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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O/志村菜奈】我小小的心

Summary:

All for one获得了变成莫莫咖玩偶的个性,而英雄打到了他的老巢,他不得不这么做。
“ 她朝着目的地赶赴,夕阳渐落,浮游的身型轻松越过一片又一片建筑的丛群,来到逐渐荒芜的工业区土地上。越过这片钢铁的丛林,朝东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山川,连着北太平洋,一望无际的鲸鱼跃腾着,奔向属于他们的新生。纵使有着常人不能企及的力量,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汪洋中,志村菜奈还是觉得她能做到的很少很少。

“在志村菜奈死前,或许一辈子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一名英雄,与注定要和她为敌,又注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尝试夺走他们世代传递的个性,并且将性命夺取在手中的敌人吹拂着同一阵微风。”

Work Text:

1.
志村菜奈为她捡到的玩偶而高兴。

在志村菜奈生活的年代,英雄与普通的义工没什么两样。个性社会逐步发展的同时,过去建立的旧秩序也正在经历一场洗牌。人们构建出来的社会解构被打乱重塑,强者为王,败者为寇,拥有异能的人占据金字塔的顶端,却总有一群为了弱小的人类与理想主义而奋斗的战士挺身而出。志村菜奈生活在这样的年代,英雄是危险的职业,与情爱、温暖的家庭和舒适安稳的生活自带一层隔阂。志村菜奈知道不是她选择了这条道路,而是她身上肩负着的力量选择了她。

与她的师父经典老爷车搭档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志村菜奈觉得自己日渐开始远离了她过往的生活。在血与火的战场中,拥有孩子和家庭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在志村菜奈割舍掉自己的家庭,快要忘记毛绒玩具的触感和儿童喜欢的可爱的卡通面孔的时候,她捡到了这只飞鼠玩偶。

志村菜奈躺在床上,用柔软的手托着飞鼠圆滚滚的身体。那是属于她的玩偶。手掌大小,圆头圆脑,白色的毛发和身体,有水蓝色外翻的耳朵和蓬松的尾巴。在消灭敌人后的战场捡到它的时候,经典老爷车和她说,这不是什么有着特殊意义的玩偶,只是在货架上随处可见的可爱生物。如果志村菜奈喜欢,它当然可以归她。志村菜奈永远会记得她得到这只玩偶的心情。它那么小巧,可爱又精致,如果不是这次的巧遇,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货架上的玩偶会属于她。而现在,这不仅是她的战利品,她的陪伴,还是她一切柔软心绪的承接之物。

玩偶被她亲手洗的干干净净,就连布料上沾上的尘土和血迹都被清理得一尘不染。只是左右两侧的手掌心里各有一粒黑色的圆点点。志村菜奈把飞鼠玩偶的小手捧起来,托到眼前仔仔细细端详。这里是曾经缝过什么东西吗?她把这个疑虑搁在心里。她依然很爱她的玩偶,像爱她无法爱着的孩子一样深爱。

为了更加了解这个玩偶的身世,接下来的几天,志村菜奈只要有空,就会点开那部动画。在吃饭的时候,睡前的时候,或者——在她轻松地浮游着,奔赴下一个任务地点的时候。她把这叫做研究。这部动画的定位……大概是给儿童,是新颖的制作精良的动画片呢。志村菜奈小声嘀咕着,视线集中在色彩鲜艳的片子和剧集上。

莫莫咖?原来你叫莫莫咖啊。志村菜奈趴在自己的小床上。英雄的休闲时光并不常见,她挑了拥有充足时间的一天,特地把挂在包包上的玩偶解下来,放在了床上一起观影。志村菜奈洗完了澡,穿着宽松又柔软的豆沙色家居服,用毛巾搭在头上擦拭着乌黑的长发,几滴水珠滴滴答答地滚落到床单上。志村菜奈捧起平板,眼睛注视着亮晶晶的屏幕,和被她特地摆放在怀中的玩偶对视。莫莫咖也回望着她。她趴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放在柔软蓬松的棉花脑袋上,和自己的玩偶共享同一集动画片。

志村菜奈继续看,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轻的呼吸声。柔软又温暖的水汽顺着她披散的头发流淌在周围的空气中。唔,你原来是个霸占了别的小朋友身体的坏蛋吗?她把莫莫咖的身体团在手掌心里,挤压又松手,莫莫咖柔软的棉花身体充满力量地舒展回弹。于是志村菜奈笑了,注意力又放回了动画片的身上。

