可爱的,你想。居然是反差萌……

 

到达目的地后,你径自摆着画架,没有再主动和König交流。你不是主动的性子,而此时此刻,远处的雪山,冰封蜿蜒的溪流,和零落的树木,美不胜收的风景映入你的眼帘,你瞬间就有了灵感,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就坐下开始构图,沉浸在你的绘画世界中。
König也没有打扰你。
他静静地找了一块看上去比较干净的空地坐下,放下背后的行军背包,靠着树干看着手机发呆。
心跳如鼓。
他……他今天和你说话,还、还加了联系方式,甚至还抱到了你……
那股爽感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他看着你的威信头像,是一只漂亮的三花长毛猫。脸红着,把你的备注改成了Edelweiß。
威信是他知道你是华国人后专门搜索资料下载的。
他想要了解你的一切。
他的头像是一片纯黑……不行,看上去好装,好蠢。
盯着可爱的小猫,他绞尽脑汁思索,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你刚刚用英语说他是国王先生。
他搜索了一下,把头像改成了一个纯黑背景的皇冠👑。
这样看上去没那么装。他满意地点进你的朋友圈,发现你的朋友圈是全部显示的。
König缓慢而认真地翻着。你喜欢晒美食,美景,花,美甲,不怎么自拍。而且翻到了几年之前都没有看到你有提起过异性。
你目前应该没有处对象。
König大胆地猜测。一瞬间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秘的欢喜涌上心头,面罩下的嘴角扬起。
他依然缓慢专注地看着屏幕,看着你以前的朋友圈,拍的照片,有种仿佛自己参与过你的从前的成就感。
好幸福……König目光缱绻,手指点开一张你五年多前难得的一张自拍,你明媚的笑,长发飞扬,后面是深邃的海。
他私心地把你寥寥无几的自拍全部保存下来。

 

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鼻子一痒,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你举起手用食指揉了揉鼻尖,吸了一下鼻子。
下一刻,一条温暖的围巾围在了你脖子上。
“不要、着凉了,YN小姐……”
围巾的主人还在努力地绕着,生怕你有吹风着凉的地方。
你好笑地调整了一下围巾,把自己的下半张脸都用围巾围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明媚的眼:“谢谢你呀,König先生。你人真好!”你毫不吝啬地赞美。
König顿时就僵住,手脚已经不协调地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我、我不好……不是!我、我,不用谢!”König已经面红耳赤胡言乱语。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逆天的话,König赶紧回到树底下,双手用力捂住疯狂跳动的心脏的位置。
嘿!别跳那么快了!等下要猝死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König向你的背影看去。
刚才你打喷嚏,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做了动作,身体的反应比他脑子转的还快。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围巾已经在你脖子上绕了两圈,发癫的手还在继续绕着。
“……”
他有点嫌弃自己地用双手捂住脸,欲盖弥彰地试图缩成一坨。
他表现得好差劲……逊毙了。你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笨拙的他,甚至有可能在心里悄悄厌弃他。
König可悲地想。

 

又过了一会儿,你终于停下画笔,在便携水桶里洗干净,你伸了伸懒腰,站起身。
空气仍然冷冽清新,只是天色有点暗了。
König的围巾依旧把你紧紧缠绕,你几乎是在他的气味下完成画作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枪油味。
你转过身,对König呼唤着招手:“König先生,我画完啦,请你过来欣赏一下?”
König看着山间的精灵灵动地向他招手呼唤。
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加速跳动。
König吸了口气,深呼吸了几次,才向你走去。
“很、很漂亮。我、我是说画……不是!你也很漂亮!!额、不是,我我是说……”
?我这深呼吸到底起了什么作用?我请问呢?
König内心已经绝望到麻木了。
现在König感觉自己好像分身了。他脑海里的小人在绝望的悲泣,他身体却在手足无措尴尬不已。
“谢谢国王先生的赞美,我和我的画都收下啦。”你看出König的窘迫,体贴地给他解围。
König先生似乎是一个不太会和人打交道的人,应该是个i人,你在心里打趣地蛐蛐。
“现在天色都不早了,我要回家了。König先生方便的话,不如等我回家放好东西,我们晚上一起吃个晚饭?”
“方、方便~!我们顺路的!哦不是,我是说,我想和你吃饭!……”König继续胡言乱语大声输出,破锣嗓子又紧张又有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
一阵难言的沉默。
König实在是憋不住了,在YN面前捂着面罩蹲下身。
好想哭……我真的好没用……死嘴到底在说什么啊!!
好了,这次现实的身影和他脑海里的小人重叠,他直接蹲下绝望地想哭出声。
“噗……”你实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König听到你的笑声,心里想着怎么样把地球炸了比较合适。
他的蓝眼已经沁出了盈盈的泪,就像一汪天上的碎裂的湖水,摇摇欲坠。
König抬头向你看去,却看到你举着右手,食指抵在鼻子下面,轻笑得婉约又淑女。
“König先生,真的好可爱呀。”
König呆滞地看着你说出这样一句话。
薄薄的泪凝在眼眶里没有落下。
你笑够了,伸出手。
为了方便画画,你没有戴手套,薄薄的皮肤已经被山间的冷风吹得有点青青紫紫。
“König先生,能麻烦你先送我回家吗?”
尊贵的神女不知情地向她的信徒伸出援助之手,降下神赐的礼物。

