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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how if 《star wars》 going on?
Stats:
Published:
2026-03-14
Completed:
2026-03-14
Words:
24,579
Chapters:
2/2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121

Bloody ,Tenebrous,Thriller Fairy Tale(END)

Summary:

在《No kind , No mercy,No heaven 》结局之后,穿越者安纳金和欧比旺还是继续他们的自我救赎之旅,一次意外的战斗,他们发现了这个宇宙政治势力斗争的一个关键棋子竟然是......
注:本文为《No kind , No mercy,No heaven 》的后传结局,请参考观看!

Chapter Text

ONE
全息网上的消息像是瀑布的流水一样飞速刷过屏幕,又多又繁地让人都要担心处理器是否处理得过来。
现在的安纳金更加不担心这个,他眼下担心的只有一件事情,或者说连一件事情他都担心不起来。毕竟他正全心全意坐在欧比旺身上,对方不停的抽插让他根本什么都不能思考,只是一味渴望着更大的快感。
“啊!”两个人满意的呼叫声融合在一起,一同到达最高潮,时间刚刚好,飞船出了光速空间,展现在眼前的是布满钢铁与云雾的中立之都。
余韵让安纳金连整理衣服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瘫在了座位上,呼吸起伏着胸膛,汗水沾满了他的脸庞,增添了他的诱人的魅力。
欧比旺也坐了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日常的样子,检查了一次航程和自动降落系统,确定没问题,才回过头看还敞开着衣服瘫软在座驾上的安纳金,看着他半眯着眼,笑出声来,低下身跟安纳金整理衣服。
“虽然我们有恒温器,可是你这样也是会生病的。”
安纳金被打扰了即将到来的睡眠,不满地嘟哝一声:“可是我困!”
“是你自己要通宵研究战局的。我劝过你。”
安纳金不满地将手搭在了欧比旺的肩上,整个人几乎就要挂在欧比旺身上了。
“可我还是按你说的做了啊,无论我多累,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无论在小巷里,在饭桌上,甚至在光速飞行的控制室里!”
“得了,你知道我爱挑这个时候上了你,是我坚信这样就能不坠机!”欧比旺笑嘻嘻地掰开了安纳金的手,用袖子替他擦汗,然后亲昵地亲吻安纳金的脸颊一下:“你累了就乖乖呆市内,或者在飞船上睡觉。不就掰开几个政客的钱包嘛,我熟练得很,你可以不用去的。”
安纳金听完就逼上来了眼睛,他是真的累了。然后的事情安纳金也记不清了。
一觉醒来时候,欧比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欧比旺的外套和被子一起盖在安纳金身上。
安纳金心满意足地嗅着欧比旺的味道,听着欧比旺给自己的留言。欧比旺让他要乖乖清洁身体再回到床上睡觉,如果想出去就记得买点日用品和换洗衣物。
安纳金笑着关闭了欧比旺的录音,洗澡后换上了欧比旺给他买的新衣服,之后就头也不回跑下飞船了。曼德洛是中立之都,就算主要工作被欧比旺占了,他还是有得是情报可以找,而现在,名为赏金猎人,实际上是奴隶起义运动的指导者的他们,需要可多情报。
眼下正是烽烟四起,却因此又是解放奴隶,争取努力权益的最佳时候。
欧比旺这么给安纳金评价过,安纳金深表认同。五年了,自从安纳金决定要解放奴隶开始,已经五年过去了。银河系日发混乱,他们悲哀地发现,毁灭西斯并没有阻止任何混乱,反而让所有混乱都加速发生了。
从五年前那一场内环之外不为人知的新殖民星被血统种族主义者毁掉的灾难后,各种极端思想开始在各处悄然蔓延。零零星星的恐怖袭击层出不穷,并开始跨越单一星球和穿透内环的防护线,攻击面越来越广,影响越来越大,终于到了共和国不得不面对的时候,已经是战争一触即发的两年前。而在新殖民星被毁灭后三年里,共和国依然当没有任何事情一样,导致他们对三年后的战争毫无准备。
共和国没有士兵,只有绝地。而这个时代也没有西斯给绝地准备好了克隆兵。
欧比旺是直到看到全息网消息才意识到这点,而是时他们已经在一个以刻薄奴隶出名的野蛮星球上呆了一个月,战争已经宣布开始十六天了。
“没有了克隆兵,共和国就只能征兵,而征兵制战力比克隆兵差,更加别说需要费用比克隆兵多得多。亏得那时候帕德梅她们还担忧克隆兵花钱多。”欧比旺那时候的表情证明他在担心“也就是说,这其中的差距,就只能靠绝地的付出来补了。”
“其实绝地在战争里也牺牲了很多。”安纳金无关痛痒地说。
实际上他们永远装不了无关痛痒,欧比旺做不到,安纳金也没法子。
“有那么一秒钟,我觉得,能把战争压到十年后发生的,居然还是帕尔帕庭。原来他反而是让战争不那么早发生的人,因为他要确定战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发生。而不是他只是个议员的时候!”
“别这样,MASTER,他只是在利用战争!只要战争能为他所用,他甚至不在乎多少人会死于非命!”
“可笑的难道不是,就是靠着他这种人,才有可能声张殖民星的正义,如同当时他声张了纳布的正义一样!”