什么嘛,但是……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可爱一点啊。志村菜奈有些怜悯。毕竟它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坏的。所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志村菜奈游走在善良与危险之中,见的坏人多了,却依然没有磨灭她容易被触动的心弦。志村菜奈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这种动画片是什么时候了,她只记得这是小孩子们喜欢的风格。弧太郎小的时候爱看的超人漫画,也是可爱的画风和轻松愉快的节奏。这么一想,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那个家去看看了。她的弧太郎这个时候多大了呢,有没有结婚生子呢?她身为英雄,究竟还要不要打扰他的生活呢。

 

2.
死柄木全在莫莫咖的身体里睁开了眼睛。

魔王,苏醒在毛绒玩具的身体里。

他旁观着眼前的一切,好像灵魂离体,那颗心被裹在一团棉花里跳动着,手心的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空洞发热,他好像感受到了若有似无的个性连结,然后他从虚无中睁开双眼,发现自己面对着色彩斑斓的屏幕。黄色的年糕一样的兔子扭动着,嘴里发出让人不堪忍受的……声音?那是语言吗?

“乌!拉!呀!哈!”

死柄木全如遭雷劈。

他的面前是正在放映的意味不明的动画,从屏幕漆黑的反光里,他正视着自己的样貌。以及,身后垂落的熟悉的黑色长发。正在他反复琢磨自己怎么会落到这种境地的时候,脑袋的上方传来了志村菜奈的声音。

“什么嘛……原来你只是想要变得可爱,才会霸占别人的身体啊。”

笑话!死柄木全咆哮着。他对身为他人的归属有着天然的排斥,更何况他的身体正以一种受制于人的尺寸被捧在手心,被抚摸,被,挤压……棉花在他的身体里跑来跑去,缝线的部分变得痒痒起来。志村菜奈温热的手心捏住他,操纵着他的一切动向。

所幸,志村菜奈不是一个掌控欲强的女人。死柄木全棉花的身体在她的手心里幸存下来。他仿佛感觉本来就面色不善的飞鼠表情在他的脸上变得更臭了。死柄木全琢磨着志村菜奈话里的意思,聪明如他很快通过碎片般的剧情判断出了事件的全貌。他意料到这只飞鼠和他一样,是个通过夺取别人生存空间来彰显自己权柄,利用外表让他人放下戒心的不折不扣的坏蛋、魔王!死柄木全在心里冷笑,一丝稍纵即逝的得意闪过。难道是处于弱势地位的身份让他改变了一以贯之的自信,令他居然需要通过和一只虚构的反派角色共情,才能确认自己的身份?这个念头让他笑不出来。

然而,这个女人又在说些什么?可怜?可爱?!

死柄木全听到了天大的蠢话一样,他已经丝滑且迅速地与飞鼠共情。志在成为魔王的人不必得到任何人的怜悯,难道这个愚蠢的女人真的没有意识到她所说的一切在他All For One——同时也是莫莫咖——的眼中是一种冒犯?趁着志村菜奈伸懒腰的功夫,他一用力,咕噜咕噜地滚下了床铺,以示自己的不满。

很好,现在这个女人该意识到——

志村菜奈伸完懒腰,玩偶的忽然消失让她吓了一跳。她往床底下看去,讶异地捡起脸着地趴在地上的莫莫咖玩偶:“哎呀,你怎么掉下去了?”

她轻柔地拍打着玩偶身上的灰尘,笑着戳了戳它的鼻子:“是我看得太认真,不小心让你掉下去吗?”

死柄木全放弃了挣扎。接下来的动画片节目在他眼睛里像尿一样流走。志村菜奈温和的嗓音喋喋不休地陈述着让人了无生趣的幼稚剧情,就像对着一个有生命的玩偶——就像她真的知道这具玩偶的身体里藏着生命。月光透过窗帘爬进软床上,他想自己多半应该感激志村菜奈。在他的一生中,不管与多少任OFA的继承人交手,都从来没体会过此刻的屈辱。

 

壳木丸太盯着显示屏上的通讯信号:如果他的主人想起他,就可能在任何时刻传达对他的命令和指示。但现在,什么也没有。死寂的夜晚,远离城市的深山,不远处有乌鸦振翅的回响。壳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接收到信号的地方落脚,在这些天里,他兢兢业业地处理着医学研究上的瓶颈,帮忙善后掩埋被炸毁的曾经的基地残留的All For One个性的证据——以及,等待死柄木全的消息。

沉闷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巨人战争像是在囫囵地吞下他满腹的疑惑,隔着泥土抛去如同喃喃自语的问话:“主人的声音、没有……哪里也没有……”壳木感觉脚下的泥土松动了,巨人战争的手臂从泥土里冒出来,搂住自己硕大的头部和坚硬的头毛低吼。临时搭建在同伴身体上的庇护所摇摇晃晃,壳木坐在他带滚轮的座椅上,蜷缩着肥胖的身躯,从墙头滑到墙尾,欲哭无泪地端抱着沉重的显示器,徒劳地将屏幕抬得更高。短短的手臂举起笨重的液晶屏,屏幕上倒影出他涕泗纵横的愁容。

“主人,快点回话吧!!!”