König也没有戴手套。
他的手掌比你大太多了,到处都有厚厚的茧,甚至有一些日积月累的细碎的小伤疤。
König轻轻握住你伸出的冷冰冰的手,并没有借你的力,反而是用自己的核心力量站了起来。
他的手异常温暖,把你的手整个包起。你有点舍不得离开,出于礼貌还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进口袋里。
失落。
巨大的落差。
那种得到了一瞬间又失去了的落差感瞬间从König的手掌神经反馈到脑子。
刚刚止住的泪又想汹涌。
?他有这么脆弱吗?明明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时候他都不会难受啊。
König沉默地帮你提起所有东西,在你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你,不再说话。

 

你们都是走路来的。
回去的路上,König内心已经是天人交战了。
“都这样了!König!勇敢一点追求她!”
“放弃吧,König,她不会喜欢你的,你根本不符合亚洲人的审美!”
“你已经出糗成这样了,YN还愿意请你吃饭,证明她也喜欢你!”
“别太自信了哥们,YN甚至不知道你是干嘛的,你连脸都不敢露。”
“兄弟,你可是刀尖上舔血的雇佣兵,你和YN相隔的何止是千山万水?”
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后,其他的所有想法都沉寂了。
是的。
他与他的所爱,何止隔着山海?
他有什么资格爱她呢。
König在心里唾弃着自己。
理智点,König,回到原状,继续当一个安静的偷窥狂邻居,等到假期结束,你就该回去继续当你的一线雇佣兵了。

 

搬来差不多一个星期了,König还是第一次踏入你的房子。
安静地把你的东西放到你指定的位置后,König有点不知所措。
他太大只了,而你的房子里面精致的摆设让他显得格格不入,好像一个误入了小人国的巨人。
你收拾好了,转头问道:“König先生,我准备好了,你家也在附近吗?你要不要先把背包放回家?”你指了指他的军用背包。
König茫然点点头,像一个服从指令的机器人,没来得及思索,盲目回到自己的房门口,用钥匙拧开门锁。
然后他又僵住了。
像僵尸一样僵硬地扭过头来,就听到你说:“咦?这么巧吗?König先生,你居然是我的邻居。”

 

“怪不得感觉有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Eder夫妇了,原来是搬家了啊。”你无所谓的点点头,邻居住的谁你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你很宅,只是Eder夫妇挺热情的,还想把他们的大胖儿子介绍给你,你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就稀里糊涂和他们扯东扯西聊了几句。
“König很安静诶,原先Eder夫妇在的时候,我都觉得他们家有丁玲桄榔的响动,我就说怎么这周都听不到声音了,我还以为他们出远门了呢。”
你和König来到了小镇上唯一一家中餐馆,老板是移民过来的华国人,做菜非常地道。你很客气地询问König想吃什么,你来请客,König只说自己不挑食,什么都吃,就点你喜欢吃的就行。
点完菜后,你开始和König闲聊。
“……”König怕自己又说错话,干脆先沉默。
你也不在意,能吃到地道的家乡美食,你心情很好:“我是一个留学生,我是华国人,放假了在这里短暂租住一段时间采风,等假期差不多结束我就要回去上学咯!还好马上就毕业了。”
“……”König张了张嘴,又闭上,这次他选择先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毕业了……你会回国吗?”面罩遮掩了表情,桌子下不停搓动的手指却泄露了主人的紧张。
“要回国的呀。”你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回国处理一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了。我家人都不在了,就我一个人,我准备就在这个小镇定居啦。”
König感觉自己在坐最刺激的过山车,心情忽上忽下,听到你说要回国的时候心灰意冷,后面你又说定居这个小镇时,他又顿觉枯木逢春。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情绪能被一个人影响成这样。
“我……我也在假期中。”König舍不得你冷场,胡乱回答一句。
“König先生是士兵吗?”你的杏眼闪烁好奇的光,“啊,不好意思,冒昧了。因为König先生身材很高大……而且手掌上,有很多厚厚的老茧。”
“……是的。”曾经是,现在只是个普通的雇佣兵。König小心翼翼地回答。他以为你会抗拒士兵,因为很多人听到这个都会下意识的恐惧。
“哇哦,König先生很厉害耶!”你的眼神从好奇转为崇拜,注视着König面罩的棕褐色眼睛非常专注。
“……”König不理解你为什么会崇拜,但是他的该死的不听话的心脏又开始发疯乱跳。“你……你为什么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你也不理解,反问道。“在我们国家,军人就是很让人值得尊敬的呀。”
“……”König桌子下的手指搓动得更用力,他纠结了一下,“我、我、我是。”
König还是决定坦白。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雇佣兵。”
“嗯?”你歪头,雇佣兵这个词的德语你听不懂,因为平时很少接触到。“什么意思?可以用英语说吗?”
König沮丧地又用英语说了一遍:“I am a mercenary.I work for a private military company.”(我是雇佣兵,我在一家私人军事公司工作。)
“哇!!”你震惊,“PMC!You are so coooooooool!”
“……?”以为会被嫌弃的König也震惊了。他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兴奋。
“你觉得……我很、很酷?”König用回德语询问。
“雇佣兵König先生,酷毙了!”你连忙点头,特意压低了嗓音。“对不起,König先生,你这行是不是要保持低调神秘?”
König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摇头。
菜上齐了。
你一边用筷子给König夹菜,一边兴奋地说:“König先生,以后请务必多多和我联系!拜托了!我有个雇佣兵朋友的话,说出去我的整个朋友圈都会为之震撼!!”
朋友?你和他已经是朋友了吗?这么简单?
König恍恍惚惚,茫然点头。

