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晦暗不明的暖棕色灯光，单调夸张的芳香型空气清新剂，浆洗发硬的惨白色桌布。
以及按照着装要求穿着相似礼服的一群没有面孔的人。
Carlos本就厌恶如此空虚的社交，而宾客毫无诚意的恭维更是让他产生生理上的不虞。但是他不能提前离开，因为这是他的新书发布会，“你是今晚的主角”。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调查记者要被迫遭受与畅销小说家同等的折磨。
三个西装革履正包围着他，三张嘴轮流张开，只要三个单字就能让他完全失去听下去的兴趣，他们的面孔又开始变得模糊，只剩下脸上开合的黑洞。Carlos拿着酒杯，下意识地用喝酒的动作勉强抵御无聊的来袭，顺便营造一种自己在认真听的假象。
“我为您的家乡遭受的背叛感到遗憾。”
背叛。
“这家开发商为了圈地竟然如此下作。”
下作。
“没想到教会也参与其中，真是一桩丑闻。”
丑闻。
Carlos不知道该对这些站立的面具说什么，他只能和他们一一碰杯。玻璃杯的脆响在这种环境下也显得浑浊。
不知道为谁办的庆祝会终于结束，令人窒息的地方，如同一座经年未见过光的陈年地窖。
Carlos走到室外，深吸一口气。刚下过雨，车流行过，带出一阵划破水面的清脆。城市空气里的灰尘被大气凝水拥抱，他因此能够闻到更清新湿润的泥土气息。遗传基因里存在着对水和土壤的追寻顿时减轻了Carlos内心的烦躁。
接下来就是回去。
他早就在想念那双眼睛。