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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C電視台的一個錄影棚裡響起一陣掌聲。站在精心佈置的沙發區和觀眾席之間，導播對主持人擺出指示手勢，三、二、一——
「感謝大家觀看剛剛播出的本季度精彩回顧。相信大家現在都相當期待，今晚出席的嘉賓將會是哪一位英雄吧？」節目主持笑容滿面地對著鏡頭，「那我也不多廢話，讓我們掌聲歡迎今天晚上的嘉賓，猛虎與巴納比！」
鏡頭轉向男性主持身旁，端坐在沙發上，身穿黑色套裝的虎徹和巴納比。隨著觀眾的歡呼聲，巴納比熟練地對鏡頭擺出他的招牌手勢，而虎徹則在旁僵硬地揮了揮手。即使參與過多次對談節目，虎徹還是擺脫不了那種侷促的感覺。
「上週是情人節呢，整座修特倫市都因為這個節日變得沸沸揚揚。」主持直接切入話題，「我深信粉絲們都瘋狂地想知道，在那個充滿玫瑰和甜點的日子裡，兩位英雄都有什麼浪漫行程？」
一上來就問這麼私人的問題可以嗎？虎徹心裡暗自嘀咕。不過，他畢竟也是個經驗老到的職業英雄，立刻用工作來轉移焦點：「啊啊，巴尼，那天不是那個嗎，銀區的那個大百貨……」
「沒錯，萊希百貨的巧克力搶劫案。」一如既往，巴納比完美地跟上了虎徹的思路。他轉過頭，看向虎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發現的讚賞。「多虧猛虎先生敏銳地察覺到了犯人的逃跑路徑，在釀成更大的災難之前便制伏了對方，大家才能安全無虞地帶著禮物回家。」
對對，那天晚上事件結束後，虎徹還順路提了兩瓶酒到巴納比的公寓，想說慰勞一下這陣子的辛勞。
「那時候真是辛苦英雄們了。不過，說到巧克力，」主持人顯然沒打算放過巴納比，「聽說阿波羅媒體的接收室到現在還塞滿了送給巴納比的禮物？在這麼多份愛慕裡，有沒有哪一份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呢？」
虎徹想起來了，這個新人主持是出了名的大膽和窮追不捨。現在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巴納比的私生活，跟原本說好的直播內容差了千尺遠。他們的上司洛伊茲居然對此沒有意見嗎？
然而巴納比只維持著那副無可挑剔的微笑，輕輕推了推眼鏡。「市民們每一份心意我都很珍惜，非常感謝粉絲們的支持。不過，考慮到禮物的數量實在超出了我個人能消化的範圍，今年我已經徵得贊助商的同意，將部分甜點轉贈給了兒童養護機構。我希望能把這份甜蜜的心意分享給更多的孩子，相信這也是粉絲們最希望看到的結果。」
主持發出一聲讚嘆，「真不愧是巴納比，對粉絲和小孩們都是這麼的體貼！」他嘿嘿一笑，轉向巴納比旁邊的虎徹，「身為搭檔的猛虎先生，私底下有沒有觀察到巴納比對誰特別關照呢？又或者說，有沒有哪一份特別的禮物讓你覺得不尋常的？」
「特別的禮物？」虎徹想起那天晚上喝酒，巴納比突然遞給他的那個綠色絲絨盒子，裡面放著一顆玫瑰模樣的巧克力。那時候虎徹一邊大口咬下，一邊想著那可是他見過包裝最浮誇的巧克力了。巴尼這個追求完美的傢伙，連慰勞搭檔的小禮物都買這麼高級的。
「啊……我想大概沒有吧？」虎徹抓了抓後腦勺，努力把接收室那些小盒子都回想了一遍。「我這搭檔對所有人都很關切，好像沒有見過他特別關照過誰啊。」
「對所有人嗎？不愧是博愛無私的英雄！」主持人興奮地接話，「不過即使是巴納比，多少總該會有個人的取向吧？比如說長髮還是短髮？書生型還是運動型？」
喂喂，這節目真的沒有問題嗎？
「外貌只是第一印象，我個人並不是那麼在意。」巴納比維持著優雅的坐姿，「硬要說的話……健康的膚色和乾淨俐落的短髮，更能給我一種舒服安心的感覺。」