 

回到家后,König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这一天他和你的发展实在神速,短短一天已经是一起吃过晚饭、有着私人联系方式的“邻居朋友”了。
他还在回味着。
只要你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就不由自主地全身发烫。
更别提握住你的手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幸福地握住了全世界。所以几秒钟后你的手从他掌心溜走,他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压抑住把你的手重新握住的冲动。
毋庸置疑,他想要你。
但是,他不配得到你。
而肮脏的内心还在无耻的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的你,想要你的目光长长久久为他停留。
你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被神女温柔地馈赠了神力。
亮蓝色的阿尔卑斯龙胆会像被温柔地春风拂过一样焕发新生。
König拿出手机,屏保和背景都是你的那张长发飞扬的明媚照片。
他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里你的长发,无声又满足地叹息。
洁白无瑕的雪绒花会愿意和阿尔卑斯龙胆一起生长吗……?
König开始焦虑。

 

接下来的日子你和König慢慢熟络起来。
König觉得越来越魔幻。
他开始怀疑这是一场梦境,亦或是幻觉。
他甚至吃上了你做的半糖巧克力豆小饼干。
每天晚上做的梦越来越不堪入目。
对你的渴望并没有随着你们渐渐熟悉,距离渐渐拉近而减少,反而与日俱增。
你可以只对他笑吗?
不要和别人说话,好吗?
那双明媚的眼睛只看着他,褐色的琉璃眼珠子里面只允许有他的倒影,不可以吗?
只触碰他,不要去碰别人,行吗?
YN,可以垂怜一下你最忠实的信徒吗?

 

偏执的占有欲让他放肆,深入骨髓的爱让他克制。
天平的两端沉浮不定,执拗的暗恋无法言说。
他身体里有一只沉睡已久,遇见你之后逐渐苏醒的兽。
对你的索求越渐扩大增加,不知疲惫,不知满足,无法停歇。

 

又过了小半个月,你们两个人的假期都快结束了。
后天你就要回国了,你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你要回国处理父母留下来的房产问题。几年前你的父母已经相继去世,世态炎凉,国内的亲朋好友也逐渐疏远,所以你宁愿一个人孤身在国外也不愿意回国。
König庞大的身躯坐在你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你进进出出忙里忙外,双手无措地乖乖放在膝盖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缩小一点。
你不止一次路过,眼光却没有丝毫分给König。
她在忙,不要打扰她,König。
可是她没有看我!我坐着快十五分钟了她除了一开始让我自己坐坐,就没有搭理我了!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König,打扰女士收拾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她会不喜欢。
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喜欢……可是……可是至少看看我……
她不是故意不看你的,她在忙。
我可以帮她收拾!我想要她跟我说说话……注意力在我身上……
König脑海里又在小人打架。
“YN……我、我想我可以帮你、收拾?”König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不用啦,我马上就收拾好了,很抱歉呀König,把你晾在一边,等我把衣服收好我就来和你说话~”你的语调轻快。
König开始搓手指。
他开始觉得委屈。
正因为已经得到了太多,所以稍有退减就开始不安,开始自我怀疑。
从来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就贪心地想要更多。
König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你把手洗干净,擦干,边涂护手霜边问道:“我收拾好啦,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可以去吃个晚饭吗?”
König没有回应,你看着他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又在发呆,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嘿,König?”
立马回过神,忍住想抓住你手的冲动,König回答:“好,好的。我们去吃晚饭。”
淡淡的护手霜的味道在他的鼻子前面萦绕。他想深呼吸,又怕自己孟浪的动作吓到你。
“好,正好我有事情想跟你说。”你微笑点点头,转身去拿随身背的单肩挎包。

 

这家餐厅有点远,König开车载你过去。
König内心有点慌乱。
她想和我说什么……嫌我烦?我这个不知羞耻的破“邻居”行为过界了吗?
她是不是嫌我太黏人,举止太吓人,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如果连朋友都不能做的话……
König开着车,眼神倏地暗了下来。
不行,绝对不可以。
把她关起来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吧。
你坐在副驾驶上细细地对着气垫盖子上的镜子涂着口红,没有注意到König的阴沉。
涂完口红,你难得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窗外。
König讨厌这种沉寂。
他话少,不善言辞,你也爱安静,但平时都是你提起话题比较多。
这种异于平常的沉默让König更加提心吊胆。
König用余光偷偷扫过你转向窗外的头,只能看到柔顺的长发和一点点柔软的侧脸。
……不爽,很不爽。
你的脸应该永远面向他才对……

 

