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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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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3
Completed:
2026-03-13
Words:
50,207
Chapters:
7/7
Comments:
3
Kudos:
24
Bookmarks:
4
Hits:
474

【佐鸣】触不可及

Summary:

又名:我和我那阴魂不散的死鬼丈夫

OOC架空世界。现代背景。
鬼魂佐助x人类鸣人
大刀糖渣还是纯爱刀糖不好定义

仔细想想或许爱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会面临什么,但是我愿意,
我也不必告诉你我愿意。
我站在这里,就是一切的答案。

全文24年完结,大概5w字

Chapter Text


  漩涡鸣人感觉自己家最近一段时间都非常的不对劲。纵使神经大条如他都能在外出回家后发现屋内明显的变化。
  
  比如出门前合上的窗帘回家后却被拉开;又比如找不到的东西会忽然出现在床头柜上;更比如加班晚回家之后玄关的灯总会亮着。
  
  综上所述漩涡鸣人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自己被某些不法分子盯上了,并且很利索的在家里和门口安装了摄像头。
  
  而在长时间观察中鸣人并没有从摄像头里发现有坏蛋闯入他家门的迹象,这让他也曾以为家里发生那些诡异的事都源自于他最近太过于疲劳。
  
  毕竟在车祸之后他并没有休息很长时间就重新投入到工作中。他的主治医师纲手曾说过他的状态不适合长时间在家修养,多多和其他人接触才更有利于他的身体恢复。可全身布满伤疤的鸣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和从前有任何差别,除了总能在家里发现一些和他记忆中自己不相匹配的东西外。

  鸣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从独居的二居室里发现一些有其他人曾和他一起生活的细节。虽然这些细节太过于微末,并且曾被鹿丸评价为“不要给自己记性不好找借口”,鸣人也还是有种父母早亡的他曾和人同居过的错觉。
  
  但这一切怀疑都在他从摄像头录像中发现一个虚影后宣告结束。他家真的存在着另一个人,虽然看不见摸不到,但摄像中自动对焦功能在空无一人房间内的每一次移动,都无疑在表明。
  
  漩涡鸣人家在闹鬼。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建议你搬家或者找个灵媒来解决。”身为律师的奈良鹿丸在第无数次告诉漩涡鸣人没有人会想要入室抢劫一个单身汉并且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之后做出了如上答复。
  
  可鸣人从他故作坚定的语气中还是听出了一点动摇。这一点动摇非常重要,这预示着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鹿丸也认为他家可能有怪东西。
  
  “所以你也认为我家里不干净对不对?”
  
  鸣人抱着手机缩在床上欲哭无泪,但其实除了一些可以用他记性不好和设备故障作为事件发生借口的细节之外,他确实没有家里闹鬼的确切证据。
  
  奈良鹿丸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这神神鬼鬼的话题令他无比头痛,况且他还有一堆无法和鸣人说明的难言之隐。“这不是你家里干不干净的问题,是我感觉你应该去求助医生的问题。纲手医生的联系方式你有吧?再不然你可以联系小樱让她帮你联络一下。”
  
  “别再纠结这种事了,鸣人。既然死里逃生就放下心好好迎接新生活吧。”
  
  好友挂断电话前最后的宽慰并没有打消鸣人质疑房屋安全性的念头,但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之后他发现目前除了生活中时常发生的琐事外,“鬼”并没有给他带来别的实质性烦恼,更何况在他不止一次忘带钥匙把自己锁在门外后,“鬼”每次都会贴心的在他出门前让没揣进包里的钥匙掉落在地上。
  
  长此以往下去,鸣人不但感觉自己能和这位看不见先生友好相处,还对它产生了感激之情。
  
  至于为什么说那位是“先生”,可能是源自于鸣人的第六感吧。
  
  “这样说来你好像已经适应和它生活在一起了。”
  
  出于对生活自理能力几乎为零的好友的关怀,春野樱舍弃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一次的休息日,主动上门慰问漩涡鸣人这个笨蛋病号。听他炫耀自己和“看不见先生”之间的友好相处后,挑着眉毛得出了如上结论。
  