主持人聽得雙眼發亮，「這個描述，難道是最近大紅的動作影星索菲亞小姐，還是那位巧克力膚色的名模塔拉・辛格？」
「任何的猜測對女士們來說都是失禮，不是嗎？」巴納比巧妙地避開了主持人的陷阱，臉上的笑容依舊毫無破綻。
「哎呀，真是位紳士。」主持遺憾地攤了攤手。「那麼，拋開外表不談，巴納比會被什麼樣的內在特質吸引呢？是那種精明能幹的類型嗎？」
「嗯……比起那種，我更看重的是責任感。」巴納比微微側過頭，思索的目光似乎落在遠方，但虎徹似乎感覺到搭檔的餘光輕輕掠過了自己，是錯覺嗎？「對自己認定的使命、或者是答應過別人的承諾，即使遍體鱗傷也會負責到底的人。那種不計得失的責任心，在我眼裡是非常迷人的特質。」
「責任心嗎？聽起來是值得交託的那種人呢。」主持人感嘆道。「那麼，我們今天的節目也接近尾聲了。下個月就是白色情人節，節目會邀請神秘嘉賓來探討情人節的回禮文化。讓我們再次掌聲感謝猛虎與巴納比！」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下，虎徹配合地對鏡頭揮著手，心裡想著巴納比剛剛的答案：巴尼連選對象都那麼認真啊！不過也辛苦他了，一直被那主持追著問這種難搞的問題。
而且……情人節的回禮嗎？主持說的這番話讓虎徹腦中靈光一閃。那天巴尼送了那麼高級的禮物，他確實也應該要送一份回禮給他最好的搭檔。可是，到底要送什麼才能足夠表達他的誠意呢？
陷入沉思的虎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身旁搭檔的目光在悄悄地追隨著他的側臉。
回到熟悉的家中，虎徹一邊扯開那條讓他窒息了一整晚的領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個深綠的絲絨小盒子靜靜地躺在茶几上，似乎在責怪他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回禮一事。
「給巴尼的回禮啊……」
虎徹自言自語地嘆了口氣。以前他曾經為給搭檔送生日禮物一事想破頭腦，幸好巴納比似乎也滿意他最後送出的「分數」。但這次的回禮，必須要比分數和精緻的巧克力還厲害，才能配得上那位完美的搭檔。
這時，他的視線落在客廳角落那箱剛從老家寄來的、還帶著泥土清香的包心菜上。翠綠的菜葉似乎在向他暗示著什麼。突然，虎徹想起巴納比曾經提過喜歡吃包心菜卷，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袋。
「嘿嘿，那就讓巴尼來嚐嚐看虎徹特製菜卷吧？」
虎徹猛地翻身坐起，看著那箱包心菜，眼中燃起了比抓捕犯人時還要認真的鬥志。
跟虎徹特製炒飯一樣，他壓根沒打算要找相關的食譜，因為對他而言，料理這種事靠的就是對食材的直覺。
「不就是把肉餡包到菜葉裡，再丟進鍋裡煮熟嗎？簡單，簡單。」
正好，冰箱裡有一些本來要成為炒飯材料的豬肉碎。虎徹哼著調調，徒手剝下幾片新鮮的菜葉。隨意地給豬肉調味後，抓起一團便往菜葉中心放，然後準備像包包裹那樣折起來。
「啪！」清脆的破裂聲響徹廚房的角落。生硬的包心菜葉斷裂成兩半，豬肉從裂縫中擠了出來，弄得他滿手都是。
「這菜葉脾氣挺硬的啊。」
他這才想到，蔬菜燙熟後才會變得柔軟。於是虎徹又手忙腳亂地燒開了一鍋水，把葉子了丟進去。看著煮得差不多了，他便把菜葉撈起來馬上就要接著下一步。
「噠！燙燙燙！」
慘叫聲中，虎徹的拇指和食指被燙紅了一片，因為著急的他還沒等葉子放涼便伸手去碰。他一邊對著指頭吹氣，一邊把豬肉胡亂地裹進還冒著熱氣的菜葉裡，然後再一次放回鍋裡。半小時後，他滿心期待地掀起鍋蓋，看到的卻不是一顆顆紮實的菜卷，而是各奔東西的菜葉和肉末。
那天晚上虎徹一邊吸吮著燙傷的手指，一邊喝掉那碗包心菜碎肉湯。第二天他在辦公室敲打報告時，指尖還不時隱隱作痛。