这是一家法餐厅,你知道König有社交恐惧症,特地选了这家人少的。而且现在时间尚早,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上菜很快。
你用小勺子舀着奶油蘑菇浓汤,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你略显局促地开口:“König……我刚刚说有话跟你说。”
“……”König正戴着一次性手套给你剥海鲜拼盘里的虎虾,闻言手上的动作都僵住。
心跳又开始加快,这次不是因为心动,而是恐慌。
寂静中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请说。”König听见自己面无表情地回应。
卑劣的罪犯已经乖顺地躺在铡刀之下,等待斩首。
“……我后天上午的机票,你能开车送我去吗?”你也有点迟疑地询问,手里的小勺子无意识地搅动浓汤。
勺子刮擦浓汤盘,发出细微的响声,这放在平时有点不礼貌,但显然此刻你们两个都各有心事,没有在意这些细节。
“……”König没有想到你说的是这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值得专门来说吗?“当然,YN,我、我肯定会送你去的。”
你眼神盯着被你一直搅动的奶油蘑菇汤,无辜的蘑菇片如果还活着应该已经被你转晕了。
“我……”你此刻又迟疑了半晌,你终于放下勺子,决定放过受苦受难的蘑菇。
你把双手放到了桌下,在膝盖上微微握拳。你心跳加快,做了几次略深的呼吸。只是眼神依旧盯着蘑菇的尸体。
“König……我……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你做好心里建设,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终于把隐藏在心里的告白在离别前夕吐露出来。
良久没听到König的回应,你以为他是沉默地婉拒,你失望地抬头,却看到König像个被定格的巨人,手中剥了一半的虾都掉到碗里,手上还保持着僵硬的动作,看上去有点滑稽。
“……König?……如果拒绝也没关系,我……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你无措地说着,没有被回应的表白让你的眼眶微微沁出泪水。
König从听到你表白的时候,呼吸就已经停住了,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不懂德语。此时听到你妄自菲薄地挽尊,他才回过神,呼吸急促,声调提高到有点破音:“我!你!我是说、我爱你!我们可以、结、结婚!”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胡言乱语,König直接站起来,带倒了他的座椅,发出的响声引起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对!我们结婚!我和你!!”König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神志不清,心跳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拿着大锤疯狂在敲打,全身皮肤像过了电一样,发麻滚烫!“我爱你!YN!我、我要去洗手间……”噼里啪啦已读乱回了一堆之后,König直接大步走开,甚至是小跑,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发出微微的震颤。
“先生……洗手间在那边。”一位经过专业训练的服务员忍着笑意,面无表情地指向反方向。
巨人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跑去。

 

你脸色酡红,为了掩饰尴尬,你拿起旁边还在醒酒的红酒一口干了,没想到不胜酒力的你酒意上涌后,整个脸部都像蒸腾了一样发红发烫,连耳尖都在充血。
一旁训练有素的服务员迅速把König的椅子扶好,还用抹布擦了一下,怕你尴尬,给你把红酒倒好后快速地远离了现场。
而König在洗漱台的镜子前面崩溃又重组。
你的表白冲击力太大太重,他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什么语言来接。
此时他也不管面罩不面罩了,一把扯开头上笼着的黑色衬衣,俯下身,打开水龙头不停地用双手接水泼自己滚烫的脸。
他应该要疯了吧。König想。
一个等待判刑的罪人,等来的不是无情落下的铡刀,而是女神恩降的怜悯。
尊贵的女神把一朵雪绒花别在了皇冠上。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没有多久,他才勉强冷静平复下来。
头皮还在持续发麻,全身肌肤都在酥痒。
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丢下刚刚表白自己的爱人是错误的。
König把面罩带好,走了出去。
他头一次觉得戴着面罩也不错。

 

看到König落座后,识相的服务员把一直温着的主菜端上来。
你也有点尴尬,喝了红酒的小脸一直通红:“König……你还好吗?”
“……YN……Liebling……”此时König强行控制自己的语言系统,虽然收效甚微。他澄澈的蓝眸像雪山脚下融化的春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流畅地说出奇怪的话。
“……额、结婚?可能,还没这么快,我是说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你耳朵也滚烫,眼神不敢再看他,转而认真切着面前的惠灵顿牛排。
König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下来了,反正他说话没有结巴,应该是好了吧。
“我们明天先去领证吧。”König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如果他切羊肋排的手不要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话。
“……哈?”你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看向他,这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按照他的力气怎么会半天没切动嫩煎羊肋排……
你有点好笑地把自己的牛排切好后,推给König,又把他的羊肋排移过来帮他细细地切好。
König餐盘都被端走了,手中的刀叉还在不停地摩挲,发出有点刺耳地响声。
你把他的刀子收走,示意他等着吃,不要再弄刀子:“König……Liebling?”你也脸红着回应。
König再次变成石化僵尸。

 