  谁能想到这笨蛋上上周还在和她哭诉因为害怕而整晚无法入睡。
  
  “嘿嘿,那是因为我感觉会发生可怕事情的说。”鸣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现在的他别说是害怕了,就连每次出门和回家都会和他的“好朋友”打招呼说“我出门咯”和“我回来啦”。
  
  这是一种特别奇妙的体验,至少是在鸣人记忆中从未有过的体验。就好像他有了家人,虽然这个人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被鹿丸断定根本就不存在,但鸣人还是感觉家里有了人气,感觉自己或许并不是孤身一人。
  
  不过,就算他有着和朋友们无话不谈直来直去的性格,也还是难以将自己这些小心思对朋友们说出口。毕竟他真的不想被说成他目前正经历的一切都是他车祸伤到脑子的后遗症。
  
  春野樱看着他那张带着点幸福笑意的脸蛋吐糟:“现在不怕了?”
  
  “怕还是会有点怕的啦。”鸣人嘟嘟嘴,摊开手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地抱怨:“有时候他真的很吓人的说。就因为我忘记带钥匙他已经打碎我四个玻璃杯了。”
  
  “拜托你多吃点营养品吧!该补补你的笨蛋脑子了。”
  
  鸣人像是没听见她的挖苦,说着说着自己就笑出了声:“然后我就把杯子全都换成树脂的了哈哈哈。气得他三天没理我,我还以为他飘走了的说。”
  
  如果不是春野樱清楚整件事的内情,几乎要从以上描述中认为鸣人正在和某个脾气不太好但是非常照顾他的人同居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春野樱非常难受,不得不一脸正经地提醒他:“喂!你不会是想要和幽灵做朋友吧?”
  
  鸣人一愣,好一会儿都没回话。对他性格非常了解的小樱当下就明白漩涡鸣人这个笨蛋何止是想和幽灵做朋友,他或许还非常享受和幽灵的同居生活。小樱确实很想让经历过惨痛车祸的鸣人重新开始新生活,但这不代表她会赞成自己的好友和一个幽灵开始新生活!
  
  “别歧视幽灵嘛...”鸣人心虚地抬头看了眼严肃的小樱,为自己辩解道:“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熟悉。说不定在我搬进来之前他就已经住在这里了的说。既然我们在同个屋檐下生活,肯定是需要搞好关系的说。”
  
  在情绪紧绷时就特别容易暴露口癖的鸣人显然非常紧张,不停地为自己所作所为找借口。小樱也没戳破他其实就是怕孤单这个事实,只撇嘴说:“说什么和谐相处,也不知道是谁半夜吓得睡不着打电话骚扰我。”
  
  提起这件事鸣人还是心有余悸。那是个结束辛苦工作的晚上,他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前听到客厅传来一阵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当下就神经紧张到手脚发麻的鸣人甚至有种从二十五楼跳下去逃跑的冲动。
  
  卧房门外的悉索声伴随着强烈的恐惧感一直持续到半夜,直到鸣人无法再坚持下去拨通当天正在医院值班的春野医生的电话。
  
  ——你要不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电视没关好,我不挂电话就是了。
  
  于是鸣人猫着腰光着脚,哆哆嗦嗦将房门打开,却借着月光看见客厅里因短路而冒烟的插线板。实话说,当时电话那头的春野樱有一瞬间非常感谢鸣人家里的那位看不见先生。
  
  “当时他真的救了我一命嗳。”
  
  回想完毕的漩涡鸣人非常自然地给看不见先生戴上了一个“救命恩鬼”的高帽子。在某种程度上和鸣人看法一致的春野樱这次没再反驳他,而是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会帮你联系纲手老师,曾经和她同门的大蛇丸老师听说是个非常厉害的灵媒,到时候他会来帮你看看和幽灵共处一室会不会对你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有什么影响。”
  
  明显看出来好友已经妥协后,鸣人没再发出“为什么共处一室会要命”的质疑,而是十分识时务地连连点头答应。反正他也不认为那种能和纲手医生师出同门的大人物真的会来管他的死活。
  