 

3.
“你确定这个办法真的管用吗……”

巨人战争把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像穿山甲一样折叠,阴影笼罩着壳木丸太的显示屏,而后者正在紧张地敲击着键盘。壳木丸太几乎用上了他曾就读医学院时规培之余还要坚持学业,拖到死线最后一刻提交论文的手速,不一会,的寻人——不,寻物启事被编辑完成。

——类型:毛绒玩具
——尺寸:10cm
——体重:500g
——描述:白色的脑袋,圆滚滚的身体,蓝蓝的尾巴!有着凶恶的可爱眼神,摸起来的手感是软软的!肚子也很软!
——是在一个废弃工厂丢掉的!
——手心有两只黑色圆点!
——捡到后请归还!氏子医生留。

接下来是图片和地址的放送。

巨人战争拧着眉头,用一种艰难仿佛便秘的表情辨认着屏幕上的图片12号宋体。秉持着没文化的人要为有文化的人让出指挥权的原则,尽管自己敬爱的主人没有下达命令,他还是暂且把壳木当成了他现在的指挥官。尽管这个老头远远不如他的主人一样全知全能。壳木又何尝不想念一位值得将身心都交付出去的指挥官还在的日子?而后者现在已经失踪,壳木则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成活马医。

二人怀抱着共同的希冀,在一声下定了决心的叹息以后,壳木按下了发送键。随着加载完成的弹窗提示音,帖子的浏览数量也逐渐叠加了起来。

同城的人,位于周边的人,热心的人,在那几天里有可能路过废弃工厂——也就是那个曾经的基地的人,随着壳木精心计算的数据推流,越来越多的用户看到了这篇帖子。

志村菜奈当然也在其列。

又是一天平常的下午,她坐在经典老爷车的事务所,后者在从烤箱端出热气腾腾的鲷鱼烧。挂着莫莫咖的英雄装备被她接下来搭在沙发上。志村菜奈摘下手套,从烤盘上拿下来一只,又被烫得缩手。经典老爷车看着她慈祥地笑了笑,把吱呀呀转着的小风扇朝她那边推了推。

志村菜奈爽朗地笑起来,重新抓起那只鲷鱼烧,作为英雄活动之余的小憩。她的眼睛浏览着日本的英雄界自发运营的报案网站,寻找着下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经典老爷车一边和烫嘴的鲷鱼烧搏斗,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志村菜奈的神情开始变化。从好奇变成了凝重。他的盟友拧着眉头,嘴里的咀嚼也停了下来。

没等经典老爷车忍不住开口询问,志村菜奈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还握着半只没吃完的鲷鱼烧:"我得把这个孩子送回去!"

“……坐下,志村,你还没吃完东西呢。”经典老爷车拉着她,“你看到什么了?”

志村菜奈把那篇帖子点开,举起来递到经典老爷车的面前。经典老爷车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视线落到了莫莫咖的身上:"你决定把它给出去了吗?"

志村菜奈狼吞虎咽两口解决了她的鲷鱼烧,她拍拍胸脯把最后一口甜食咽下去,不舍地看向了莫莫咖。

“那或许也是别人心目中珍视的孩子嘛,作为英雄,我可不能横刀夺爱。”志村菜奈眯了眯眼睛,“——我会联系他们的。”

她主动走向莫莫咖,将毛绒的身体攥在手心里。死柄木全只是无聊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直到身体随着志村菜奈的手掌心抬起来。棉花身体软绵绵地趴在她的手心。死柄木全在心里露出了计划通的表情。现在只要等着她带着自己的身体一晃一晃地飞到交接地点,一切就都结束了。即便只是分离了几天,过去的魔王生活也足够让人想念。

志村菜奈带着莫莫咖升空,城市在她的眼中变得很小很小。她忽然想起那些曾经交手过的敌人,曾经横亘在眼前的难题,只要她浮空来看,就变得很小很小。

她的心中装着这很小很小的一切。街道,城市,土地,或许只是守护这一片小小的土地,为力所能及的身旁的人带来和平就已经足够令人心安。志村菜奈握紧手中的玩偶,她甚或能感受到玩偶传递到她手中的热量。那是定心的感觉。