艰难地吃完一顿饭后,König在思绪混乱神志不清中还记得要去结账,你拿着小票去抵停车费。
你意识到König一时半会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也怕König开车不认真,一路上不敢再随便开口,怕刺激到他。
焦虑的巨人又发作了。
她、她才表白完,我、我也答应了,我们是情侣了吗?
König偷偷地用手机搜索。
自从吃饭开始心跳一直没下过120的König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König……开车没问题吗?”你有点担心你俩的小命,还是开口询问。
“不对。”König帮你系好安全带后才系自己的。“不是叫König……”König认真地更正。
“OK……Liebling?”你从不吝啬于满足他幼稚的执着。
心跳更快了。脸反正早已经是煮熟了,戴着头套她也看不见,无所谓了。
今天出的糗已经够多了,反正自从遇见你,他在你面前就一直没有形象可言,真无所谓了。
哈哈,毁灭吧这个该死的世界。
哦不,不行,还有我的温柔的爱人在这。
“我没有问题。”König语调听起来有点不同于往常的冷硬。
你喝了酒有点困,点了点头,也不管他有没有看到,头一歪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了家,König停好车,在路灯下看你迷蒙的睡颜,深邃的湖蓝色眼眸里爱意翻涌,专注而热忱。
König把你公主抱起,带你回到了他自己的家。
定制的床是kingsize,非常大。他把你轻轻放在床中央,犹豫了一下没有帮你换衣服,只是把外衣脱了。帮你轻柔地洗好脸,盖好被子。
他快速地洗漱完毕,换好睡衣,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窝。
这个床是他看见你之后就定制的。他在梦中、在幻想中无数次与你在床上尤云殢雨。
此刻这张床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也是他的女主人。
König贴近你,把你珍重地拥入怀中。
巨大的满足感奔腾肆虐,冰镜一样的蓝眼又想落泪。
你是那样小只,他可以将你整只包裹住,巨大的体型差让你像个精致珍贵的人偶娃娃,被他不留一丝一毫余地地嵌在怀里。
体内的兽住了嘴,暂时满足于未曾获得过的现状。
但是König知道,只要你离开了他的怀抱,离开了他的触碰,他又会开始不满足。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只会越多,索求的闸口越来越大,此生无法停歇。
或许明天,又或许后天,又会贪心地想要更多,贪恋更多的温暖和幸福、还有你的爱。
König深深嗅着你身上淡淡的香味,顶级过肺之后,显然已经有点情动。
但是他没有再进一步,甚至不敢趁你睡觉时候偷偷亲吻你。
情人的轻吻是神圣的,他不能擅自夺取。
König紧紧抱着你,难得睡了一个一夜无梦的好觉。

 

König的生物钟很准时,早上五点半就自动醒来。
他抱着你侧身睡了一夜,长时间压在下面的手臂有点血液不流通的麻木,但是比起抱着你的喜悦感,根本不止一提。
一般情况下König是不赖床的,应该说König自从记事起就没赖过床,更别说服役之后需要早起了。他醒来后会开始健身运动,保持身体的爆发力。
今天他不想。可能以后也不会想。
没有人能在大清早舍弃香香软软的妻子去做该死的有氧运动。
……König一大早被自己幻想的“妻子”这个词闹红了脸,小König也蓄势待发。
他去洗手间洗漱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迅速又回到床上贴着你。
他不想吓到你,下半身稍微远离了你的身体,肌肉非常发达的壮硕的手臂依然将你环抱,舍不得松开。
差不多七点钟,你才缓缓转醒。
你快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有点小动作,König瞬间就察觉了。
睫毛浓密卷翘的蓝眸紧盯着你,不想放过你任何动作和表情。
你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嘤咛,蠕动了两下,慢慢睁开眼睛。
König下半身不动声色地离你更远了些。
“König……?Liebling,早呀,这是哪里?”你看向陌生的天花板和吊顶,有点迷茫。
“这是我们的家。”这句话König在内心演练过千百次,说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你从未和König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看着König茂密的睫毛,你突然凑近,好奇地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上睫毛:“你的睫毛好长。”
König开始日常脸红发烫。
“你、你也很美,我是说,”König呼吸有点不顺畅,吞了吞口水,希望你不要再靠近诱惑他,欺负他根本就是负数的自制力。“是的,Liebling,你很美。”

 

你笑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我想洗漱了,有用品吗?”
König紧盯着你伸懒腰时无意间露出的一小截白皙滑嫩的腰,又艰难地吞咽了几口:“有、有的……在洗手间的柜台。”
“好的~”你睡了一个好觉,美滋滋,就是做梦梦到被深海巨型章鱼的腕足紧窒缠绕,有点不适。
你进入洗手间,离开了他的视线。
又来了,那种更大的空虚感。从你离开他的怀抱开始,即使你就坐在你们的床上,他都觉得空虚。
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之后,更让他焦躁不安,
König也起身,走到洗手间门旁边靠着墙站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离你近一点。
你洗漱完开门,就看见超大一只的König贴着门框站着。你有点好笑地问:“是谁家的小狗那么粘人呀~”
“是你的,是YN的小狗。”König急急忙忙地回答,生怕回答慢了就是流浪狗了。
你觉得更好笑了:“开玩笑的,König才不是小狗,König是我的守护神,是我亲爱的雇佣兵男朋友~”你故意用黏黏腻腻的嗓音说着情话,手还调皮地钻进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紧扣。
心跳日常加速,血液奔腾滚烫。
空虚感又被填上,König手指颤抖。
你的手和他的相比,细小柔软,带着绵绵的情意。
König连用力都不敢,他真怕稍稍用力就把你的手骨捏碎了。
“我的男朋友一看就没有准备早餐,我们能不能出去吃早餐?你的女朋友饿了。”你心情很好,笑眯眯地晃了晃十指相扣的手。
……女朋友是魅魔,一直在勾引他怎么办。
哦对了,要给妻子做早餐,记下。
König恋爱记事本正式启动。

 