  可就算如此鸣人也还是在当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对着布满雾气的玻璃安慰:“小樱这家伙真的很杞人忧天的说。就算那个什么灵媒到家里来你也不用害怕,如果你不吓唬我的话我不会同意他们消灭你的。”
  
  害怕孤独的人总能对另一个孤独的人产生共情心态,就算他在物理层面并不存在也一样。
  
  在彻底接受屋内有鬼魂存在后,鸣人认真地做过换位思考。若是他正处于看不见先生的立场,估计会因为无法和人产生交流而而马上疯掉。
  
  鸣人一头耀眼的金发上都是橙子味的洗发露,他伸手用泡沫在镜面上勾勒出个卡通人脸,画到嘴巴部分的时候突发奇想将上扬的唇角换成了一条直线。
  
  “哈哈!你现在肯定是这个表情的说!”
  
  无法得到回应的鸣人笑了好几声,在温水下闭上眼,一边冲洗泡沫一边自言自语:“不会有事发生的。就像这样也挺好,等我死掉之后我们可以接着当室友。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吓唬新来的房客哈哈哈。”
  
  他闭着眼任由温水卷着泡沫一起从他头顶滑下,抬手做了个怪异的鬼脸,又被自己逗笑似的捧着肚子笑了好几声。而就在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放置在旁边的香皂却突兀地从架子上滑落。听见动静的鸣人抹了把脸,非常自然地弯腰将它捡起来。
  
  “怎么啦?你不想吓唬新房客啊?”鸣人顺手用香皂擦起身子,非常投入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新房客的形象。他们或许是一家三口,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鬼魂形态的他们一定会吓坏小朋友。“也对,要是胆子小的人会很害怕这种事的说。要是当场吓死了的话...”
  
  鸣人将自己身上搓满泡沫,认真考虑着这种大几率不可能发生的事,然后自顾自傻笑:“要是当场吓死会很尴尬吧。如果这样我们俩只能马上飘走,让他追不上我们!”
  
  才经历过惨痛车祸的鸣人对生命的终结已经有了新的感悟。他明白灵魂无处可去的可怕,也同样明白自己现在能和看不见先生开玩笑已经是一种恩赐。他利索地将身上的泡沫洗去,又用遍布着伤痕的手去触摸重新被雾气所覆盖的卡通人脸。
  
  “那个时候,我们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想象力丰富的鸣人认真思考过看不见先生的生前样貌。他很有可能会是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高挑男人,有着冷淡的面部线条,无论对待生活还是工作都十分认真仔细,还会有个很爱他的伴侣,可惜的是他的伴侣无法像鸣人这样陪伴他。
  
  又或许看不见先生是个面部都是岁月痕迹的怪脾气老头,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看丢三落四的鸣人非常不顺眼,但又狠不下心不理会。
  
  无论是哪种形象,鸣人都认为看不见先生在生前会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他应该在投胎后获得幸福美满的一生,而不是被禁锢在这个二居室里寸步难行。
  
  这样说起来,如果纲手医生认识的那个厉害灵媒能屈尊降贵到自己家看看的话,说不定鸣人可以请求他帮帮看不见先生,让这个心地善良的幽灵能有个好去处。
  
  关灯后的房间一片漆黑,决心要帮助“室友”的鸣人洗漱完毕在被窝里笑了两声,看着透过窗帘缝隙钻进屋的微弱月光想象自己床前正站着一个人影。
  
  鸣人闭上眼,笑嘻嘻地招呼:“晚安咯,明天见。”
  
  细小的灰尘随着空气在黑暗的房间内流动,又像是撞上某个无形的物体般四散开。无形的物体距离熟睡中的金发男人非常近,直到最终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严格说起来,鸣人对他朋友们口中那场“死里逃生”的车祸印象并不深刻,他对车祸仅存记忆就是自己曾在黑暗中飘忽不定的灵魂,还有醒来后遍体鳞伤的身体和每隔两周就必须前往医院的复健。
  
  “凯医生的复健项目真的很变态。”
  
  终于熬到休息日的鸣人只要想到明天即将在医院里遭受的一切就感觉头痛不已。虽然在凯医生的指导下他的右手已经勉强可以正常使用了,但这也不能代表他可以坦然接受这位可怕医生的魔鬼训练。
  