“这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因为我曾经以为正义的做法反而会让战争更早发生,并且是以更加混乱的形式。结果维护了十年和平的甚至不是绝地,而是一个想要称帝的西斯。现在西斯一死,连十年和平都没有了。”
这样的争论他们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以安纳金的气愤,欧比旺的沉默结束。因为安纳金无法反驳,铁一般的事情摆在眼前他只有无法反驳。
安纳金穿上斗篷,盖好帽子,摇摇头,不再想那些事情了。他现在只想专注于自己的事情,让自己做好眼下该做的,救每一个自己力所能及的人。
穿梭在曼德洛的人群中,安纳金去了几个情报站,买了些不痛不痒的消息,还逛了几家商店,近来战争形势日发恶化,越来越多资源紧俏,有些商品还只有曼德洛有出售。
安纳金提着东西,走在街上,一辆车忽然停在了他身侧。没有带抑制环的安纳金只觉得一阵熟悉,他愣在了路边。
车窗摇了下来,果不其然,那是自己记忆中的年轻脸蛋,是自己初见的欧比旺·肯诺比,只是这个男子,已经不是自己初见印象中那般,在右耳垂着一根象征身份的学徒辫,也没有那短短的头发。
二十五岁的欧比旺·肯诺比,留着一个垂下两三根刘海的漂亮大背头,穿着豪华的正式礼服,坐在性价比极高的奢华车厢内,车里还放着食物和酒水,他惊喜万分地对安纳金说:“维达!?”
安纳金微微张开嘴巴,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欧比旺当然愉快地邀请了安纳金同行,安纳金不太记得怎么上的车。大概他没多少机会看到脸蛋这么干净的欧比旺穿的这么奢华,活像一个上层人士而不是他印象中的绝地。
想到这里,安纳金终于记起来了,开始跟欧比旺搭话了。
“啊,这么说有点迟,但是,金大师的事情,我们很悲痛.......”
五年前,大概是在安纳金他们抢劫了一架载着数千名奴隶的飞船并释放后,他们才从一个奴隶口中听到奎刚·金去世的消息,这个奴隶之前在一极端种族主义者的家里任职,在一次汇报中听到了奎刚·金被种族主义者的打手杀死的消息。
可是当时解救奴隶的工作还有很多后勤要做,等他们有空去确定消息,已经是近一个月后,欧比旺整整冥想了三天才出门。
“师父他是一个极好的人,是我们不配拥有他。”欧比旺说,略带悲伤,苦笑道:“绝地也不配拥有他,因此我脱离了绝地。你看看我的今天,我真应该责怪绝地耽误我这么多年。”
“你到底因为什么脱离绝地,我认识的你,是一个以绝地为家的人。”
“.......维达,你不觉得你总在以一个模版来想象我吗?我完全不觉得我是你想得那样。”
安纳金不可置否。
“如果你硬要一个答案,那就是,我想替师父报仇,我要替师父报仇,而绝地就跟科洛桑高层一样,想的只是——妥协,和解,绝对不能坏了和极端分子的谈判!”
TWO
欧比旺邀请安纳金和他一起共聚午餐,安纳金婉拒了。
“维达,你帮过我这么多,难道现在只因为我不是绝地了就嫌弃我?”
“并不是。我只是看着你像个大忙人。”安纳金瞥了一眼站在隔壁一直震动的内部电脑屏幕,那些待处理预约的字眼太明显了,安纳金想当看不见都不行。
欧比旺顺着安纳金眼光,手一拍,力度颇大,电脑屏幕一下子就黑了。
“你现在能和我吃饭了!”欧比旺笑得开心。
安纳金是抱着各种怀疑的心态来吃这顿饭的,他不觉得欧比旺有什么恶意,可就是觉得不应该来吃这顿饭。事实证明天选子的预感度是很准的,准得他自己从来都避不开。
“杀死师父的,是一个西斯。和你完全不一样,彻底的西斯,一个无可救药的西斯,达斯·摩尔。”
安纳金切肉的刀一下子错开切到碟子,吱呀一声,刺耳欲聋。
“你认识他。”
肯定句,安纳金一下子居然不敢抬头看欧比旺了。这果然真的是一个局!
“你问这些来做什么?你觉得我和他是一伙的!?”
“不,我只是想问,当初你师父,到底对我师父说了什么。”欧比旺撑起了手,交叠放在面前,眼神深邃,如同在回忆一段太过久远的事情,“那个任务之后,师父忽然说要闭关,他把我放在圣殿由别的师父暂时带着。然后他每日去跟尤达大师谈心,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过了三个月,他才回来找我,我猜他没有找到答案,他看我的眼神从此变了,变得更加的同情,更加的痛心,更加的失望,却又和我说,不要被命运所阻隔,要相信希望的力量。”
“我确定,他那时候肯定是想过,不要我了。只是他最后没有。”
“他不会不要你的。”安纳金猛的抬起头,肯定的说:“你是我认识最好的绝地了,怎么会有师父想不要你!”
“维达,”欧比旺放下了手,左手搭住了安纳金放在桌上的左手,看着安纳金,眼神特别诚恳,“真的谢谢你。所以你能告诉我对于我的问题你知道什么吗?”
原力在上......差点就着了这个“谈判者”的道了!?安纳金想道。
“或者我能请你帮我转告你的师父,如果你们没有自相残杀而死的话,别看着我,是我杀死的达斯摩尔,我多少还是了解了西斯。什么‘二人法则’‘师徒对抗’。”
“我师父不是西斯!”虽然他了解西斯的东西比曾经做了二十年西斯的安纳金还要多得多,但是安纳金还是很有原则的,他坚持自己说的话,气呼呼的抽走了自己在桌上的手。
“的确,你应该称呼我是一名黑暗绝地。”
门口迎来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这是安纳金的欧比旺,他的师父,那个年纪更大,满脸胡须被每日的洗漱整理的整齐漂亮的欧比旺·肯诺比。
“叫我本可以了,肯诺比先生,我应该意外约了我的是你吗?”