在虎徹沒留意的空隙中，巴納比的眼神幾度在虎徹的手指之間游移，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擔憂。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虎徹決定卷菜重來！
這次他學乖了。他先把燙熟過的菜葉放到一旁放涼，然後開始準備肉餡。上一次的其中一個敗因，就是內餡的黏性不夠。於是他往豬肉裡加了一顆雞蛋，還發揮了「虎徹流」的創意，放了一點平常會加進炒飯裡的胡蘿蔔丁和青豆。增加營養嘛！
為了防止菜卷再次解體，虎徹找來一盒牙籤，把每一顆都釘得像一隻小刺蝟。
「這次形狀總算對了吧！」
看著鍋裡排列整齊的菜卷，虎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然而，當他興沖沖地咬下成品時，表情瞬間凝固了。
雖然菜葉已經事先燙熟過，但卻意外地不能一口咬開，還吃得他滿嘴菜渣。而且這次被加料的肉餡，可能是食材之間的配搭問題，竟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酸味。
「……這東西送給巴尼，我大概會被當成在開他玩笑吧。」虎徹沮喪地放下筷子，對著滿桌的牙籤發呆。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虎徹再次站在冰箱前，陷入了沉思。巴納比似乎已經發現他有事瞞著對方，問了好幾次虎徹手上的創可貼是怎麼一回事。他只好說出一個又一個蹩腳的理由打發搭檔，莫名的罪惡感一天比一天強。
而且當初那箱包心菜雖然還被他消耗剩一半，但再放下去也會發黃甚至變壞。能善用包心菜的時間所剩無幾，再這樣下去他就得重新想回禮了。
他仔細地觀察包心菜，也許菜葉中間那根粗厚的葉柄就是導致他嚼不動的元兇？
「原來如此，要先拆掉武裝啊。」
他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先把每一片葉子的梗削掉，這才拿去燙。看著被切下來的菜梗，虎徹又想著不能浪費，於是他把菜梗剁碎，跟豬肉、蔥花和一點薑末混在一起，希望藉此掩蓋掉豬肉的腥味和先前失敗作的酸味。
這一次，切去硬梗的葉子比之前更貼服地包裹著肉餡，只需要一根牙籤便能固定住開口。
當鍋蓋再次掀開，清甜的菜香撲鼻而來。虎徹用湯匙舀起一顆，吹了吹氣就塞進嘴裡。
菜卷不止軟糯入味，能輕易地被咬開，肉汁還在口腔裡併發開來。切碎的菜梗為肉餡增添了口感和風味，絲毫沒有一點不和諧的味道。
「喔喔，就是這個！」虎徹滿意地點點頭，「這下子總算能給巴尼回禮了吧？」
一旦做好了準備，虎徹便下定決心要馬上付諸行動。隔天在訓練中心，他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巴納比身邊。
「吶，巴尼，我們上一次喝酒也快一個月了吧。」
巴納比從健身器材上抬頭看他，「的確，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疑惑地看著虎徹。虎徹還留意到他眼神裡似乎有一絲雀躍，像極了一隻奮力豎起耳朵的小兔子。
虎徹故作輕鬆地聳聳肩，「沒什麼，就是最近學了點新菜色，想說可以找個時間來我家喝一杯，順便讓你嚐嚐看。就今天晚上怎麼樣？」他偷偷觀察著巴納比的反應，心裡暗自祈禱對方會答應。
巴納比在平板上確認他的行程。虎徹留意到對方的手在今天的日期上停住了一下。嗯？今天是有什麼特別嗎？不就是3月13日？
「抱歉，虎徹先生。」巴納比露出一抹遺憾的笑容。「今晚我已經有約了，是推不開的行程……」