  他用左手别扭地将平底锅里的煎蛋换了一面,又在上面撒了点细盐和黑胡椒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彻底恢复。每次复健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死过一次。”他嘴巴上没停,哆嗦着手将煎蛋放在烤好的土司片中间,上面还有两片一同煎好的培根。
  
  “不能开车上班真的很不方便的说。”咬了一口自制吐司的鸣人含糊地抱怨着,清晨室外的鸟叫和车流声热络地回应着他。
  
  “话说,你做过早上七点的电车吗?就是那种早高峰非常非常拥挤的电车。我上次起晚了,只能在便利店随便买个饭团当早饭,可没想到我下车的时候手里只剩下包装袋了!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吃掉了我美味的早餐!”
  
  他一边说着一边移步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坐下,三两口将剩下的三明治吃完,又舔了舔手指,一点也不认为得不到回应的自己会很尴尬。
  
  “今天要做什么?要一起看电影吗?还是打游戏?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只用来睡大觉就太可惜了。你如果有办法和我一起出门就好了,我们可以去新开的那家游乐场逛逛。听说那里的云霄飞车很刺激!”
  
  鸣人一把抱住沙发上的抱枕,倒在沙发上来回翻滚了几次。忽然又想起可能看不见先生是个满脸沟壑的老头,不禁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云霄飞车吧?”他仰躺在沙发上,高举着手里印着黄豆笑脸图案的抱枕,就好像它就是自己的沟通对象。
  
  “就是那种特别刺激,在空中呼呼转的游乐设施。”
  
  他将抱枕举在空中来回晃了晃,却又感觉自己无法将其解释清楚,索性坐起来打开电视准备将云霄飞车搜索给看不见先生仔细看看。
  
  “我很喜欢那个的说。我记得我…”摇着脑袋点遥控器的鸣人忽然停下来,茫然地看着电视机里欢声笑语的画面。
  
  “我记得,我很喜欢这个。我会和…我会和一个人一起。”
  
  他放下遥控器,在热闹的电视画面中沉默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就好像车祸带给他的并不只是遍布全身的伤口,还顺便带走了他一部分记忆。
  
  “我应该…”
  
  “啪——”
  
  鸣人猛地回过神,刚刚莫名其妙萦绕全身的孤寂感倾巢而退,他重新露出笑容,嘻嘻哈哈地从沙发上起来把倒在桌子上的空水杯扶起来。
  
  “抱歉抱歉!走神了,一起看吧!我记得这一部是讲的是因为意外导致很多人从云霄飞车上摔下来!刺激啊!”
  
  可惜的是在那部电影的后半段,鸣人倒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个非常不现实的梦。
  
  他梦见十八岁左右的自己,拉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走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中。他的小拇指上拴着一个橙红色的狐狸气球,正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摆。
  
  “**,我们去那边!”
  
  关于看不清面容男人的名字部分无比刺耳,鸣人弯下腰捂紧耳朵摇了摇头,又重新站起来笑容满面拉着人继续朝前走。
  
  “云!霄!飞!车!”
  
  他兴奋的喊着,和身边人五指交叉紧握,却又因为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太多而不得不逐渐松开手指。
  
  “**!”
  
  他们的指尖一点一点分开,鸣人回过头,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张嘴喊出来的名字却刺的他脑仁生疼。
  
  “**!”
  
  鸣人猛地睁开眼,处于待机状态黑屏的电视机屏幕倒映着他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可鸣人从中看到的却不只是自己的身影,还有一个站着沙发背后,正伸出一只手放在他头顶的黑影。  
  
  
  
  右臂绑着固定带正在进行手部练习的鸣人脑子里全都是昨天从电视机里看到的黑影。当时他被吓坏了,这还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看见幽灵的实体。虽然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但还是给从未见识过此等场面的鸣人来带了不小的冲击力。
  
  可当他回过神想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眨眼间那个黑影就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或许是因为他做的那个奇怪的梦。
  
  用想东想西来缓解痛感的鸣人不禁如此劝慰自己。除了一闪而过的黑影,他同样很在乎梦里那个看不清面容听不清名字的男人。
  
  他认识的朋友中不乏有着一头黑发和高挑身材的男性,就比如在特警队任职的佐井。或许他应该给佐井打个电话,问问他们之前在读高中的时候是不是一起去逛过游乐场。但佐井无论是少年时还是现在,都实在不像是会被鸣人选中一起逛游乐场的人。
  
  “不错啊!鸣人!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恢复!”
  