你们在你甜甜蜜蜜,他紧张局促的情况下度过了平静的一天。明天你就要回国了,上午的飞机。
晚上,你把所有行李收拾好放在König的车上,把出租屋的家具用布盖好,锁上了门。
König也把出租屋他的和你的个人物品全部挪回你们的家里,这两间出租屋就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谢幕了。
你明天上午的飞机,他买了傍晚的机票回KorTac。他送完你去机场之后就直接在机场待机。
因为保密协议König没有和你提他的工作太多,你也没有问,大概知道是很危险的工作。
一切准备就绪后,洗漱完毕,你有些累了,窝在柔软的床上不愿意动,连手机都不想看。
König洗漱后快速钻进被窝拥着你,依然带着衬衣头套,没有说话。
你感受到他的情绪不是很好,转过身双手隔着面罩捧着他的脸:“怎么啦,Liebling,是不是舍不得我。”
“……”König轻轻哼了一声,心情差到了极点。
刚得到爱的孩子就要面对分离,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
你伸手揉了揉König柔软的金发发顶,柔声地哄:“别不高兴了,我处理完事情去你基地附近找你好不好?额,方便吗?可以在附近租个房子,我在网上接单当画师,我在哪里住都可以~”
König不说话,把自己的头埋进你的柔软里,把你紧紧抱住。
你轻轻抚摸他因为紧抱的动作而发力紧绷的肩背肌肉,试图缓解他的焦虑不安。
König:这该死的面罩!!!!!!我为什么要带面罩!!!
嘿嘿,妻子,好香……好软……
该死的面罩!!!我吸吸吸,顶级过肺。
好柔软,好温暖……
面罩!!!!
糟糕,鼻子怎么热热的痒痒的……
最后,König红着脸被赶去洗被他的鼻血弄脏的你的睡衣和被套。

 

时间不因爱人的不忍离别而减缓流逝的速度。
你马上就要登机了,你们坐在候机室,König还一只手和你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拽着你的衣角。
你听着地勤喊你的广播声,无奈地招招手,示意他俯下身。
巨大的体型差让他就算坐着也比你坐着高很多。
König凑过来,你挣开他的手,他下意识追着要握回去,你速度更快,掀开他的衬衣头套钻进去,在略微黑暗的环境中精准地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你早上才好奇地帮他刮过胡茬,他的脸上都是清爽的须后水和薄荷味的牙膏混合的冰凉香气。
你生怕越拖König越舍不得,快速地丢下一句“König宝宝乖乖工作,等我回来。”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König没有动,König又石化了。
心律毫无意外再次飙升,巨大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从相贴的嘴唇处迅速蔓延开,从头顶到脚底,整个人又像过了电一样又酥又麻。
König调整了一下坐姿掩盖了有点不堪的某处。
身体固执地给他留了瞬时印象,他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味嘴唇相贴的亲吻,循环播放。
他要把这个神圣的初吻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不停回放。
以此慰藉已经开始扩散全身的焦虑和相思。

 

你的父母给你留了一套市中心的不大不小的房产,和一间不大不小的门面,你打算直接卖掉,不想再处理后续事宜。
奥地利还在下鹅毛大雪,你的城市已是生机勃勃的春。
之前在奥地利时已经在手机上联系了中介挂牌出售。刚和中介洽谈完,你慢慢走在大街上,街道两侧是沉静又热烈的木棉花,枝桠上没有长出叶子,正是木棉花最怒放的时间。一眼望去,火红一片,像缀在天上连绵不绝的火烧云,灼红明媚的晚霞。
回到家,你叫了保洁收拾家里的灰尘,整理好所需要的东西和证件,你回到了暂住的酒店。
家里有太多被爱的回忆,你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父母给你的爱无声又温柔,厚重又绵软,让你成长成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被爱浸泡的孩子丝毫不会吝啬予把自己的爱给出去。
你换好睡衣,把自己扔在床里,掏出手机。
König说过工作的地方在瑞士。
具体不知道在哪里,你查了一下,你距离苏黎世机场直线距离都有九千多公里。
你与你的爱人,此时相隔何止万里。
但是你们的心又好像正在紧紧相依。你看着你们的聊天记录这样想。
König只要闲暇时间就会报备的一大堆消息,和你给他分享的木棉花,杜鹃花,各种在你的城市盛放的好看的花朵,还有你街拍的可爱的小猫小狗,有趣好吃的美食。
König的头像换了,你说他睡觉老是抱着你让你做被章鱼缠绕的梦,你根据他的面罩给他画了一只Q版的黑色小章鱼,圆圆的蓝色眼睛下还有并不吓人的红色倒三角。小章鱼的头顶斜斜地戴着一顶皇冠,显示他国王的身份。
König看了你的初稿有点不满意,要求你在皇冠上面画几朵洁白的雪绒花。你不知所以,却在看到他给你的威信备注的时候了解了。
你满足他的需求,在小章鱼华丽的皇冠上添了几朵雪绒花,还加了几个粉色的小爱心。
König高兴的不行,瞬间把所有软件的头像全部换成了这个。
他还不满足,要你把你的头像换成和他相同款式的情侣头像。
你欣然同意,想了一想,按照自己的造型画了个头戴雪绒花花环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只带皇冠的小章鱼,旁边同样有几颗爱心。
刚换上没多久,König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Liebling~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找我~你的男朋友König已经得了相思病了~”或许是没有面对面,在网上的König显得没有那么局促,甚至能隔着屏幕跟她撒娇卖萌。
“在等中介的消息呢,生病了就好好吃药哦。”你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里的他。
“Nein!无药可治,要Liebling亲亲才能好起来!”König卖弄着网上搜罗的华国情话,丝毫不知道早就过时了。
你被他逗笑了,没有拆穿他,对着摄像头嘟嘴亲了一个。
König应该是在宿舍里,此时背景出现一个声线很好听的男声:“无药可治~~要Liebling亲亲才能好起来~~~~”声调故意拖长,男人故意模仿König说话,阴阳怪气。
“Fxxk you krueger”König急的瞬间就炸毛了。“Liebling你不要听,别人不可以叫你Liebling,我先去修理一下我的室友。”也不管你怎么回答,König急匆匆挂断了,挂断之前还能听到他在嚷嚷着:“Verdammt!”“Scheiße!”“该死的绿色麻袋”。
你笑着打开外卖软件,准备应付一下今天的晚饭。
你有选择困难症,看了半天不知道吃什么,König又发来威信:
【我已经帮你点好了外卖,Liebling,吃清汤羊肉米线~】
【你的头像超~~~~~级好看!】
【雪绒花女孩和皇冠小章鱼永远幸福在一起!!!】
【Liebling今天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准熬夜刷抖音!】
你还没回消息,König打字飞快,叮咚叮咚地发来好几条消息。
你干脆发语音条:“我知道啦,König今天也要好好吃饭。明天不是要出任务吗,注意安全呀。”
然后给他发了几个爱心表情。