安纳金惊讶地看着欧比旺,欧比旺若无其事地往后靠在椅子上,说道:“哇哦,所谓的奴隶起义者战线的地下中介,居然是一个前西斯和一个黑暗绝地?”
“你是曼德洛这边的谈判商?”
“他是中立势力商家代表,我们要的物资都能打他的途径要到。”“本”习惯性的摸摸自己的胡子,眼神折射出明灭不定的光芒。
“那本先生,维达,你们都听到了,我的要求就我刚才说的那个吧!”
“这是合作!?你怎么可以把私人关系摆上谈判桌!?”
“老实说,给你们战线输送一批物资对于我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轻而易举到不值一谈,但却对你们起义战线重要无比。简单来说,其实这事情一开始没有谈判必要,我们就是想要看你们的诚意。而实际上,‘我’可以等于‘我们’。我可以代表整个中立势力答应你们这件事情,甚至更多,全看你们信不信我。”
安纳金目瞪口呆地看着欧比旺自信自若的表情,因为安纳金从这里完全读不出欧比旺在说谎。这短短五年,欧比旺·肯诺比在曼德洛发展了什么?!
“我很佩服你的自信,肯诺比先生,老实说,我也愿意跟你说明这个事情,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莎廷公爵的死,你在现场吗?”
桌子忽然发出一声声响,那是欧比旺握住了桌布,扯动了整个桌子的摆设。
“......我不在。我当时在曼德洛政府的压力和莎廷分开行动,我去为莎廷调查曼德洛的分裂分子物资来源,然后......”欧比旺越说越慢,越说头越低。
安纳金起身想要阻止欧比旺讲下去,本却上前拦住了安纳金。
“因为绝地没有派人来调查中立势力莎廷公爵的立场,所以在政府强烈要求澄清事实的时候,你只能待在曼德洛,莎廷直接前往了科诺桑。或者说,当初绝地派人来了,见证了曼德洛反叛势力,甚至认为曼德洛也是叛变队伍一员,包括莎廷公爵。总之,太多人要莎廷公爵死,而你只能坐看她被害死。”
本冷笑一声,让安纳金都吓住了,马上站了起来,从长袍底下找到了本那握得紧紧的,又冰冷的拳头,紧紧握住。
“这样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事实。好让你知道,即使这四年你改变了多少自己,但你没能保护的人,你从来都保护不了。”
本将他们的来历,和他们原来的历史告诉了欧比旺,安纳金没有阻止,他只是在担心本的情绪,本也有意没有提安纳金的原名。逝去的已经逝去了,没有必要让欧比旺为一个已经不可能见到的存在,愤怒或者惋惜。
“你......是我?”
“没错,我还是你,这个没能保护师父,没能保护莎廷,更加没能保住自己徒弟的‘你’。当然你比我好。我失去了维达,而你从来没有拥有过!”
本说的时候话很轻,甚至还带着微笑,然而安纳金只觉得寒意入骨,他悄悄将握着欧比旺拳头的手握得更紧了。
欧比旺带着很复杂的情绪转头看向安纳金,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他都不知如何反应,看了安纳金好久好久,久到安纳金终于从欧比旺眼睛中读取到一种叫“惋惜”情绪的时候,欧比旺终于对安纳金说了:“维达,你就这么不希望遇到我吗?”
“我觉得,曾经的我,是毁了你的存在。”
“但是现在你不在我的身边,结果有什么变化吗?”欧比旺摊手,笑容看起来灿烂,却带着三分危险的气息,自暴自弃的笑容最可怕了:“或者说,我被你连累,和被绝地抛弃,两者有何区别?”
“......欧比旺!”安纳金颇是内疚,甚至是心疼地说道,他刚想去安慰下欧比旺,就被本的手反握住了。安纳金看了本一眼,本并没有看向他,只是直直地,冰冷地看着欧比旺,仿佛在凌迟对方——他自己的同位体一样。
欧比旺渐渐褪去了笑容,眼神变得暗淡,最后欧比旺一抚脸,眼神中已经只剩下坚定。
“我失态了。”
“我答应的事情会做到的,你们回港口等消息吧,大概一个标准时就能做好。”
“欧比旺......”
“放心吧维达,我没事。”欧比旺向安纳金抛去一个苦笑,痛苦却坚定,“也许你说得对,你不让我和‘你’相遇是放各自一马。无论怎样,我现在有更多事情,也有重要的人要守护,哪怕没能与你相见,我也应该努力活下去,无论如何活下去!”
THREE
安纳金和欧比旺——“本”抓紧将到手的物资给送去。
本一路无言,这让安纳金有点担心了。
安纳金跪在欧比旺的身侧,用头蹭蹭欧比旺的手。
一个心理年龄四十多,肉体年龄也二十五的人撒娇是很可怕的,可是安纳金习惯了,可怕的习惯,改变了他,却让他感到了安心与平静,让他感觉到活着有希望,让他感觉到他是被爱着的。
欧比旺伸手,将安纳金揽入怀中。
“事情进展很顺利,你不用担心。”说着还揉揉安纳金的头发,颇有兴致地抓起安纳金扎起来也能及肩的麻花辫,在手指间来回把玩。
然而已经再次相对五年的安纳金还是从欧比旺眼中看出了一丝阴沉。
“欧比旺,我们去‘运动’一下吧!”
欧比旺看向安纳金的表情有点好笑,他拍拍安纳金的头,说道:“我该猜你是早有预谋,还是单纯为了讨好我?”