  鸣人回过神仰着一张因身体痛苦而扭曲的脸对旁边穿着医护外袍的凯医生比了个大拇指:“当然!我非常努力的说!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成以前那样?”
  
  “啊?”凯医生拖着下巴,沉默了片刻回应了他一个大拇指:“努力吧年轻人!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变得像以前那样强壮!”
  
  
  
  
  “你最好不要信他说的话。”
  
  用笔杆子轻点下巴的纲手医生毫不留情地向鸣人点破他的痴心妄想。穿透他手臂的钢筋已经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无论进行多久的复健他都无法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不过幸好,鸣人感觉现在他的样子也不错,虽然学习用左手的过程很痛苦,但也并不是不能忍受。
  
  “但其他方面你恢复的还不错,臭小子。”纲手用笔杆亲昵地在鸣人头顶敲了敲,对他最近的表现颇为满意。“你自己感觉呢?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让鸣人又一次想起电视机屏幕上那个模糊的黑影,于是他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道:“纲手医生,如果我说我能看见鬼魂的话,你会认为我是神经病吗?”
  
  “鬼魂?”纲手一愣,随即便想起前几天她爱徒春野樱和她聊起过关于鸣人的话题,“你是说你那个看不见的好朋友吗?”
  
  鸣人没想到小樱真的会和纲手医生提起这件事,更加觉得有点无地自容:“是啦,就是关于他。我昨天见到了他的影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鬼。”
  
  纲手对他的这套说法感到有些好笑,饶有兴趣问::“所以你害怕咯?”
  
  “倒也没有吧,只是感觉有点奇怪。”鸣人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黑影抚摸过的头顶,想了一会儿才补充:“我没想到我真的能看见的说。”
  
  “共处一室会看见也不奇怪。”纲手叹了口气,想起最开始从大蛇丸那听说这方面事情时自己的内心波动,又抬头去看一脸为难的鸣人,便下定决心拿出手机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今天就帮你约大蛇丸那家伙去你家里看看。”
  
  “啊?”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纲手拨出去的电话就已经被接通。听筒那头男人的声音很阴冷,但看纲手医生和他对话的状态好像已经很习惯那人说话的方式。鸣人没想偷听他们的对话,低着头摆弄自己右手臂上戴着的袖套。就算如此,近距离下鸣人也还是不可避免能依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电话那头传出来。
  
  看来今天真的要在家里接待客人了。也不知道看不见先生会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要那位叫大蛇丸的灵媒真的提出要将看不见先生赶出去,他又应该怎么应对?他真的不想一个人住的说,那真的太孤单了。
  
  “鸣人?”
  
  鸣人回过神,抬头看纲手冲着他摆了摆手,电话似乎已经挂断了。
  
  “说好了,今天下午黄昏时分他会去你家找你。我可以直接把你住处的地址发给他吧?”
  
  “可…可以的说。”
  
  经过他同意之后纲手埋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随后又将目光落在刚刚他们探讨的检查报告上,沉默了片刻后才下逐客令。
  
  “回去吧。平时还是多使用左手,你的右手还需要一段长时间的适应过程,这不能心急,明白吧?”
  
  鸣人在给她肯定答复后才站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开门后忍不住回头问:“大蛇丸…先生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不会。”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的纲手医生笑了笑,为了让他放心又补了一句:
  
  “他是个不错的人。”
  
  
  
  才怪。
  
  鸣人跟在身穿白色浴衣的男人后面,看着他在自己家里东逛逛西逛逛,还不停翻找着鸣人的私人物品。先不说这种行为很不礼貌,就光是他一边看一边咋舌的态度,就为鸣人提供了充足揍他的理由。
  
  可他似乎又有点真本事,毕竟在鸣人刚打开门说“请进”的同时,他的视线明显停留在鸣人身后不远处,并提出了一个令鸣人感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可以进来吧?”
  