 

你买了去五台山的机票。
你在网上查了攻略,据说五台山广仁寺开光的手钏可以保平安,很灵验。
五台山的风带着清寂的凉意,你捧着特地找懂行的朋友买的收藏级帝王砂朱砂手串,虔诚地在佛像前乞讨。
愿佛光加持,愿朱砂辟邪,保佑你的爱人平平安安,无厄无灾。
你把装着朱砂的锦盒交给一旁的师傅,大概十来分钟,就开光完成了。
接过锦盒,你寻思给König一个惊喜,没有告诉他。
你拍了一下附近的风景发给他,他没有回复,应该是在任务中。
你也不在意,灵感迸发,你拿出背包里的平板和板绘笔,你决定给你和König的故事画一篇连载的漫画。
无所谓有没有人看,无所谓别人喜不喜欢,只是你单纯的想把你们的故事画出来,寄存在这个世上。
你开始画戴着雪绒花花环的小女孩和皇冠小章鱼的相识相遇,相知相许。

 

König并不知道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刻意为之。
你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且并非是他在路边看见甜品店的你的那个傍晚,而是更早。
在那之前的几天前,你就看到了König坐在路边的花圃上,喂一只受了伤的小流浪猫。
三花的短毛猫,后腿受了伤,有个冒血的孔洞。
König一只手拿了些鸡胸肉在喂,另一只手用碘伏棉球给小猫的伤口消毒上药。
他体型巨大,手掌手指都大,动作有点笨拙但是并不含糊。
你当时正在花圃后面的咖啡馆坐着画速写,看到此刻果断新开了一页,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小小的三花猫在König的手下显得更加迷你,就像一个毛茸茸的小手办。
你当时就心想,这么大只的男人却有那么柔软的心脏。
你想尝试认识他。
你在那家甜品店,坐在靠窗的位置是你精心挑选,你知道他大概那个时候会出现,因为你已经连续三天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看到他路过。
他大概率是个军人,生活规律,有点社恐。
你花钱雇了几个地痞流氓让他们装作跟踪你的样子。
你本身学过多年的女子防身术,如果König不帮助你,你也略懂些拳脚。
当然König出手了,在你意料之中,你给了三倍的金钱让那几个混混闭嘴。
你知道他跟踪你,监视你。
在你的出租屋故意靠窗让他用望远镜看你。
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搬来了,其实你早就听Eder夫妇抱怨有个像门板一样的超级大块头威逼利诱他们把房子租给他。
故意自己一个人去写生,你知道他在不远处跟着你。
故意踩空。
他接住你的一瞬,心跳异常的不只是他,还有你。
但是你不会告诉他。要让他自己发现。
不是小章鱼发现了雪绒花,而是雪绒花主动在小章鱼头上扎根发芽,开出洁白的花。

 

没过几天中介发来消息,因为你是稍微低于市场价卖的,房子和门面地段都好,很快就有卖家有意向。
你在五台山附近玩了几天,回去的时候还流连忘返。
买家已经付了定金了。
和中介交接完所有事宜,定金也已经打到你的卡上。
你无事一身轻,接下来就等着尾款到手就行。
你还需要回到学校去修完最后一个学期,虽然毕业在即没多少课,但是你的毕业设计还没有做完,还差点收尾工作。
还好你的毕业展有头绪了,不然真的会头疼。
你买了机票,你的学校在维也纳,还得在法兰克福中转。
十四五个小时,你肯定又要昏睡一天。
König还没有回消息,你有点担心。
拿出锦盒里的手钏,你摩挲了一下,又放好。
你给König发威信说了一下你要回学校的事,明天要坐十几个小时飞机,你也不想想太多,在酒店倒头就睡。

 