她朝着目的地赶赴,夕阳渐落,浮游的身型轻松越过一片又一片建筑的丛群,来到逐渐荒芜的工业区土地上。越过这片钢铁的丛林,朝东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山川,连着北太平洋,一望无际的鲸鱼跃腾着,奔向属于他们的新生。纵使有着常人不能企及的力量,在这片一望无际的汪洋中,志村菜奈还是觉得她能做到的很少很少。

死柄木全已经习惯了高处的光景,而他没想到的是,志村菜奈居然有幸和他共享同一个视角。志村菜奈鸟瞰着城市,而死柄木全注视着那轮夕下的红日。

在志村菜奈死前,或许一辈子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一名英雄,与注定要和她为敌,又注定要一而再、再而三尝试夺走他们世代传递的个性,并且将性命夺取在手中的敌人吹拂着同一阵微风。

 

志村菜奈终于落了下来。她的脚尖点地,落在了那片捡到莫莫咖的废弃工厂前。壳木丸太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特地命令巨人战争把自己的身形藏匿起来——但万一他有什么危险,要立刻就能相应。是以壳木丸太赤手空拳地,捧着那只撰写了寻物启事的电脑和可怜的玩偶大头照复印件站在废弃工厂门口,看清从天而降的来人是谁时,他那常年有点毛病的心脏差点被吓到停跳。

壳木兀自陷入风中凌乱,志村菜奈倒是君子坦荡荡地朝他走过去。尽管壳木心知她对自己不可能有所了解,还是满头冒汗,光滑的卤蛋都快要被水淹掉。他一边套着手帕擦额头,一边希冀今天的落日太美,就算是再关怀老人的英雄,视线也再多停留在夕阳上一点吧!

壳木不敢拿正眼看志村菜奈,于是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志村菜奈伸过来的手,还有静静躺在手心的莫莫咖。壳木这才抬起圆滚滚的脑袋,汗颜着露出微笑:“唉哟,哈哈,这是您在路上捡到的吗……”

“您真是不小心啊,氏子医生!这孩子已经丢了好一阵了吧,现在才想起来发寻物启事,真是不称职的家长!”志村菜奈佯作生气,随后,她将莫莫咖双手捧起,托在手掌心里,朝着壳木丸太递交过去,脸上换成了宽慰的微笑,“下一次,可不要再轻易丢掉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哦?”

壳木丸太连声道谢,忙不迭鞠躬鞠躬再鞠躬,也伸出双手接下了这只“孩子”他的眼神快速扫视过了那双毛绒的小手,左右两只各有一颗圆形的黑色空洞,一点不差。他终于松了口气,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莫莫咖已经好好地趴在了他白大褂的胸兜里:“是啊,是啊,都是我不小心,明明是给我的孙子买的玩具,结果居然掉在了半路,现在才发现呢~~“

“不过,这孩子这段时间里被您照顾得很好啊!”壳木看见志村菜奈笑逐颜开,他继续道,“要是下次家里有人生病了残疾了不治之症了孩子的个性出问题了——欢迎来蛇腔医院就医喔,报上我的名字的话,看病可以打八折喔——~~”

在那一连串的道谢过后,壳木恨不得能一溜烟离开尴尬得要命的现场。尊老爱幼的志村菜奈坚持不懈地和他挥别,在那最后一缕落日的辉光也消失在壳木丸太的光头上时,她才终于转身离开。

“真是遇到不得了的怪老头了呢……对了,经典老爷车最近常说膝盖发痛,下一次推荐他去那间蛇腔医院吧……”在回家的路上,志村菜奈这样想着。

 

壳木丸太转身朝着那片连日以来他和巨人战争藏匿的深林中走去。没走几步,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一阵声音。

“你还打算让我等待多久?”

他被那声音吓得腿软,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忙不迭从胸前的口袋里把那只莫莫咖掏出来。虔诚地高高举起,抬起头——“伟大的主人啊,请您回到我们的身边吧!”

“……”

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无语了。死柄木全最终还是解除了个性,挺拔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壳木面前的草地上。他肆意伸展着身躯,自由呼吸着长久以来都难以获得的新鲜的空气,这种感觉不比初生差,而他终于可以卸掉荒唐的伪装,准备好好计划一下接下来的事。

他低下身子,壳木为他披上了自己的白大褂。白色的外袍被晚风吹得烈烈,死柄木全注视着他们相反的方向——志村菜奈离去的方向。他阖上那双灰色的眸子,似乎在回味什么。

良久,他开口:“志村菜奈这个人,有没有什么家人?”

不等壳木开口,他继续道:“杀死她,不必和她正面交锋。这个女人活不长的,她有了恻隐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