「啊，啊……這樣啊，沒事沒事！那我們改天再約吧！」這讓虎徹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以往的巴納比一般都會馬上應約。他只好趕緊笑著揮揮手，假裝自家冰箱裡沒有放著已經準備好的包心菜卷。
「一言為定。虎徹先生的新菜色，我十分期待。」
雖然沒能按照計畫來，虎徹心裡感覺空落落的，但也隱約鬆了一口氣。畢竟，要把大叔手作拿給這追求完美的小子吃，壓力確實不小。難得巴納比晚上有別的計畫，也是虎徹值得為搭檔高興的事情。
……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吧？隔天，站在洛伊茲的辦公桌前的虎徹如此想。
「巴納比君，請解釋一下。」洛伊茲敲著桌面，桌上攤著今早出版的報刊。
一張模糊的照片佔據了八卦新聞欄的大半空間。在高級酒店門口的幽暗燈光下，巴納比溫柔地扶著當紅女星索菲亞小姐下車。照片裡沒有映入其他人影，營造出一種深夜私會的感覺。
「只是工作上的交流，洛伊茲先生。」巴納比平靜地回答，表情中看不出一絲端倪。「關於贊助商公益活動的細節，和一些……私人的諮詢。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傳聞中的關係。」
一旁的虎徹則盯著那則新聞。原來昨晚的約會對象是那種大明星啊，也是啦，這才符合巴尼的等級嘛。巴尼那傢伙，之前不是說過喜歡索菲亞小姐這種類型的嗎？而且他們兩個俊男美女一起做慈善活動，簡直是天作之合啊……但巴尼之前竟然都沒有跟他這搭檔提起過這位女士，真是見外。
雖然搭檔交到好對象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不知為何，虎徹只感覺到一股失落感湧上心頭。
被洛伊茲訓話完後，兩人在回到座位的途中，巴納比突然停下腳步對虎徹提出建議：「虎徹先生，關於昨天的邀約，今晚補償你如何？」
面對突如其來的邀請，虎徹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本來還打算回家繼續面對他剩下的菜卷地獄呢。但看著巴納比那真誠的眼神，虎徹也沒辦法拒絕。
下班後，巴納比帶他去了一間環境優雅的歐風餐廳。他們像往常一樣喝著餐前酒一邊談笑，虎徹差點就把先前情緒低落的原因忘得一乾二淨。
但是當主菜被端上桌時，虎徹愣住了。
純白的瓷盤子上盛著他無比熟悉的料理。
「這間餐廳的招牌菜卷很有名，我怎麼樣也想帶虎徹先生來嚐嚐。」巴納比拿起刀叉，動作裡帶著一絲小雀躍。那想當然，巴納比本來就喜歡吃包心菜卷。
虎徹看著眼前的料理。晶瑩剔透的綠葉完美地形成一個小包裹，表面似乎用微火烤過，形成誘人的焦香。邊上圍著一圈紅色醬汁，上面鋪了瀟灑的香草碎片。
比起這份藝術品，自己冰箱那盒顏色暗沉，包裹得大小不一的菜卷簡直是……
「……真好吃啊。」虎徹咬了一口，內陷似乎揉合了豬肉和牛肉，加上番茄醬汁和微微的香草香氣，所有食材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完美得沒話說。」
明明該是酸甜的醬汁，嚐起來卻有些苦澀。他艱難地把嘴裡的料理咽下喉嚨，暗自希望對方不會發現他的為難，可惜事與願違。
「虎徹先生，你好像不太喜歡？」巴納比放下刀叉，翠綠的雙眼專注地盯著他。他皺起眉頭，似乎已經猜到跟虎徹原來的計畫有關。「難道……這味道比不上你原本想請我吃的那道菜？」
「別開玩笑了，我做的哪能跟這比。」虎徹乾巴巴地笑了笑，喝過餐前酒後，微醺的他有點藏不住話。「我本來是想當作上次巧克力的回禮……但大叔我果然是門外漢，做得完全不行啊。抱歉了巴尼，我果然還是再想別的給你回禮吧。」
巴納比沉默了片刻，他的思緒飄到這個月來虎徹遮遮掩掩的古怪行徑，還有頻繁出現在搭檔手上的創可貼上。
「我想吃。」巴納比突然就起身拿起外套，「現在就去你家，虎徹先生。」