“我也可以二者兼有之!”安纳金狡猾一笑,趴在欧比旺膝上,对他笑的灿烂。
物资交易处在一个分裂势力的荒野星球上。
说是交易,其实只是安纳金他们装作被委托的赏金猎人,将东西交给隐藏在此地地下的奴隶反抗军们。无论是科洛桑还是杜库一派都不怎么在意他们这些被解放的奴隶,科洛桑倾力想要讨好大商人大垄断机构,而有些商人就不喜欢奴隶反抗;另一边杜库则是精英人类种族主义者,他一点点都看不上奴隶这种存在;奈何当你能把奴隶反抗组织起来,懂得利用宣传造势的时候,你就可以慢慢形成一股小势力了——科洛桑那些自以为维护自由与天赋人权的不经世事只会惊叹别人痛苦并展露他们廉价同情心的内环人,还有分裂势力那些自诩和科洛桑堕落的政治家不一样以银河系安宁为己任的自命不凡的贵族们,都是很好的跳板。
奴隶反抗军们就是这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甚至到了科洛桑和杜库势力都要多看两眼的地步,毕竟科洛桑缺人,成天指望着天降奇兵,解放的奴隶为了争取权利决定加入他们战斗不是很好吗?于是,杜库势力就变成不希望他们这么做了。
有了这层关系,奴隶反抗军总算越做越大了。
.......至于越做越大之后,奴隶反抗军就渐渐惹老本嫌弃就是另一回事了。安纳金的政治天赋真的是没办法,有些时候,他也就只能坐看自己的老师父,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解放奴隶们玩弄在手掌之中了。五年来,这样的情况渐渐多得让安纳金都不再惧怕欧比旺算计他人政治立场的表情了。
一想到这里,安纳金就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政治啊,一个大染缸,哪怕你本身不是黑色的,呆久了,身上肯定染过那么一点黑色。即使是安纳金最纯洁的天使,也未曾幸免,何况早已在黑暗中沉沦的老本呢?
后来安纳金想了一个办法,或者说他妥协了。
总之,安纳金乐得以赏金猎人的身份偶尔加入一下科洛桑势力,面对分裂势力的机械步兵,安纳金和老本的斩瓜切菜,说来就是有多放松要多放松!
无论这个放松方法在别人看来多么不靠谱甚至偶尔还会砍过头砍死人,可是对安纳金来说这种肆意妄为的战场太舒服了,舒服得他只想跟老本继续背靠背战斗下去,而不是看着老本一脸奸笑闪着金红眼眸走向不知哪处的政治会议。
恰巧,这个荒野行星不远处,是一个不起眼的共和国据点,据他们记忆,分裂势力有突袭过这个星球,使得星球上的克隆人损失惨重。
巧的很,四年前,绝地居然还是找到了克隆人技术的星球,这次没有了十年前的订单,绝地等了整整四年,终于迎来的第一批克隆人士兵的成长完全。安纳金他们曾经多次潜入该星球,确保克隆人不再被植入芯片。
老本曾经哭笑不得地说:“先不说缺了克隆人的这三年,绝地两年来的死伤已经比我们记忆中要多得多。就说到头来,绝地还是要使用被算计好的士兵资源,继续走上战场。到底不归路是你,还是战场,这不已经太明显了吗?”
过去真太讽刺了,安纳金不想,只是戴上面罩,和老本一起,站在了穿梭机的降落板上,两个人看着即将被袭击的基地,一跃而下。
意外的是,这次分裂势力居然对一个不起眼的小星球据点花了极大的力气。
不过让安纳金他们意外的不止这些。
“据我们牺牲的兄弟传回来的消息,这些B1更像是在护卫着什么东西,借这里好更隐秘地来往于中立势力和分裂势力之间。”自称雷克斯的克隆兵如是向安纳金他们说。
“我们的通讯都被毁坏了,他们只派出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兵力来对付我们。明显他们藏着什么东西!”自称科迪的克隆兵如是说。
安纳金看看老本,两个人都戴着面罩,可是通过“链接”,安纳金还是感受到老本的怀念,和杀意。老本恨科迪吗?还是想要阻止眼前这两个曾经鲜活的存在再被卷入战争中?安纳金看着老本转身,冲向敌方,知道了,竟然是后者。光明果然未曾从老本心中褪色!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处发展,安纳金带着克隆兵们冲锋陷阵的时候如是想,却忽然感受到了欧比旺发疯似的,压迫力极其惊人的情绪爆炸——不用通过原力,克隆兵们见识过绝地的能力,可是他们还是被老本的爆发吓呆了,整个敌军临时阵地都抖了两抖,部分B1甚至直接因此短路。安纳金不安到了极点,冲向老本的所在,却差点撞到了老本。
安纳金也惊呆了。
老本抱着一个金发的小孩子,小孩子的双手被反捆着,穿着非常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但是他皮肤苍白,嘴上正大把大把吐着鲜血。当然最让安纳金惊呆的是,是这个孩子衰弱到近乎让人以为他死亡的原力,而这原力让安纳金无比熟悉——是他自己!