飞机落地,König还没有回,你在心里默念祝他平安。
乘坐机场快线转乘地铁,你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附近随便住了间酒店。
第二天,你收到了König的视频请求。
你接受,屏幕瞬间出现König带着头套的蓝眼睛。“Liebling,我好想~~~~~~你!!”
你趴在沙发上,小腿翘起晃荡,甜蜜地笑着:“我也很想你,Liebling。”
“我有一周的假期,我来找你玩好不好?”König兴奋地说。
你想了想,最近都没有课。与其让刚完成任务的König跋山涉水来找你,不如你去找他。
“你上次不是说可以在基地‘附近’租个房子吗,虽然不是很附近,但是开车两个小时能到。要不你看着租个房子吧,我过去找你,你明天来机场接我。”你手指绕着发尾思索着说道。
“真的吗!!!!Liebling!!我爱你!!我马上去租房子!!!”König语调立马上扬,你仿佛幻视他的八根腕足在背后群魔乱舞。
König不肯挂电话,你看到他把手机带到浴室里,免费让你看覆面大兵男友洗澡。
穿好衣服,他拾掇了一下就出门了。
开车接近两个小时, 你们也就甜甜蜜蜜地聊了两个小时。
到了一个小镇之后,König开着视频一家一家让你挑选,按照你的喜好,让你来决定租哪一间房子。
你对比了七八家之后,选定了一家你最顺眼的。
König立刻就跟中介说就租这间,语气豪横地像是直接买下一样。
你笑着说他傻气,他也不生气,就乐呵呵地朝你笑。
呆瓜章鱼。

 

维也纳离瑞士不是很远,飞机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你们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你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男友。
König戴着黑色衬衣头套的身型在接机的人群中异常显眼,恐惧社交的他显然有点情绪不稳,但是一看到你,对你的思念、见面的欢喜、深沉的爱恋强行压制了恐惧,他安静地朝你挥手,没有大喊大叫。
你推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卖力地推着走出闸口。
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他接过了你的两个箱子,显然很激动地想说什么。
你顾虑他的社交恐惧症,看着人潮汹涌的接机口,提前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爱你,König。我们到车上说。”
König安静了。
至少表面安静了。
内心OS:
KönigA:YN一看见我就说她爱我!她真的好爱我!!!
KönigB:她为什么不先抱抱我亲亲我?
KönigC:她真的爱我还是假的爱我?
KönigD:这里好多人……

 

你到了车上,自顾自地上了车。
König把你的行李放好,也上了驾驶位。
他刚把门关好,就听到你甜蜜蜜地对他说:“König哥哥,我好想你~”
比这句甜腻的König哥哥更让他头皮发麻脊椎酥麻起飞的是你直接把他拽过来,掀开他的面罩钻进去亲吻他的动作。
这次你没有止于浮于表面蜻蜓点水的浅吻,而是凭借你母胎单身多年看视频、小说的经验,诚挚而热烈地啄吻。
König……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烟。
König不行了,小König也不行了。
不不不,König不能说不行。
König连呼吸都不会了。
你吻了好几下König的唇,见König没有反应,你退开一点距离,看他呼吸都暂停了,你好笑地用手指隔着戳了戳他的脸:“Liebling?呼吸!”
没有反应。你又戳了几下,König才回过神大口呼吸。
König显然已经很羞恼窘迫,在你面前他永远青涩地像个孩子,但是他还是贪心地不愿意将视线移开,固执地盯着你浅笑的梨涡和涂着裸色口红的唇。
……他的唇上也有你的口红的香气。
鼻子又有点痒了。
你隔着面罩稍微用力掐住他的脸扯了两下,松开手,提醒道:“我们该回家了,Liebling。”
König这才强行转过头,调整好呼吸认真开车。

 

四十五分钟就开到了出租屋楼下。
König停好车,把你的行李提上楼。
房间在三楼,是平房,附带楼上一个免费的露天花园,没有电梯。
你看着附近的环境,很满意你以后在这里画稿的生活。
行李放好后,你扑到König怀里。你想挂他脖子上,不够高。他直接把你抱起,让你坐在他的手臂上。
四下无人,你揽住他的脖子,又掀开他的面罩往他刮得很干净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大口。
“Liebling~我们该出去超市买点东西。”
“买什么?”König也想亲你,被你用手挡住他的脸。他也不生气,隔着面罩亲你的手。
“Kondom.”你脸红着假装镇定地吐出这个词。
这次König没有石化很久。
他将你抱进房间,放在床上。四件套是新的,他洗干净烘干了,还有点柔顺剂的香味。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居然是一套正红色的四件套,看上去还有点像华国的新婚用品。
König把你的鞋袜都脱了放好:“喜欢吗,Liebling,我听说……华国的洞房花烛夜就应该用红色的。”你听着他别扭但诚恳地说出“洞房花烛”四个汉字,眼睛突然就酸涩地涌出一层泪。
“喜欢的,König。”你泪光盈盈地看着他,把他拉近,缓缓地扯下他的头套。
“你说的那个……”König羞涩但是认真地看着你,镜湖蓝一样的狗狗眼情绪汹涌,眼神诚挚又热烈。“我买了很多……”
“……很多……”
被雪绒花加冕的国王终于主动吻上了自己的女孩。
不止亲吻,国王被嘉许了更多,更多的奖励。

 

番外小剧场

König刚回到基地宿舍,又在和自己的女友视频。
哦不,已经是妻子了,YN已经和他领证啦。
刚挂没多久,König坐在书桌前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时不时发出傻笑声。
Krueger看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绿色伪装网下翻了个大白眼。
Zimo正好到他们宿舍找König交接一下任务信息,喊了声:“König,你手……”话还没说完,König就迅速站起身,转身把手腕亮给zimo。
“Bro,你怎么知道我妻子给我送了一串保平安的手钏???”König兴奋地展示。
“……?哈?”
horangi也路过,看到这么多人,进来瞅了一眼:“König,你……”
krueger:“NO——”
König:“你也知道了吗?我妻子给我送了一串保平安的手钏??专门在他们国家的寺庙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