  就好像和他正处在同个屋檐下的看不见先生是个脾气很差劲的人。嗯…鸣人想起自己碎掉的那些玻璃杯,迅速推翻自己刚刚的结论转而想,虽然看不见先生的脾气确实一般,但还远没有到需要征求他同意才能进屋的地步。
  
  毕竟在鸣人发现自己家不干净之后,小樱和鹿丸都曾上门拜访过不止一次,也没见幽灵大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于是鸣人很顺理成章在这短短相处时间内得出“这个叫大蛇丸的古怪男人不是什么好人“”的结论。
  
  “您想让我赶走它?”
  
  终于把这套二居室扫视完毕的大蛇丸十分自然的往沙发上一坐,对站在他对面的鸣人问。鸣人意外地“啊”了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地回应道:“我没这么想过。”
  
  实话说,目前正坐在沙发上一脸惨白的男人比起看不见先生在鸣人眼中更像个鬼魂。在见到大蛇丸之前鸣人甚至没想过世界上会有人这么符合他心目中关于鬼怪的想象。
  
  所以,硬要说想赶走谁的话,鸣人更想让这位一点礼貌都没有的男人立刻从自己家里离开。
  
  “那为什么让我来?”
  
  鸣人心想这也不是我主动让你来的啊,是纲手医生请你来的,可为了不辜负纲手的一片好意,他也只好乖巧地解释道:“纲手医生想让您帮我看看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会不会对我有什么特别影响。”
  
  “当然。”大蛇丸挑了挑眉,单手扶着下巴扬起一张令鸣人起鸡皮疙瘩的笑脸补充道:“鬼魂会吞噬您的阳气,让您变得越来越虚脱,直到它吃掉您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
  
  大蛇丸刚说完发现眼前的金发男人对自己露出了一种很嫌弃的表情。“我没有和您开玩笑,鸣人君。您如果想避免被鬼魂吞噬的结果只有两个选择。”他对男人伸出两指,缓慢地说着:“一是我带他走,二是我封印他。”
  
  这并不像一种选择,而更像是无情的宣判。鸣人没立刻作出回应,而是侧目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看不见先生有给他提供任何提示。
  
  “他没办法投胎转世吗?”思索一番的鸣人想起自己曾从书本和电影里了解到和鬼魂相关的话题,给灵媒提出第三种选择。
  
  可大蛇丸听了却摇了摇头,他看着鸣人的目光中透出一股难以忽视怜悯:“他不行。”
  
  “那您刚刚还说可以带他走。”
  
  鸣人话音未落就听见灵媒发出了一声嗤笑,似乎在嘲笑他对于“走”这个字的天真想法。大蛇丸的笑声持续好一阵才停下来,气息不稳地接话道:“鸣人君,对于鬼魂来说‘走’这个字通常情况下都意味着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四个字吓得鸣人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道:“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大蛇丸拢手靠在沙发上,看着惊慌失措的金发男人和紧挨在他身后的那个黑影:“只是个鬼魂而已。”
  
  “鬼魂在生前也是人。”鸣人皱起眉,十分不爽大蛇丸这种轻率的口气:“请您不要把他说的像物品一样。”
  
  “所以鸣人君您是在可怜他吗?”
  
  “才不是!”
  
  鸣人自己也不知道他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反正从他见到大蛇丸这家伙第一眼开始就对这个阴冷的男人没什么好感。现在见他这种一点也不尊重看不见先生的态度更是烦躁。
  
  “没关系,鸣人君。”
  
  大蛇丸无所谓地站起身,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又从袖口里摸出来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您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考虑我的提议。”大蛇丸和飘在漩涡鸣人身后的那个黑影对视着,分不清他这些话是具体说给哪一位听得。“另外我可以送您一个礼物。”
  
  他迈步向前,停在那道黑影前,侧目去看正一脸不爽盯着他的鸣人:
  
  “鬼魂和现世沟通的唯一渠道,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