那场毁灭星球的攻击有多可怕,这个孩子的原力现在就有多弱,多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手忙脚乱,互相添乱,互相帮倒忙,总之还算是努力帮忙,等等之后。安纳金确定,老本再不能让小安尼进入医疗室,会毫不犹豫地倒向黑暗面,然后杀死这里所有的存在。感谢原力,总算能让小安尼进入医疗室。
然而似乎注定了今日安纳金需要不停的被惊讶吓到。
医疗机器人的诊断结果使得安纳金仿佛石化在屏幕前。
“这个孩子除了皮骨还算完好,内脏大部分都被有毒污染物污染和灼伤了,尤其是呼吸道和肺部。检测出来这个孩子受过不少手术折磨才活下来了,当然,只是‘活下来’,别说说话了,他开口能不吐血,简直就能是奇迹。而我们这间医疗室,很难创造奇迹。”
老本要疯了,安纳金知道,所以他及时压住了他。
“我能用这间医疗室救他!我知道,我有过同样的经历,比他还惨,你记得吗?我能救他!”安纳金不觉得这是什么安慰话,甚至还有点伤害老本一样,可是眼下他相信只有这些话,能够让老本安定下来了。
老本看向安纳金,眼神仿佛诉说着感谢,却又混杂着内疚,还有无可媲美的痛心。
安纳金拍拍老本的肩,走进了医疗室,看着昏迷中还吐着鲜血,全身苍白瘦弱,仿佛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破碎的“自己”,他拿起一根细管,心中默念:原力啊,你到底是要我死,还是要我活,让我如此不死不活,真的就是你对我的要求么?
如果说,当初的维达的伤势是安纳金自己的自作孽,那么现在的小安尼呢?他才九岁,他为什么要经历那么多事情,那么多痛苦呢?他何错之有?
安纳金一边想着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一边做着各种看似残忍却简单有效的治疗方法。
......活下来是个奇迹,但是这真的,太惨了。安纳金不得不这样评价“自己”的身体。
FOUR
安尼,老本称呼小安纳金为“安尼”。亲昵而疏远,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一个随时会碎的宝物那般,光是连伸手,都觉得亵渎,光是连看着,都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谁说不是呢?
老本曾经那么绝望地接受了安尼的离去,接受了原力的所有恶意,那么坦然地走向他并非自欺的结局之中。却在此时此刻,遇见了最不敢幻想的境遇。
他感谢原力吗?他是否再次因此匍匐在了原力的脚下,或者说,他从未起身,他早已对原力恐惧地五体投地?
安纳金不知道答案,这个宇宙有太多事情没有答案了。
安纳金握住欧比旺的手,五指微张,逐一扣入,指指相交,牵引着向前。
“现在可以,碰一下他的。不会有事的,他安定下来了,相信我!”
只轻轻撩起安尼额前的碎发,老本就再也压抑不住了,跪在地上,压低声音抽泣起来......
他是承受不来的,他从来都是承受不来的......所以为什么都要他承受,为什么?
安纳金只能抱住他,用他最轻,最温柔的动作,两个人的体温交叠在一起,老本的悲伤也像涟漪一样蔓延开来,让安纳金都眼角垂泪。
忽然,传来一阵轻的让人都要忽略的响动——老本没有忽略。
安尼醒了,他动作幅度略大,一下子就扯动了安纳金简单粗暴插入他体内的插管,疼痛于是让他徒然张开了嘴巴,一下子就咳血了。
“原力!别动!你听懂我说的吗?!别动!师父,来,帮我压着他!”
“安尼,哦,安尼,你听我说,你听我们说,我们不是分裂分子,我们不是绑架你的坏人,我们是来帮你的!”
一阵忙乱过后,也不知道是意识到反抗是无用的,还是单纯痛的忍不住了,安尼还是安静下来了,他也许发现了安静下来才没有那么难受,他也许是信任了两个人,怎么说呢?反正他也不能说话。
随着时间流逝,安尼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了,老本孜孜不倦的自说自话,总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例如,安尼认字,会写字,会打字。
安纳金赶紧给安尼安了一个手指微操的小键盘。
总算有了个对话的途径,安纳金俯身,轻轻在安尼身边问:“你为什么会被杜库势力绑架?你的家在哪里?你,你母亲,还好吗?”
“你是谁?你们为什么救我?”
答非所问,老本安慰或者说控制住安纳金躁动的做法。
“我,我是你母亲最后的买主,是我解放了你的母亲和你,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岁。是我让拉各斯一家和你们移民到......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竟然会......”
“你是拯救我和母亲的人!?母亲和我提过你!可,可是,只有我逃出来了,我那时候因为一些缘故,离开了星球,目睹了爆炸,我忘不了爆炸的发生.......”
“那不是你的错。”老本出声了,毫不犹豫,坚定异常地,他甚至伸手尝试安抚安尼的悲伤,但是他发现自己的黑暗面和安尼那微弱却坚定的光明,格格不入,最终还是收回了手“那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庆幸你活着,谢天谢地。”
“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真的!所以杜库势力为什么要绑架你?”
安尼深呼吸了几下,最后他没有动手,他别过了头。
气氛真的有了一标注秒的凝固了。
掏心掏肺的付出看来得不到回应,安纳金皱着眉头,想着离开移民星球的这些年,这个孩子都遇到了什么,他一直自诩是个早慧的人,虽然只是一部分,但是按理说一个孤儿,失去唯一的母亲五年了生活对他的历练还是可想而知的,但是至于到了这种地步也不说真话?
“你不说,就算了。”老本抢先说:“但是千万不能再乱动,我们现在正带你前往最近的高级文明,我们会找到治你的办法的!”
安尼的头转了回来,疲惫的蓝眼却写着感谢。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能去分裂势力!”
“我们不会带你去分裂势力的地盘的,你放心!”
“你不骗我?”
“当然!”
又说了几句,安尼还是守口如瓶的样子。
两人最后还是觉得不能逼得太紧,他们就说让安尼休息一下,相继离开了医疗室。
在操作室,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欧比旺......”安纳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稍微有点脑子都能猜到,一个病弱的几乎路都走不了的小孩子为什么能让分裂势力想要绑架?只有是他的监护人!