「現在？！可是我們在吃高級餐廳耶！」
敵不過自家搭檔的氣勢，虎徹只好跟著巴納比回到自己公寓裡，從冷藏櫃裡拿出那剩下的一人份的菜卷。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兩顆形狀略顯笨拙的菜卷躺在玻璃容器裡，散發出一陣弱弱的豬肉氣味。因為微波過頭，菜葉甚至顯得有些軟塌塌的。
虎徹尷尬地別過頭，「就說了很普通吧……」
巴納比默不作聲地拿起筷子，當著虎徹的面咬了一口，細心地咀嚼。
「……這就是虎徹先生這一個月來，把自己弄得滿手傷痕的成果嗎？」
「就說了只是想回個禮嘛……誰知道這玩意兒這麼難搞。」虎徹抓著後腦勺，設法逃避對方的視線。「而且跟剛剛的餐廳比起來，這簡直是……」
「那間餐廳的預約，」巴納比突然打斷了他，「是我請索菲亞小姐幫忙才拿到的。」
聽見搭檔口中說出緋聞對象的名字，虎徹心裡咯噔了一下，莫名湧現的感情讓他垂下頭來。
「那是因為我想在白色情人節的今天，帶虎徹先生去最好的餐廳。即使你對我情人節當天送給你的本命巧克力一點反應都沒有。」
「啊？本命？」虎徹驚訝得抬起頭。他指了指還放在茶几上的那個綠色絲絨盒子，「你說這個像名牌精品一樣的巧克力？那不是搭檔之間的……」
「虎徹先生，你真的沒有發現嗎？」巴納比露出一抹苦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上的日期靜靜地顯示著3月14日。
「那天我們解決案件後，我給你送了巧克力，就是情人節當晚。而今天是白色情人節，你剛才請我吃的，是虎徹先生為了我親手製作，付出了很多努力的回禮。」巴納比站起身，往前逼近了一步。「在社交意義上，就是接受告白的意思。」
虎徹整個人僵在原地，腦袋裡像是被轟炸過一樣嗡嗡作響。
「告、告白？！等等，巴尼，我們不是搭檔嗎？而且你在節目上說喜歡的類型……」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錄影棚裡的對話：『健康的膚色』、『乾淨俐落的短髮』……他的臉瞬間漲得比那時候燙傷的手指還要紅。
「難道你一直在描述的人……不是索菲亞，是我？！」
「你現在才發現，確實比我想像中還要遲鈍一點。」巴納比嘆了口氣，露出一抹無奈卻溫柔的微笑。「索菲亞小姐只是我的諮詢對象，她是我少數可以商量這種事情的朋友，更不用說她還是狂野猛虎的大粉絲。昨晚在酒店，是因為那是她唯一能確保不會被粉絲打擾的地點。」
虎徹聽了這解釋，心裡某處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我怎麼都不知道……」他挫敗地用手摀住臉，覺得自己這幾天的內心小劇場簡直蠢透了。
「那麼，虎徹先生。」巴納比伸手拉開虎徹擋在臉上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指尖，「這份回禮，我可以解讀為你也有一樣的心意嗎？」
虎徹看著眼前這個平時做甚麼事情都無比完美的搭檔，此刻卻因為等待著答案而顯得有些緊張。他想起這個月來自己對著包心菜戰鬥的動力，想到之前誤會巴納比和女星時那種胸口悶悶的感覺。
也許一直都只是虎徹自己沒發現而已。
「嘛，雖然是做得有點差勁。」虎徹小聲嘀咕著，「但如果巴尼不介意情人節回禮只有這種程度的話，我以後還能繼續做給你吃。」
「那當然了。」巴納比馬上回答。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是虎徹見過最燦爛的了。
「餐廳的菜卷再怎樣完美，吃完之後我還是想吃虎徹先生做的料理。」
END
事件總算完滿解決。啊，不過虎徹果然還想再仔細嚐一次那道完美的高級菜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