那么安尼不肯说真话的理由也很清楚了,甚至可以估计,战争以来,他被绑架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跟他被绑架次数成正比的就是他监护人的重要程度。所以安尼甚至不肯说出真相,因为他无法把握真相说出后,安纳金两人是否会见利起意。也许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知道自己经不起折腾。
“要不我们去查查悬赏的寻童名单?”
“安纳金,”欧比旺眯着眼说:“分裂势力要抢的,你觉得绝地,共和国势力,是不想要的嘛?”
意思就是,就算有所谓的正规途径的悬赏,恐怕也早就被绝地压了下来,如同贾巴的小儿子那次一样,被当成和某个势力交好的表现。
“这些年,‘我’到底遇到了什么......”
“无论他遇到什么都不要紧了。”老本说,安纳金抬头,惊恐地从老本眼中发现了一丝名为疯狂的情绪,“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安尼,绝对不会!”
说完,老本转身又走向了医疗室,徒留安纳金一个人站在操控室里,满是说不出的担忧。
安尼恢复比想象得快。
“大概,因为他适应了,痛楚吧。这样粗暴的治疗,他未必受的少。”
安纳金的断言让老本心头一抽,老本更加小心翼翼,甚至是讨好地对待安尼了。
安尼很是乖巧。没办法随心所意行动版的小安纳金,几乎被去除了所有老本所不喜欢,所无法忍受的部分,虽然本应是悲哀的事情,但是老本无法抑制地乐在其中,他既痛其痛,又乐于一种满足感,一种真实拥有,让安尼能完全依附于自己的满足感。
“这是黑暗面给我的副作用吗?安纳金,那么一个瞬间,我竟然觉得这样很好......因为他的痛苦,因为他的虚弱,所以他只能依附于我,只能依靠我,所以他就是完全属于我的。所以‘你’就完全是属于我的!”
安纳金下意识第一反应是恐惧——他体会过这种病态的依赖关系,因为他曾经就是那样的存在,过了五年,他本以为都过去了,可是当老本愣愣地看着他自己的双手,冷静又压抑着不知如何形容的情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安纳金还是恐惧了,如同当年意识到自己不能离开西迪厄斯一样的恐惧。
安纳金第二反应才是老本是在求救,因为老本并不想这样被黑暗面控制,而黑暗面这次给与他的快感,却又是他已经无法抗拒的。
安纳金上前,抱住老本,一句一句和他说,“不,不要这样想,你不要这样想.....”
FIVE
小安尼暂时这样被安顿下来了,或者说被变相软禁再医疗室......也不能说软禁,毕竟他身体状况如此,确实不适合到处走。安纳金如是说服自己,他并不是没想过老本的病态占有欲,可毕竟人有私心,加上对待黑暗面的经验,让安纳金忍不住顺从了老本一回,理由充分地顺从了老本一回......
于是安纳金打开了在医疗室的针孔监视。
“你觉得‘你’会逃?”
“他不愿意说出他的来历,这是他不信任我们,没有全面信任我们的最好证明。”
“从衣服材质来说,这些年他一定过得不错......起码物质上。”
“物质上不充足他是活不下来的。我可以给你写一张维达尊主一周需要多少钱才能去打义军的清单。那个价格大概够我们救下一星球的奴隶,省一点的话。”
“......看来会有很惹人厌的存在。”
老本坐了下来,双脚撑在操控台上,交叉起来,身体往后仰,然后交叉双手,一只手已经开始抚摸他修剪得漂漂亮亮的胡子。
“和你抢‘安尼’?”安纳金放着监视器如是说。
老本瞥了他一眼,颇为玩味的说:“你,是想阻止我,还是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我不认为我们的情况应该带上这么一个虚弱的孩子到处战斗;但我也不想放任我自己处于一个危险的状况,更有......我根本不觉得你愿意就这样放下,才这么大的,我。”
“你以为,他是我梦想中的安纳金。”
老本说,眼神完全没有看向安纳金。
“其实我并不知道我梦想中的你是什么样的。”
“你只需要我让你失望了。”安纳金想都不想就补充道。
“或者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们都让互相失望了。所以别再让我,放手了。我失去太多了,我已经不愿意放手任何事情了。”
“欧比旺......”
“我还以为你真的放弃了劝说我。”
“我只是不能放任,你可能抱着,抱着‘我’就走了!”
老本玩味地转过头来看着安纳金,一下一下地摸过他下巴的胡子。
“我可舍不得你,安纳金。”
安纳金感受到老本的眼神,转过身来,一手撑着控制台,腰身微侧,歪头,笑了起来,不自觉地绕起了头发。他感觉到老本眼神的含义,五年来他们结合了无数次,这样的小动作他们轻松简单就会弄懂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的暗示。
老本看着这样的安纳金笑了起来。
直到操控台声音响起。
“......他在尝试接入主电脑。”
“你对你自己的预感太对了。”
老本不无感叹的说,他整整衣服,起身要走。
“不,欧比旺,等等。”
“他不信任我们,你现在进去只是让他知道我们在监视他,让他以为,我们也不信任他,他只会更加相信,我们也是准备利用他的人!”
“.......你说得很对。”老本摸摸胡子“我有一个想法。”
医疗室内,安尼又爬回去疗养箱里头,装作从来没有出来过一样。
老本坐在床边,拿出了他们忘了打哪搞到的解放奴隶联盟的宣传资料。
“我们会让你回到你家人身边。因为我们确实需要从你家换钱。”
安尼眼神并无波动,也没有示意写字。
“请相信我们对你从无恶意,即使没有赏金我们也会把你交回去你的家人手中。我们见过太多奴隶因为罪恶的买卖骨肉分离。”
“而说句不好听,你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陪着我们走各种艰险的旅途。”
“因此,早早把你换钱,对我们对你都好。”
安尼终于还是动了键盘。
“你是想让我安定下来吗?你们监视我了对吗?”
“......安尼,别让我们没办法做朋友好吗?”
“你觉得我会跟每个绑架我的人做朋友吗?”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你没有选择,为了你自己的身体,你也没有选择。”
“我需要发信。如果你们允许我发信的话我就答应你们!”
老本不可置否,拿出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通讯器。
“安......维达,帮他打开医疗室的通讯器。”
安尼煞有介事一样转过身遮住大半个键盘,噼里啪啦了一通之后。他撇着嘴看向老本。
“你这几年,真的遇到很多事情了吧?辛苦你了......”老本很是怜惜地拨了拨安尼耳边的头发,不舍的一次一次抚摸过安尼苍白的皮肤。
这样苍白的皮肤,甚至能够轻易够过皮肤触摸到嶙峋的骨头,除了怜惜,老本心里还是怜惜,眼前这个他曾经爱护不已的孩子,如今在他手中就像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如梦似幻,又如泡沫幻影,只要他稍一用力,就会轻易被这个广袤的黑暗宇宙吞噬。
老本的触碰太久了,久的安尼终于忍不住了。
安尼不是傻瓜,他有充足的被绑架经验,当然这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锻炼出他对绑架者一定程度的妥协和相处方法,然而相处有限的,有些时候,他还是该强硬起来,对于这个即使身上还开着几个洞插着管道,依然会偷摸打开电路尝试自救的孩子,要强硬起来也并不是艰难的抉择。
安尼摇摇头,厌恶地瞪了老本一眼。
老本才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又稍带尴尬地放开了安尼。
“对不起,我,我失态了。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曾经有过,像你这么大的孩子。”
安尼仿佛被触动了,敲了几个字。
“你的孩子,他怎么了?”
“我失去了他。因为他,因为我,因为命运,因为原力,因为各种各样,我们,分开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了他,却不知道他其实在求救,我放任他在那个地狱里挣扎......我.......”
“我也失去过家人。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跟着星球灰飞烟灭。那很不好受,对吧?”
“对的,那很不好受。”
老本有点无力地离开医疗室,不忘了给医疗室上锁。
“他用的是加密锁,传输到了信息网的一个公开网站上,公开广告。大概是和某些人才知道的暗语。也不是我有记忆的任何暗语。”
“他说,他目睹了他曾经的家人和星球一起毁灭,他那时候并不在星球上。但是离星球很近!”
“你怀疑什么?”
“那时候离星球最近的,确定不是极端分子的人造武器卫星?”
安纳金张张嘴,又闭了下。
“不,不可能,别的不说,我不可能和杀害母亲的人为伍,任何那个时间线的我,都不可能!”
“如果不是极端分子,那会不会是,需要安尼带路的,对抗极端分子的人?”
SIX
封锁越来越多。
黑道,叛军联盟,极端分子,甚至是共和国都有派人来。
光是前往指定地点就花了正常的一半时间。
老欧比旺再一次切断了共和国发过来的洽谈通讯。
安纳金挽着手看着屏幕。
“我两辈子加起来似乎都没有被这么重视过,我哪次失踪绝地有这样搜索我吗?”
“你可能会这么搜索我过。”
“……”
“怎么了?”
“我当年还这么搜索过皇帝。”忽然意识到自己两辈子都从来在搜索师父中度过的安纳金觉得自己是不是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罪大恶极。
“……”老欧比旺从来不觉得这是个好话题,不过切入点还是符合他要保护安尼的初衷“我可以这么理解,这个搜索阵势,起码有贾巴儿子的级别?”
“……我们这些年没接触过的势力有哪些?”
“……中立派。”
脑海里忽然浮现年轻欧比旺那张职业假笑的脸。
仪表盘突然闪着红光。
不用等待思考结果的出炉,他们已经看到牵引光速的尽头,站着那个让他们想法繁杂的老人家——杜库伯爵。
安纳金压抑着冲动,冲去医疗室逼问那个病弱的小孩子,他到底是谁。
老欧比旺不是很肯离开小安尼太远,可是安纳金的交涉能力堪忧,何况对象还是杜库伯爵。
“看好安尼……安纳金。”老欧比旺几乎是心塞地披上了披风,安纳金甚至能感受到他眼眸深处正在泛黄。
“别吓到安尼,老本。”安纳金搬出了年少的自己,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虽然我们在原力中感受不到安尼原本的庞大存在,但是安尼的原力触觉依然灵敏,你这样会让他更加不亲近你,我可怜的老师傅。”
老欧比旺觉得自己最近肯定太宠安纳金了。
安纳金把安尼的病床移来了驾驶室。
安尼没有得到键盘,插着管子的他闪着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安纳金。
漂亮又怎么样,再漂亮也就是个孩子,再漂亮也就是——这他妈是我自己。
安纳金无视安尼那双单纯清澈让人罪恶感横生的眼睛。
安尼也没想过靠眼神就能摆脱绑架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驾驶室外,老欧比旺和杜库的周旋。
谈判破裂比想象来的快,这大概算是废话,毕竟杜库是靠牵引光路把他们硬是拉进来的。反叛势力对奴隶革命团也没多大好脸色,杜库这种种族主义者甚至还看不起他们。
所以安纳金毫不意外有人直接在外边对他们发起攻击,他意外的是,攻击如此猛烈,到了安纳金只能抱着一台呼吸机和安尼跳到了老欧比旺身后。
这是多想得到这个孩子?
“哦,安纳金,我可怜的小朋友,还记得我吗?你的杜库爷爷?”
安尼到底什么人,安纳金还是不能知道,但是安纳金发誓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尴尬乃至于最掉SAN值的时候。一个满脸慈祥老爷爷假笑的杜库伯爵对“自己”展开他仿佛美好的怀抱?这什么银河系惊悚镜头前十位!?
“安纳金,我已经通知了你的监护人来了,过来我这边,我们一起等他过来。”
老欧比旺坚挺坚实坚定且乃至于疯狂地挡在两个安纳金面前。
一场混战势不可免,并且当然发生了。
终结这场混战的是一架飞船——和一队舰队。
安纳金再一次看了一眼被自己夹在腋下的安尼,小安尼依然平静的蓝色眼睛让安纳金惊恐了,毕竟小安尼这个年纪对这阵势见怪不怪只证明一件事情——他对这种事情却是见怪不怪。
“你到底是谁?”

SEVEN
答案呼之欲出,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安纳金看着挣扎着要从自己臂弯中挣脱的安尼,最终还是放手,顶着老欧比旺责备的眼神,将小安尼交到了一身匆忙却满脸关切的欧比旺手中。
小安尼不是谁,而是欧比旺的小安尼。
唯一原因只是,现在的欧比旺肯诺比,不是绝地武士团的欧比旺肯诺比,而是中立势力的公认的领导者,甚至是这场内战最大的得益中间商。
一切都讲得通,一切又讲不通。
原力始终将你我牵扯到一起,安纳金想用这句无力又那么实在的话安抚情绪波动的老欧比旺,这当然是无用功,帽子下的欧比旺眼神更加锐利。
安纳金只好拉了拉他衣角,他们跟杜库伯爵关系不怎么样,而他们跟刚见过没多久的年轻欧比旺关系也成谜,何况刚刚他们仿佛“绑架”了年轻欧比旺秘而不宣的被监护人,哪怕现在他们将小安尼安全交回了欧比旺手里,安纳金依然抓不准年轻的欧比旺想啥。
当然他们更加想的就是年轻的欧比旺跟小安尼的故事。
一个绝地武士团的脱离武士,一个原本应该被毁的星球的遗孤;一个在师父死后成了银河系万众瞩目的中立势力的领导者,一个从原本健康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几乎离不开医疗室的玻璃娃娃。
这其中的故事,太引人遐思了……
年轻欧比旺终于让杜库退却了,他带着小安尼,带着安纳金和老欧比旺到了舰队的主舰深处。
老欧比旺甚至不需医疗机器人把小安尼带离他的视线。
年轻的欧比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维达,我可以认为你们想要继续绑架安尼吗?”
“绑架?是谁弄丢了这么一个脆弱的孩子,原力在上,你能买起一个舰队,却连自己的被监护人都看不住,现在还要把他带离你的视线。”
安纳金都能从小安尼的脸上读出那句呼之欲出的——“不许说欧比旺的不是”。
可惜老欧比旺气在头上,看不出读不出更加没有看到的可能。
安纳金再次扯了扯老欧比旺的衣角,让他把目光放在已经在责备他的小安尼身上,意图这样安抚一下老欧比旺。
“我们没有打算绑架你的被监护人,我们甚至不知道他是你的被监护人。而且事实是,你的被监护人也没有告诉我们你就是他的监护人,我的意思你懂吧?我们现在甚至简简单单就把他交到你手里……原谅我给他穿了个洞,你知道他情况吗?他的情况比你想的甚至还要糟糕,我们的医疗室都应付不了只能权宜之计的那种糟糕。”
最后那段似乎让年轻欧比旺不悦起来,他只想要安尼尽快到他安排的医疗室接受治疗,而老欧比旺一旦意识到了他的意图,就不管了小安尼的反感又挡在了医疗队的面前。
安纳金翻了翻白眼。
“得了得了,老本你跟着医疗队走不就成了么!?”
两个欧比旺的斗气最终促成了安纳金和年轻欧比旺坐在一玻璃之隔的医疗室外,看着老欧比旺怒气冲冲盯着一堆机器人对小安尼上下其手。
“你们认识安尼?”年轻的欧比旺脸色相当不好看,他不蠢,他还很聪明,多年的绝地武士经验还让他对宇宙中奇奇怪怪的事情接受度很高,毕竟他甚至接受了眼前这个大胡子男是自己的平行世界未来版,还是黑化那种。那他当然能看懂,老欧比旺对小安尼的关注远不止是萍水相逢或者是利益攸关那么简单。
可是他跟年长版相处不来。
安纳金就纳闷了,自己跟小安尼也不至于相处不好,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自己没啥兴趣跟十岁的自己闹矛盾,何况十岁的自己还那么惨。
“原来的‘我’和安尼认识?”年轻的欧比旺再一次提问。
这里是平行世界,他们任意的透露都可能会影响历史的走向,准确来说,他们已经影响够多了。
安纳金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认识,据我所知,欧比旺…..我的师父认识安尼,那时候安尼十岁。”
“……他,他认识的安尼,是怎么样的?”年轻的欧比旺眼神居然更阴郁了“是一个,健康的,健康的孩子吗?”
“欧比旺,这孩子到底遇到了什么?”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听出来了,在你们的世界,拥有一个健康的安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